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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我的名字叫做殷紅!(加更求月票)

  第307章 我的名字叫做殷紅!(加更求月票)

  德洋刑警支隊接到消息後,動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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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關滅門大案,突然有了新的線索,而且之前的嫌疑人黃小蘭被排除,重新浮現的嫌疑人『殷紅』,跟楊錦文他們尋找的是同一個嫌疑人。

  於是,在支隊長李衛的帶領下,刑警隊全部出動,開著好幾輛車,趕去高瓦鄉。

  楊錦文他們這邊,車只開到了半山腰,後面沒有公路,只好步行上山。

  爬了半個小時,他們終於到了地方。

  這裡高山環繞,村民依山而居。

  李福中的家在最高處,現場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只有還未燒毀的房梁和磚頭,堆在一起。

  段毅向他介紹道:「三具屍體,死的地方都不一樣。李福中死在自己的床上,脖子被砍斷了。

  李勉也是死在床上,臉和胸口被砍了八刀,推測應該是在睡夢中,突然遭到了襲擊。

  李勉的兒子,叫李駿,他死在堂屋裡的,當時穿著秋衣秋褲,應該是發現了兇手。

  這孩子還沒成年,他有沒有和兇手發生過搏鬥,就不曉得了。

  他被砍了三刀,法醫在他的喉嚨里發現了煙燻物質,推測起火的時候,他應該是沒死,然後是被活活燒死的。

  作案工具是磨坊里的一把柴刀,帶著木柄,磨的很亮那種,砍人不費事兒。」

  楊錦文不太清楚當時屋裡的布局,只能由段毅指著方位,給他講著屍體發現的方位。

  隨後,他問道:「案發時是深夜,祖孫三人都睡下了,兇手是怎麼進屋的?」

  姚衛華道:「『殷紅』在這裡生活過,她肯定知道怎麼進屋。」

  楊錦文點點頭,看了看右側磨坊。

  磨坊是石頭壘砌起來的,前面的一片空地,並沒有被燒毀。

  這個地方的山脈一覽無遺。

  磨坊後面就是連綿的大山,在夏日的陽光照耀下,一片深綠色,綠的發黑。

  楊錦文問道:「張晨是被拐賣來的,那她的老家是在哪裡?」

  段毅搖頭:「這就不清楚了,這個線索很重要,之後我們會查,就怕她繼續報復殺人,或者是躲在自己老家。」

  在山上待了一會兒,楊錦文他們決定下山。

  一人的行蹤是無法完全掩蓋的,要吃要喝要睡覺,如果兇手真的是『殷紅』,她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在刑警隊和派出所的搜查下,當天晚上,不斷有消息傳回。

  楊錦文他們趕去高瓦鄉派出所,狹小的會議室里,已經站滿了人。

  因為條件簡陋,派出所里沒有白板、也沒有可供寫東西的黑板,所以李衛只能用嘴巴講。

  看見楊錦文到來,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開口道:「在楊錦文、楊隊他們的幫助下,再經過咱們一天的排查。

  可以確定一件事,125殺人縱火案,殺人犯可以確定為名叫張晨的女人。

  我們查到,她是在1月23號,從安南市搭乘火車回到咱們德洋,然後在1月24號早上,乘坐客車回到了高瓦鄉。

  張晨在高瓦鄉的招待所住了一天,期間,她一直沒出招待所,一直到1月25號下午,她在一家炒菜館點了三個菜。

  吃完飯之後,天已經黑了,但鄉鎮上有人看見她沿著公路走,方向就是八村。

  從高瓦鄉到李福中所住的八村,全是山路,一共有五公里。

  當時路上沒什麼人,所以我們沒有找到目擊者。

  當天深夜十點,李福中一家三口遇害,並且被兇手燒掉了屍體,掩蓋殺人行徑。

  據招待所的老闆娘確認,張晨是在凌晨一點多回到的招待所。

  老闆娘看見她穿的皮鞋上有許多泥污,而且她顯得很疲憊,還問老闆娘要了一壺熱水。

  老闆娘說,她留意到張晨衣服打濕了,有可能是張晨殺人時,血水濺在了她的身上。

  之所以沒看出來,是因為張晨穿的是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而且當時也是凌晨時分,招待所里的燈光很暗。

  天亮之後,也就是1月26號早上,張晨結帳離開,乘坐大巴車返回德洋,這就是她的行動軌跡。

  至於她去了哪裡,會不會藏在咱們市區,咱們要逐一排查,大排查!

