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的靠近
凌靈變得不一樣了。秦亦銘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
秦亦銘從最初到現在,在凌靈身上花的心思超出所有人的想像。他對凌靈的所有變化自然瞭然於心。
最開始的時候,別說靠近,只要自己出現在凌靈面前,秦亦銘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幾米之外凌靈的渾身僵硬。
後來他試圖建立起一種能讓凌靈放下戒心的形象——成熟、理智、可以溝通——文明人的形象建立的很成功,按照秦亦銘原本的計劃,這個形象將持續相當一段長時間,讓凌靈漸漸對他放下心防,再加一點可以信賴的形象,然後循序漸進……
可惜,秦亦銘低估了自己對凌靈的心思,低估了凌靈的魅力,認識不到兩個月,凌靈只是在廚房裡為他洗手作羹湯,就把秦亦銘早就計劃好的後續計劃擊得粉碎。
人性之欲望,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就是那一次,讓秦亦銘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欲望可以叫人失去理智到什麼地步——即使是少主,那個傳說中的少主,為了自己的欲望,也用了一種揠苗助長的非常危險的手段。
秦亦銘在那樣一個感情基礎不穩定的階段,就讓凌靈看到了自己血腥殘忍的一面。
秦亦銘成功的把人吃掉了,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進展都停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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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靈在他懷裡是僵硬的,無論他們做了多少次,凌靈從未改變,也許,秦亦銘唯一的進展就是越來越熟知凌靈的身體,然後在床上縮短她的清醒,讓凌靈更長時間的迷失在感官中,只有那個時候,他的小暖枕才會在他面前綻放美麗。
不過秦亦銘從來不後悔,他既然做了,既然耐不住性子在果實還沒熟的時候就強硬的摘了,搶先吃了,那麼他就必須為這個不熟的青澀埋單。
凌靈的逃跑是個必然的後果,可是秦亦銘也知道,早在自己耐不住欲望,用血腥嚇唬凌靈被迫他就範的那天起,自己就再沒退路了。
在彼此都還陌生的時候,秦亦銘決不能給凌靈留下一個出爾反爾、搖擺不定的印象,那種失敗將是致命的,他別無選擇,只能一貫強勢前進,步步緊逼,他只能選擇把凌靈逼至絕境,為犬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意。
最後在『死地』的邊緣秦亦銘大大後退一步,他忍著自己情事上的頻率,忍著讓凌靈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聰明,讓她小計謀得逞,逼自己放手、表現大度、對凌靈的任何要求有求必應,甚至縱容……
讓步,一步之差,卻是天地之別。
凌靈,他單純善良的小暖枕,終於被中間這小小的一步緩和下來了。
那一天,凌靈在清醒的情況下壓制身體的僵硬接受他,無人知道秦亦銘當時心裡鬆了多大一口氣,無人知道那一夜縱情對秦亦銘來說意味著什麼。
然後……
沒有了。
從一見到他就緊張,到渾身僵硬的接受他的索取,再到習慣……凌靈的進步,不可謂不大,但凌靈一直都很被動,他被動的接受寵愛、被動的習慣情事,習慣秦亦銘存在。
但在凌靈的心底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過他,秦亦銘都明白,凌靈從來不曾把讓他把自己的痕跡留在那一片乾淨純真的靈魂上。
讓凌靈主動接納他,哪怕極其微弱的一小步的緩和態度……都是秦亦銘渴望、而求不得的苦。
直到今天,直到現在。
秦亦銘如常的抱著凌靈去清洗,幾步台階下樓,到了溫泉池,然後進入池水中,把人放下,凌靈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順著波開的水流拉開距離,她逆著水中的波紋,抱著秦亦銘的脖子的手沒有鬆開,整個人依然貼在秦亦銘胸前。
秦亦銘的心在那一刻緊縮的近似痙攣,他立刻反手抬起胳膊,把人輕輕圈在懷裡,帶著人走向池水另一側,根本多餘的幾步距離,只是為了確定這不是他的幻覺。
確實,不是!
