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勢
第561章 勢
「左眼凝神，右眼清神，凝清居中，隱眼張開，天眼明通，敕！」
只見正一口念天眼開訣，隨著他話音一落，就見他雙眉之間有一抹金色豎瞳顯現，他渾身沐浴著金光，再加錢天眼通明，此時此刻，他就想一位屹立在江面的神尊，不怒而自威。
伴隨著天眼開啟，正一低頭看向腳下，水柱內隱藏的情況頓時變得無比清晰，甚至可以說是一覽無遺。
那一片土色江水內，除了江水湍急的流向外，還有許許多多的黑影遊走於其中，這也讓正一瞬間醒悟過來，他之前就一直懷疑這根本不是天地異象所造就的「龍吸水」，如今一看，果真是如此。
那些黑影，在他的天眼觀望下，其實就是他所言的江中鬼。而江中鬼，說到底還是水鬼的一種，只不過是存在與江河流域，所以稱之為江中鬼。
而這些江中水鬼的生成，無疑都是歷年來，有那麼些人意外淹死在江中，心生怨氣，而又陰魂不散所變異而來。
它們作為水鬼會在水下等待著那麼一個輪迴，也就是等待有新人淹死，讓他們形成替代關係，死守江底。在那個時候，新鬼一來，舊鬼則可以解脫投胎！
這可以說是氣運的高低轉換，也可以說是冥冥之中的一種輪迴。但也有的水鬼，為了趕緊擺脫這孤寂的死守江海，而加速對人命的掠奪，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有些人意外的溺死，卻表現得極為莫名其妙，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催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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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都不是正一現在所探究的問題，他最在意的是，一片江湖之廣，水鬼死守的區域應該是有所劃分，也就是那一片地方有水鬼的存在，那都是有規定的。
然，而今這麼多水鬼同時出現在這裡，這何嘗不是一種異常。並且這根水柱的形成，與這些集結在一起的水鬼也脫離不了關係。
這根水柱，並非是天地生變、江海倒騰而形成的龍吸水景觀。而是由這些水鬼不斷往天上竄，本身攜帶流水流量，形成的螺旋上漲。
一隻水鬼是如此，兩隻水鬼也是如此，當水鬼匯聚更多的時候，它們攜帶的水量就會聚集到一起，從而形成這根看似像「龍吸水」的沖天大水柱。
而水柱不倒，其實是因為那些水鬼來來回回地快速遊動，形成支撐水柱向上騰起的動力。
「好膽！」正一爆喝一聲，沒想到榕江生變，卻是邪祟作惡。
本來人各有命，水鬼拖人下水也是關乎到冥冥之中的命運問題，若是沒見到，正一也不想干預這種輪迴。可如今，一江之內的所有水鬼罔顧秩序，起來作亂，對於正一這樣的修道之人來說，也必然是無比的震怒！
正一看向那面橫立在他眼前的水牆，不用多說，這也是江中鬼搞的鬼。只見水柱之下，集結著那麼十隻水鬼，它們的頭髮隨著流水飄動，整個身體更像一攤軟泥般，張開鬼口，異常巨大，吞吐著江水，激射而出，十隻成排，則成水牆。
但既然知道水牆形成的原因，正一自然就可以對症下藥，區區江河水鬼，他還不放在眼裡！
「散！」只見正一從黃布袋中抓起一把銅錢曬向水中，此時他不需要念動任何咒語，有十村的香爐業力護持在他身上，這些金光本身就有滅邪之效。
噗噗噗……
沾染金光的銅錢表面蒙上一層光輝，甫一進入到水中，那十隻凝聚水牆的水鬼盡皆遭受到巨大傷害，銅錢擊中它們的身體，令它們的身體瞬間像水汽般蒸發。
咕嚕咕嚕……水柱下江水沸騰，大量水泡上升，隨後便直接破開，那屹立的水牆更是在轟然間倒塌。
正一不為所動，做完這一切之後他便飛奔向前，繼續追趕龍舟，被江河水鬼阻礙這麼片刻，整艘黑色龍舟已經來到水柱頂端，那烏雲堆積之處，由下往上看，整艘黑龍舟仿佛翔乘在烏雲之間。
「愈發像是真龍了！」正一心裡暗道，此時龍舟騰雲，隱隱有成龍之勢，與一個「真」字已然相差不遠。
何為成龍之勢，相傳在遠古，真龍之下也劃分水妖無數等級，諸如蛇化蛟，蛟蛻才成龍，甚至是鯉魚也可以化龍。
然而這些水妖並非一下子就能夠化龍，它們需要經歷過很長很長的一段修行時間才能具備化龍的資格。
但是也僅僅是一個資格而已，若要真正化龍，還需要蓄勢，也就是此時黑色龍舟散發而出的那股成龍之勢，簡稱蓄龍勢。
任何水妖想要化真龍，除非嫡系龍脈，龍勢便會渾然天成。但至於那些不斷進化，不斷追求化龍的外系水妖，它們沒有天生的龍脈，便需要蓄龍勢。
而龍之勢，在於氣霸，在於九天翱翔自由穿梭……龍勢千姿百態，蓄積的時候自然可以多種選擇。
在龍勢未蓄時，任何想化龍的水妖都得稱之為假龍，即便是與真龍最為接近的蛟也不例外。
並且蓄龍勢只是化形真龍的第一個步驟，在整個過程中，有最為關鍵的一道程序，那就是躍龍門！
此處的龍門是指真正的化龍之門，傳聞中在東西南北四海就有，但那都是傳說，虛無縹緲，至少至今還無人能夠見過，但是唯一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任何水妖想成長為龍，最後一道必經之路便是躍龍門。
一旦龍門躍不過，便終究不是真龍！
這也是正一為何只說黑龍舟像是真龍，而不說是真正真龍的原因。
畢竟沒有躍過傳聞中那道龍門，即使是黑龍舟生成騰龍之勢也無濟於事，龍舟還是龍舟，沒有躍過龍門的龍舟依舊是假龍！
即使剛剛烏雲內騰出的龍魂進入到黑龍舟中，即使正一知道龍魂是想借黑龍舟回返真身。但龍門不出，這艘黑龍舟就橫渡不了它的蛻變，那漆黑龍魂也將功虧一簣。
然而基於這種情況，正一也必須防範於未然，既然知曉黑龍舟的目的，他勢必就要出手阻止。
無他，黑便是烏，烏龍不祥的徵兆已經在此時體現出來。如若不然，便不會引來江中所有水鬼的集結，也不會差點導致十八艘龍舟舟毀人亡，更不會明明是同為一村的兩艘龍舟，紅龍舟就能得到金光庇佑，而它黑龍舟依舊是孑然一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