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投案自首。

  第166章 投案自首。

  與此同時。

  楊錦文坐在窗戶前,看著洋洋灑灑的大雪裡,楊大川那台轎車,徐徐的在風雪中行駛。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他回過頭,室內溫暖如春,他笑了笑,但眼睛裡亮亮的。

  楊錦文端起酒杯,向坐在旁邊的老爺子道:「爺爺,我敬您。」

  溫衛國笑著點頭:「好孩子。」

  羅春、也就是溫玲的母親,用公筷夾著火鍋里的涮羊肉,放進楊錦文的碗裡。

  「小文,來,吃菜,你長這麼高,得多吃點。」

  「謝謝阿姨。」楊錦文點頭。

  溫玲在一旁靦腆的笑著,臉頰白裡透紅,很好看。

  溫家幾十個親戚,圍著楊錦文說說笑笑。

  楊錦文也跟著笑,但心裡卻堵得慌。

  一頓飯吃到晚上十點,溫墨開車送楊錦文回單位。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只有地面留下一層白,證明這雪曾經下過。

  擋風玻璃前的濕氣很重,雨刮器『咔嚓咔嚓』的刮著。

  溫墨用餘光瞥向楊錦文:「打算一直住在單位嗎?」

  「呃,先住著吧,工作比較方便。」

  「住單位好,融入集體嘛,同事之間知根知底,工作時互幫互助,配合也有默契。」

  「嗯。」楊錦文很有默契的點頭,這話他聽明白了。

  溫墨說要送他回去,意思就很明白,這是警告他,和溫玲關係不能再進一步,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住單位才好呢,總比私下裡和溫玲住一起好。

  「對了,你們陸局和何隊的意思,調你來市局,你是怎麼想的?」

  「我聽組織安排。」

  「你現在的資歷不夠,但拿的功勞倒是多,我和楊局商量商量,怎麼安排你的工作。你是想坐辦公室,還是想辦案?」

  「辦案,我想在一線。」

  「那你可想清楚了,辦案的話,是有壓力的,不一定是每案都破的,只要有一個案子搞不好,都會影響你的前途。

  如果去組織部,或者是讓楊局帶著你,你升的很快的。」

  「我還是當刑警。」

  「行吧,反正你還年輕,歷練歷練也好。」

  「謝謝溫支隊。」

  「別謝我,我在你這麼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腔熱血。對了,你爸還在深市?」

  「剛走。」

  「什麼意思?」

  「他今天回來了,時間很趕,所以剛走。」

  「你爸這人啊,我見過幾次的,交際能力很強,很會說話,其實他用不著下海的,他要是不走,其實比你更有前途。」

  這話楊錦文也聽明白了,這是讓自己老爸去攀高枝。

  「我爸不是那樣的人。」

  溫墨看了看他的臉色,馬上改口:「我也知道,所以,我很佩服他。」

  到了單位門口,溫墨把車停下來。

  「那我先走了?」

  溫墨看了看他,臉色凝重:「楊錦文,對玲玲好,知道嗎?」

  「我會的。」

  「別欺負她,如果你敢欺負他,我斃了你。」

  「你槍法沒我好。」楊錦文打開車門,下了車。

  溫墨笑了笑:「膽子大啊你。」

  「溫支隊,開車小心一些,下過雪,路上滑。」

  溫墨點點頭,想了想後,在楊錦文要關車門的時候,指著他戴著的皮手套,鄭重的講道:「你那手套是我的,溫玲能拿我的東西送給你,你在他心裏面,是有份量的,你記住這一點。」

  楊錦文站直了身體,突然向溫墨敬了一個禮。

  他沒回答,但這個動作,已經做出了承諾。

  溫墨吁出一口氣,他關上車門,把車開走,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唏噓:「哎呦喂,這突然多了半個兒子,心裡難受啊。」

  楊錦文回到宿舍,貓子已經躺在床上,裹著兩層棉被,像是一條冬眠的大蛇。

  見到楊錦文回來,他腰一扭,把腦袋探出床外。

  「喂,你和溫支隊吃過飯了?」

  「你還沒睡?」

  「我聞著你身上的酒味了。怎麼樣?溫玲那一家子怎麼看你的?」

  楊錦文一邊脫衣服,一邊道:「也就那樣。」

  「嘖,你這人說話含糊不清的,他們對你滿意不滿意?」

  「應該滿意吧。」楊錦文一邊回答,一邊提起暖瓶,往盆里倒水洗臉。

  水是燙的,應該是貓子剛去水房打回來的,他自己洗過了,沒有忘記楊錦文也要用水。

  貓子唏噓道:「幸好我沒和溫玲談戀愛,讓我去面對溫支隊那一家子,倒不如殺了我。」


  這句話立即敗壞了他在楊錦文心目中的形象。

  貓子也有自知之明,他是在調侃楊錦文,又問:「你白天說查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楊錦文洗完臉,把剩下的水倒進洗腳盆里,準備燙燙腳。

