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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膽的想法

  第64章 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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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雨棚頂部的帆布綁在木樁上。

  而木樁插在沙地中,樁體周圍堆著岩石,以保證木樁不向旁邊傾斜。

  六十袋水泥只摞了兩層半,將防雨棚內鋪的密密麻麻,擠歪了木樁,拽斷了帆布邊緣的繩索,這才使帆布向下垮塌。

  但防雨棚周圍連接著木橛子和木樁的繩索卻不是被水泥擠斷的。

  拿起防雨棚外斷開的麻繩,注視著被切開的斷口,陳舟神情詫異。

  這切口竟光滑無比,仿佛鏡面,不像是任何動物牙齒或是刀具所斬斷的。

  望了望天空,他繞著防雨棚走了一圈。

  認真觀察每一根被切開的繩索,陳舟發現它們的斷口一模一樣——光滑、平整。

  且這種光滑平整的程度可能達到了分子層面的精度,絕非17世紀的科技水平所能做到。

  陳舟甚至懷疑21世紀的實驗室里也很難完成精度如此之高的切割。

  就像《三體》中那個堅不可摧的水滴一樣,能創造這種現象的文明科技水平已經超出人類想像了。

  「也就是說,這些繩索是被獎勵物降臨時的力場或者某種特殊容器切斷的?

  如果00:00,我在沙地中原地等待獎勵降臨,會不會也被這力場切成兩截?」

  手持短繩,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獎勵降臨時會產生一種能夠將物體切開的力場,那他可不可以把這種力場當做一台巨大且無比先進的切割機?

  假如他能確定這台「切割機」的刀刃是什麼形狀,落下的具體位置,就可以利用它切割木材、岩石、金屬,從而加工各種物品。

  雖然這台切割機的使用周期長達15天,但它面積大,作用強,工作效率高呀。

  如果要切割一堆石磚,只需把石塊整齊摞放在「刀刃」下,待神秘獎勵降臨,就能將石塊的一面切成光滑平整的平面。

  把這些切割過一面的半成品石磚調轉過去,重新放在刀刃下,再過半個月,就能切出兩個平面。

  而擁有兩個平整表面的石磚,就可以使用了。

  尤其是那種灰色和青色的岩石,倘若能把它們切割成石磚,那它們的堅固程度一定能超過燒制出來的磚。

  木材也是同樣的道理。

  木匠的工具箱裡沒有刨子,想靠自己製造一塊木板,不花費十天半個月是絕不可能製成的。


  而且就算用鋸和斧子辛辛苦苦製成木板,也不過是一塊劣質木板。

  別說達到現代木板的水平,就是企及船上成品木材的質量都費勁。

  這種時候,只要用上這台特殊切割機,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想用它加工金屬板、削短槍管、甚至是切割金屬零件,也沒有問題。

  只需找准「刀刃」的準確位置,它就是一台簡單方便的切割機。

  ……

  「我這算不算利用漏洞作弊?」

  這句話陳舟沒敢說出口,他怕自己的想法被發獎方察覺,然後修復這個BUG,到時候他的大型切割機就沒了。

  反覆推敲,陳舟覺得自己利用發獎時產生的力場切割物品的想法非常靠譜,完全有機會做到。

  擔心夜長夢多,他決定儘早測量出整個「刀刃」的形狀和長度,然後搬來想要切割的材料放在刀刃下——十五天一次的白嫖機會,可不能隨便浪費。

  拔出木橛子,在麻繩斷開的位置勾勒出一道道線條,然後繞著防雨棚,把所有線條連接在一起,沙灘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方形。

