第433章 跟蹤
第433章 跟蹤
飛哥的大名叫什麼,劉佳昂不知道。
在外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劉佳昂也不喜歡用大名混,出了事兒容易被人抄老窩。
在朋友面前,他喜歡別人叫自己一聲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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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飛哥面前,他能接受人家叫自己一聲昂子。
當然,打心眼兒,劉佳昂也不太看得起飛哥。
算個球啊。
劉佳昂知道的,在這個圈子裡,飛哥也是個小卡拉米。
平常在自己這幫人面前,裝腔作勢,半天憋不出一個屁,擱那兒裝冷酷。
可有一次坐一塊兒吃飯,劉佳昂見過。
這貨接了個電話,還背著人接的,那叫一個低聲下氣,臉上表情諂媚的仿佛電話那頭兒是他爹。
在那一刻,劉佳昂就對飛哥祛魅了。
他的志向是混成比飛哥更牛逼的存在,可惜,飛哥不給自己機會。
沒想到,機會立馬就來了。
打完電話,劉佳昂悶頭就睡。
被折騰了一夜,早就困了。
結果剛眯著,就被電話吵醒。
飛哥打來的,讓他去老地方見他。
劉佳昂心裡沒少罵,可嘴上答應的老好了,立馬騎著電驢出發。
老地方是個撞球廳。
趕到的時候,膀大腰粗的飛哥正樓著撞球廳的前台小姑娘,教人打撞球。
一桿入洞。
然後才看見劉佳昂。
連句昂子都沒叫,勾勾手指,帶著往深處。
穿過後面的麻將室,來到最深處的一個逼仄的小房間。
飛哥蹲下開保險柜,然後掏出一沓鈔票,整一萬,丟到了劉佳昂面前。
「飛哥,這——什麼意思?」劉佳昂眼睛有些發直。
他沒工作,也不可能去工作,全靠啃老和街面兒上朋友給面子。
這一萬塊不少了。
飛哥坐下,很自然的把腿翹在桌子上,說話直截了當:「這是好處費,交代你個事兒,找個機會,把那條狗弄死。」
下意識伸手要拿錢感受一下的劉佳昂猛然住手。
「飛哥,您開玩笑呢吧,那可是警犬。」
而且還是老潘的狗。
王楓是活閻王,潘文海也不差啊,十殿閻王必有他。
飛哥道:「廢話,我知道那是警,這不給你錢了嘛。」
劉佳昂不語。
一萬塊,弄個警犬,怕是不夠哦。
見劉佳昂有顧慮,飛哥開導道:「你傻啊,我也沒讓你弄警察,就讓你弄條狗。」
「回頭被抓了,你就說你不知道那是警犬。」
「就條狗,你不弄死了,能把你怎麼樣,撐死了關幾天。」
「正好你不是昨天被老潘他們收拾了嘛,理由都是現成的,就說你不服氣,想要報復一下,但不敢弄老潘,就弄他的狗。」
「一萬塊,關幾天,多划算。「
他抓起錢,沖劉佳昂晃了晃,還道:「也就是給你機會,要不然有的是人搶著干。」
劉佳昂腦子裡就一個想法,去他媽的吧。
真把自己當傻子了,不懂法?
那是警犬,襲擊警犬,可以說就是襲警,是要蹲監獄的。
一萬塊,就想讓自己蹲監獄,老子還沒這麼廉價。
但就這麼跟飛哥翻臉,劉佳昂也不敢,道:「飛哥,我還沒問呢,你這好好的,去招惹老潘幹嘛,還非要去弄他的狗。」
上個月聽飛哥提起這事兒,劉佳昂就覺得奇怪。
要說走貨被警犬抄了,那多正常啊,也不至於恨上一條狗吧。
「你懂個屁。」飛哥輕哼一聲。
他了解一點兒情況,知道這可不是一條普通的警犬。
就這三個,多少貨折裡面。
連老窩都被抄了。
就是因為這條狗。
報復老潘,那肯定是不敢的。
沒人敢!
但弄一條狗,還是有一定的操作空間,後果也相對要輕很多。
飛哥也懶得廢話,直接問劉佳昂干不干。
劉佳昂聽出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腦子裡幻想了一番把飛哥摁在地上,猛扇他大嘴巴的畫面,吞吞吐吐道:「飛哥,我也沒說不干。」
這一刻,他腦子瘋狂轉動,仿佛上小學的時候,拿到成績單,絞盡腦汁編造應付老爸皮帶的理由。
他首個想法,是這事兒能幹。
自己拿一萬,然後隨便找兩個人,外包給他們,自己還能賺個差價。
可下一刻又放棄了這種想法。
不能把警察當傻子,立馬就能查到自己身上。
眼珠子一轉,劉佳昂道:「飛哥,我想干,但我不行啊,你想啊,昨天我剛被老潘他們收拾過,今天就去搞他那條狗,那他們肯定會懷疑我啊。「
「查到我,那豈不是還要連累你。」
「當然,我嘴巴肯定嚴的,但你也知道,警察厲害著呢,我怕我扛不住。「
飛哥目光冷厲了一些,眼神仿佛在說,咋的,要告密?
