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二句呢?我說第二句呢?
第132章 第二句呢?我說第二句呢?
柳禾回憶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死的人,但是我卻是第一次沒聽到槍聲。」
「所以我的腦子裡下意識的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在思考,所以愣住了。」
李修竹聞言看向這個酷似景田、似乎三十歲出頭的女人笑了下,伸出了手。
「李修竹。」
柳禾愣了一下,隨後也伸出了手。
「柳禾。」
常漢坤聽到二人開口,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覺得不對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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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聲音。
柳禾這時問道:「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等。」
常漢坤的聲音里透著肯定。
「等?」
柳禾沒懂,李修竹卻懂了。
此時逃跑的學生那麼多,肯定會儘快通知巡邏的士兵的,甚至輔仁大學也可能會很快報警。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眼看就要爬離李修竹二十米外的小跟班『噗嗤』一聲,西瓜也裂開了。
常漢坤聞聲將身子壓的更低了一點,開口道:「都低一點,殺手還沒走。」
「我好像知道這槍為什麼沒聲音了,我聽我弟說國外有消音器的。」
「打槍的聲音能被降低了九成,所以如果離得足夠遠,我們聽不到也是正常的。」
好吧,你真能聯想。
不過也好,省的自己解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過了十多分鐘,一隊人馬快速的跑了過來。
「警戒。」
「查看一下附近還有沒有沒來得及跑的學生和可疑的人。」
聲音剛落下就有人進了校園,在牆根看到了幾人。
「報告隊長,發現幾個學生。」
拿著槍的士兵將槍口壓低,但一樣警戒的看著幾人。
似乎只要李修竹几人敢輕舉妄動,他就敢開槍一樣。
這時有一個年長的士兵走進了校門口,看著幾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柳禾當先開口道:「我是輔仁大學的老師,案發時我在現場的。」
「當時外面死的學生攔住這兩個姑娘的去路想搶人,我來制止的時候對方還想搶我。」
「再然後忽然一聲槍響對方就死了,我們就趁亂跑到了這裡。」
「不對,是槍沒響,一個子彈打了過來,對方死了。」
聽到柳禾的話,隊長皺起了眉頭。
「我再次確認一遍,你說的是槍沒響,子彈打過來,人死了?」
「對,我肯定。」
「伱怎麼知道是子彈的。」
這時一旁的常漢坤開口道:「是我告訴她的,我剛才看到了子彈的彈孔。」
「根據我了解的知識,我懷疑,這是國外的無聲槍管。」
「據說在國外有這種設計,可以將槍聲降低百分之九十。」
聽到常漢坤這麼說隊長不但沒放鬆,反而真的看著常漢坤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常漢坤聞言一滯,不解其意的看向隊長。
這時李修竹在一旁開口解釋道:「他是懷疑你是敵特,正常人都不應該了解這種知識,而且你說的還是國外渠道。」
隊長看了一眼李修竹沒開口,再次看向了常漢坤。
常漢坤沒想到自己居然因為一句話就被懷疑了,無語的開口道:「我弟弟在漂亮國留學,他跟我說國外見聞的時候剛好有說到這個。」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跟我回家看看,我家裡還有和我弟弟往來的書信呢。」
隊長聞言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下說道:「放心,我會跟你回去查看的。」
說著隊長看向其他人問道:「她們說的還有遺漏麼?或者有什麼你們覺得不一樣,又或者你們覺得少說的地方麼?」
李修竹沒有開口,這個時候不惹人懷疑才是最好的。
看到沒人再開口,隊長對著李修竹問道:「剛才她們講述的人里沒你,你也是這個學校里的學生?一起跟著跑進來的?」
隊長說話時看了一眼李修竹懷裡的阮清秋,腦子卻已經轉起來了。
也許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根據那個女的說的,這在男人懷裡的女人和後開口的女人似乎是被死者攔下來的人。
現在這個男的和這個女的似乎是情侶,那麼會不會是他趁亂殺了人,然後和女朋友躲進來的?
