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土著登島

  二周年大禮包的獎勵內容似乎在表明某種態度——

  「我們希望你安安穩穩地生活,培養一些符合興趣的愛好。

  但如果你執意要做出冒險舉動,禮包中也有相應的獎勵,無論是雙截棍還是箭頭,都可作為武器,防禦或進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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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兩種態度之間,陳舟暫時選擇了第二種。

  為了解救馴化土著,他已經付出了太多努力,完成了太多準備,同時他也認為,土著並非是可有可無的同伴,而是在島上長期生活的剛需。

  若沒有這第一份助力,等到二十多年後那艘西班牙劫掠船受風暴影響被迫來到島嶼時,他就謀取不到那令人心動的財富。

  在現代社會,為了幾十萬或者上百萬,不惜兄弟鬩牆,父子反目的人比比皆是。

  如今置身於孤島,面對價值上千萬甚至上億的誘惑,縱使知道有風險,在擁有二十多年準備時間的情況下,陳舟怎肯輕言放棄。

  ……

  用三天時間完全消化掉二周年禮包。

  將大蔥種在窗下,把雙截棍、竹蕭、宣紙硯台和顏料放在乾燥的地方妥善保存,一邊研究著小黑盒的產煤周期,陳舟一邊用新箭頭製造利箭。

  小黑盒的外形和構造註定了它就是一個「傻瓜式儀器」,弄清楚它的內部構造可能難如登天,搞明白它的使用方法卻簡單的連猴子都能做到。

  在9月21日上午,估摸著距離昨日按下按鈕已過去24小時,陳舟按下了盒上的按鈕。

  盒身產生一陣眼熟的波動,轉眼吐出一塊新煤,使他大為欣喜——

  每天產出一塊優質無煙煤,已足夠他個人鍛造使用,用得節儉些,說不定還能騰出一些煤燒制瓷器。

  恰好養鼠室中還剩一些空間,他便把煤磚全部整整齊齊地壘砌在那黑漆漆的房間中。

  其實現在試毒鼠基本已經沒有用武之地了,基本上一兩周才會產生幾個試毒的倒楣蛋,大多數老鼠都過著吃飽睡,睡醒吃的安逸生活,長得越來越胖。

  眼見它們繁殖的越來越多,陳舟已經有屠宰一批的想法。

  畢竟自己臥室旁養著將近五十隻老鼠,就算看不見,心裡也覺得膈應。

  借著存放煤磚這個由頭,他打算直接在室外單獨搭建一棟養鼠房,把窯洞內部騰出來,順便將鼠圈和鼠鼠公寓拆除。

  不過眼下仍處於雨季,搭建木屋受影響不大,用白泥砌牆卻會被雨水沖刷,影響堅固性。


  且臨近土著登島,經過一番考慮,他覺得還是要分清輕重緩急,先做好解救馴化土著一事,免得出了差錯追悔莫及。

  ……

  雨季不方便出門,山體被淋濕后土地濕滑,跑步登山危險性太高。

  但解救土著生死攸關,不容懈怠,陳舟便將體能訓練和武器訓練的場所轉移到了窯洞中。

  他的每日訓練計劃中包括伏地挺身、引體向上、跳繩、深蹲、扎馬步等鍛鍊力量與耐力的項目。

  也有冷兵器訓練——長槍端槍訓練及戳刺練習。

  逢雨勢小時,他還得抓緊時間到院內練習弓箭。

  除直射外,他更多練習的是拋射——站在圍牆上,遠遠面對田頭的「稻草人」,從高處往低處射擊。

  他覺得日后土著登島,他發起進攻時,大概率會採取占據高點,待土著進入射程後先用槍械造成一輪殺傷和威懾,再使用弓箭拋射。

  倘若土著衝到近處,根本沒有直射的機會,肯定得拿起近戰武器或左輪手槍迎敵,因此提高投射的準度很有必要。

  不過弓箭確實是一項門檻較高的運動。

  面對十幾米外的靶子,經過練習後,陳舟基本能做到百發百中,可拋射受雨水和風勢的影響太大,射出去十支箭能命中一發都算運氣不錯了。

  難怪電影《英雄》中,秦軍對邯鄲城發動射擊要排成密密麻麻的箭陣——拋射攻擊不飽和的話,根本射不中人,除非人人都是呂布黃忠那種神射手,否則命中率必定低得可憐。

  儘管拋射的練習成果不盡如人意,基本察覺不到有明顯的進步,陳舟依舊未曾中止弓箭練習。

  就算精準度沒有提高,能增加射箭的熟練度也是好的,實戰中能多射出一箭,說不定就能多殺傷一名土著。

  ……

  兩年多的體力勞動已使陳舟的體魄磨鍊得遠勝從前。

  如今,普通的體力活兒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事。

  剛開始挑戰時,他鋸桅杆,鋸不了幾分鐘就累得滿身大汗,氣喘吁吁。

  現在別說是一根晾乾的桅杆,就是直徑半米的活樹,他也能在一個小時內鋸斷。

  但就算體質增強到了這種程度,每天緊密排列的訓練項目依舊讓陳舟感到異常疲憊。

