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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跑啊,老師!(求月票)

  第434章 跑啊,老師!(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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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9號,下午5點。

  金泉路,洗馬巷。

  一隊便衣刑警在前帶路,一個負責偵查的中隊長,跟隨周常遠並排而行。

  「昨天晚上八點三十分左右,轄區派出所還沒排查之前,有人看見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進去過前面的小診所。」

  周常遠問道:「診所的醫生怎麼說?」

  「他說孔盛沒有去他的診所,肯定是撒謊了,傅隊正在問話。」

  診所門口,圍著一大群人,有的穿著便衣,有的穿著制服,還有一隻警犬蹲在旁邊,在角落裡嗅來嗅去。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被按在長條凳上,傅明遠指著他的鼻子,問道:「老廖,你在這片行醫幾十年了,你是什麼人,我清楚的很。

  沒必要包庇殺人犯,聽見沒,你給我說實話,孔盛有沒有來過你這裡?」

  被問話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兒,留著山羊鬍,他眼神非常銳利,看了看圍住自己的公安幹警,回答道:「什麼孔盛?我不認識。」

  「煤礦職業技校的數學老師,孔盛!

  你別給我嘴硬,附近的人都知道他,而且還說,孔盛每次生病,都在你這裡看病拿藥,你給我說不認識?」

  「不認識就不認識,我沒什麼東西好給你們講的。」

  「我說你……」傅明遠咬了咬牙。

  這時候,兩個公安從診所里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垃圾簍。

  「周局,傅隊,看看這個。」

  周常遠背著手,低頭一瞧,紙簍里是帶血的紗布、醫用棉絮、剪下來的褲腿布料,還有用過的注射器,以及注射用的小藥瓶。

  傅明遠目光一凝,伸手拿出藥盒,一看是止痛藥,另外還有掰斷了的安碚瓶。

  「老廖,這個是什麼?」

  醫生看都沒看:「病人用的。」

  「病人是誰?」

  「忘了。」

  「你忘了?證據確鑿啊這是!你還想包庇孔盛?」

  醫生轉過臉,盯著傅明遠:「那你抓我啊,你們這幫夯貨!」

  「你罵誰呢?」

  「就罵你了!」

  傅明遠剛要把人給拷起來,周常遠擺擺手,問道:「老同志,我們知道你認識孔盛,你不說也沒關係,但我要問問,你知不知道孔盛幹了什麼?」


  醫生盯著他,反問道:「你是帶頭的?」

  「是,我是丹南縣公安局副局長,周常遠。」

  「那你為什麼抓好人,不去抓壞人?」

  周常遠瞳孔一縮:「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你心裡清楚。」

  傅明遠插話道:「老廖,你一把年齡了,用不著跟我們對著幹,我就直說吧,孔盛殺了人,他是殺人犯,你包庇他沒好處。」

  醫生目光冰冷:「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我只知道有個老師,對他的學生們很好,但凡學生們生病了,他都會帶他的學生來我這裡治病。

  有一天晚上,一個學生娃娃發高燒,燒的不省人事,大冬天的,還下著雪。

  那個老師背著自己的學生,來到我這兒,他自己生病了,都捨不得花錢治。

  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活了那麼一輩子,我分的清楚,不用你們教。」

  「我……」傅明遠的話堵在喉嚨。

  周常遠嘆了一口氣,來到巷子裡。

  一群搜捕的公安立即圍攏了過來。

  周常遠道:「昨天夜裡八點三十分,孔盛在這診所治過傷,估計是天亮之後,他就跑了,他跑不遠,拿地圖過來看看。」

  傅明遠從兜里掏出地圖,是他自己手繪的。

  「我們現在就在這個位置,金泉路後面的洗馬巷,派出所的公安和聯防搜過這裡,但當時沒有警犬,而且事發突然,搜查的不是很仔細。」

  周常遠道:「孔盛要跑,他腿上有傷,跑不遠,而且他肯定是在天亮之前,從診所離開的。」

  傅明遠問道:「周局,這都排查一天了,但沒找到他的人啊。」

  周常遠沉吟道:「估計還在這附近,金泉路、下坪路,建新路,這三條主路裡面都是胡同和巷子,居民區連著居民區,而且煤礦職業技校、以及孔盛住的教職工宿舍都在這一大塊區域裡。

  所以,他對這片很熟悉,並且……」

  周常遠看了看坐在長凳上的醫生,繼續道:「百分之百有人幫他!」

  傅明遠吸了一口氣:「他會不會在教職工附近躲著的?畢竟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楊隊那邊怎麼說?」

  「剛聯繫過楊隊,說是已經去過孔盛的家裡,孔盛沒有回過家的跡象。」

  回話的是蔣扒拉,他和富雲被何金波安排在這兒搞抓捕。

  何金波帶著江建兵、徐國良和龔彪,去了盤營煤礦後山打撈屍體,並且市局的技術警員也去了別院,需要勘察別院裡的現場情況。


  周常遠思忖了片刻,道:「這一大片區域,咱們早就圍了起來,孔盛逃不出去,他肯定是在藏在哪兒。

  首先,老傅,叫設卡的武警同志們,一定要保持好各個關卡,每台進出的車輛都要仔細搜查,絕對不能把人放出去!

  其次,安排人員立即去和孔盛相熟的這些人家裡,每家每戶的排,一定要搜仔細了,這些人的家裡能夠藏人的地方,像是洗手間和廚房,都要仔仔細細的給我搜。

  每一組上門搜查的人員,都要記錄,要是把人給我漏掉,我就找誰麻煩,如果搜查到人了,立功!

