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78章:殺光棋聖!!!!
第178章 178章:殺光棋聖!!!!
晚上八點,新聞發布會簡單結束後,棋聖戰首輪即將開啟。
幽靜的棋室之中,虞奈、唐又師、黃千道等棋童靜坐在一旁,屏息凝神的觀摩著棋盤。
此時此刻,棋聖·黃飼雲也正坐在神速·鹿涼的對面。
這一局棋,將由黃棋聖執黑,迎戰鹿神速執白。
周圍有無數記者環繞,等比賽時間一到,主裁判就起身說道:「比賽即將開始,請無關人員全部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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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記者們又抓緊拍了幾張照片,這才退出了棋室,而在離開之前—唐記者還衝著唐又師使了一個顏色,讓她放鬆一下。
「爸爸,這讓我怎麼放鬆啊—」
唐又師將胸前墊在桌子上,雙眸里又快要泛起波浪了。
才剛剛成為新初段,就有幸觀摩棋聖戰的至高舞台,這是多麼寶貴的一次經驗啊。
不一會兒,隨著棋室大門被關閉。
直播間內,無數棋迷,以及正在各大棋院觀戰的眾多職業棋手們,心中皆是泛起了一縷緊張。
決定新一代棋聖的歸屬權,即將在萬眾矚目的三番棋誕生。
是神速擊潰棋聖,成為新一代棋聖?
亦或是由棋聖,來親手制裁鹿神速的不敗戰績?
這個夜晚,白麓茶館同樣圍滿了眾多熟客。
儘管白麓茶館在鹿涼成名之後,經歷過一次擴建,今日卻依舊座無虛席。
就在這時,熒幕中的棋聖·黃飼雲漸漸有了動作。
他先是衝著鹿涼點了點頭,就這麼掀開了黑棋的棋盒。
同一時間,鹿涼也掀開了白棋的棋盒,心中倒是平靜:「聽說,棋聖這傢伙有個古棋手的第二人格,不過,管他是什麼妖魔鬼怪,在我的面前,也只能把棋聖的頭銜乖乖交出來。」
「來吧,棋聖—」
「別讓你的最後一場棋聖戰,留下遺憾。」
望見了鹿涼那略帶挑釁的目光,黃棋聖淡漠一笑。
隨後,他就拾起了一枚黑子,瞄著棋盤的右上角落了過去「.」
幼年時,黃飼雲本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鬼,放眼一眾在京城棋聖道場參與圍棋留學的少年,他也是最懶惰,最沒有上進心的那一位。
即便是他空有天賦,年僅九歲就拿到了市賽冠軍。
只可惜,整日都想著玩樂的孩子,又怎麼可能取得較高的成就呢?
幼年棋聖與百瓏師兄那認真嚴肅的態度,形成了較為鮮明的對比。
可就在某一次,黃飼雲某一次逃課時,他意外躲進了棋聖道場的棋譜庫之中,並在無意間—發現了被塵封起來的「血淚篇」。
【血淚篇】
【是清代時期,棋聖黃龍士與自己的徒弟,國手徐星友的讓三子十番棋】
黃飼雲聽說古代圍棋落後,起初並沒有當回事。
然而,直至他真的翻開棋譜之後,卻仿佛從血淚篇中看到了那仿佛匯聚了漫天繁星,
最初的、也是最純粹的,古代棋手對於圍棋的執念。
黃飼雲平日裡很少會打譜。
可唯有那一次,唯有那一天,他就仿佛第一次感受到了圍棋的魅力,就那樣記住了整個血淚篇。
比賽現場,萬籟俱靜。
就在棋聖·黃飼雲指尖夾起黑子,落在右上小目的同時。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純白如玉的摺扇就這麼跨越了時代,緩緩點在了棋盤之中。
「啪嗒—」
感受著那迎面襲來的狂風,貫穿千古時光,仿佛要將整個棋盤粉碎的執念—
鹿涼卻依舊是神色如常。
他拾起一枚白子,輕盈的落在左下星位。
布局階段,棋聖採用了錯小目的布局,鹿涼則採用了雙連星的布局。
棋聖執黑低掛左上星位,鹿涼執白小飛。
而在第7手棋,棋聖手中的黑子,竟是黑棋陣勢的中央,落在了小目四間大拆的位置這像是中國流,卻要比中國更偏一路的位置,瞬間就讓一眾正在觀戰的棋迷們瞠目結舌。
這,這還是圍棋嗎!?
