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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你已經被我捏在手心!

  第374章 你已經被我捏在手心!

  翌日清晨。

  安南鋼鐵廠的家屬樓,窗戶外面飄起了雪花。

  溫玲從床上起來,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對著挨著床的窗玻璃,用力哈出一口氣。

  然後用手心擦了擦,外面的景象依舊是很模糊。

  楊錦文身上的被子全被她拽走了,忍不住一哆嗦。

  溫玲轉過身,猛地撲在他的身上。

  楊錦文感覺到胸口的柔軟,身體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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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玲對著他的臉,輕輕哈出一口氣:「你醒了?」

  「外面下雪了嗎?」

  「嗯,今年第一場雪,下午咱們去外面逛一逛?」

  楊錦文微微搖頭:「不去。」

  「為啥啊?」

  「腰疼啊。」

  「屁。」溫玲眉眼一挑,咯咯地笑著:「我怎麼覺得這和你腦子想的完全相反。」

  「誒……」

  楊錦文只感覺她手心一片冰涼,就像碰到了冰塊,但身上卻是一片燥熱:「別鬧。」

  溫玲眯眼盯著他:「你對我膩了?」

  「沒有,怎麼會。」

  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楊錦文腦子裡立即升起了警報。

  溫玲伸手指著他的臉:「雙重肯定,就是否定!

  你告訴我,你和我訂婚之前,談了幾個女朋友?我們坦誠相見,你儘管說實話,我絕對不生氣。」

  「沒有,一個都沒有。」

  楊錦文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這他娘的要是說出去,這一輩子都別想好過。

  就算是將來八十歲,當著兒孫滿堂,溫玲也會翻舊帳。

  但凡發生過關係的熱戀男女,男的一直避諱問女方這個問題,女方是百分之九十九會問男的。

  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物種,就拿出軌這事兒來說。

  男人如果發現妻子出軌,第一句話是:「你和他上床了?」

  女人如果發現老公出軌,第一句話是:「你愛不愛她?」

  面對溫玲的質疑,楊錦文不假思索地道:「我是初男,我愛說實話。」

  「滾!」溫玲鼓起嘴,臉頰掬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她翻了一個白眼:「你不老實。」

  「真的。」楊錦文求生欲拉滿了。

  「你爸那麼多紅顏知己,這些個阿姨就沒女兒?」

  「我去人家家裡蹭飯,人家恨不得馬上攆我走,怎麼可能看上我?」

  「萬一有喜歡你的呢?」

  這個問題擊中了楊錦文的回憶,確實有那麼幾個阿姨的女兒,趁著阿姨做飯的間隙,把他關在房間裡,要他幫忙補課,要麼是給他補課。

  最兇險的一次是在少年宮,幾個大姐姐把少年時期的楊錦文堵住在男廁所,要求他必須在她們這群人中,選一個當筆友。

  那個時候,不說談戀愛,以筆友當幌子,最後發展成bi友。

  字寫的好看、有一定文學功底的、再加上臉長的好看的,那是不缺女孩子喜歡的。

  見楊錦文猶豫,溫玲臉上的酒窩越陷越深,卡姿蘭大眼眯成了一條細縫,像是隨時捕獵的母獅,爪子都已經抬起來了。

  就在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誰啊這麼早?」楊錦文不滿的嘀咕一聲,心裡將敲門人感謝了八百遍。

