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恐嚇

  載著凌靈的船直至第二天日過頭頂,寬廣的藍色海域中出現一座被白沙環繞的綠色島嶼,嶙峋的山,蔥鬱的樹。

  船速漸慢,一個男人向關押凌靈的地方走去,一腳踢開房門,粗暴的聲音響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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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男人拎起凌靈就像抓起一隻小雞。

  甲板上已有三兩個男人,凌靈被拽著,跌跌撞撞上了甲板,又被向前推去,一腳踏空,摔倒在沙灘上,周圍立即迸發一陣笑。

  海濤拍打岩石和沙灘的聲音在喧響,沙灘上已經有一輛車在等待,除了凌靈,只有一個男人下了船,年約三十,筆直的黑青色西裝,模樣倒不是多出眾,但是渾身上下都是沉穩內斂的氣質,他拉開車門,上了后座。

  凌靈也上了車,不是車廂,而是被塞進了汽車尾箱。

  汽車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車內共坐了三個男人。

  「歡哥,今天這個是什麼情況?」駕駛座的司機,微微偏頭,問著后座之人。

  「性·奴,女的。」被他稱作歡哥的人正是之前從船上下來的那名男子,漫不經心答道,「聽說是雷老大那邊送過來的人,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宅子主人找的。」

  司機偏頭看向副駕駛,大大咧咧笑道:「阿宋,繼續賭一把?」

  那個喚作阿宋的人抬頭看著前方,眉峰高挺,嘴角一扯,「賭就賭,不過大貓,這次我贏了要你的那艘船。」

  「拿你的新車和女人一起來換。」

  「好!」阿宋一笑,停了一會,「前幾天送進去的女人,要麼就被毫不留情地丟出來,要麼就是送給下人,猜猜,這次能在裡面呆多久?」

  「就算她不亂叫,那我賭最多三個小時。」

  「我賭至少五個小時。」

  「成交!」大貓裂開一口白牙。

  「哼!」后座的人冷笑一聲,「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讓宅子主人知道你們拿他做賭,不怕被一槍崩了?」

  「嘿嘿」,大貓訕訕一笑,「歡哥,您也知道我們在這無聊得很,哪像您老逍遙自在。不找點樂子,還不如直接跳海算了,再說怎麼會讓他知道?」

  「做事謹慎點,一不小心就是沒命的事情。」冷冷地聲音從歡哥牙縫中擠出。

  阿宋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大貓,「希望這次不要被弄壞了,咱哥倆還可以玩上一陣。」

  「是啊!直接被送到人體器官黑市太不划算,好歹都是些漂亮妞。」大貓啐了一口。

  白色的山頂別墅一角現了出來,電動門被打開,車速減慢,徐徐前進,在一扇大金屬門前停下。


  車廂的男人下了車,阿宋將尾箱的女人扯出來,鉗著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提點道:「要是不想死得太快,待會安靜點兒!」

  凌靈聽著三個男人的話抖得更厲害,像小雞啄米一般點了幾下頭。

  她被拽著往前走,胳膊生疼。

  「吱——嘎——」重重的金屬門打開的聲音,阿宋揪著凌靈,身板筆直,跟在歡哥身後,步伐不徐不疾。

  凌靈辨不清方位,走走繞繞,最後都停了下來,拽著自己的人鬆了手。

  良久,她聽到前面的人恭謹的聲音:「少主,我們老闆跟您問聲好,另外,老闆聽說您昨晚差點翻了整個C市找人,而他恰好在拍賣場看到一個和您要找之人很像的,便差我們送過來鑑定鑑定,希望您喜歡。」

  許久沒有回音。

  「少主問,你們打了她?」凌靈聽到一個陰鷙粗糲的聲音,似是長期習武之人。

  「我…」才講了一個字,那個男人就再也講不下去了,實在是眼前的人的視線冷得他背脊發寒。

  「誰允許你可以指使他?我准了嗎?」截斷男生的話語,秦亦銘利眼一掃,阿彪突然箍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慢慢的從地上提了起來。

  突然的窒息讓男人瞪大了雙眸張大了嘴,條件反射性的抬起雙手想拿開掐住他脖子的手,卻被另一隻手喀嚓兩聲硬生生的折斷了雙臂。

  那兩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寂靜的大廳內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里,眾人皆刷白了臉恐懼從內心竄起延伸至四肢百骸,整個身體像浸在冰窖里一樣冷得直打顫。

  眼前殘酷的景象讓他們絲毫沒有勇氣站出來阻止,僅剩的力氣全都花在了支撐雙腳上。

  骨頭的脫臼使男人痛得蒼白了整張臉,雙臂無力的垂放在兩側,痛叫聲被掐住的大手滯留在喉間,只能無助的發出一兩聲嗚咽。卻換來頸間更緊窒的桎梏,最終只剩下嘶嘶的喘氣聲了。窒息的痛苦讓他逐漸開始產生暈眩,逼近死亡的恐懼讓他瞪大了眼。

  就在男人即將昏過去之即,一道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拖到外面去,別髒了地板!」

  很快,凌凌發覺周圍迅速安靜下來。

  有人打開了她的手銬,接著是重重的金屬門被關上的聲音,「哐——當——」,迴蕩良久,那是審判的鐘聲。

  她站在原地,像被宰割的羔羊,她聽到了,那個熟悉不過的聲音。

  眼罩加黑布罩,她的時間仍是一片黑暗,那凌遲的刀已被舉起,她在等待一刀一刀剮在自己身上。

  只是沒有腳步聲響起,只有淺淺的昆蟲的鳴叫聲。


  她愣在那裡,不敢動一下,她不知道周圍的環境是怎樣,手腳麻木,指頭微微捲曲,捏著身上的裙子,太陽穴上青筋突突直冒,牙齒緊咬,嘴唇起了乾涸的皮。下一步就是地獄,她在等待地獄的吞噬。

  這過程太漫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有任何動靜,她的腿站得麻木,雖然沒有腳鐐手銬,但她還是不敢亂動。

  不知過了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或是更久,她幾乎站不住,腦中一片混沌。

  沒有人來拽她,這本身就是折磨。

  她終是體力不支,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地面鋪了地磚,光滑平整,她癱坐在地,只是周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她不知道這是怎樣的遊戲,抑或那個男人在不遠處看著她出醜,玩弄夠了再處置她,像是貓和老鼠的遊戲。

  更多的時間過去,她實在受不了這種未知的折磨,等待處死的恐懼已將她身心揉碎。她緩緩拿下了頭頂的黑布罩,陽光照在面門上,一片溫暖。

  接著解開了眼罩,閉著眼睜開一條細縫,一點一點適應光明。

  十米開外的巨大布藝沙發上坐著一個人,筆挺的黑色西裝,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迭著,左手拿著文件右手支著下巴,一雙閃著綠光的眼睛正一臉興味地看著她。

  「秦······秦亦銘·····」

  「嗯?倒是小看你了,還逃?」

  秦亦銘站起來,一步一步向凌靈走來,凌靈開始恐懼。

  心一緊,她想到了秦亦銘的「懲罰」,小臉突然煞白煞白的。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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