  他的肌肉量開始出現明顯的增長,原本就寬闊的肩背愈發厚重,就連許久未變粗的肱二頭肌都有了進一步壯大的趨勢。

  在人均身高較高的北方,陳舟的個頭本就處於偏上的級別。

  身材粗壯後,他的體型愈加趨向於「虎背熊腰」這個成語。


  尤其是穿戴藤甲後,照鏡子時,陳舟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被諸葛亮七擒的孟獲。

  所幸刮過鬍子,修剪完頭髮,他看起來還是比三國卡片裡的孟獲清秀些的。

  ……

  更多的體力消耗使陳舟的飯量屢屢見漲。

  除了米麵,他還渴望著食用更多肉食、攝入更多油鹽和糖分。

  好在現在已是登島第二年,自耕自種的糧食已足夠消耗,還有七月份獎勵的十袋精麵粉,每袋都是40斤的,目前只打開了一袋。

  肉食有大量海產品,若吃膩了,出了門直奔山下,拐進鴿子洞東邊的樹林中,用不了多久就能逮住一隻野山羊——那裡是另一群野山羊的棲息地。

  ……

  在肌肉的撕裂與癒合中,時間飛逝。

  到11月底,陳舟的射箭技藝已增進到百米外拋射五發一中的程度,使用長槍更是有模有樣,戳刺已練習的非常準確了。

  眼見即將到十二月,他暫緩了體能訓練,讓緊繃的身體得到休息。

  至於需要手感的弓箭練習和長槍練習倒是沒有耽擱,每天三四個小時的練習時間他還是拿的出來的。

  ……

  此時已進入旱季,陳舟開始頻繁登上山頂,瞭望海上的情況。

  之前在山坡上布置的障礙物和陷阱受雨季影響,部分遭到了破壞,他又花了一些時間對其進行維修。

  時間一天天流逝,進入十二月後,陳舟的身體雖然不再經受折磨,精神卻始終緊張的像一根繃緊的弓弦。

  有時候睡到半夜,他甚至會突然從夢中驚醒,然後揣著望遠鏡,拎著油燈,瘋狂地從窯洞狂奔到山頂,注視著黑漆漆的沙灘失神。

  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國家的現代人,殺人和戰爭這種詞彙似乎距離他太過遙遠。

  此前他做過無數準備,想過用各種殘忍無情的手段殺死那群食人土著。

  他認為自己足夠冷血,認為自己足夠理性,認為自己有足夠強悍的心理承受能力。

  但愈是接近土著登島,他愈是覺得,他遠沒有自己想像中勇敢,也沒有自己想像中那般殘暴。

  屠宰動物與殺人,帶給人的影響截然不同。

  有時他在夢中演練自己屠殺土著的情景,有時他在夢中遭受道德的譴責。

  種種心理壓力積壓在他心口,慢慢填滿他的大腦。

  這些原本能讓人心生畏懼,乃至想要退縮的東西,放在陳舟這裡,卻莫名使他的情緒越來越暴躁,似乎同孤島上的獨自生活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將他往一觸即燃的烈性炸彈方向推去。


  他漸漸忘掉了現代社會中的倫理道德,也忘記了良心上的譴責,甚至忘記了自己攻擊土著的目的。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近乎一年的努力泡湯,他只想戰鬥,只想發泄心中壓抑的糟糕情緒……

  ……

  新木質日曆上的凹痕肉眼可見地變得越來越深刻,那透著鋒銳之氣的疤痕,像是沉澱著陳舟胸膛中燃燒的暴戾之氣。

  從12月5日開始,他每天都要在山頂靜坐六個小時以上。

  船上的衣服大多不符合他如今的體型,他習慣於穿一身寬大的水手值班服。

  那衣服是藍黑色的,上面通常留有一些洗不淨的污痕,穿著它登山時,常常被風颳一身砂土,使整個人都變成黃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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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從山下向上望,瞥見帶著來福登山的陳舟,不知道的沒準會以為是一頭大熊帶著小熊。

  ……

  旱季的山頂,風總是很大,常常能吹得人睜不開眼。

  山下的沙灘上始終空無一物,用望遠鏡觀察遠處海面,除了幾隻海鳥和不時浮上水面的魚兒,什麼都找不到,只有被風拂動的海面微微起伏。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12月18日。

  陳舟本以為土著們會和1659年一樣,在12月20日登島,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錯誤的。

