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證人!

  第384章 證人!

  12月8日、12月9日,接連兩天過去。

  排查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圍繞著兇案現場為圓心,三公里為半徑,向四周輻射。

  一公里之內,只有紅星磚廠。

  前天下午就已經把磚廠附近排查完。

  案發當時,磚廠里的工人——除了貨車司機和兩名裝卸工,發現李松和范川平遇害之外,其他人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更沒有在案發當時聽見槍聲。

  也就是說,附近一公里之內,沒有任何人目睹兩名歹徒行兇的過程,也完全不清楚他們逃竄的方向。

  12月9日,排查沿著後面兩公里進行,已經進入居民區,建築和人員都很密集,排查的速度緩慢了許多。

  但大家都清楚,如果兩名歹徒殺完人之後,是徒步逃竄的話,那一定會有人看見過他們。

  再加上手裡有兩名歹徒和被挾持老太太的畫像,排查到人,只是時間問題。

  

  為了搶時間,溫墨在12月9日早上,加派了兩支聯防隊,排查的人員增加到了兩百多人。

  李松是被槍殺,子彈擊中心臟,判斷為當場死亡,那麼他死亡的時間,就是兩名歹徒逃竄的時間。

  12月9日下午,溫玲帶著蔣雨欣從安南市趕來報到,她們沒有片刻休息,馬上就對李松的屍體進行了二次解剖。

  確定李松死亡時間,是在12月7日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

  那麼,歹徒在沒有交通工具接應的情況下,四點到五點之間,一定會有目擊證人在一公里之外的某條街道、巷子看見過他們。

  他們可能會走路、會搭乘交通,一定會留下行動軌跡。

  此時,殯儀館的解剖室內。

  溫玲穿著白袍,頭上戴著一次性藍色帽子,對第二名受害人范川平進行解剖。

  范川平的死亡時間沒法作為案件參考,主要是查找死因和作案兇器的種類。

  捅刺傷集中在上腹部,兇殺動手的時候,是完全奔著殺人去的。

  白色的聚光燈下。

  溫玲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第一處傷口,深達五到六厘米,刺傷胸膜、肺尖。

  下面就是肺門血管,如果是捅到肺門血管,存活時間最多半個小時,可能二十分鐘就會死亡。

  主要死因是刺破了胸膜,胸腔負壓消失,肺葉塌陷,通氣面積下降,血氧飽和度驟降。

  出血量600毫升,搶救的手術很難,無法救回來。


  如果出血量是1500毫升,存活的時間最多八分鐘,肋間動脈斷裂的話,三分鐘就會死亡。

  最嚴重的是心臟連帶傷,存活的時間也就一分鐘。

  也就是說,死者在被第一次捅刺的時候,沒有一定的醫療條件和搶救時間,他就已經活不成了。

  第二和第三處傷口,在肺部和心臟之間,捅刺的深度為四到五厘米左右,不是致命傷,但兩處傷口緊挨在一起……」

  說到這裡,溫玲頓了頓。

  蔣雨欣問道:「玲姐,這說明什麼?」

  溫玲嘆息一聲,站在她身後的楊錦文分析說:「說明兇手用刀捅范川平第一下的時候,就已經找准了要害。

  捅第二和第三刀的時候,傷口挨的很緊,說明兇手捅了他第一刀之後,另一個兇手馬上控制住了他,或者是按著他,防止他反抗。

  再加上范川平已經挨了一刀,沒有反抗能力,所以拿刀的兇手,才會在同一個位置連捅兩刀!」

  貓子看著解剖台上這具年輕的屍體,微微嘆息一聲,開口道:「也是說,當時李松正在開車,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兩個兇手已經完成了這一系列殺人動作。

