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改造基地

  「負一層和負二層的建築結構保存得還比較完整,只是因為毗鄰車諾比,輻射量遠超安全標準。

  那裡的通風管道和排水管道沒有異樣,使我們以為負三層和最後一層也是一樣的情形。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但是我們錯了,大錯特錯。」

  「通過電梯井進入負三層後,我們看到的是仿佛被棕熊襲擊的隔離室,人類的殘骸,還有通道牆壁上深深的爪痕。

  我立即意識到,改造實驗中除了人以外,還進行了生物實驗。

  可怕的是,這麼多年過去,那些被改造的生物依舊沒有死去,它們蟠踞在負三層和更深的地方,等待著時間將它們摧毀,或是獵物自己送上門。」

  「實際上,改造基地因何停止使用對我來說依舊是個謎。

  究竟是蘇聯解體加上車諾比核泄漏導致改造計劃無法繼續進行,還是改造過程發生了某種重大事故,實驗人員大量遇襲,才導致實驗中止,或許只有親身經歷過這一切的倖存者才知道。」

  「我只知道,進入第三層後,跟隨我的戰士便接連出現了幻覺,像是遭受了精神干擾。

  他們很快就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開火,還有人拉響了手榴彈。

  一對我看著長大的孿生兄弟當場被炸成了殘肢。

  接著,血腥味兒引來了真正的威脅——

  一種比兔子還大的老鼠,它們長著棕褐色的長毛,匯聚成群,瘋狂地向我們發起進攻。」

  「子彈很快就打空了,我們且戰且退,試圖退回電梯井。

  然而年久失修的基地負三層發生了坍塌,電梯井的入口堵塞,我們一時無法逃離基地。

  情急之間,我們拿起基地中隨處可見的各種器械當做近戰武器抵禦鼠群,習慣了使用槍械的人很難在短時間內轉變思維,節省體力。

  沒多久,幾名力竭的戰士陷入鼠群的包圍中,防護服無法繼續保護他們,我們眼看著他們被鼠群吞噬……」

  「但是我們別無選擇,所有人死和少數人活,註定有人要做出犧牲。

  在前方戰士的掩護下,我們成功搬開了堵塞電梯井的水泥塊,通過鋼索撤離到了負二層。

  可基地的『詛咒』依舊沒有放過我們。

  我最親近的手下維克多,他在使用器械抵禦鼠群的時候被劃破了手掌,器械上殘留的毒素注入了他的血液。

  我們修整時,他悄無聲息地溶解在防護服中,像一灘淤泥。」

  「至此,跟我一起進入基地的20人小隊只剩5人,包括我在內。


  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犧牲,我只得到了一批丟在負三層內的文件。

  而另外四名倖存者,也在回到莫斯科不久出現了嚴重的後遺症,有人罹患精神疾病,有人感染了未知病原體,即使沒有死去,也如同行屍走肉……」

  想起一幫老夥計的下場,伊萬的語氣越來越低沉。

  他似乎忘記了尋找陳舟的目的,只是一味地傾訴著改造基地內部究竟有多麼危險。

  直到陳舟不耐煩地打斷,伊萬才回歸正題。

  有那麼一陣,他仿佛變回了曾經那個冷靜且心思深沉的寡頭。

  他向陳舟解釋著。

  因基地負三層輻射值較高,且有不明的力量對精神干擾,普通人根本無法在其中停留太久。

  即使穿著特質的防護服能在負三層停留,厚重蠢笨的防護服也會對戰鬥造成干擾。

  除非能順著狹窄的電梯井將坦克或者步戰車塞進去,否則面對瘋狂的鼠群和更深處未知的危險,常人就是送死。

  但是伊萬根據自己的身體狀況判斷,接受過改造的「強化人」必定可以抵抗基地內的輻射,而且能通過更輕便單薄的防護服提高靈活度,間接增強對危險的抵禦能力。

  同時基地內的精神干擾對「強化人」的影響微乎其微,只要注意不中毒,離開基地後不會產生精神問題。

  ……

  酒精對常人來說是瘋癲的魔藥,對如今的伊萬而言卻像是鎮定劑,產生了相反的效果。

  他的情緒因酒精而穩定,口齒也越來越清晰。

  闡述完基地內的危險,他的目光不再停留於陳舟年輕的臉龐上,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我知道,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稍有些交情,甚至談不上是朋友的陌生人。