  這一整個切割區域邊長五米,寬三米左右,高度未知。

  防雨棚的高度在兩米以上,此次獎勵發放時未傷及防雨棚頂端,只能確定切割力場的高度大於兩米。

  之前的數次獎勵,因為沙地上沒有多餘的物品,陳舟一直都未注意到類似的異常情況。

  當然,這可能也與他不細心觀察有關。

  畢竟再閒的人也不會研究沙灘上的沙礫有沒有被切成兩半。

  因此他無法確定這個力場的大小是否固定。

  或許獎勵物體積小時,這個力場就小,獎勵物體積大時,力場的體積就大,這也是很合理的。

  如果說切割區域固定,始終這麼大,那也就代表著獎勵物的體積不會超過五米長三米寬。

  在這個範圍內,無論是大卡車還是挖掘機都裝不進去,許多強力的大型車床和重型器械也塞不下,陳舟所幻想過的很多獎勵物都不會出現了。

  「還是先試試吧,如果範圍真是固定的,雖然有點讓人遺憾。

  但這樣一台無堅不摧的切割機也能勝過許多大型器械,下限足夠高了。

  至少也能省去我搭建磚窯或削平樹木的時間,沒準還能切出槍械零件。」

  ……

  沿著測算出來的範圍擺放石頭木塊之前,陳舟先拆掉框架,拔出了支撐防雨棚的木樁。


  解開幾條未斷開,仍拴住帆布的細繩,他將這些防雨棚的組件都堆在一旁,開始搬運水泥,將其放在防水布上。

  每一袋水泥搬起來後只需挪動兩三米,行程短,耗費體力少。

  即使現在感冒還沒痊癒,體能不在巔峰狀態,陳舟的工作速度也不慢。

  沒用多久,他就搬完了六十袋水泥,然後拉起了防水布的邊角。

  當時在窯洞裡黏合防水布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了這次獎勵的體型可能會非常大,特意增加了很多提前量。

  但這幾次獎勵留下的塑料布畢竟有限,就算把它們全都粘在一起,也不可能達到十幾米的長度。

  而且陳舟也沒料到這次獎勵的體積竟然能這麼大。

  他想到體積最大的獎勵物無非是一台柴油發動機或洗衣機冰箱之類的無用家電。

  哪承想節目組比他預想中還要缺德,竟然送了這麼多水泥過來。

  這明顯是個讓他不得不咬著牙接受的陽謀。

  水泥確實是一種很有用的材料,但這種材料缺點也很多。

  它不能拿來就用,還要搭配水、沙子和磚頭石塊,否則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而且水泥需要搬運,需要他自己抹灰砌牆。

  同時水泥保存條件還很苛刻,袋子不結實怕風化,裡面的水泥怕沾水,一旦硬化結塊,基本就失去使用價值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他硬撐著把所有水泥都搬到營地中儲存起來,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

  正值雨季,抹好的水泥牆面被暴雨沖刷後會遭到損毀。

  想要使用水泥砌外牆,最快也要等到下個旱季,也就是一個半月以後。

  至於在室內砌爐灶和內牆,陳舟覺得白土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不至於用上這麼高強度的水泥……

  總而言之,水泥就是陽坡白土的上位替代品。

  若在現代,能夠批量生產的水泥加上攪拌機、篩好的河沙,大量勞動力,性價比能碾壓白土。

  但在這裡,這些數量有限,應用困難,不可再生,功能單一的水泥真論起優劣,可能還不如白土,至少白土能制陶,水泥卻做不到。

  可沒辦法,除非病入膏肓,嚴重到連床都下不了。

  不然任何一個挑戰者都會盡最大的努力將這些水泥妥善保管起來的,因為它們代表了建築物更高的上限。

  ……

  搬完所有水泥,陳舟體表已經出了一層細汗,他有些擔心出汗再受涼後加劇感冒症狀,但也無可奈何。


  用木棍將防水布的四個角牴在水泥袋邊緣,然後把厚帆布蓋在水泥堆上面,再蒙上一層細樹枝,簡單的防水工事就算完成。

  頂層的細樹枝和厚帆布足夠應付小雨,底層的防水布只要不遇到流量較大的雨水也很難出問題。

  陳舟準備再歇幾天,修復加固一下營地中那個大帳篷,在帳篷的地面上做個架子,隨後再把水泥折騰到帳篷里去。

  倘若他未做足準備就下起大暴雨,滲進帆布破壞水泥,他也沒什麼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盡人事,聽天命。