李修竹聞言開口解釋道:「我不是輔仁大學的,我是來接我女人的,我懷裡這個是我的妾室。」
「人剛過來,就看到他們攔著我媳婦。」
「他們還想攔著我,讓我別管閒事,我當時就踢倒了一個。」
「外面那個腿斷的就是我踢的。」
「再然後這個老師就過來制止,然後那些人要強搶這個老師走,再然後那個人就死了。」
「我全程就跟對方說了兩句話,可是有不少人看到的。」
隊長聞言下意識的問道:「說什麼了。」
李修竹扯了扯嘴角,老實的交代道:「你那麼腦殘,你父母知道麼?」
隊長一怔,不明白什麼情況下才能讓李修竹這麼說。
不過本著公事公辦,他再次開口問道:「第二句呢?」
「我說,你那麼腦殘,你父母知道麼?」
隊長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嗯,第二句呢?」
這……是沒聽清麼?
「我說,你那麼腦殘,你父母知道麼?」
頓時隊長眉頭一皺,語態嚴厲的質問道:「我說第二句呢。」
「噗嗤~」
發現大家看向自己,常漢坤努力憋著笑,別說她了就是柳禾也在憋笑。
阮清秋也在懷裡直打顫。
「抱歉,我不是故意笑的。但他第二句說的就是,我說,你那麼腦殘,你父母知道麼?」
隊長聞言嘴角一抽,不相信的問道:「所以你第二句和第一句說的一樣?」
李修竹搖搖頭說道:「多了個我說。」
「……」
隊長人麻了。
「所以你是為什麼會跟對方說這兩句話的?」
李修竹解釋道:「我一開始看對方想光天化日強搶良家民女啊。」
「而且他還說他爸是二局局長,他媽是東城區街道辦負責人。」
「咱們隊伍里居然有這種害蟲家屬,所以我才罵他腦殘。」
「對了,我是烈士遺孤,所以看不得他這麼敗壞咱們隊伍風評的做法。」
「再然後他讓我再說一遍,我就給他複述了一遍。」
隊長人麻了,本以為是個簡單的槍殺事件,沒想到卻牽扯出倆長官。
這……
就在這時,警察局的也匆匆趕到了。
頓時隊長眼前一亮,直接和對方不清不楚的交接後跑路了。
作為當事人,李修竹他們自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回家,因此被帶到了警察局。
去的恰好是一局,李修竹直接讓人找來了孫敬業。
看到李修竹,孫敬業還以為李修竹是來找他的。
但他剛要上前,一個警察就給孫敬業小聲的講述了一下案件。
孫敬業臉上頓時也沒了笑容,把李修竹帶進了一個房間。
除了他之外,其餘人也被分開問話了。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就是擔心媳婦那有問題,當先開口道:「孫叔,那可是你侄媳婦,咱們問話得正規啊,可別上手段。」
孫敬業白了李修竹一眼問道:「瞎說什麼呢,咱們是軍人不搞屈打成招那一套,你放心吧。」
「不過你小子也是絕了,這才距離上次見面多久,就又娶了一個?」
李修竹這才放心。
別的不敢說,都是自己叔叔,讓不上刑這個問題不大吧。
不過關於孫叔媳婦的問話他多少有點心虛。
「你先和叔說說怎麼回事吧,叔有不知道的再問你。」
李修竹聞言把接阮清秋時看到的都說了一遍,當然只是看到的,自己做的那是一個字沒說呢。
而知道了馮家棟的身份,孫敬業也麻了。
孫敬業打了個電話通知了馮家家屬後,回來臉色就變得難堪了。
「李叔,這口供我們也錄完了,人能走了吧?」
孫敬業聞言臉色為難的開口道:「恐怕暫時還不能,馮家那邊說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說你們有重大嫌疑,因此還不能讓你們走。」