  你沒有理由押上性命開始這場冒險,畢竟痛苦的是我,即將死去的也是我。

  但是我可以盡我所能開出最大的籌碼,感興趣的話你可以聽一聽,然後再決定是否要拒絕。」

  「我知道你不缺錢,但對你這種人而言,這個國家畢竟有太多限制,一旦有一天你的秘密暴露,有條後路再好不過。

  關於我們家族的興起,相信你在我父親的密信中略微了解過一些。

  但那還遠遠不是我們家族勢力的全部。

  蘇聯解體至今,俄羅斯內部曾有幾次大動盪,靠著父親留下的財富和10003部隊殘餘在軍政界的力量,我們分到了幾樣至關重要的資源。

  天然氣股份公司、石油公司、西伯利亞煤炭能源公司、烏多坎銅業、諾里爾斯克鎳業……


  所有你能查得到的資源公司,幾乎都有我們家族的股份。

  在房地產方面,我們同樣占據不小的份額,這些資產加在一起勝過大多數小國的總產值。

  擁有它們,你和你的子孫後代永遠都不用再為錢發愁,而且因為掌握部分資源出口的話語權,你甚至能成為一些國家的座上賓,擁有常人無法想像的特權。」

  「這些東西,都是再多錢都買不到的東西,即使你不想過奢靡的生活,也要為自己的以後想想。

  我不是危言聳聽,你現在身體狀況一切正常,說不定等你衰老到我這種程度時,承受的痛苦還要比我多。

  如果你從現在開始建造私人研究所開始研究,到問題出現時,或許就能得出解決方案。

  而不必像我這樣,可憐地等待死亡,懇求年輕人幫忙……」

  越是說到後面,伊萬的底氣越不足。

  那些足以令無數人冒險的籌碼擺在面前,陳舟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表情變化。

  伊萬能感覺到,他是真的對這些東西提不起興趣。

  可是,怎麼可能,世上會有不愛錢的人嗎,而且還是這麼多錢,別說他只是一個略有些資產的普通人,就是世界首富面對這樣的誘惑也很難不心動吧。

  伊萬還想繼續勸說,開出更高的價碼。

  然而他心底卻越來越悲觀了。

  陳舟畢竟很年輕,且從未透露過身體的異常源自何處。

  伊萬猜測陳舟與他根本未走在同樣的道路上,也就不需要尋找解決後遺症的方法,更別說還要冒著生命危險了。

  因此見陳舟沒有回覆後,他立即閉上了嘴,倒滿一杯伏特加後一口乾掉,強撐起身體拿起一旁的帽子準備離開這裡。

  ……

  起身時,沉重的木椅被向後推動,與光滑的地板摩擦發出了刺耳的吱啞聲。

  伊萬繫緊大衣口子,身體更顯佝僂瘦弱,剛剛轉過身,便聽陳舟問道。

  「我不在乎你給我什麼,只想問你。

  那裡真的很危險嗎?」

  回過頭,伊萬看到的是一雙燃起名為興奮火焰的眼。

  恍惚間,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在這兩年間竟變得比他還要瘋狂。

  「是的。」

  伊萬回答。

  「那好,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已經等不及了!」

  陳舟掏出手機,大步流星地走到酒館吧檯付了帳,然後拽開大門拉著伊萬紮進了呼嘯的西北風中。


  ……

  2029年6月,北境的春天剛冒出萌芽。

  遙遠的普里皮亞季迎來了一批陌生來客。

  這座因車諾比興建的城市在核事故後被直接廢棄,大自然吞噬了殘存的建築。

  醫院、診所、學校、文化中心、體育館、射擊場、商場、餐廳、公園和火車站或是坍塌,或是被植物包圍。

  在廢棄的教室內還能看到放置在課桌上的椅子,凌亂的書本。

  當晨光穿過茂密的森林,照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時,映入眼帘的儘是鮮紅的三角標識和明黃色的輻射標誌,提醒著人們這裡究竟有多麼危險。

