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吵什麼?小哥倆要找面子
凌鳳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又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一對上小姑娘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臉就不自覺地紅了起來。我在一旁看得有趣,隨即回過頭問老皮道:「告訴我,你們約定的收尾款時間和方式是什麼?」
老皮倒還算老實:「他們今日出城,明早我們就在西門外的涼亭見面,對方讓我們所有兄弟一起過去,說是方便打賞,也公平些,不至於讓我們之間生出嫌隙。」
有些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感慨道:「本來覺得你還挺聰明的,怎麼一知道要拿錢了就不知道動腦子了呢?活該你們一輩子只能做這些見不得光的買賣,就你這心裡承受能力,能做成大事就出鬼了!」
說罷,我站起身來叮囑道:「前戲我們今天會幫你們演好,明天一早你們就按照他們的要求全員去領錢,到時候我們會在附近埋伏,一旦你們有麻煩我們就會馬上現身。哦對了,」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他:「這是凝氣護心丹,去給你們那個被踢傷的兄弟服下,做戲就要做全套,你這小傷還好呼弄,他那樣的就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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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又來到院中幫幾個骨折的傢伙檢查了一下傷勢,好在都是脫臼,我很快就幫他們都接了回去。回過頭對老皮說道:「多謝老哥成全,就憑你們從未害人性命這一條,我願意留你們一命!」說罷,便帶著凌鳳騰空而起,離開了院子。
來到索文昌和小阮所在的巷子,面前的一幕看得我和凌鳳一陣陣地乾嘔,只見那索死胖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讓小阮乖乖地枕在他腿上睡了過去。這傢伙也不閒著,一雙大手略顯粗苯地幫小阮整理著頭髮,一下一下很是仔細,不過到頭來也沒碰到人家的肌膚,還算是懂禮數的。
我們三人找了一處牆頭落下,靜靜欣賞著現實版「美女與野獸」,可惜好景不長,睡夢中的小阮突然驚坐起來,有些慌張地看著四周,把索文昌嚇了一跳。
「文昌哥哥文昌哥哥!」這個稱呼一出口,我和凌鳳都差點兒沒站住倒栽下去,只見那死胖子一臉的滿足,用最溫柔的聲音答道:「怎麼了小阮姑娘?你不是累壞了麼?還是再多睡一會兒吧!」
可小阮只是緊緊抓著他粗壯的胳膊,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我…我不敢睡…方才…方才我夢到了我家小姐,夢裡她…她已經…已經…」小姑娘哭得泣不成聲,看得索文昌一陣陣地心碎,就連我們幾個都有些動容,如此深厚的主僕情,這世上又有多少呢?
凌鳳懷中的姑娘也開始落淚,只是緊緊地咬著嘴唇不發出聲音,估計還想多聽自己的小丫鬟說說自己。可惜小阮哭得太過傷心,一邊哭一邊站起來就要去找小姐。索文昌沒辦法,只好跟著她起身,眼看就要朝著之前我和凌鳳離開的方向走去。
輕輕拍了拍這位小姐的腦袋,我輕聲道:「你說你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啊?到了這輩子竟能有個如此貼心的侍女,這份福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哦!」
不想那姑娘搖了搖頭,明明臉上已滿是淚水,卻還是笑著說道:「這才不是我的福分呢,硬要說起來的話,跟著我反而是小阮的劫數。誰叫我這麼沒用呢?救不了娘親,更護不住小阮…」
我們的距離不遠,地上的兩人自然聽得見,小阮一眼就瞧見了凌鳳懷裡抱著的女子,立刻哭著跑過來:「小姐!」
我笑了笑,三個人跳下牆頭,凌鳳剛準備放下那姑娘讓她們主僕團聚,不想索文昌又搶先一步道:「老凌啊老凌,平日裡看你冷冰冰的像個木頭,不想今日竟做出此等禽獸之事!還不趕緊把人家姑娘放下來?你可知女子名節大如天,被你這麼抱著招搖過市,這以後可讓人家怎麼出門兒啊?」
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震碎了我的三觀,只見凌鳳原本有些鬆開了的雙臂突然收緊,將那姑娘牢牢抱在自己懷中,壓根兒就沒有放人家下來的準備。
「老凌,你…」我詫異地看著他,這小子眼巴巴地盯著索文昌冷聲道:「他方才說我毀人名節,那他讓人家姑娘枕著自己的腿睡覺就不算毀人清白了嗎?這裡雖是暗巷,可也難免不會有人經過,若是讓人瞧見了,那小阮姑娘的清白又該怎麼辦?」
「這死胖子分明是雙標,自己有賊心沒賊膽,忽悠了一個單純天真的姑娘卻又不敢下手,如今我明明是為了救人卻因為你心生嫉妒顛倒黑白,說我居心叵測,實在好沒道理!反正我不管,左右他這麼認定了,那我不多抱一會兒豈不就虧大了?」
說著他又緊了緊胳膊,卻沒發現懷中的姑娘一張小臉已經紅的能滴出血了。我和索文昌都是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這小子思維邏輯性原來這麼強啊?原本以為今日只是順手解決一樁麻煩事,卻不想竟還有意外收穫啊!