秦亦銘此時此刻不想分析凌靈為什麼忽然邁出那一步,是因為自己順著她的意處理了西家的兩個人、還是自己這段時間對她的縱容、還是凌靈對自己下意識的依戀……
不,秦亦銘不想去費神考慮那些事,他只為眼前,只為這一切而沉醉。
秦亦銘低頭輕吻下去,小心珍惜的態度,好比考古學家捧著最名貴的青花瓷,然後一手環著凌靈的腰,一隻手摸到下面,手指探入……
凌靈依在他懷裡,所有歡愉的聲音都被秦亦銘吞下去了。
「嗯,燙……」凌靈不自覺的往秦亦銘懷裡躲。
「乖,放鬆……這對身體沒害處……」秦亦銘輕聲哄著凌靈,水池下,用手指撐開,任一波波豐富含有礦物質的水涌灌進去,然後耳邊聽著凌靈被熱水激得細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當秦亦銘最終進入的時候,緊緻的含裹讓秦亦銘忍不住發出長長嘆息,這才是魚水之歡,真正的水乳,交融。
秦亦銘律·動,同時深吻下去。
他的暖枕。
他的小寶貝。
這一刻,秦亦銘為凌靈不知名的迎合而感動。
幸好溫泉水不會變涼,在凌靈的皮膚被泡的起皺之前,秦亦銘結束了這場延時已久的·歡愉,凌靈枕在秦亦銘肩上,整個人已處於半昏迷狀態,因為溫泉的高溫缺氧,也因為無力承受秦亦銘興奮的癲狂。
溫泉里一番雲雨,讓凌靈又倦極入眠,秦亦銘倒是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興奮活躍,但最終還是陪著凌靈一起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凌靈明顯依然缺乏安全感,即使在半夢半醒之間,也緊緊靠著秦亦銘,不可言傳的依戀讓秦亦銘甘之如飴的躺在她身側,抱人入懷。
比起感官類的欲·望激·情,這般靠在一起聽著綿長有節奏的靜靜呼吸,仿佛顯得單調又乏味,但是,秦亦銘不否認心底的那股滿足感是種發自內心的充實,好像從內到外都填得滿滿的,愉悅,讓他無法形容,
然後那一天,倆人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說出去都叫人難以置信——蓋被純聊天。
秦亦銘陪凌靈小憩了一會兒,然後等凌靈醒了之後,倆人從冰箱裡拿了一堆零食上來,說話,聊天,就是閒扯,侃大山,聊天南地北……
也許,比起這種沒目的的閒聊,把凌靈拉到懷裡仔細疼愛一番,重溫一下那噬骨銷魂的美麗迎合,似乎更像秦亦銘傾向的選擇,但是秦亦銘沒有。
漫無目的的閒聊,從眼前的零食,講到口味,講到兒時那些早已銷聲匿跡,卻直到現在還讓人念念不忘的地攤兒零嘴,以及騙去了他們多少零花錢的街機和如獲至寶的卡片收集,還有學校里的兩大陣營壁壘,課桌上的三八線,橡皮上的幼稚刻章……
回憶,這個話題讓凌靈既覺得輕鬆快樂,同時也難抑驚奇:原來這頭狼兒時辦出來的傻事跟她的幾乎沒什麼兩樣……
當共同的回憶話題不知不覺消除了秦亦銘和凌靈之間天然距離之後,然後,這一天就這樣慢慢過去了。
晚上就寢的時候,凌靈躺在床上,一時半刻睡不著,腦子裡天馬行空的,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我想吃燒烤。」
秦亦銘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親親凌靈的額頭,「好,我們明天就弄。」
凌靈什麼時候向秦亦銘提過這種隨心意的要求?
沒有!
這,是第一次。
當秦亦銘伸手把凌靈往懷裡帶的時候,凌靈只是裹著被子扭扭的在秦亦銘懷裡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似乎就在兩天前,她腦子裡還轉著怎麼擺脫秦亦銘的想法,就算身體不敢反抗,心裡總對這種親近帶著抵制,而現在,那些曾經鐫刻在骨子裡的防備,似乎一天的功夫就崩塌不復存在了。
也許,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是那麼複雜,一句話就能讓原本交情很好的朋友感情破裂,也可能一席談天就能讓原本還屬陌生人相見恨晚,引為知己。
秦亦銘這一白天的努力所獲得的進展,比之前一百天的總和還要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