棋聖,居然將棋子擺在了一個無意義,看似只有初學者會下的點位。
沒錯,這是古棋。
因古代沒有三連星,沒有中國流,沒有小林流、韓國流、妖刀、大雪崩、大斜千變等一眾布局流派。
所以古代棋手要拆在什麼地方,要用高拆還是低拆,完全都是根據自己的心情!
「這一手棋,虧了1目—」
但是,鹿涼並沒有因此而高興。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心想道:「想要在棋聖戰上,擊敗棋聖這種棋手,僅僅只是靠圍空取勝是不可能的。」
「到最後一定會是純粹的算力搏殺,
暫時的領先不值一提。」
鹿涼對這個世界的棋壇,已經具備了清晰的認知。
像棋聖這種頂尖的棋手,在他算力爆發的情況下,恐怕連最初版本的阿爾法狗都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但是,鹿涼可不一樣!!
作為後世代的1棋手,他對於圍棋的理解,以及他那被譽為日韓粉碎機的算力,早就已經到達了另一個次元。
鹿涼輕描淡寫的拾起一枚白子,高掛右上小目。
棋聖執黑二間高夾。
這是,村正妖刀!!!!
當然,在黑棋外側有一定子力配合的情況下,這個局部一定是無法形成妖刀的。
鹿涼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當即托角。
黑棋搬完之後虎住,鹿涼就簡易跳出。
隨著黑棋大飛扶搖而上,鹿涼連續壓了兩手之後,再回到左側二間反夾。
黑棋跳出,白棋鎮頭。
而就在這時,鹿涼的視線中—居然又一次出現了,那一道直入棋盤的純白色摺扇。
棋聖揚起袖袍,他手中的黑子,竟是就這麼直接跨了上來!!
「啪嗒」一聲,隨著棋子在棋盤中用力迴響,就像是在深海中投入了一枚炸彈一般,
瞬間就讓這看似平緩的局勢變得兇險萬分。
看到棋聖這一手棋,就連在一旁觀戰的幾位棋童,同樣是精神緊繃。
在圍棋之中,這樣的局部糾纏很容易就會觸之即潰,一定需要投入大量的計算力!
同一時間,櫻國的神樂本因坊與不破十段,栗國的名人王座,以及正在杭城爛柯棋院內、與羅影羅夢一起觀戰的天元小姐,眾人近乎是同步計算了起來。
鹿神速—
他是想要內搬還是外搬?
一招棋選擇的不同,也會影響到後續局勢的千變萬化,這其中蘊含的棋力需要與生俱來的棋感和空間想像力,以及經過千錘百鍊—甚至比許多數學理論還要更加燒腦的計算力!
在腦內推衍自己招式的同時,還要確保能防住對方的妙手和鬼手。
妙手,是基於複雜計算力形成的奧義。
鬼手,則是棋感冷到駭人地步,超乎常人想像的點位!
頂尖的棋手博弈,即便往後推衍十手,乃至數十手的妙手和鬼手,都只是試探性的交鋒!
終於,在長考了二十分鐘過後,鹿涼這才不緩不慢的從棋盒中夾起了一枚白子,落在了點刺的位置。
「果然是這招。」
棋聖·黃飼雲輕微一笑。
他也看過鹿神速的棋譜,知曉鹿涼的殺心要比尋常的棋手重得多。
能在行棋之前下弈出這麼一招點刺,讓黑棋的棋形變重許多,的確也是神速擅長的進攻手段。
棋聖執黑粘上,這是必然。
鹿涼下一手棋,更是早已準備好的小連招,直接頂在了黑棋的正頭上。
這一招看似是俗手,看似棋形較為怪異,卻是精心構造的一手棋。
比起強硬內搬被斷掉征吃,有了先前這一手點刺的配合,白棋就能成功分斷黑棋了。
黃棋聖執黑強硬頂住,白棋則是義無反顧的,直接分斷了黑棋。
這出乎預料的一幕,一下子就牽動了眾多棋迷的心弦,連帶著心情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太早了—」
杭城爛柯棋院內,聆聽著羅影七段的報點,就連一直在關注棋聖戰的天元小姐,她的黛眉也不禁微微一皺。
「激戰來的太早了—」
「這麼多棋同時切割分斷,在第一個局部就形成這樣的戰鬥,對後續的時間利用是相當不利的。」
「接下來,誰能在這個局部占據優勢,就要看誰更捨得消耗時間了。」
棋聖戰的用時是3個小時的常規時間。
但是,如果真要把棋盤的局勢攪的無比複雜,一人3個小時可是遠遠不夠用的。