索文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奮力辯駁道:「你你你…你血口噴人!明明就是你自己貪戀人家姑娘的美色不肯放手,我…我方才也是心疼小阮姑娘身子羸弱,又心情焦慮,這才讓她枕在我腿上好安心睡一覺,你怎麼就…就能說我…」
不等他說完,凌鳳立刻反擊道:「吼?是嗎?那我問你,方才你的手一直沒停過,在人家姑娘的臉上摸來摸去,你又怎麼講?」這下子,索文昌和小阮雙雙臉紅,可憐的索胖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強勁的辯論對手,憋了半天都沒憋出來一個子兒,半晌才指著凌鳳道:「你你你…你怎麼說我,侮辱我都成,可你竟借題發揮,詆毀小阮姑娘的清白!我…我和你拼啦!」
說著他整個人就跟戰車似地沖了過來,不想第一時間沖在前面擋住他的竟是小阮,小姑娘臉上的潮紅尚未褪去,卻異常堅定地擋在兩人中間道:「文昌哥哥萬萬不可!小阮知道您是好人,絕不會趁著小阮熟睡做出什麼下作之事。只是若是文昌哥哥與那不講理的東西動起手來,難免傷了我家小姐。更重要的是,文昌哥哥的清白天地可鑑,絕不是這種人信口雌黃就能抹黑的,咱們大可不必與他置氣,豈不反而顯得哥哥您沒有度量了?」
好一張巧嘴!我在心中默默為小阮點了個贊,看她也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說起話來竟如此犀利,不光化解了一場即將爆發的衝突,還順手維護了索文昌的面子,這份才情著實難能可貴。突然間,我眼前似乎閃過了唐巧妍的影子,不行不行,我自顧自地搖了搖頭,那小妮子哪怕有人家小阮一半兒會說話應該都沒有那麼討厭了…
聽了小阮的話,索文昌一顆心都快化了,倒是另一頭的凌鳳一張臉漲得通紅,雖然他不介意打女人,可也得有個有頭啊!畢竟也不是什麼欺男霸女的惡人,總不能因為人家損了自己兩句就動手打人吧?不過這小子一開竅,頭腦明顯比索文昌轉的快多了,立刻衝著索文昌嚷道:「哼,平日裡整天彰顯自己有多聰明,反應有多快,到頭來還要人家一個小姑娘幫你說話,這麼大的塊兒,你也真不嫌害臊!」
小阮小臉一鼓,正欲反擊,卻聽凌鳳懷中的姑娘叫了一聲:「小阮,你是誰的貼身侍女?還不趕緊過來!」小阮頓時泄了氣,乖乖地走到凌鳳身邊站定,只是還會時不時地用那雙大眼睛瞪著凌鳳。
索文昌瞬間成了孤家寡人,十分氣憤地抓了抓一根毛都沒有的頭頂喝道:「我靠人家幫我說話?你也好意思說!瞧瞧你自己,說不過了還不是讓人家姑娘幫你拉攏對手?就這樣還好意思跟我大放厥詞,我看你才是沒理的那個吧?」
凌鳳頓時不樂意了,剛要反擊,我已經十分不耐煩地吼了一聲:「行了!都給老子閉嘴!」場面迅速安靜下來,四個人八隻眼睛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我,尤其是那兩個姑娘,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上前一步道:「你們倆,這是要幹什麼啊,啊?都在一起多長時間了?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怎麼到了現在反而還吵起架來了?你!」我一指索文昌,「人家抱著誰關你什麼事兒?凡事不弄清楚就妄下定論,不光弄得兄弟反目,還平白損了兩位姑娘的清白,你還不知道錯嗎?再說了,人家凌鳳沒說錯啊!剛才你的所作所為我們可都看在眼裡,雖然只是撩了撩人家的頭髮,可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你這麼動手動腳的沒有規矩,你覺得合適嗎?」
索文昌被我說的啞口無言,默默低下了頭,凌鳳的臉上頓時洋溢出勝利者的微笑,可這一次我可沒功夫感嘆他終於會笑了,又一指他道:「還有你!別嬉皮笑臉的,你以為你就對了啊?是,或許你說的都是事實,可都是自家兄弟,人家欣賞小阮姑娘的美貌,心生憐憫,就讓人家枕了一下,雖然於禮不合,可終究是為了照顧人家姑娘的情緒,在人家熟睡後也沒有非分之舉,勝在人情,故而我認為,他沒錯!」
「還有,你為了一時鬥氣死死抱著人家姑娘不放,嘴上卻還說著照顧人家的清白,那你的所作所為又是何道理?說白了吧,你們兩個傢伙,一個是色令智昏,急於表現;一個是性倔如牛,不肯退讓!我到今天才知道,啊!感情你們倆對彼此都有這麼多的不滿,好啊!呵呵,真好!既然談不攏,那乾脆就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路好了!何苦還非要湊合著共同行動?就這麼著吧,啊!」說罷,我憤怒地甩了甩袖子,轉身就走。
見我是真的動了氣,小哥兒倆頓時慌了,忙不迭地追上來道歉,索文昌死死拉著我不讓走,凌鳳這小子許也是著急過了頭,連懷裡還抱著個人都給忘了,直接就那麼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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