  現在仍是帶病之身,拼太狠沒有好處。

  小命重要還是水泥重要,還是得分清。

  不然等到奄奄一息,腦海中出現走馬燈時,回顧自己為了價值幾千塊的水泥葬送小命,他腸子都要悔青。

  ……

  細緻地處理完水泥防雨工事的邊邊角角,確定沒有紕漏,陳舟開始往返於岸邊樹林與沙灘,搬運石塊和樹木。

  體力有限,他只砍伐了一些細長的樹木,縱橫迭加擺放在沙地勾勒出的大致範圍上,然後在樹木中間填充石塊。

  海濱一帶的樹林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病懨懨的細樹,石頭卻很難找。

  拿光近處的石塊後,陳舟往返的路程越來越遠。

  忙活了好幾個小時,一個高約半米,完全圍繞獎勵中心建立的木石混合牆終於建了起來。

  除試驗力場長寬的木條外,陳舟還在牆體的不同方向豎起了幾根高度不一的木棍,企圖測出力場的高度是多少。

  別看這些工作不夠沉重,真做起來瑣碎得很。

  來來回回砍樹,搬運,不知不覺一上午就過去了。

  眼見天色愈發陰沉,風勢慢慢變小,空氣中潮氣也漸漸加重。

  擔心自己被暴雨截在沙灘,收起長柄斧,喚醒呼呼大睡的來福,陳舟往窯洞折返。

  ……

  進入森林後,天上落下了稀疏的雨點,擊打在高處的樹葉上,噼里啪啦的,雜亂中透著幾分和諧。

  加快腳步,待到陳舟順著木梯爬上斷崖,離開坡下樹林邊緣抵達田地,雨點已像黃豆一樣大,兇狠地砸向地面。

  邁開腿狂奔,一路穿過田壟,跑上平台。

  鑽進窯洞,陳舟氣喘吁吁地彎下腰,稍微緩了口氣,他立即拐進臥室,脫掉還沒完全濕透的外套,隨手將其丟在地上,然後換上了乾衣服。

  換衣服的工夫,身體被冷風吹了個通透。


  陳舟只覺稍有好轉的病情又出現了反覆的趨勢,連忙來到廚房,利用篝火中殘餘的火星點燃細樹枝,生火取暖。

  阿嚏!

  生火過程中,他不斷打著噴嚏,鼻子裡也淌出了透明的鼻涕。

  「在亞熱帶地區得風寒感冒,我可真倒霉。」

  陳舟下意識地要去拿衛生紙。

  剛起身,又坐下。

  想想還是算了。

  擤鼻涕禍害衛生紙的速度比擦屁股快多了,好不容易搞到這麼多衛生紙,還是省著點用吧,讓屁股也多享幾年福。

  隨便用手擦了擦鼻涕,甩在地上,又吸溜了兩下,他這才稍微感覺好受些。

  佝僂在矮凳上,隨意撥弄著尚在成長中的小火苗,他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筆記本,看著清晨畫下的「洞窟廚房圖」,面露笑容。

  初中,他曾經自學過一段時間素描。

  那時,他經常把家中的瓶瓶罐罐放在桌子上,練習靜物素描,還偷偷拿姥爺給的零花錢去書店買了幾本教繪畫的書,臨摹其中的畫作。

  都說一心不能二用,在自學素描的那段時間裡,他的學習成績一落千丈,從年級組前五十掉到了前二百多名。

  在家長會被老師點名批評,回家後挨了頓痛打。

  父親向來是唱黑臉的那個,打完他以後直接關上家門,不知所蹤了。

  陳舟後來才知道,每次打完他以後,父親都是躲出去抽菸的。

  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常蹲在離家不遠的一塊馬路牙子上,埋著頭,一隻手蓋在日漸蒼白的頭髮上,另一隻手夾著菸頭,微微顫抖地猛吸,幾分鐘就弄得馬路上一地菸頭。

  而母親,幾乎從來不在父親打他的時候上前阻攔,也不會參與其中,只會在他挨打後做一桌好飯菜,溫柔地跟他講道理。

  大人其實知道小孩子偷偷做的許多事情,只是他們肩負著生活的重擔,很多時候不會管。

  母親沒有明著告訴陳舟,像他們這種家庭,應該放棄繪畫,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才是唯一的出路,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闡述這一點。

  這件事過去後,一直到大學畢業,參與工作,陳舟都沒有再畫過任何一張畫。

  他對繪畫的感情非常複雜。

  在內心深處,其實他一直都很喜歡繪畫,憧憬著用畫作表達情感。

  但過往的一切卻又使他對繪畫心生畏懼,即使拿起畫筆,面對紙張,也無法勾勒出圖案。

  因為他已經喪失了藝術創作最基本的東西——熱情,或者說勇氣。


  陳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與繪畫產生交集了。

  卻沒想到,在孤島的凌晨,抓住羽毛筆沾起樹木汁液做成的墨水那一刻,他又找回了熱愛的感覺,尋回了創作的衝動。

  「我可以在這裡重新開始嗎?」

  撫摸著紙張上密密麻麻的線條,陳舟問篝火。

  火光赫赫,照亮了他的雙眼。

  熱浪灼灼,仿佛他熾熱的內心。

  答案不言而喻。

  雙更9/15,今天小歇一天,明天繼續。

  感謝:黑膀山君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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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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