與此同時,各大地區的頻道直播間內,正在負責講棋的老年棋手與美女棋手(這是講棋時的常見搭配),眾人紛紛停止了講解,皆是屏息凝神的等待著兩位棋手的落子。
要是常規一點兒的局勢,解說員還會揣測一下棋手的想法和落點。
然而,既然棋聖戰首輪一上來就形成了這麼複雜的戰鬥,除了當局者之外,換做是任何一位棋手都很難算清這種變化了。
「棋聖,神速—」
「看樣子,這一局棋會衍變成相當複雜的局面啊。」
「誰能拿下這首輪比賽最初激戰的優勢,就要看是誰的算力綜合棋力一籌了。」
比賽現場:
白棋頂斷黑棋。
黑棋朝著三路飛出,白棋擋住,黑棋也同樣是強硬的沖斷了白棋。
鹿涼執白拐出,黑棋搬頭以防兩子被征吃,白棋又搬住。
黑棋再次長出另一側黑棋,同時兼顧攻擊白棋的兩塊孤子。
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三塊白棋與三塊黑棋同時對殺的局面。
鹿涼思索了一會兒,便拾起一枚白子,冷靜的小尖出頭。
棋縫難處小尖尖。
至少,那一塊同時切斷了三塊黑棋,重中之重的棋筋是絕對不容有失的。
就在棋盤局勢愈發焦灼,棋聖陷入長考之時,鹿涼的思維也漸漸延伸了出去。
鹿涼一邊把玩著手中的棋子,一邊在腦海中進行推算。
多塊棋子被一同切斷,但因黑子有一塊大龍被封鎖在了內部,哪怕白棋外側的棋形缺陷較多,棋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衝擊白棋的外側。
所以說,黑棋的補棋優先度是要高過白棋的。
果不其然,棋聖在計算了20分鐘後,還是選擇了先在空內補棋,用相當瀟灑的方式逆飛在了二路補棋。
「棋聖為了補大龍,居然選擇了棄掉外側的三枚黑子嗎?」
看到這一幕,許多棋手的額前甚至連冷汗都流了下來。
換做是他們,到了如此複雜的地步無疑會手足無措,甚至連補住哪一塊棋都決定不了接下來,鹿涼也停止了把玩棋子的動作。
輪到自己落子時,他知曉這是一個能一舉擊潰棋聖,拿下第一輪勝利的機會。
僅此一瞬,隨著鹿涼夾住手中白子—只聽「噼里啪啦」一聲,他的手中若有電弧流轉,整個右手就這麼化作了一道璀璨的彗星,直直墜入了棋盤的中央。
鹿涼這一招,明顯是想要先手斷吃黑子三子。
但是—
就在鹿涼的棋子即將落入棋盤之時,他的指尖卻一下子就定格在了虛空之中。
隨著鹿涼直視前方,他竟是在棋聖的雙眼裡,看到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
黃棋聖的視線仿佛要從遙遠的古代貫穿而來,隱約聽他低聲道:「鹿神速,我有一種預感。」
「或許,我就是為了在這個時間點,為了賭上棋聖之名與你一決高下,才會誕生的。」
「若你能擊潰我,就算交出棋聖這個名號,甚至是消失又何妨。」
「.》
「為「是這樣嗎—?」
鹿涼若有所思,就這麼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縱觀眼下這一局棋,即便自己斷吃了黑子,也同樣會被黑棋吃掉邊緣三枚三子。
即便能拿到幾目棋的優勢,最後依舊還要爭到官子環節。
然而,在看到黃棋聖的眼神之後。
鹿涼偏偏就不想貪圖眼前的小利了。
戰鬥,還不能就此結束!
下一秒,隨著一圈圈淡紫色的光海擴散而出,就這麼漸漸籠罩了鹿涼的全身,連他那淡漠的瞳孔里都綻放出了一抹魄人的光芒。
繼承了星陣之力後,即便鹿涼沒有開啟星陣,他的落子依舊蘊含著獨屬於星陣的壓迫感。
鹿涼的指尖就這麼突然調轉了方向,反倒是先一步跳出了白棋三子,放任黑棋也粘上黑棋三子。
如此一來,黑白雙方都變得沉重無比,完全沒有回頭路!
「對待頂尖的棋手,當然要帶著崇高的敬意。」
鹿涼眯了眯眼,露出了一副略顯陰霾的笑容:「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看一看,是誰先把對方殺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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