  現在這個案子已經明朗,市局要發出通緝令,尋求社會大眾的幫助,把人找出來。

  市區的火車站、汽車站、計程車司機,全部排查一遍,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結果!」

  楊錦文有話要說,但李衛沒給他發言的機會,他只好作罷。

  翌日。

  大排查開始,德洋市刑警支隊使出了全力,各個警種的人都在搜查『殷紅』的下落。

  楊錦文他們也跟著排了一整天,但卻沒有一點線索。

  然後是第二天、第三天。

  三天過後,無論是汽車站、或是火車站,都沒有發現『殷紅』的行蹤。


  在案子陷入僵局的時候,楊錦文帶著姚衛華他們去到了高瓦鄉的郵電局。

  「你好,向你打聽一個事兒。」

  楊錦文望向鐵柵欄裡面的工作人員,笑容滿面地問道。

  郵電局是兩個女孩在值班,在窮鄉僻壤待久了,哪裡見過楊錦文這樣高高大大的帥哥,人不僅斯文,說話還好聽。

  「你請說。」

  「你要問啥子?」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一個是普通話,一個是川省方言,都是笑眯眯的。

  楊錦文拿出聾啞女人的照片,遞給她們看:「這個女人,你們認識嗎?」

  對方把手伸出來,接過照片,只是看了一眼,便回答道:「她、不就是那個誰嗎?」

  「你認識?」

  女孩點頭:「我認識啊,她是聾啞人,但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楊錦文出示自己的證件:「我們是公安局的,能聊聊嗎?」

  「公安局的同志啊,行。」

  女孩從椅子裡站起身,繞出櫃檯,打開旁邊的鐵門,走了出來。

  另一個女孩也想來湊熱鬧,但因為是工作時間,同事已經離開崗位了,她不好摸魚,只能忿忿地咬了咬牙。

  「要喝水嗎?我給你們倒點水。」

  楊錦文擺手:「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該我們請你們喝水。」

  說完後,他向貓子道:「貓哥,出去買幾瓶汽水。」

  貓子應了一聲,他回來的時候,楊錦文他們已經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了。

  楊錦文把汽水拿給女孩,鐵柵欄里、說川省方言的女孩也拿到一瓶,臉笑眯眯的。

  楊錦文問道:「你剛說,你認識她?」

  「認識啊。」女孩咬了一下吸管。

  「怎麼認識的?」

  「她每半年就會來取一次信,她不認識字,都是拆開信後,讓我給她讀……不,是用手比劃,很費勁的。

  我根本就不懂手語,每次讓我看信,都得給她比劃好半天,我是看她可憐,她人也好,還送雞蛋給我。」

  「每半年?具體時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女孩歪著腦袋,想了想,回答說:「好像是從95年開始,那時候我剛在郵電局上班。」

  「信是從哪裡寄來的?」

  「都是同一個地方的郵戳,秦省安南市的。」


  楊錦文點頭,他之所以找來郵電局,是因為聾啞女人能夠準確地搭乘火車,找到『殷紅』在丹南縣的地址,兩個人之間不可能沒有聯繫。

  打電話是不可能的,那只能通過寫信交流。

  高瓦鄉就一個郵電局,收信寄信都在一個地方,那麼在找不到『殷紅』的情況下,楊錦文就聯想到了這個地方。

  「你能告訴我,信里都寫了一些什麼嗎?」

  聽見這話,女孩猶豫了:「這不太好吧,你們到底是在查什麼?」

  楊錦文想了想,老實回答說:「那個聾啞女人名叫黃小蘭,是高瓦鄉八村的人。

  她過得很苦,而且她已經死了。我們要找到給她寫信的人,這個女人跟一起特大刑事案件有關。」

  「啊!」

  女孩被嚇到了,她咽下一口唾沫:「那我就告訴你們。」

  「好,你請說。」楊錦文拿出錄音機,按下開關,放在了桌面上。

  女孩沉吟了半天,開口道:「我大概能記住最近的幾封信,因為我是一邊讀出聲,一邊給那個聾啞女人用手比劃,記得還算清楚。」

  「好。」楊錦文鼓勵道:「儘可能還原信里的內容,不要摻雜個人想法,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女孩點點頭,開始口述,桌上的錄音機徐徐地轉動,連接兩個女人的命運,通過一份份信件,把她們的生命展開。

  【……小蘭,你放心,我過的很好,有一個愛我的人,我準備和他結婚。

  沒有你幫我逃離那個地方,就沒有現在的我。

  雖然,我在這邊遭遇到了很多事情,好幾次我都在想,一死了之,但最終我咬牙撐下來,一切都過去了。

  我換了名字,有了嶄新的人生,我會結婚生子,我會很幸福的活下去,你也一樣,我希望你快樂。謝謝你幫我照顧我的女兒萌萌。

  等我這邊安定下來,時機成熟後,我會回來接走萌萌,要不是生下她,我不會咬牙堅持到現在。

  小蘭,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帶著萌萌來找我,或者是我安定下來之後,也會回來找你們……

  對了,我現在的名字叫『殷紅』,如果我發生了意外,你和萌萌將來找不到我,可以去江城沙萍鎮找找看。

  如果在這個地方也找不到我,那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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