「不過你別擔心,事實就是事實,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放心,只要你們沒殺人,叔肯定保得下你們。」
李修竹皺眉,什麼意思?意思還有冤假錯案??這可剛開國。
不過李修竹沒開口,只是平淡的「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他李家亂了。
眼看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李修竹還沒回來,陳雪茹她們就知道出事了。
陳雪茹看了眼時間,眼看就七點了,當即開口道:「招娣、淮茹,你們騎上自行車,趕緊去輔仁中學那邊看看,打聽一下消息。」
「要是聽到了什麼,立刻回來告訴姐。」
「快去。」
秦淮茹二人不敢怠慢,快速的出了院子,一路小跑回了家,推上了自行車就往輔仁中學那邊趕。
等到了輔仁中學這邊,遠遠的就聽到有人在議論下午的槍擊事件。
秦淮茹眼前一黑,心中立刻就升起了不好的念頭。
當即跳了車,就往旁邊跑去。
「大嬸,我剛才聽你們說下午這邊發生槍擊了,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麼?」
大嬸聞言一臉警惕的看向秦淮茹。
「你們是誰啊?」
秦淮茹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招娣就趕了過來。
一塊錢直接塞在了大嬸手裡,著急的開口道:「嬸,我妹妹在輔仁上學,到現在還沒回家呢,您知道什麼趕緊說吧。」
大嬸聞言這才放下了警惕的目光,絕對不是因為那一塊錢。
「妹妹?那人肯定沒事,下午死的是兩個男的。」
「至於你說的女的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一旁的大嬸說道:「我看後來的警察帶走了三女一男,是不是你妹妹在裡面啊?」
秦淮茹眼前一亮,趕忙問道:「那大嬸你知道是哪個警察局的麼?」
聞言大嬸不說話了,看向的一旁大嬸手中的一塊錢。
這一看,頓時給一旁的大嬸嚇了一跳,不動聲色的把錢遮掩住了。
秦淮茹自然看懂了,趕忙就要掏錢。
但出來的急,這才發現自己沒帶錢包,她趕忙看向一旁的秦招娣說道:「再拿一塊錢來。」
要是往日秦招娣早不樂意了,這倆大嬸貪得無厭了。
但今天趕忙利索的又掏出了一塊錢遞給了對方。
「大嬸,現在能說了吧。」
大嬸這才舔著臉說道:「是市一局的車,我看的真真的。」
聽到大嬸這麼說,秦淮茹當即推過自行車就要往市一局趕。
但秦招娣還有理智,趕忙開口道:「姐,大姐還在家等著呢。」
秦淮茹當即開口道:「我騎車去市一局,你坐車回去跟大姐說。」
秦招娣趕忙說道:「別,還是你招車去吧,你這樣我哪敢讓你騎車。」
說著秦招娣掏出一把錢給了秦淮茹,說道:「姐你快去吧。」
秦淮茹聞言也沒反駁,知道自己此時狀態不好。
剛好一輛黃包車從遠處過來,還是空車。
秦淮茹眼前一亮,趕忙招手道:「黃包車。」
黃包車車夫看到秦淮茹也是眼前一亮,這麼靚的女人少見啊。
他趕忙停了下來,問道:「小姐這是去哪?」
「市一局,快點。」
秦淮茹頓了頓繼續道:「十分鐘趕到給你兩塊錢。」
車夫聞言眼前一亮,這可是大單了,翻了十倍不止了。
「得嘞,您坐好,十分鐘超一分鐘我不收您錢。」