  最後,市局和武警單位都調派了警犬,挨家挨戶的搜,現在給我動起來。」

  在場的負責人立即點頭,開始行動起來。

  牽著繩子的訓導員,拿了紙簍裡帶血的紗布,讓警犬稍微嗅了嗅,隨後,警犬在巷子裡跑動起來。

  見搜捕的人員散開,蔣扒拉點了一支煙,道:「老富,咱們跟哪一路人?」

  富雲回答道:「何隊又沒具體安排任務給我們,這個周局也不愛搭理咱,要不,我們還是跟自己的同志一起去搜?」

  「自己同志?」蔣扒拉皺眉:「不就我們兩個人嗎?」

  「我說的是警犬,我們一個單位的嘛。」

  蔣扒拉翻了一個白眼:「你說明白一點嘛,警犬怎麼能稱為同志呢?還和人比?」

  「廢話,我們市局這隻警犬比咱倆還要精貴!那狗吃的啥,你吃的啥?

  我告訴你,前些天咱們支隊外面的馬路上出了車禍,交通和派出所沒人來,兩撥人在馬路上鬧事。

  當時,幾個聯防跑我們支隊來,叫我們幫下忙,要正式民警去現場,才能平息事態。

  老何他娘的不想管,再說,也沒人願意去,你猜最後怎麼著?」

  「怎麼著?」

  「當時,老何在院子裡抽菸,剛好看見咱們支隊的那隻警犬從後院溜達出來,閒的跟屁似的。

  老何看不慣這狗,他就喊那幾個聯防,把狗牽走,一個正式編制,配幾個聯防,出警合情合理。」

  聽見這話,蔣扒拉險些被一口煙給嗆死。

  「咳咳,臥艹,何金波太他媽的損了。」

  富雲也跟著笑道:「當時,你沒看見那幾個聯防的臉?你那天不是請假了嗎?我在支隊啊,老江和老徐笑的直不起腰來。」

  蔣扒拉笑了一陣,穩定了一下心態,道:「誒,說回這案子,那孔盛也真是一個爺們。」

  「可不是。」富雲嘆了一口氣。


  他倆對視了一眼,彼此心裡都明白,不太願意親手抓到人,如果是其他案子,另當別論,但這個案子,心裡確實有些惻隱之心。

  蔣扒拉和富雲正在胡同里邁步的時候,腰裡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下坪路、東寧巷發現了線索,紫金小區、C棟七單元的樓道里,警犬發現了帶血的紗布!」

  這條消息通過對講機,不斷地在搜查人員之間傳播。

  蔣扒拉和富雲趕緊小跑起來。

  他們到的時候,紫金小區里全都是趕來的公安和便衣。

  周常遠和傅明遠站在七單元的樓下。

  「把這一塊全部圍起來!」

  傅明遠應了一聲,開始組織人,把相連的幾棟樓都給設了卡。

  一個轄區的治安員開口道:「周局,傅隊,二樓的張強家,他家的孩子在煤礦職業技校上學,人會不會在他們家?」

  「跟我來!」傅明遠掏出手槍。

  隨後,十來個人快速地跟上,跑向了樓上。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樓道里的光線很晦暗。

  治安員在前帶路,來到203號房的門前。

  「敲門!」

  傅明遠命令道,十來個人躲在房門兩側。

  治安員用手敲了敲門:「老張,老張媳婦,你們在家嗎?老張?」

  片刻後,房門打開,傅明遠帶人沖了進去。

  開門的女人嚇了一跳:「你們幹什麼?你們是誰?」

  傅明遠見屋裡沒人,收了槍,向女人問道:「我問你,你家孩子是不是在煤礦職業技校讀書?」

  女人點頭:「是啊,怎麼了?」

  「他叫什麼名字?」

  「張華。」

  「教他數學的老師是誰?」

  「孔老師,孔盛,怎麼了?」

  「孔盛有沒有來過你家?」

  「沒有吧,我九點鐘剛從廠里上夜班回來,我老公也上班去了。」

  「你孩子張華呢?」

  「他……」女人皺眉:「他早上的時候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兒了?」

  傅明遠這話一問,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在下面,人在往小區外面跑!」

  「抓人!快!」


  「圍住,把人攔住!」

  傅明遠心裡一緊,趕緊跑下樓,先前在各棟樓設卡的人員,全部跑動起來。

  傅明遠緊追著他們的方向過去,隨後便看見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身影,往門外使勁地奔跑。

  「攔住他!」

  「站住,別動!」

  「再跑,我開槍了!」

  周常遠看見追在前面的便衣,舉起槍來,他大喊道:「別開槍,別開槍!抓活的!」

  這個時候,蔣扒拉和富雲剛好卡在這個人逃跑的方向。

  他倆對視一眼,雖然心裡很牴觸,但他們畢竟是刑警,職責所在。

  隨後,他倆直接撲了上去。

  人一下子被按住,跑來的公安幹警,一層又一層的圍住了抓捕現場。

  緊接著,傅明遠跑來,把人給拽了起來。

  一張稚嫩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他臉色通紅,雙眼鼓起,朝著人群之外,大聲呼喊:「跑啊,老師,快跑啊,老師!」

  我琢磨著前面劇情可能要大改,編輯提醒我悠著點。且看且珍惜。

  求下月票。

  跪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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