  這些土著舉辦食人盛宴只有確切的月份限制,卻沒有具體的時間——他們可能還未發展出完整的曆法。

  ……

  18日清早,吃過飯的陳舟在院內持握長槍扎了一個小時馬步後,穿上他那身被土染了色的水手值班服,將望遠鏡揣進兜里,直奔山頂。

  在此過程中,他一言未發。

  來福不用指令,見主人要出門,立即抖擻精神,跟在陳舟身後。

  一人一狗以近乎小跑的速度,迅速抵達山頂。

  陳舟一如往常,背靠一塊岩石,端坐在山上,面部僵硬得像一座死火山,看不出半點表情波動。

  迎面吹來的風迫使他眯起了眼,就這樣在山頂坐著,他本以為又將度過一個枯燥的,毫無意義的一天。

  不曾想還未到中午,遠處海面便出現了兩個小黑點。

  明亮的太陽照在海水上,遙遙反射著光芒,恍惚間,那兩個小黑點閃爍了一下,突然又消失了。

  還以為自己看海看得太久,眼睛花了,陳舟沒在意,正準備揉揉眼睛時,那兩個小黑點突地又出現了。


  隨著黑點靠近,它們的形狀也越來越清晰,陳舟終於坐不住了。

  起身後,一個靈活的翻越,他直接跳到了岩石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就連不知發生了何事的來福也被他順手拽到了掩體後面。

  從衣兜里掏出望遠鏡,用磨出窟窿的袖口擦了擦鏡片,確定方位,他趕忙望向大海。

  ……

  苦苦等待多日,土著們總算來到。

  他們坐在巨大的獨木舟中,揮舞船槳,不緊不慢地在海面上前進。

  隔得太遠,氣溫又高,扭曲的熱浪影響了視線,一時間數不清土著的具體人數。

  閉著一隻眼睛,陳舟攥著單筒望遠鏡的手出奇穩定。

  他粗略估計了一下,這兩條獨木舟上的土著加在一起應該有20人左右,看起來比上次登島的土著少一些,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至於土著們帶到島上的「食物」,現在還無從了解。

  這些被束縛住手腳的俘虜都是「躺倒」在獨木舟中的。

  在他們被帶離獨木舟或是從獨木舟中坐起來之前,陳舟根本不知道具體有幾個俘虜,更別說其中有幾男幾女,幾老幾少。

  ……

  「總算等到你們了。」

  當獨木舟和那些模糊的土著出現在視野內,陳舟很難形容自己產生了一種怎樣的心情。

  面對即將到來的廝殺,或許他感受到了畏懼;

  面對長久等待的結果,或許他感受到了解脫;

  面對血腥與暴力,或許他感受到了亢奮……

  攥望遠鏡的手漸漸無法保持穩定,甚至有些許顫抖,但陳舟知道他並沒有畏懼,他知道他的心跳正在加速,他的血液正變得炙熱。

  他情不自禁地咬緊了牙,嘴唇上剛硬密集的鬍子因面部肌肉發力微微抖動。

  注視著獨木舟緩緩靠近海岸,他悄悄縮回了腦袋。

  「走!」

  丟下一個字,他極力克制住激盪的內心,保持著平穩的步調,往窯洞走去。

  大戰在即,不應因急切的心情造成沒必要的體力消耗。

  土著距離海灘還有一段距離,足夠他往返窯洞,這時候哪怕心裡再急都不能奔跑——

  克制,是為了更猛烈的釋放。

  ……

  沉默著回到窯洞,陳舟直接走進儲藏室。

  所有武器和裝備都被整齊地擺放在儲藏室門口,一進門就能摸到。


  且擺放的位置也經過反覆研究,既符合他的個人習慣,又可以保證他在短時間內穿上所有盔甲,同時不遺漏盾牌和武器。

  脫掉寬大的水手值班服,檢查內部衣著,系好腰帶鞋帶,陳舟熟練地依次給自己穿上腿甲、胸背甲、肩甲、臂甲、腰腹甲和手甲,最後戴上頭盔。

  鑲嵌薄鐵皮的藤甲穿戴完成,頓覺身體沉重了不少。

  但對久經訓練,早已適應的陳舟來說,這點分量根本不算什麼。

  站在鏡子前,調整完盔甲的細節,感覺已足夠舒適,他走到儲藏室側面牆邊,一把把拿起長管燧發槍和短管燧發槍,將它們背到了背上。

  隨後他又抽開儲藏室門後小柜子上的抽屜,取出了左輪手槍,將黃澄澄的子彈一枚枚壓入其中,再把槍插入腰腹甲中預留的槍袋內。

  最後,他往腰間掛上箭袋,拎起了放在盔甲旁邊的布口袋——裡面是擰開的長槍和燧發槍的子彈。

  一手提布口袋,另一隻手持長弓,遠近武器俱已準備就緒,帶著沉重的負擔和滿滿的安全感,陳舟將來福喚至身旁,把它關在了窯洞內。

  土著的箭不長眼睛,與軟弱可欺的野山羊截然不同,生死搏殺間可能顧及不到來福的安危,他不願意讓來福趟這趟渾水。(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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