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白鳳

  白狼身上全是血腥味,凌靈卻一點都不討厭,撓了撓白狼的脖子,就看白狼張嘴伸出舌頭,舔了舔凌靈脖子上的汗珠。凌靈摸了摸白狼的腹部,見沒有什麼傷,這才放心了。

  凌靈想到白狼剛才扯咬黃廘的模樣,朗聲笑了笑,把黃廘拖到了河邊,用匕首將它身上的肉和皮分離開,覺得這黃廘腿上的肉質緊緻,應該嘗起來不錯。

  等把黃廘收拾完,回頭一看,白狼乖乖的蹲坐在岸邊看著凌靈剝皮剔肉。白狼見凌靈看他,又拱了拱前面的小黃廘,似乎在示意凌靈將它也剝了皮。

  「過來。」凌靈衝著白狼招了招手,道,「身上都是汗和血,來和我沖沖。」

  白狼「哈哈」的喘著氣,舌頭吐了出來,鼻子和嘴邊一圈的血沫子。夏天的中午很熱,河水幾乎都被曬得溫熱,凌靈自己先跳了下來,用手撩了兩下,將臉上的血衝下去,然後對白狼說:「下來。」

  

  白狼閉上了嘴巴,猶豫了一下,果真從岸上跳了下來。

  凌靈被白狼跳下來濺出的水呼了一臉,下意識的將白狼攬在懷裡,就感覺白狼拼命的擺動四肢,很不情願的樣子,好半天才安靜下來,冷冷的回頭瞪著凌靈。

  凌靈是帳欠得多了不愁,根本不再害怕白狼的怒視,用手捧著水,將白狼嘴邊的血跡都擦乾淨了,手指細細描摹著白狼冰涼的鼻子。

  白狼安靜的盯著凌靈,沒有聲音,也沒有掙扎。

  凌靈訕訕的想將手放下來,就在剛才,當他見到白狼狩獵的時候,她突然明白了人類和白狼的差距。

  以前凌靈覺得白狼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但是現在凌靈感覺懷疑,這樣的魄力,白狼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嗎?白狼真的願意嗎?

  然而,就在凌靈放下手指的同時,白狼張開口,伸出舌頭,一口將凌靈的手指用舌頭卷了起來,仿若要將她的手吞下腹一樣咽到嘴裡。

  凌靈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她在擔心什麼?無論秦亦銘變成了什麼模樣,人或者狼,本質上都是那個為了她凌靈願意放棄生命的頭狼。

  凌靈手指一翻,從白狼嘴裡抽出來,往狼身上潑水,想把他身上的血腥味兒都洗乾淨,但是清洗白狼的嘴的時候,他顯得很不合作,拼命湊到凌靈的臉上嗅來嗅去,要不然就是猛舔,不讓凌靈將她臉上的血跡洗乾淨,過了一會兒那血都幹了,凝固在白狼的鬍鬚上,凌靈被他鬧得沒辦法,只能用手將白狼鬍鬚上的血珠一點一點摘下來。

  白狼的鬍鬚黑且硬,像是年邁的老先生的鬍鬚。

  凌靈覺得很有意思,想多摸一摸,但是又害怕白狼泡的時間太長受寒了,就把他趕上岸,自己翻身上岸,還沒站起身,就被白狼抖毛的動作弄了一臉的水。


  凌靈擦了一下臉,把衣服擰乾,拿著黃廘的肉和皮,對白狼說:「走,回去吧,我怕我生的火被吹滅了。」

  萬幸的是,等他們兩個回來的時候,還零星有一點點的火苗。凌靈連忙搶救,等火重新升起來才放心下來。

  凌靈把樹枝燒的焦黑,把它上面的蟲子燒死,然後串肉。

  她考慮到了白狼的口味,將那肉過了一下火就拿下了,只把外面的皮燒了一下,讓毛褪乾淨,然後把肉串遞給白狼。

  白狼執著的不變成人形,眯著眼睛嗅了嗅凌靈手上的肉,也不吃,只是轉頭細細的舔凌靈的手指和小臂。

  凌靈將肉串放到嘴邊咬了一口,嚼了嚼,吐了一口血。

  白狼低頭看著凌靈吐了一口血,歪了歪頭,等到凌靈再次遞給他肉串的時候,他還是拒絕張口。

  凌靈也不好勉強他,自己也沒了吃肉的欲。望,凌靈把肉串放在火堆邊上烤,過了一會兒,想到了什麼,他把白狼的爪子抬了起來,果然看到白狼腳爪上的指甲劈裂,隱隱的有血跡。

  那是白狼凌空咬到了孟惜言後突然鬆口,摔倒地上造成的。

  凌靈將白狼的腳爪放到唇邊親了親,隱隱有些生氣的說:「你幹什麼要張開嘴啊?最起碼先找好著力點……」凌靈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白狼能知道什麼叫著力點嗎?

  白狼用爪子輕輕推了推凌靈的臉,厚軟的肉墊碰了她一下就躲開了。

  白狼正正的看著凌靈,半天,仿佛意識到自己可以說話,張口道:「我不是想鬆口,我只是有些驚愕。她……她說,她欠我一瓶絕世美酒。」

  「嗯。」凌靈點點頭,「我也聽到了。」

  「我覺得我可能不認識她,但是她說的話,很讓我在意。」秦亦銘蹲坐在葉子上,嚴肅的說,「我和你說過,每一隻天狼出生的時候,上蒼就會送他一份禮物。」

  秦亦銘想了想又道:「而我出生時候的禮物是白鳳的一根羽毛。這禮物太貴重了,一隻白鳳,一生能擁有二十四根羽毛,只能拔下不可能再次生長,缺失一根就不能飛翔。當初那白鳳送給我羽毛的時候,對我說『等我找到絕世美酒的那天,再來拿回我的羽毛。』過了這麼久沒有人來和我要那根羽毛,我把這件事都忘了。孟惜言今天一說,我又突然想起來了。世上只有一個人欠我一瓶酒,而我則欠她一根白鳳的羽毛。」

  凌靈咋舌「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人?」凌靈想了想,覺得自己說話有些歧義,又問,「你是說,孟惜言是一隻白鳳?」

  「我覺得是。」秦亦銘轉過頭對凌靈說:「但是她身上已經沒有一點白鳳的氣息了……我說怎麼這麼奇怪,居然有人能把黑玉脈劈成兩半。原來是她,她本身就看不見,倒也不怕被黑玉脈燒壞了眼睛。這麼多年都是她看守著惜玉山,怪不得要叫『惜言』。」

  凌靈不在意他到底叫什麼,他只在意關於白狼的事情。凌靈問:「如果沒有那根羽毛怎麼辦?用一瓶酒換,會不會吃虧?」

  「這羽毛雖然貴重,但是只對白鳳有用,我拿著只能當個信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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