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混出城,婢女小姐再分離
索文昌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搭著我的脖子壞笑道:「老陸啊,你這麼整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居然還想借莫女俠之手打擊報復我們,嗯?」
「沒沒沒!二位兄弟…不不不,二位哥哥!我…我可真的什麼都沒說啊!都是…都是我這姑姑一見我狼狽不堪的樣子,一時心急,就給…就給弄誤會了,你們…你們可別…」
我正解釋著呢,身後的莫女俠已經戲虐地開口道:「別什麼呀?」我一愣,動作僵硬地回過頭去,卻見邱大人他們已經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前廳,正一臉同情地站在愛妻身邊看著我。莫女俠嘴角掛著冷笑,緩緩開口道:「好小子啊,虧得我那麼疼你,一聽你受委屈了就不管不顧地衝過來幫你報仇,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小子也學會惡人先告狀了,啊?」
「不是…不是,姑姑您可千萬別誤會!我…我沒…」可惜這一次我又沒能把話說完,原本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兩個姑娘也站了起來,那位大小姐竟直接跑到姑姑身邊,拉著她的袖子撒嬌道:「邱家嬸嬸您可不知道呢,這位公子不光會惡人先告狀,還生得一張巧嘴,顛倒是非黑白,十足的雙標做派。更重要的是,他還瞧不起盈霜和小阮,嫌棄我們破壞了他們的兄弟感情呢!」
盈霜?好好聽的名字,看樣子應該就是那位小姐的名諱了。不過我來不及細細品味,眼前的景象已經讓我覺得腦袋發懵,呆愣了半晌才有些不確定地小聲問道:「你…你…認識我小姑姑?」
盈霜回過頭來朝我吐了個舌頭,揚起小臉驕傲地說道:「那是自然了,每年過年我都會來邱叔叔這裡拜年的,邱叔叔和邱家嬸嬸都對我可好了,可疼盈霜了呢!」
小姑娘尚未長開,就連聲音也是軟糯糯的小奶音,聽得人心中愉悅,堪稱享受。可看樣子這波福利我是無福消受了,後背和額角開始滲出冷汗,大腦飛速運轉,卻發現眼下除了撒丫子逃命以外再沒有任何脫身之法了。
「哦哦…哦~對了對了,尋兒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兒要跟大伯他們一家說,諸位慢聊,晚輩先行告退!」說罷,我立刻轉頭就要逃跑。不想身後的小哥兒倆已經將我的退路死死堵住,壞笑著步步逼近。莫女俠一面撫摸著盈霜的小腦袋一面懶洋洋地發令道:「左右護法何在?」
面前兩個沒良心的傢伙立刻壞笑著應道:「在!」「動家法,用刑!」莫女俠一聲令下,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再次被他倆按倒在地。關鍵是…丫的凌鳳居然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一塊小木板,此刻正站在我身後,用那玩意兒狠狠地打我的屁股!
一面打,這傢伙還一面振振有詞:「讓你挑撥離間!讓你欺瞞尊長!讓你不尊重女性!讓你口舌生花!」「不對不對,老凌,口舌生花好像是褒義詞吧?」索文昌及時提醒道,凌鳳的動作頓了頓,隨即道:「哎呀,管他呢!別打岔,按住了啊!讓你造謠生事!讓你仗勢欺人…」打到最後,他實在憋不出什麼詞兒了,乾脆直接說:「讓你踢我倆屁股,讓你踢我倆屁股!」
憋屈,忒憋屈了!想小爺英明一世,上一次被我娘拿板子打我屁股那都是十二歲時的事情了,可如今,我不光得硬生生受著,還不敢辯駁半句。整個前廳都是一片歡聲笑語,便是路過的下人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半晌,我實在是受不了這屈辱了,開口討饒道:「姑姑責罰得對!可尋兒這裡還有重要的情報,便是要死,也讓我說完了再死啊!」
笑夠了了莫女俠這才慵懶地擺擺手:「左右護法,暫且退下吧,讓犯人起身回話!」
「是!」這小哥兒倆還陪著她玩兒上癮了,裝模作樣地拱手退了下去,隨即我就被一雙溫柔的玉手扶了起來,回頭一看,可不正是我那天真爛漫、心地善良的堂姐嗎?
只是…拜託你這嘲諷的表情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下?就是扶我起來而已,不用笑得那麼開心吧?
