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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老狗

  第226章 老狗

  

  酒是不可能喝的,但飲料喝多了,一樣能來感覺。

  趁著感覺到位,聊到了姜琪,沈新就順嘴問顧大偉信封的內容。

  顧大偉身為經偵隊長,嘴那叫一個嚴。

  他只笑,只勸沈新吃菜,就不說。

  但看他難壓的嘴角,沈新心裡就有數了。

  肯定是大案子,畢竟涉及到銀行。

  快散場的時候,沈新道:「丁隊,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劉支為什麼來找我。」

  「可領導發話了,我能怎麼辦,您也得體諒我啊。」

  「而且來的時候,領導可都叮囑我了,說你小子去了之後,別以為之前破過幾個案子,就逞小聰明,你還得跟人家好好學。」

  「所以丁隊,我這次真的是抱著學習的態度來的,您可千萬別多想啊。」

  「我也就是想著用我的小小能力,看看能不能給你們的案子,提供一點兒新的思路。」

  這當領導的,一般都不是笨人。

  他聽得出來你是真心話還是故意的恭維,可好話誰不喜歡聽啊。

  沈新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丁軍保心裡再有芥蒂,也不好意思有了。

  「沈新,你別想那麼多,這案子那麼久了,是該有個結果了,所以我就一句話,全力支持!」丁軍保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沈新連忙陪了一杯,連聲道謝。

  時間也不早了,當下丁軍保就安排人送沈新倆人去酒店,他都開好房間了。

  送兩人離開,丁軍保和顧大偉站在路邊,遠遠看著。

  「老顧,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丁軍保問道。

  顧大偉想了想,笑道:「有點兒滑。」

  丁軍保搖頭:「那不是滑,是聰明,懂得人情世故,又不恃才傲物,他這個年紀,挺難得的。」

  有的年輕人有點兒本事,鼻孔朝天。

  有的光滑頭了,肚子裡一點兒貨都沒有。

  沈新這樣兼顧兩者優點的,罕見。

  「聽劉支說,好像他家裡挺有錢,開工廠的,那應該是從小耳濡目染鍛鍊出來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有能力,這小子真挺厲害的,他破的那幾個案子,我都打聽了,換成是我,破不掉。」

  吳家望案就不提了,就劉來賓案,如果發生在松陵,恐怕至今還是懸案。


  顧大偉詫異道:「評價給的挺高啊,咋的,想挖過來?」

  丁軍保哈哈一笑:「我倒是想,關鍵人家南江不放人啊。」

  就沈新會訓練警犬這一條,南江就不可能放人。

  顧大偉點頭。

  這種人才,難挖。

  想了想,顧大偉道:「看看唄,韓小龍那案子也這麼多年了,他要是能給破掉,我也服他。」

  說完,擺手告辭。

  另一邊,沈新已經跟著松陵同事,來到了附近一家酒店。

  快捷的,但還算乾淨。

  然後開了兩間房,時間還早,倆人湊一塊兒商量了一下明天怎麼弄。

  商量的結果是先看相關證物。

  這些關鍵證物,至今還保存在松陵分局物證室內。

  然後就直奔烏壩村,找這條狗,然後把關鍵的人證都再重新走訪一遍。

  時過境遷,重新走訪或許會有收穫。

  「關鍵是證據,就算我們確認了嫌疑人,怎麼形成證據鏈也是個大麻煩。」沈新靠著椅背道。

  兇器是一塊石頭,當年沒找到,現在更不可能找到。

  找到了也沒用。

  而現場物證不多。

  12年的時候,鑑證技術就已經很好了,沒可能說以前驗不出來的,現在才能驗出來。

  就算現在技術更新,劉傑一直惦記這個案子,難道不重新驗一下?

  只能說兇手就是沒有留下明顯的物證。

  如果真留下了DNA,那全村驗一遍DNA,早就鎖定兇手了。

  而無法找到兇器,又沒有兇手DNA,最後想要形成完整證據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也是很多懸案令人頭疼的地方。

  商量了一番,確認計劃,倆人便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早,就趕到分局,調取了物證。