劉佳昂急忙道:「飛哥,這事兒其實也簡單,你隨便找倆小屁孩兒不就行了。」
「都不萬,給兩百他們就願意干。」
「就讓他們跟著老潘,找個機會,騎電驢從旁邊經過,就跟那拎包一樣,瞅准了,給那狗一棍子,然後立馬就跑。」
「回頭被抓到了,就說看那狗不順眼,想弄死,警察能怎麼樣。」
「關鍵是安全啊,不會扯到我們身上啊。」
他了解那些滿大街溜達的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兒,別說給二百,整兩包煊赫門,人說不定就幹了。
飛哥上下打量著劉佳昂,好半響才輕哼一聲,擺擺手,示意劉佳昂滾蛋。
劉佳昂如釋重負。
反正這事兒不能幹,風險太大。
剛要出門兒,飛哥又叫住劉佳昂。
從一沓鈔票里抽出兩張,丟給劉佳昂,道:「出去別給我胡說八道啊。」
劉佳昂連忙點頭,心裡卻罵開了,就給兩百,要不要臉。
不過轉念一想,這二百跟白撿的一樣,夠兩天飯錢了都。
另一邊。
沈新早上起床來到院子裡,潘成海正逗灰機說話。
因為鳥太多,去酒店不方便,潘成海就提出去他家裡住。
沈新便住進了潘成海家。
而丁雨薇和蔣文岡還是住酒店。
他家在在思摩北面,市郊結合處的一個獨門獨院兒。
院子挺大,但沒怎麼打理。
平常他就住檢查站的宿舍,這邊一周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他父親已經病逝,母親,還有老婆孩子,都住在春城。
那邊更安全,也方便孩子上學。
而他自己一個人,就全身心的撲在檢查站工作上。
昨天晚上在院子裡喝茶閒聊的時候,還說起了這個,他言語裡滿是對妻子兒子的愧疚C
實際上這次轉制,以他的資歷和立過的那些功勞,完全可以轉到後方,就去春城,幹個清閒的工作。
領導也找他談過。
可他拒絕了,還是想留在一線。
說自己也才41,還能幹得動,離退休還早著呢。
最主要的,這些年那麼多人犧牲在前線,他覺得自己背負了他們的責任,得把這份責任繼承下去。
「沈新,你這鳥是聰明啊,說什麼都知道。」他指著灰機,嘖嘖稱奇。」還有這隼,真帥。」
潘成海打量著泰迪。
雖然都關在籠子裡,可氣質完全不一樣。
烏鴉一身黑,略顯猥瑣。
灰機就不用說了,一張嘴全是猥瑣。
唯獨泰迪。
名字取得差了點兒,可往那一站,就有一種俯視蒼生的梟雄氣質。
沈新笑笑,跟天巧玩兒。
昨天夜裡,她就睡自己床邊,守著自己。
餵完鳥,放出籠子活動一番,帶上天巧,跟丁雨薇他們匯合。
寸步不離的,比泰迪還粘人。
還是轉悠。
先去了風情街,又去看了樹包塔,下午則去了珍奇園。
照老潘這架勢,非得把所有景點都逛一遍不可。
還搶著買票付錢,給全包了。
而在珍奇園,眾人還見識了一番沈新的天賦。
這裡有好多散養的孔雀,那見到孔雀,逗孔雀開屏是不能少的環節。
別的遊客各種嘬嘬嘬挑逗,那孔雀都不帶正眼瞧的。
沈新這倒好,走到哪兒,那孔雀就主動湊過來,抖數著尾巴開屏。
而且還跟著跑。
到最後坐那兒休息的時候,身邊圍的全是孔,雀。
蔣文咋舌道:「我感覺把一輩子的孔雀開屏全給看了。」
丁雨薇眼角含笑,調侃道:「好像這孔雀開屏是為了求偶,沈新,你這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啊。」
一個泰迪,愣是對沈新不離不棄了。
沈新倒是想解釋一下,可看著這不住往自己身邊湊的孔雀,爭奇鬥豔的,沒法兒解釋。
逛了珍奇園,當天晚上還是吃。
來到滇南,少不了要吃米線,而德弘這邊還有特別的過手米線,帶著手套,然後在手裡拌各種小料。
倒也新奇。
而潘成海已經開始給沈新三人念叨其他城市的美食。
「照這架勢,我這齣趟差,回去還得胖三斤。」沈新打趣道。
潘成海哈哈一笑,道:「胖了也好,你看王隊,用他的話說,心寬體胖,萬事不愁。」
這時,蔣文岡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道:「話說這倆小子跟著我們到底想幹嘛?」
沈新瞥了眼飯店角落。
這又是本地一家特別有名的飯店,人巨多。
此刻在飯店角落的一張桌子,坐著兩個小年輕。
一個鍋蓋頭,一個長劉海黃毛。
賊瘦,不時的望向這邊。
下午在珍奇園的時候,幾人就注意到了這倆小子。
如今又看見,顯然是有意的跟著幾人。
而大概率還是衝著潘成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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