與此同時,文煜後宅。
看著陳雪茹來回踱步,王鳳霞上前擔憂的勸道:「雪茹,你別著急了,坐下來休息一下。」
陳雪茹聞言眉眼一瞪。
「起開,我能不著急麼?不是你男人是吧?」
聞言王鳳霞一滯,頓時委屈的轉過身抹眼淚去了。
而看到這一幕,周雪卻沒有安慰閨蜜。
她和陳雪茹一樣,擔心的都快瘋了,耳朵也一直在嗡嗡響。
蔣梅英嘆了口氣上前,對著王鳳霞說道:「霞姐,你也別怪雪茹,雪茹她現在沒辦法不擔心、沒辦法不著急。」
「別說雪茹,我和雪姐也是都擔心的不行。」
王鳳霞委屈的哭腔傳來。
「我知道,可我還不是擔心她麼?」
「而且我怎麼就不擔心了,沒她那麼傷人的。」
陳雪茹腳步一滯,但依然沒去搭理別人,而是焦急的看著屋外渡著步子,不斷的走著。
蔣梅英抱著嚶嚶綴泣的王鳳霞,輕柔的拍著她後背。
一旁的婁曉娥也是被屋子裡的情況嚇到了,安靜老實的在一旁擔心著她哥。
就在這時,秦招娣回來了。
陳雪茹眼睛一亮,趕忙跑了出去,著急抓著秦招娣的胳膊開口問道:「招娣,怎麼樣了?看見你哥了沒有?你哥呢?」
秦招娣雖然被抓的生疼,但還是趕忙開口道:「姐,我問了,輔仁大學下午發生了槍擊了……」
沒等秦招娣說完,陳雪茹腦海里『嗡』的一聲啥也聽不見了。
好在,著急趕出來的周雪扶住了陳雪茹。
「姐,你別嚇我啊,我……」
這時蔣梅英她們也趕了過來,蔣梅英認真的說道:「別廢話,先說你哥,怎麼了。」
秦招娣嚇了一跳,這才繼續道:「下午死了倆人,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只問到都是男人。」
「不過清秋妹子應該是被警察帶走了,所以也許我哥也沒出事,可能是因為殺了人被警察帶走了。」
陳雪茹剛剛恢復聽覺,就聽到李修竹可能沒事。
頓時精神一震,趕忙開口道:「對對對,肯定是有人想非禮清秋,所以修竹殺了人了,肯定是這樣。」
「殺人不怕、殺人不怕的,我這就給修竹叔叔們打電話,肯定有辦法救修竹出來的,肯定有辦法的。」
「我有錢的,我有錢的,有錢肯定能救出修竹來。」
眼看陳雪茹就要往屋裡沖,蔣梅英的眉頭微皺,拽過了陳雪茹「啪」的一耳光打在了陳雪茹的臉上。
這一耳光直接給四女都看懵了,任誰也沒想到柔柔弱弱,和陳雪茹關係最好,每天叫陳雪茹姐的蔣梅英會打陳雪茹。
蔣梅英認真的,死死盯著陳雪茹。
直到陳雪茹眼中平靜下來,她這才看著陳雪茹問道:「冷靜了麼?」
陳雪茹頓時眼淚就流了下來,捂著臉頰說道:「你讓我怎麼冷靜的下來?咱男人要是沒了,我都不知道怎麼活了。」
蔣梅英聞言平靜的說道:「那就先聽我的。」
說著蔣梅英看向秦招娣問道:「知道哪個警局麼?」
「知道,市一局。」
蔣梅英聞言看向陳雪茹問道:「咱家市一局有關係麼?」
陳雪茹趕忙點點頭說道:「修竹一個叔叔在市一局的,我有電話。」
蔣梅英聞言冷靜的說道:「現在先打電話問問修竹和清秋在不在市一局。」
「如果在,打聽一下死的人和修竹、清秋有沒有關係。」
說著蔣梅英繼續道:「你現在狀態可以麼?要不要先擦個臉,冷靜一下。」
陳雪茹趕忙搖搖頭開口道:「我可以的,我這就去打電話。」
陳雪茹急急忙忙的跑了進去,蔣梅英也快速跟了進去。
雖然四女都震驚蔣梅英的大膽和轉變,但此時顯然沒什麼人有心情說話。
電話很快撥通了,僅僅是兩句話後,陳雪茹當先就鬆了口氣。
隨後又說了幾句後,陳雪茹雖然臉上還有擔心,但越發放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