  物證搜集的很全。

  韓小龍的衣物,毛髮等相關生物檢材全部都有。

  而且看過物證之後,沈新確認了,這案子至今未破,絕對不是劉傑他們不夠努力,工作沒做到位。

  水井裡的水草,第一現場的泥土,連這種物證都保留了下來。

  後續還對水草和泥土做了科學分析。

  還有村子裡,除了孩子,給所有人都進行了採血,做了DNA數據。


  工作做到這種地步,案子還沒破,只能說當時破案條件太差了。

  「賴隊,我們走吧。」

  把物證都仔細查看一遍,做到心裡有數,沈新扭頭對身邊的中年男人道。

  他叫賴勇,是刑偵大隊的副隊長。

  快四十歲了,一看就是老刑警,常年在外奔波,皮膚差,粗糙。

  塊頭挺大的,耳朵根旁邊有一條淡淡的疤痕,估計是他的軍功章。

  丁軍保說全力支持,就特意安排他,陪自己去清原鎮走一遭。

  最重要的,當年這個案子,他也是辦案人員之一。

  人有點兒悶,不苟言笑,微微點頭,便帶著倆人前往清原鎮。

  不近,導航距離都快六十公里了。

  這地方位於兩省交界處,以紡織行業,日用品製造為主。

  鎮子並不大,派出所就在鎮上的集貿市場附近。

  一樣不大,總共就十來號人。

  所長叫焦國義,快五十歲一人,鬢角已經花白,但人很和善。

  聽聞來意,他有些意外,道:「這案子又要調查了嗎?」

  他說又,那肯定是之前不斷有調查。

  賴勇點頭,拉著焦國義到旁邊叮囑了一番。

  焦國義不住點頭,回來之後立刻掏出手機,給當時的接警民警趙培柱打去了電話。

  很快,趙培柱趕到。

  焦國義道:「老趙是咱們所里的老警員了,當年的案子,他接的警,也是他組織的人手,去烏壩村找人,最後發現屍體的是小林,我一會兒就去叫他。」

  「然後後續劉支他們過來調查,老趙也經常跟著,所以就這個案子來說,具體的情況他比誰都熟。」

  說著,扭頭去所里叫發現屍體的小林。

  老趙也就剛四十出頭,慈眉善目的,笑呵呵的跟沈新兩人打招呼,還恭維了一句年輕有為。

  說這麼年輕的專家,他可沒見過。

  「趙警官,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可不是什麼專家。」沈新連忙否認。

  不是專家,沒破案叫正常。

  真認了專家的名頭,沒破案子,丟人。

  趙培柱笑笑,問沈新想知道什麼,說他也經常下鄉,烏壩村的情況他也熟悉的。

  沈新先問羅麗美的情況。

  得知羅麗美還住在烏壩村,原先的老宅里。


  六年過去,她現在也快64了。

  這個年齡,找工作已經不容易了。

  所以現在的她種地為生,村子裡給辦的有低保,勉強能活。

  在韓小龍遇害之前,她公公婆婆就已經先後生病離世。

  現在嘛,羅麗美就剩下一個老娘,由他弟弟照顧著,在更遠的清垓村,偶爾就過去看看,剩下便沒什麼親戚了。

  等於成孤寡老人一個了。

  沈新跟發現屍體的小林打招呼。

  說是小林,也三十好久,得叫哥。

  「趙警官,那您記得韓小龍養的那條狗嗎,知不知道現在這條狗在哪兒?」沈新又問道。

  這個問題,倒是把趙培柱問住了。

  「韓小龍有養狗嗎?」

  他一臉詫異。

  不是請來的專家嘛,怎麼操心一條狗。

  「好像是有。」小林叫林昭勝,插話道:「我記得去韓小龍家裡的時候,院子裡是有條狗,黑的,還挺凶,沖我們叫來著。」

  但具體現在在哪兒,他就不知道了。

  沈新想到了這個結果。

  正常來說,除了自己,沒人會在意一條狗。

  感謝兩人,沈新道:「那我們和賴隊先去村里看看,有什麼情況,咱們再聯繫,接下來這一段時間我們可能會住在鎮上,到時候有的麻煩呢。」

  趙培柱點頭,依舊詫異。

  他以為沈新要東問西問的,沒想到就問了倆問題,而且問了一條狗。

  這算是什麼專家?

  賴勇也默默看在眼裡。

  來的時候,丁軍保和他交代了。

  所以沈新問狗的情況,他不奇怪,只是好奇通過這一條狗,沈新到底怎麼能把案子給破了。

  三人立刻驅車前往烏壩村。

  對比當年,村子已經大變樣,路寬了一些,也多了很多洋房。

  村口還做了綠化,搞了挺大的門牌石,寫了烏壩村三個紅字。

  賴勇開車帶路,沒急著去韓小龍家,十字路口左轉,開出一段距離,在路邊停下。

  這裡是案發現場。

  沈新下車。

  回憶卷宗里的照片,變化挺大的。

  路都已經拓寬了,所謂的第一現場,已經變成了水泥地。

  「水井在那兒,大前年村里就給封死了。」他指了指北面。


  穿過兩棟宅院中間的小路,走不多遠,在周圍幾戶宅院之間,有那麼一片不規則的空地。

  空地中間就有這麼一口老井。

  一如賴勇所說,現在已經用水泥封死了。

  「賴隊,為什麼封掉啊。」丁雨薇問道。

  賴勇道:「村里人說井裡死過人,不太吉利,村委會就封了。」

  沈新一奇,問為什麼會有這種說法。

  怎麼不吉利了,難道還怕韓小龍冤魂不散不成?