回頭一看,大伯一家人已經都來到了前廳,看樣子是聽說莫女俠要對我用家法,這才緊張地跑來想要求情。不想一來就看到這般場景,索性也在一旁看起了戲。
揉著生疼的屁股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小哥兒倆一眼,我是站也站不好,坐又坐不下,只得站在原地恐嚇盈霜:「再笑?你再笑我就不幫你的忙了,任由你再被壞人擄了去!」
聞言,邱大人和莫女俠皆是一愣,緊張地看著盈霜道:「怎麼?之前你竟被人擄走了?」
盈霜委屈地點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大家。聽完,莫女俠又一次怒髮衝冠,雖然她也沒冠可沖,不過很明顯的是來了火氣。
「尋兒,你可有什麼想法?」倒是邱大人比較冷靜,第一時間將表現的機會讓給了我。我目光沉沉,將之前想好的計劃告訴了大家:「之前我已與盈霜姑娘說過了,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人假扮成她,然後找到她那位三哥哥,讓他們今天就出城,然後讓那群劫匪去討要尾款,咱們再跟在後頭自然能將幕後之人給揪出來!」
邱大人點點頭道:「尋兒的想法不錯,盈霜也莫要擔心,邱叔叔這就將你送到鄧大人府上,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鄧大人是…」我有些疑惑地問道,莫女俠隨即答道:「哦,就是盈霜的那位舅舅,如今的戶部左侍郎鄧彰鄧大人。」
原來如此,我瞭然地點點頭,隨即立刻說道:「不,萬萬不可將盈霜姑娘送到鄧大人府上!」聞言,莫女俠有些愣怔地看著我,可呂捕頭和邱大人他們幾個已經漏出了滿意的微笑。
我向莫女俠解釋道:「姑姑細想,這伙賊人竟敢在天子腳下,光天化日地動手綁人,不光是因為他們有足夠的自信,更是因為他們背後之人有絕對的力量能保證他們的安全。若是真有這麼大的能量,那現在鄧侍郎府上想必也已被他們給監視了。雖然將盈霜姑娘送入鄧府的方法很多,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咱們可就連後悔都來不及了!」
聞言,莫女俠這才瞭然地點點頭,心疼地抓著盈霜的手道:「可憐的姑娘,究竟是誰啊?竟要對你下次毒手?」
眾人安慰了盈霜一陣,我便接著說道:「事不宜遲,對方要求他們今日就離京,眼下咱們還是趕緊行動起來吧。」說著,我又將對方要求毀了盈霜清白的事情告訴了大家,算算時間,現在也該完事兒了。
莫女俠的怒意幾乎快把房頂都給掀了,不過終究盈霜沒出什麼事,索性就暫時壓了下來。我隨即說道:「按我的意思,就是讓我帶過來的娟兒姑娘假扮成盈霜出城。她們二人身量相當,再多裹兩件衣服,將頭面遮住,足可以假亂真!」
「可是…對方也不是傻子,單憑一個連臉都看不見的人就能相信嗎?」凌朝在一旁拄著下巴發問,我淡淡一笑:「自然不會。所以,我想借盈霜姑娘的婢女小阮一用,讓她一路陪護,從出現在大眾視眼裡一直到出城都一步不離地陪在娟兒身邊。左右對方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靠近了細看,只要將一應細節都做到位,這事兒十有八九能成!」
眾人皆點了點頭,說干就干,我這就拉過娟兒,讓她到後頭去和盈霜換衣服去了。很快,換裝完成的兩個人就重新來到了大家面前,果然如我所說,娟兒與盈霜的個頭相差無幾,只是常年習武,身形顯得更結實些。隨即,我又讓小廝弄了些寬大的破布等東西用以遮掩,隨即開始計劃讓這對「主僕」出現在哪裡比較合適。
索文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不如就將她們重新送回老皮他們所在的院子,做戲想要做全套,演員就是十分重要的一環。
思忖片刻,我覺得此計可行,隨即便請莫女俠派幾個得力之人在暗中護送她們二人去了。其實我想到的第一人選是凌鳳和凌朝叔侄倆。之前凌鳳已經對這一家子表現出了十足的善意,我還想著創造機會,讓他們年輕人之間好好溝通溝通呢。可惜呂捕頭就跟護崽的母狼似的盯著我,仿佛早就看穿了我心中的小九九,嚇得我再不敢開口,只得默默放棄了這個機會。
臨行前,盈霜和小阮主僕二人手拉著手久久不願分開,到最後還是我說了一句:「想護你家小姐周全,那你們就早些出發吧!」這才讓小阮乖乖鬆開了手。
看著她們二人離去,我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凌景寒,向他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他倒是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依舊嘴角帶笑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見我看他,便端起茶杯朝我示意了一下,隨即就埋頭喝茶去了,憋的我差點兒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我說大佬啊,連我一個外人都在想方設法地幫你們家的事兒操心,您老哪怕是裝裝樣子也不要表現得太過悠閒好伐?這樣可讓我這個知道真相的倒霉蛋兒情何以堪啊?
隨即,我便將目光放在了大伯一家身上。「大伯母,東西…您看了嗎?」大伯母聞言一愣,隨即目光柔和地點了點頭:「尋兒有心了,多虧了你,我才能明白家人的真心。」
後來聽凝兒說過,那裡襯下面縫進去的是足足二三十封書信,都是這些年來寧老夫人思念女兒時親筆寫下的。大伯母只看了幾封信就泣不成聲,餘下的都被大伯他們給看完了,也深深被這份深沉的母愛感動,一家三口商量了一番,決定還是等事情結束之後造訪寧府,就算只看在一位可憐母親的面子上,這寧家的大門兒他們也得進!
我又將在寧府見到那小妾的事情告訴了大家,得知我被下藥,莫女俠和大伯母又是好一陣緊張,不過在知道我中的是什麼毒之後又忍不住掩口輕笑,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真的關心我…
不過隨即,邱大人就發表了意見:「若真如尋兒所言,那我倒覺得寧老夫人如今情況恐怕不太好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