  但溫玲死死壓著他的胸膛,不讓他起來。

  「老實交代,你交了多少個女朋友?姿勢玩的這麼熟,老娘他媽的虧了。」

  「真沒有。」

  「真的?」

  「千真萬確!」

  這時候,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滾吧。」

  溫玲揮了揮手,仰面趴在床上,在棉被裡滾了又滾,哀嚎著:「虧了啊,虧了,遇到你之前,我怎麼就不談一場戀愛呢?」

  楊錦文穿好衣服,打開臥室房門,身體抖了抖,跑去門後,看了一眼貓眼,卻沒看見人。

  「誰啊?」

  這時,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貓眼裡,還戴著一個類似解放帽的帽子。

  「爺?」楊錦文趕緊把門打開,看見爺爺和奶奶站在門外。

  除了他倆之外,還有穿著棉襖的燕子。

  三個人肩膀上都落著雪粒子。

  「奶奶,你們怎麼來了?」

  「你爸打電話回來,說你從省城放假回來了,免得你來鄉下找我們,我們就直接來了。」奶奶笑著拍了拍燕子的肩膀:「再說,燕子沒進過城,我們帶她來見見世面。」

  燕子怯生生地望著楊錦文:「哥。」

  「冷不?快進屋。」楊錦文把他們讓進來。


  燕子很拘束,大眼睛撲棱撲棱地眨著。

  她看著貼著馬賽克瓷磚的地板,猶豫道:「哥,我鞋子髒……」

  「沒關係的。」楊錦文接過爺爺手裡提著的東西。

  爺爺笑道:「這是燕子媽給你的,一隻老母雞、一籃子雞蛋。」

  楊錦文仔細看了看燕子,她身上穿著嶄新的花棉襖,鞋子雖然髒,但很厚實,而且她臉還稍稍胖了一些。

  燕子媽經歷了事兒,確實是說到做到,對燕子不像以前那麼苛刻了。

  爺爺奶奶一進屋,放下東西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望向楊錦文母親的遺像。

  奶奶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遺像,喃喃道:「蘇蘭啊,我和你爸來了。」

  爺爺嘆了一口氣,緊抿著嘴。

  老兩口每次來城裡,都會在遺像前招呼一聲,就像她依舊是這個家的主人。

  奶奶挽起袖子:「好了,我做飯去了。」

  爺爺招呼燕子:「燕子,別站著,城裡和咱們鄉下沒啥區別的,就是樓高一些,人多一些。」

  燕子搖頭:「好多東西我都沒見過呢,那樓也太高了,我脖子都望酸了。」

  楊錦文笑道:「你長大了,也會在城裡生活的。」

  「哥,我一定努力讀書的。」

  「那就好。」

  這時候,臥室的門打開,溫玲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伸展雙臂,打了一個哈欠,才睜開眼。

  猛然看見奶奶和燕子,嚇得馬上退回臥室,把門關上。

  奶奶笑眯眯地道:「溫玲在呢。」

  她只是瞄了一眼,便知道自己以後的重孫不缺口糧。

  有福氣啊。

  幾秒鐘後,溫玲再把門打開,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奶奶,你們怎麼來了?我剛才……」

  「我來看看你們,你爺爺也來了。」

  溫玲轉身一瞧,看見爺爺伸手取下楊錦文母親的遺像,用手帕擦著上面的灰塵,還一邊嘀咕著:「你倆父子都不在家,這相框都落了灰塵。蘇蘭啊,你可別怪他們啊……」

  楊錦文道:「奶,咱們出去吃吧?」

  「出去吃啥,我從鄉下帶的菜,我給溫玲兒燉一鍋雞湯。」

  燕子挽著袖子:「奶奶,我幫您。」

  溫玲也道:「我也來吧。」

  中午的時候,窗戶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靠著窗戶的飯桌上,放著一個燒煤的小火爐,爺爺從廚房端來砂鍋,放在火爐上。

  鍋里熱氣滾滾,雞湯金黃。

  奶奶端著盛蔬菜的籃子,笑道:「玲兒,要說熬雞湯,還是小文他媽媽熬的最好,小文小時候,年夜飯都是他媽媽做的,那才是絕活。」

  「奶奶熬的也好喝。」溫玲拍著馬屁,她當然知道楊錦文母親肯定不簡單。

  楊大川這樣人都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而且她去世後,楊大川萬花叢中穿,依舊對她念念不忘,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再一看這老兩口對楊錦文母親的態度,那更加深了溫玲對這個已經去世婆婆的印象。

  她猛然驚醒,以後和楊錦文結婚後,千萬別觸摸到對方的痛楚,楊錦文的痛楚無疑是他過世的母親。

  溫玲瞧瞧了楊錦文的側臉,就他身上那件深綠色的高領毛衣,穿的起線了,他都沒捨得扔,每年冬天都會穿在身上。

  而且,她在楊大川身上也同樣見到過、穿著起線了的毛衣。

  她不知道的是,楊錦文母親在去世之前,把兩父子一輩子要穿的毛衣都織好了。

  楊錦文清楚地記得,母親在病痛中,等他們父子倆睡著了後,開著檯燈,在床頭一手一手的穿毛衣。

  因為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時間來不及了。

  她必須給這兩父子留下點什麼,哪怕是自己親手織的毛衣,不要讓他們冷著了。

  那個時候,楊錦文經常被母親的咳嗽聲驚醒。

  他睡在母親的身邊,楊大川睡在床尾。

  兩個人都沒睡著,躺在被窩裡,望著檯燈下那張蒼白的臉。

  這時候,楊錦文看見溫玲正望著自己,笑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溫玲轉過臉,看向燕子:「燕子,吃完飯,姐姐帶去你逛商場,給你買衣服好不好?」

  燕子搖頭:「我有衣服,我想去新華書店,爺爺奶奶過年給壓歲錢,媽媽還給我了,我想去買字典。」

  「好,那就去買書。」

  「嗯,我要多看書,我以後想當作家。」

  溫玲好奇:「那你寫什麼呢?」

  「就寫警察故事,把哥寫進小說里,爺爺說哥抓壞人很厲害。」

  「那好啊。」楊錦文給她碗裡夾著雞肉:「哥到時給你提供素材。」

  溫玲拍著胸脯:「別聽你哥的,你哥破案子只憑靈感,姐姐我是法醫,我們是講證據的。」


  「證據是什麼?」

  「證據就是你哥口口聲聲說,以前沒談過戀愛,但是我從他書架里找出一摞筆友的來信。

  這就證明他撒謊了,這些筆友的信,就是證據!

  這些信送去檢察院,法院就能判決你哥無期徒刑,一輩子都被我捏在手心裡。」

  溫玲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在空中捏了捏。

  楊錦文心裡一驚,後背發涼,祈禱著藏在衣柜上面的信沒有被溫玲翻出來。

  那些信可是何晴當年寫給他的。

  何晴是誰?

  張書記張春霞的女兒,現在是楊錦文異父異母的姐。

  當初,在少年宮逼迫他的,就是大姐頭何晴。

  這件事情楊錦文一直藏在心裡,誰也不敢說。

  何晴也從來沒提過,畢竟年少時,誰沒懵懂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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