  那只有心虛的人,才會害怕。

  賴勇猜到了沈新在想什麼,指了指周圍一圈四棟房屋,道:「就他們幾家提的,說不吉利,但我們當時都查過,案子跟他們沒有關係。」

  沈新左右看看。

  卷宗里有水井附近的照片。

  西南這一戶,當時是蓋了沒幾年的新房。

  而現在嘛,剩下三戶人家都蓋了新房,反而顯得西南這戶破敗了一些。

  看了看水泥封死的水井,沈新說先去找羅麗美。

  羅麗美家在村子東北面,沿著一條岔道開進去,在拐角的路邊,矮牆圍起來的老式民房,就是韓小龍家。

  把車停在路邊,沈新下車環視一周。

  村里環境變化很大,和卷宗里照片完全不一樣。

  唯一不變的,就是韓小龍家。

  院門鎖著,裡面左右兩邊堆了很多雜物。

  然後有大量的紙皮,賴勇解釋說,羅麗美年齡大了,找不到正式工作,只偶爾做一做綠化那種零工,平常也少不了撿廢品。

  沈新並沒有看見劉傑描述的那條狗,心頭不由得一沉。

  農村放養的狗,養的不夠精細,能活十來年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這已經六年過去了,這條狗要是死了,那自己再有能力也不行。

