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談就談,林中小屋的對話
我懶得搭理他,身後的兩個暴脾氣卻坐不住了,索文昌立刻高聲回擊:「呸!你丫的嚇唬誰呢?」凌鳳也接茬道:「莫說你們恐怕不是對手,就算有一戰之力,也不好好看看,現在究竟是哪邊占優勢,不知死活?我看應該是你們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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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文昌的火爆收效甚微,可凌鳳陰惻惻的聲音卻總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再加上被我「控制」住的紫悅,讓他的威脅更具有真實性,對面的大漢對視閉上了嘴,怒視著我們三個「愣頭青」。
與之相比,面前的男人,也就是紫悅的生父段昌林,倒是十分耐得住性子。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上,這老小子可不像那些半大孩子一般好糊弄。我與他四目相對,都開始觀察起對方的弱點。當然了,我有紫悅在手,倒是不怕他敢突然發難。
正在此時,我發現對面的黑衣人隊伍中有幾個借著人群的掩護偷偷下了馬,看樣子是準備繞到背後突襲。未免衝突升級,我只得率先開口:「段二當家的,沒想到您居然會親自前來,倒是省去了晚輩不少麻煩。話說,晚輩拜託回去報信的那個姑娘現在何處?不知道她可曾將晚輩的意思盡數傳達給閣下了?」
聞言,段昌林目露凶光,看樣子是確信了我與娟兒沆瀣一氣,以他女兒的性命來要挾他的事實了。不過現在受制於人,他還是抬了抬手,身後的兩個小嘍囉立刻架著一個血淋淋的人走了出來,從衣著和身形來看,可不正是娟兒!
紫悅的眼中露出一絲不忍和擔憂,我沒有理會,而是略帶不滿地斥責道:「這小妮子還真是辦不成事,就讓她去給二當家您傳個話兒都弄成這樣,如此無用之人,虧得二當家心善,留了你一條性命,若是換做我,直接一刀宰了了事!」
娟兒聽到我的聲音,立刻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我。對面有幾百雙眼睛盯著我,我自然不可能向她傳遞些什麼,只好繼續用冷漠的眼神盯著她。
段昌林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良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小兄弟倒是好本事,能讓我一手培養的屬下為你所用,甚至擅自違背我的命令。你的意思我已盡數知曉,之所以懲罰她完全是因為我的家法,與小兄弟你無關,還望不要誤會,耽誤了大事才好啊,哈哈哈…」
這個老狐狸,翻臉比翻書都快,我在心中暗罵,同時也覺得有點兒興奮。聽他的意思,貌似這老小子並沒有懷疑我的目的,甚至還真的動了合作的心思。既然如此,想必我們的溝通也能順利許多。我一隻手虛攬著紫悅的細腰翻身下馬,始終保持著她在我身前的姿勢,凌鳳二人也跟著下了馬。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
「前輩既如此說了,晚輩又怎會不信?既是如此,那不如坐下來共同商談一番,共成大事,豈不美哉?」我假笑著看著段昌林,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托大得好,真正的壞人,總是能在一瞬間讓你萬劫不復,太囂張的人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這個我懂。
段昌林倒是顯得輕鬆了許多:「哈哈哈…小兄弟有雅興,那不如就與我一同回山寨,也好讓我招待諸位一番,如何?」我說大哥,你也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了,你覺得我會同意麼?總覺得這老小子還是有些看不起我們,我也來了些火氣,不悅地反駁道:「怎麼?看樣子閣下根本沒有好好商談的意思啊,我們兄弟三人坦誠相待,您卻說出這樣的話,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吧?既然如此,咱們還是就此別過的好,也免得日後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生出麻煩,彼此都不開心。」說罷。我立刻拽著紫悅回身準備上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小丫頭居然在一瞬間向段昌林的方向投去了無助且痛苦的目光。
段昌林哪受得了這個,頓時面露難色,趕緊開口討饒:「別別別,小兄弟這是做什麼呀?好好好,談就談,咱們就在這附近尋個地方如何?也好一表我的誠意。」
似乎是怕我不同意,段昌林主動吩咐手下撤回山寨,只留了五個得力助手在側,又吩咐其中一個去弄些酒肉來。談生意嗎,一頓好酒好菜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是他的身份特殊,常年東躲西藏的早已不習慣去酒樓吃飯了,只好如此將就一下。
隨後,段昌林將姿態擺得極低,邀請我們去一旁的樹林中商談。如果我記得沒錯,那裡應該就是娟兒每次向他匯報情況的地方吧,應該也是個人跡罕至的場所。
想到娟兒,我決定還是救她一次,於是強烈要求帶上她一起前往。段昌林自無不允,趕緊命人將她帶回來。不一會兒,一個黑衣漢子就夾著氣若遊絲的娟兒回來了。
我使了個眼色,索文昌會意,立刻上前接過了娟兒。對段昌林來說,那就是個小叛徒,最後落在誰的手裡都與他無關了,自然沒什麼不願意的。
一行人來到林中,我發現此處居然不知道被誰建造了一座小房子,做工很是簡陋,不過好歹也能遮風擋雨。想到人們都說紫悅她娘和段昌林幽會時總是不知道在哪,我估計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眾人魚貫入內,有道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屋內的擺設倒是應有盡有。段昌林殷勤地邀我們入座,我到也沒什麼好怕的,不過凌鳳和索文昌還是規規矩矩地站在我身後,外人看起來顯得紀律嚴明,這也是我的意思,好讓對方覺得我的身份特殊,也更容易讓人相信。
一手拉過紫悅,讓她坐在我的腿上,我能看到段昌林眼中的熊熊怒火。不過嘛…不好意思,這就是遊戲規則,跟您老這樣的人物打交道,我還是很惜命的不是?
