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行意外發現

  平遙武館位於馬王城東區，可謂財大氣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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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王城在戎馬一生的馬王爺影響下，上到官府，下到民間，皆以上馬能戰，下馬能打為榮，文官可謂毫無威風可言。

  每年諸多官差與百姓，都會將兒子孫子送入武館，只為打熬身子骨，學個真把式，只為投身軍武。

  因此，武館每年進帳頗豐，再以所得錢財向官府開路，可以說在東區混得風生水起，隱隱有地下衙門的威勢。

  李虛昆一身黑衣，混入夜色，收斂氣機在城內狂奔，落地無聲、疾馳如風。

  很快，越過一處巷弄拐角，遠遠看去，便是平遙武館所在地，飛檐斗拱、灰色瓦頂。

  此時偌大一座武館，只有少數幾間屋子仍然亮著燈。

  李虛昆貼著牆根，正要翻牆而入，敏銳感覺到有一道黑色身影，身手十分矯健，從牆內另一側躍出，直接從他頭頂掠過，沿著巷道迅速離開。

  李虛昆在來時路上，已經運起玄武斂息訣——基礎篇。

  當年意外得到這本玄武斂息訣的時候，李虛昆有些疑惑，當一個修士跨入渡劫期，還要斂息做啥？難不成還有需要偷偷摸摸的時候？

  沒想到，如今迴旋鏢打在自己臉上。

  李虛昆整個人如同黑影一般貼在牆根，鬼鬼祟祟，只要不是有人拿眼睛掃過，哪怕是築基期修士路過，同樣不會發現他的身影。

  這不，從武館內躍出的黑色身影，根本沒有注意到正下方的李虛昆。

  後者略作猶豫，決定悄悄跟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對方似乎對馬王城巷道十分熟悉，幾個翻越，均是恰到好處繞過夜晚值守的打更人。

  黑夜中的馬王城，兩道黑色的身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在城內快速移動。

  『此人應該是自己來馬王城見過外家拳最強之人，步伐紮實，連續奔走氣息穩定，光是這段夜路前行，就比之前見過的那些武館弟子強。』

  對方腳步不停，從馬王城東區一路直奔北邊，是李虛昆從未踏足過的城池新領域——北區。

  踏入北區，李虛昆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建築相對於繁華的東南二區，明顯更為陳舊與矮小，有些宅子僅比桃花村那棟「老破小」好上一點。

  此前與店小二聊天中，大致也知曉北區多是一些在農村沒有土地，只能在城裡干苦力的下層群眾住的地方。

  『看來這邊屬於馬王城經濟落後區。』

  此人進入北區之後，在明顯更加擁擠的窄道上，腳步開始放緩，直至一整個連排矮房街道前，突兀停下腳步。

  李虛昆此時正坐在一處屋頂，一身黑衣融入夜色，只是眯眼看著這個從武館出來的練家子，究竟想要做什麼。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只見對方走到第一棟矮牆邊，提臂在門口牆壁使勁一拍。

  接連往復，不到半盞茶功夫，一整排矮房門口，均被武館出來的黑衣人拍了一遍。

  李虛昆在夜色中摸著下巴，有些疑惑，以這人的身手，面對這種低矮土牆，哪怕只是隨手一拍，估摸著這一排土牆也是要被推平。

  而且此人從街道離開時，氣息有紊亂，不似來路那般風輕雲淡，看起來消耗不小。

  李道長繼續選擇跟上黑衣人，只見對方繼續尋找了一片矮房，將此前的動作重複了一遍，就反身離開。

  『大晚上的，特意從武館來這貧窮地方拍牆？』

  李虛昆在確認對方返回東區平遙武館後，重新回到剛才被黑衣人拍過的土牆前，借著月色仔細端詳。

  發現牆上空無一物，就連巴掌印記都沒有。

  李虛昆目前還不確定對方是不是那位武館館長，但不可能有人如此無聊，大晚上跑來這裡拍牆玩。

  他閉上左眼，雙指併攏在右邊眼前抹過，心中默念。

  「元皇正氣，來合我身，雷門十二，開指生光，開眼！」

  夜色下，李虛昆右眼閃耀著一抹白光，牆上絲絲縷縷黑氣勾勒形成的印記悄然浮現。

  雖然十分微弱，但始終盤踞在牆內。

  李虛昆腳步不停，身形一連閃過一整排矮牆，發現只要是被黑衣人拍過的地方，均留有此類黑色印記。

  李虛昆躍上一處矮房屋頂，放出靈識，配合開眼秘術，發現屋內熟睡的一家三口，不論男女，皆有絲絲縷縷的陽氣從身體裡被剝離。

  『門外牆邊的黑色印記是吸收陽氣？』

  這種手段下作，以普通凡人陽氣為食，屬實是邪魔歪道毫無疑問。

  只是一個外家拳武夫，如何有這般手段？

  平遙武館幫助桑天作惡，原本以為只是凡俗的齷齪交易。

  可如今看來，桑天有黑石烏鴉傍身，今晚的武館黑衣人又使出分明就是邪魔歪道的手段。

  『看來這個平遙武館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這類黑色印記十分隱蔽，且不傷人性命，只是吸取陽氣，看起來似乎危害不大。

  但底下屋內熟睡的這些百姓，都是在馬王城裡干繁重體力活的那搓人，體內陽氣虧空，表現出來最為明顯的便是身體虛弱，易困嗜睡。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講，一日不外出賺錢，生活便無以為繼，說慢刀子割肉殺人也不為過。

  如今既然知曉了黑色印記的作用，李虛昆沒道理放任自流。

  雖然不知曉這些印記的跟腳，但天下術法相通，如果是一位此地的邪修大能親手種下，李道長不敢豪言能夠抹去。

  但一位外家拳武夫，想來也只能用自身精血做牽引，才能有這般手段，翻不起什麼滔天巨浪。

  李道長翻身重新回到門外，單手覆蓋牆面，將自身靈力外放，包裹覆蓋整個黑色印記，再以神魂之力牽引，僅是眨眼功夫，黑色印記便絲絲縷縷消散在天地間。

  挨家挨戶清理過後，李虛昆轉身消失在夜色。

  北區兩條街道，在一個時辰內，黑色印記出現又消失，一切都好似沒有發生過。

  馬王城南方太陰山脈，一個黑袍身影心生感應，猛然睜眼。

  『是誰在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