  「上班再說吧。」他岔開話題:「對了,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衛校待著的?」

  「上回不是你說的麼,我妹學的這個東西,很容易搞出病來,我帶她去買了一些防範甲醛的東西。

  像是手套啊、口罩、衣服啊,是溫玲給我列的單子,我照在那上面買的,好貴啊,花了我半月的工資。」

  「這錢不會白花的。」

  貓子點頭:「是,我在城南衛校打聽了一下,有的學生,根本就沒有防範,用破了的手套觸碰福馬林浸泡的屍體,時間一久,病菌從指甲開始感染,為了活命,手都被切掉了,很嚴重的。」

  貓子說完後,又道:「對了,明天晚上鄭叔和我師父請客吃飯,咱們送點什麼東西好?」

  楊錦文從床下的行李箱拿出一瓶茅台:「我送這個。」

  「那我呢?」

  「我管你啊。」

  「不是,你幫我想想啊,我第一次見師娘,很緊張的。」

  楊錦文笑道:「你看啊,咱們取悅了師娘,也就取悅了師父,你說對不對?」

  貓子皺眉:「是這個道理,但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你聽我說就行了,我師父家那兒子上初中,是個不成器的傢伙,何隊家裡也是一個兒子,好像在讀高中?」

  「高三。」

  「那咱們明天去一趟百貨商場,逛一逛,看看買些啥。」

  楊錦文看向貓子一臉不情願,問道:「怎麼了?」

  「誒,又要花錢了。」

  「不然呢?你以為帶著一張嘴去就行了?花小錢辦大事,你還想不想買單位的房子了?何隊可是能說上話的,他一句話就能讓你省下不少錢。」

  「怎麼不想買啊!」貓子激動起來:「我做夢都想,要三間房,我爸媽住一間,我妹住一間,我住一間。」

  「那你結婚以後呢?你老婆同意嗎?」

  「我管她同不同意,我得孝敬我爹娘。」

  「你這是沒遭受過老婆的毒打,你就等著吧。」

  第二天白天,楊錦文和貓子逛了一整天商場,買了一大堆東西。

  貓子心疼的很,一直在盤算手裡提著的禮物,能買多少斤豬肉和大米。


  到了晚間,兩個人打計程車,提前到了安南大飯店。

  貓子從來沒來過這麼好的地方,心裡多少有些激動。

  一進包廂,何金波和鄭康兩家人都到了。

  何金波老婆叫楊金鳳,是楊錦文本家,算起來,三百年前是同一支。

  師娘的姿態很端正,名叫田秀,名如其人,非常落落大方,但這只是對外人。

  楊錦文和貓子的同輩沒來,也就是何金波和鄭康兩人的獨子。

  一個說是得為明年的高考衝刺,一個說是期中考試,數學又考了十幾分,鄭康又把他送去班主任家住幾個月。

  楊錦文也不知道這班主任是男是女?結婚還是沒結婚。

  數學題靠蒙,也不止考個十幾分。

  他深知師父的苦惱,當拿出一沓厚厚的數學學習資料後,鄭康眼睛亮了。

  師娘田秀卻是皺著眉,一副心疼兒子的表情。

  楊錦文立即就明白了,這小子數學能考十幾分的癥結在哪裡。

  難怪師父鄭康把兒子送去班主任家,問題要麼出在師娘身上,要麼就是這小子目的不單純。

  何金波一喝酒,話就多,這是平時沒地方釋放壓力,所以逮著貓子,就是一頓輸出。

  「孩啊,別看師父愛教訓你,我看著你,就像在看當初的自己。我也是農村出來的,我小時候,比你還苦!

  你現在是城裡人了,要對父母好,多給點錢。」

  貓子深以為然:「師父,我買了房,就把爸媽接進城裡。」

  何金波搖頭:「別這麼想,不要這麼幹!師父是過來人,我現在是大隊長了,都辦不好這事兒。」

  「啊?」

  貓子一臉懵,往邊上一瞧,只見師娘楊金鳳那殺人的眼光。

  貓子趕緊縮了縮腦袋,暗自想著,我師父心裡苦啊。

  楊錦文和鄭康碰了一杯酒。

  鄭康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不說話,只是夾菜吃。

  楊錦文問道:「師父,你對我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師娘田秀笑道:「你師父一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悶葫蘆一個,他能說啥。」

  「屁,盡胡說!」鄭康瞪了老婆一眼。

  「好,那你說,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鄭康拿起茅台,給楊錦文和自己倒上酒,他提起酒杯,鄭重道:「小文,前程似錦,努力上進。」


  「師父師娘身體健康!」楊錦文點點頭。

  一頓酒散了之後,楊錦文和貓子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周一,上班日。

  兩個人從睡夢中醒來,貓子很少喝酒,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

  楊錦文去水房打水,站在陽台排隊的時候,剛好看見單位大門口停著一輛公交車。

  趙建新站在門口,正出神的望著行政大樓上的那一枚莊嚴的國*徽。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