不一會兒,出去買東西的黑衣人也回來了,各種美酒好菜擺了滿滿一桌。我不等段昌林招呼,伸出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遞到紫悅嘴邊:「來,姑娘,嘗一口吧,這可是你父親特意為我們準備的哦!」紫悅頓時遞過來一個惱怒地眼神,沒辦法啊,逢場作戲,我也很難的好吧?
不一會兒,紫悅就把桌上的酒菜都嘗了個遍。期間我看到段昌林不止一次地偷偷看向買東西的手下,可那人一直面色如常,看樣子也應該沒有做什麼手腳。不過與此同時,紫悅的小臉也越來越紅。我本以為她是因為中午剛吃過東西,如今又被硬塞進去這麼多撐得難受,於是好心餵了她一杯水,又下意識地替她擦了擦嘴,不想她的臉卻更紅了。
女兒沒事,段昌林終於鬆了一口氣,在我對面落座,立刻有黑衣人上來為我們斟滿了酒。「來來來,小兄弟英雄氣概,實屬不易,老哥哥我先敬你一杯!」說著,便主動起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笑了笑,也拿起酒杯喝了下去。當然,這杯子也是紫悅方才用過的。女孩的小嘴唇齒留香,喝在口中還真別有一番滋味。我享受地閉了閉眼,可以想像到段昌林現在正在心中痛罵我的樣子。不過無所謂,等合作談成了,你還不得像供爺爺似的供著我?
酒過三巡,屋內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期間紫悅也下意識地想替我擦嘴,被我及時攔住了。若是這時候讓段昌林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曖昧可就前功盡棄了。小丫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有些窘迫地低下了頭。不過看在段昌林眼中卻是女兒羞憤難當,心中自然更加焦急。
要說這人啊,就是不能有弱點,否則一旦被對方拿捏住了,自然就容易陷入被動。一向順風順水的段昌林被我拿住了命脈,那種難受的感覺就像是當初我在郭巨俠面前的無力感,實在令我有些感同身受。
很快,坐不住的段昌林率先開口了:「不知小兄弟是從何得知我的生意的?又想以什麼樣的形式展開合作呢?」老狐狸倒是能忍,不提拿回女兒,反而先迎合我的想法開口,看樣子也是個談判老手了。
我裝作思考的樣子沉吟了半晌,隨後開口道:「今日我與令千金髮生衝突的事情想必這個賤婢已經告訴您了,不過也被我發現了一股暗中盯著紫悅姑娘的神秘勢力。我將計就計,制服了對方,也從對方口中得知了生意上的事情。據對方供述,看樣子他們背後的勢力也是想在其中分一杯羹,就想綁架了紫悅姑娘做籌碼。不過好巧不巧地碰上了我,救下了她一條性命。」
瞧瞧,什麼叫語言達人?能做到說出這種話一點兒都不尷尬的才是高手,不錯,我是用類似的套路牽制住了段昌林,可我就是不承認,還反過來要你承我的情,怎麼地?氣死你!
段昌林的心裡肯定早已被氣冒煙了,不過面上還是一片和風細雨:「是是是,小兄弟仗義出手,救下小女,這份恩情段某銘記在心,他日定當回報!」
回不回報的我倒不在乎,只要你這老小子別在背後下黑手我就燒高香了。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表示接受,然後緩緩開口:「至於合作方式嗎…如果我說…我要閣下手中的所有市場,閣下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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