  陳舟一行人通過汽車抵達距離普里皮亞季不遠的斯拉夫蒂奇,經短暫的修整後繞過重輻射區,按照伊萬的指示前往改造基地。

  路途中,他發現這裡雖然已成為人類禁區,對一些動物來說卻是不受打擾的天堂。

  山貓、獾、河狸、野豬、麋鹿、狐狸、水獺、松雞乃至許多叫不上名的動物常常出沒在密林中。

  它們對人類並不十分畏懼,在隨行的戰士清理道路上的障礙物時,狐狸甚至會大膽地靠近車輛,尋找可供使用的東西。

  然而此次前往改造基地的人心情均複雜而沉重,根本沒有人願意跟這些動物打交道,遇到特別暴躁的人甚至會舉起槍直接打爆狐狸的腦袋。

  ……

  伊萬的座駕是一輛悍馬H1,車上加裝了一挺重機槍,還塞了兩箱TNT,在最前方開路。

  緊跟在悍馬後面的是兩輛豐田陸地巡洋艦和兩輛牧馬人。

  然而即使是這些越野性能優異的車在原始森林中行駛得也頗為困難,隊伍不時就要停下來休整。

  戰爭似乎無法波及這片人跡罕至的區域,坐在副駕駛,陳舟耳邊除了發動機的轟鳴便是蓋革計數器那穩定的滴滴聲。

  開車的司機名叫阿法納西·弗拉基米羅維奇,在俄語中他名字的意義是愛好和平。

  然而弗拉基米羅維奇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劊子手,在接下這單生意之前,他和他的同伴正活躍於俄烏戰場,通過無人機掠奪敵人的性命。

  據說他還參與過中東戰爭,手上沾染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幾十,與他的名字形成了獨特的黑色幽默。

  這個壯得像一頭棕熊的男人開車時總會往身邊放一大瓶烈酒,然後一邊往嘴裡灌酒一邊瘋狂地跟鄰座講話。

  他說自己從5歲後就再沒喝醉過,常常跟陳舟炫耀他玩過的女人,吹噓他會使用多少種武器。

  其實陳舟對弗拉基米羅維奇的過往一點都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怎麼才能讓這個比蓋革計數器還煩人的傢伙閉上嘴。


  ……

  僅僅過了幾個月,大自然就將伊萬上次前往基地留下的痕跡抹除掉了。

  覆雪還未完全消融,森林中總能聽見狼群的嚎叫,有時甚至能看見飛彈從遠處天空飛過。

  車隊路過普里皮亞季時,在伊萬的執意要求下,所有人都穿上厚重的防護服探索了一遍鎮內殘留的建築,企圖找到與改造計劃或10003部隊有關的文件。

  然而他們最終無功而返。

  在密林又休整了一次後,放出的無人機終於找到了坍塌的工廠遺址。

  聽到操機手興奮地低吼後,弗拉基米羅維奇卻吐了口唾沫,罵其是個傻瓜。

  陳舟知道他為什麼要罵——

  伊萬此行一共帶了38人,其中僅有8人是伊萬家族的忠誠骨幹,另外30人則是兩個僱傭兵團,其中一支由弗拉基米羅維奇帶領,另外一支則由一個名為亞歷山大的法國人帶領。

  他們不清楚任務的細節,只知道自己要護送僱主前往距離車諾比不遠的地方尋找一封失落的文件。

  伊萬告訴陳舟,這些人的薪酬除基礎的1000萬美元外,還有每日100萬美元的時長薪酬。

  也就是說時間拖得越久賺得越多,也難怪弗拉基米羅維奇罵人,要知道早一天找到,他們兵團就會虧損100萬,世界上沒有比這更令人噁心的買賣了。

  不過陳舟倒是覺得,真深入改造基地後,這個話癆一定會希望時長短一些的。

  當然,弗拉基米羅維奇也有很大概率失去所有抱怨的機會,直接死在負三層殘酷的危險中。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的耳邊可就清淨多了。

  ……

  悍馬寬大的輪胎壓塌積雪,露出了埋藏在覆雪下的枯枝。

  一條若隱若現的殘破道路盡頭,赫然屹立著一道褪了色的圍牆。

  牆壁上那些用白色油漆書寫的大字早已風化,只能在斷壁殘垣中窺見工廠過去的模樣。

  車隊停留在工廠入口,望著這座建造於上個世紀的建築,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覺到一種危險,就連向來話多的弗拉基米羅維奇都難得的沒有說話。

  只有蓋革計數器瘋狂地鳴叫。(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