  然後,車內發生了搏鬥,李松調轉方向盤,將麵包車衝下路肩,兩名兇手趁機下車逃跑,李松追上去,之後被槍殺。

  在此期間,范川平還沒有死,想要下車幫忙,但他被連續捅刺三刀,已經無能為力了。

  所以,這才在車門上留下了他的血手印!」

  溫玲點點頭,取下口罩來:「從傷口的形態和深度來看,是一把單刃刀。」

  楊錦文問道:「具體是哪種刀?」

  李元泉皺眉:「這種刀是哪種來著?不像一般殺人利器,不似水果刀,也不像匕首。

  楊隊,我們可以做一個模具出來,這樣就更加直觀,不過需要好幾天時間。」

  溫玲沉吟道:「模具肯定是要做,不過我看傷口的形狀,很像是博伊形的刀尖。」

  貓子眨眨眼:「什麼是博伊形?」

  李元泉驚奇地看向溫玲,前幾天,他在溫墨跟前一頓吹捧,其實他知道溫玲是有兩把刷子的,畢竟溫玲的爺爺就是老法醫,在省廳還是掛過牌的。

  她自己也公安大的高材生,知識面沒得說。

  李元泉並不是無的放矢,但他沒想到溫玲的知識面這麼廣,一下子就能說出作案工具的特點。

  溫玲問道:「博伊刀知道嗎?」

  貓子搖頭。


  溫玲取下手套,在櫃檯上找來鋼筆和筆記本,畫出幾種刀型。

  「第一種就是劍形的刀尖,穿刺力很強,但劈砍能力很弱。

  第二種是水滴形刀尖,刀尖形狀類似水滴,角度較大,這種較大弧度的刀尖,十分方便切削、剝皮,但相對的,穿刺的能力就會薄弱一些。

  我畫的第三種就是博伊形刀尖,相比劍形刀尖,這種博伊刀尖,在不失穿刺功能的前提下,提高了刀的切削功能。對於同時想要穿刺、劈砍,博伊刀尖形制是最好的。」

  楊錦文眯著眼:「也就是說這種刀是專門用來搏鬥用的?」

  溫玲點頭:「沒錯,軍隊裡常用的就是這種匕首。」

  貓子嚇了一跳:「兇手的身份難道是……」

  楊錦文擺了擺手,貓子趕緊住口。

  李松是退伍轉業後,被安排在救助站工作,如果兇手也是退伍……

  這時候,溫玲搖頭:「也不能這麼想,戶外和格鬥愛好者,都喜歡博伊刀,這種刀使用的範圍很廣。」

  貓子點頭:「這我知道,外面那些小流氓喜歡用蝴蝶刀來唬人。」

  說這話的時候,貓子還甩了甩手腕:「唰唰……」

  蔣雨欣鄙夷地看了看自己哥哥,覺得有些沒臉。

  她能跟著溫玲來省城工作,那確確實實是溫玲幫的忙。

  溫玲其實大可以帶資歷更深的武俠迷、張磊來省城,但溫玲交代的那本法醫人類學,張磊到現在都還沒看完,反倒是把金庸、古龍和黃易的小說全都看完了。

  於是他便被溫玲放棄了,留他在安南市混日子。

  這時候,溫玲戴上手套,在蔣雨欣的協助下,繼續對范川平的屍體進行解剖。

  解剖室外面,吳大慶小跑進來,向楊錦文道:「楊隊,有線索了!」

  楊錦文轉身看向他:「什麼線索?」

  「聯防隊的人在新蒲路找到了一個目擊證人,對方說12月7號下午三點半左右,看見過那輛紅色別克車,還看見過兩名歹徒和李松、范川平。」

  拿著手術刀的溫玲,抬起臉,看向楊錦文離去的背影,微微搖了一下頭。

  蔣雨欣喊了一聲:「哥,你小心一些。」

  貓子沒轉身,只是揮了揮手。

  蔣雨欣雖然是喊他,但眼睛卻是盯著楊錦文的背影。

  溫玲瞥了她一眼:「別看了,撐開器拿過來,把胸腔撐開!」

  「好,好的。」蔣雨欣急忙低下頭,手忙腳亂的找工具。


  12月10日,上午十點。

  新蒲路,一家超市門前。

  幾個聯防隊的人圍著一個矮個子。

  楊錦文他們的車一到,聯防隊的人趕緊散開。

  貓子出示證件後,楊錦文看向最膽怯的那人。

  「你叫什麼名字?」

  「領導,您叫我老路就行。」

  聯防隊當中的一個年輕人,想要表現一下,罵道:「你怕個什麼呢?領導讓你說真名。」

  「我叫路平。」

  相比刑警,對方似乎更怕聯防隊的這些人。

  「你看見過尾號為3的紅色別克車?」

  「是。」

  「幾月幾號?」

  「12月7號下午。」

  「幾點幾分?」

  「三點半左右。」

  「你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因為那天下午,食品廠的小貨車剛好給我送貨過來,我和送貨的司機正往超市里搬貨。」

  「你看見了什麼人?」

  「就畫像上的那兩個人。」

  「確定是他們?」

  「沒錯,我不敢撒謊。」

  楊錦文拿出李松和范川平的照片,遞給他看。

  「這兩個人,你也見過?」

  超市老闆側過身,用手指向前面的馬路:「就那邊,我看見照片上的這兩個人將畫像上這兩個人攔住,這四個人對峙了好幾分鐘,然後就上了一輛銀色麵包車。」

  「他們去了哪個方向?」

  「上車之後,麵包車就順著新蒲路開走了。」

  他說的那條路,過去之後右拐,開上半公里,再向左拐,就是紅星磚廠的那條土路,也就是李松和范川平遇害的地方!

  「那輛紅色的別克車,你在哪裡看見的?」

  「喏,就是那條小巷子,當時我在卸貨,看見一輛紅色的別克車開進巷子裡,不到十分鐘,畫像上的那兩個男的,就從巷子裡出來了。」

  「人出來了,車沒出來?」

  「是,這兩人從巷子出來後,往前走了不到兩分鐘。

  那輛銀色麵包車突然就停在他們身邊。

  車上下來兩個人,就是照片上的這兩人,他們把畫像上的這兩個人給攔住,還差點打起來。」


  楊錦文抬頭看向前面那條小巷子,巷子口處矗立著一根一根水泥電線桿,電線桿上釘著一張方形路牌,上面寫著『三公巷』。

  他眯著眼問道:「那邊查過了嗎?」

  聯防隊的一個帶頭的副隊長搖頭:「還沒呢。」

  「咱們去看看。」

  楊錦文抬步往三公巷邁去,伸出手掀了掀衣服後擺。

  吳大慶見到他這個動作,立即緊張起來,上次楊隊開槍打人的時候,之前也是掀了一下衣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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