  「不在家,要不等一等。」

  賴勇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沈新點頭。

  趁著機會,沈新也諮詢了一下當時的調查情況。

  比如劉傑所說的那個重要嫌疑人,王成輝。

  賴勇道:「當時王成輝比韓小龍大個幾歲,沒什么正經工作,結過婚,但妻子跟他離婚,帶孩子走了。」

  「說白了,就是個混混,村里人反應,王成輝偶爾會欺負韓小龍,拿他逗樂。」

  「至於倆人為什麼吵架,王成輝自己的說法是,他跟毛艷茹搞對象,韓小龍不樂意,還衝他扔石頭。」


  「所以他揍了韓小龍一回,結果韓小龍還跟他糾纏,所以發生過爭吵。」

  「案發那天晚上,他在鎮子上和人一起吃飯,吃完飯又去唱K,十點出頭的時候離開,回的村子。」

  「他的說法是直接回了家,然後就睡覺了,可他並沒有跟父母住在一起,自己住,所以不在場證明有些弱,可問題是我們也找不到證據,推翻他的不在場證明。」

  「周圍的鄰居都已經睡覺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的家。」

  沈新點頭,問道:「賴隊,我記得卷宗里有寫,說這個毛艷茹,跟韓小龍關係不錯。」

  「沒錯。」

  賴勇一指來的方向,一棟紅頂的二層樓房道:「就那家,倆家這算是鄰居嘛。」

  「然後韓小龍他爸,跟毛艷茹的父親是一個廠的同事,關係挺好的,韓小龍他爸出事兒的時候,還是毛艷茹父親給送的醫院,就是沒搶救過來。」

  「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毛艷茹小時候對韓小龍挺照顧的。」

  「毛艷茹後來嫁去了隔壁臨水,但後來離婚了,就回了老家,一直沒有再婚。」

  「人嘛挺漂亮的,所以跟村里一些男的不清不楚。」

  「韓小龍死後,毛艷茹挺傷心的,也沒少幫著跑分局來問案子的情況。」

  沈新又問了其他幾個嫌疑人的情況。

  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教訓過韓小龍。

  而最後都和王成輝一樣,因為有不在場證明,被一一排除嫌疑。

  正聊著,羅麗美回來了。

  蹬著個三輪車,車上裝了一些紙殼子,飲料瓶,一頭銀髮,本來個子就不高,現在背也有些佝僂,更顯得瘦小。

  看見門前的警車,她愣了一下,迅速迎了上來。

  「我見過你。」

  她已經滿臉皺紋,眼角耷拉著,但卻一把拽住了賴勇的手,然後激動的道:「你是調查小龍案子的那個警察,你們是不是找到殺我小龍的壞人了?」

  她手上抓的很用力,指甲都掐出了印子。

  賴勇沒鬆手,有些尷尬的道:「羅阿姨,抱歉,案子我們還沒有查清楚,但是我們又重啟了調查。」

  說著,介紹沈新兩人。

  沈新急忙打招呼。

  羅麗美又急忙跟沈新握手。

  「謝謝你們啊,麻煩了。」

  她說話帶了些方言,沈新勉強能聽得懂。


  她急忙去開門,把三人領進屋子,又張羅著給倒水。

  沈新環視屋子。

  不大,也挺亂的,沒什麼家具家電,可見生活很艱苦。

  然後她自己坐下,就開始抹眼淚,然後又道謝。

  「謝謝你們啊,還沒忘記小龍。我後來又想了,小龍死了也好,你說我年齡大了,我還能照顧他幾年,我要一死,他沒人管了怎麼辦。」

  她抓起袖套,擦眼淚。

  丁雨薇急忙掏出紙巾遞過去。

  沈新心情有些沉重。

  破懸案,沈新最大的感受,那就是動輒拖了幾年的案子,對所有人都是一種折磨。

  時間能撫平一切,而沒有結果的懸案,卻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想想當年案子列為懸案的時候,羅麗美還能大聲的質問劉傑,問傻子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而如今過去四年,她這股心氣兒已經磨沒了,竟然能說出死了也好的話來。

  沈新沒急著去詢問當年發生的事情,相信劉傑他們問了不知道多少遍,多問一遍,只會再一次勾起羅麗美心中糟糕的記憶。

  回頭調查的時候,慢慢問不遲。

  現在沈新最操心的還是那條狗,院子裡沒有,可別老死了。

  「羅阿姨,你們家之前是不是養過一條狗,現在那條狗還活著嗎?」

  「狗?」

  羅麗美愣了下,點頭道:「沒錯,之前是有條狗的,我跟村里人要的,給小龍玩兒,小龍可喜歡它了。」

  「你問這個幹嘛?」

  羅麗美一臉疑惑。

  沈新也不多解釋,只問她這狗現在在哪兒。

  羅麗美搖頭道:「沒死,我一個人嘛,有的時候幹活回來晚了,也顧不上這條狗。」

  「前年艷茹過來看我的時候,見這條狗翻垃圾吃,就說乾脆她帶走養吧,我就給她養了,現在什麼樣,我也不知道,沒問過。」

  沈新暗鬆一口氣。

  沒死就好。

  「羅阿姨,那今天就先這樣,您放心,這案子我們又重新開始調查,有什麼發現,我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又問了幾個問題,沈新起身準備告辭。

  賴勇心下稱奇,沒想到沈新真就盯著狗調查。

  羅麗美送三人出門,又是一陣感謝,然後說調查不清楚就算了,別麻煩眾人一趟一趟的跑了。


  說自己也活不了幾年了,就不給人添麻煩了。

  她越是這樣,沈新心裡越不是滋味兒。

  在屋內桌子上,沈新看見了成盒成盒的藥,很顯然,羅麗美身體並不好。

  如果案子沒破,讓她帶著遺憾去世,那多遺憾啊。

  出門,見沈新要去隔壁毛艷茹家,賴勇叫住沈新,道:「別去了,毛艷茹現在不住村里,她在臨水,開了家按摩店,我知道在哪兒。」

  他也不多說,直接上車,準備帶路。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新這個所謂的專家,就是盯著動物來的。

  清原和臨水挨著。

  之前調查劉來賓案的時候,沈新去過臨水。

  清原去平虞不方便,但去臨水卻很近。

  十幾分鐘便出了省,又開了一會兒,便到了臨水南林區下面的張王鎮上。

  下車一看,背著鎮上主街,不大的一間門臉,上面掛著春風養生的招牌。

  沈新之前就想問來著,毛艷茹開的按摩店是正規的那種嗎。

  現在顯然不用問了。

  賴勇也沒解釋什麼,下車之後,突然指著趴在門口的一條黑狗道:「沈新,這是不是就是韓小龍那條狗。」

  就見這條狗拴在門口洗手池的旁邊。

  然後就是挺標準的四眼鐵包金,那應該錯不了了,就是韓小龍那條。

  玻璃門掛著鎖,人不在。

  沈新奔著狗來的,徑直走了過去。

  一直到近前,這條狗才被驚動,緩慢的扭過頭,望向沈新。

  沈新微微皺眉。

  這條狗身上的毛髮不再油光鋥亮,而是粗糙的厲害,還有掉毛的症狀。

  還有它鼻子附近,鬍鬚,也都變白了。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渾濁,深沉,寫滿了暮氣。

  這是一條老狗。

  「哮天犬?」

  沈新笑著招呼了一句。

  根據羅麗美的說法,她自己沒怎麼管這條狗,都是韓小龍照顧的。

  然後韓小龍叫這條狗為哮天犬。

  應該是看了西遊記,留下了一些印象。

  聽到這個名字,老狗渾濁的眼睛裡極快的閃過一抹亮彩,抬起了頭,沖沈新汪了一聲。

  沈新心頭一喜,它竟然還記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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