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微眸之下,旱魃現世
第114章 微眸之下,旱魃現世
坐在金龍椅與那男的相伴的正是葉貞。此刻她身著古裝華服,與石道內的美人畫像更加相似,驚艷無比。這也是正一他們一開始沒能看清的原因之一。不過葉貞的情況好像不太對,秋波微闔,明顯是昏睡在那,根本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情況。
「葉貞……」小侯剛想喊出口就被陳魏明捂住了嘴巴。開玩笑,周圍都是喪屍和黃金甲,出聲驚動這些東西,等下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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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小侯還以為是喪屍抓住了他,支支吾吾想擺脫掉那隻手。
陳魏明見狀敲了他的腦瓜子,低聲道:「臭小子,老實點,沒看到這裡那麼多喪屍嗎?想害死我,我們啊?回去再好好收拾你,盡在這裡添亂!」說完之後他便鬆開了手,而小侯也知道自己激動差點誤大事了。
「那身穿紅色龍袍就是當日躺在棺槨里的人!」在正一的容魂器中那考古隊員的靈魂體小心翼翼的說道,即便已剩一縷殘魂,但對於那人他還是有極大的恐懼之意。
「你說的那口棺槨呢?」正一有些疑惑,之前靈魂體就說棺槨棺槨的,可現在這裡根本就看不到有任何像棺材的東西。
「那張金龍椅後方就是一口極大的金棺槨。」
靈魂體開口就讓正一訝異不已,不過看那張金龍椅那麼大心中也就很快釋然,難怪看不到,這張金龍椅確實可以遮掩住整口棺槨。
正一抬眼望去,如果真如道士手札上所說的,再加上靈魂體的描述,那麼可以確定眼前這人極有可能就是飛屍了。搞不好還成了自己心中所想的存在。
一眼就欲要洞穿金龍椅上坐著的那人的身份,正一偷偷地開了天眼,可眸子一對上他就發現根本就與常人一樣,雖然多了些邪惡氣息,但竟也有人氣流動,根本就沒有關於飛屍的一點氣息。
「這……」正一低下了頭,餘光瞥見烈成和正看向他。四目相對,正一就知道烈成和也看不透金龍椅上那男子到底是屍還是人。
「除非?」正一開啟入微之眸,再次抬眼望去,金龍椅上除了葉貞哪裡還有人在,那男的真身徹底地暴露在正一的入微之眸下。
「嗯?」金龍椅上那人本來古井不波的眸子略微動了一下,朝著下方望了過來,他剛剛感覺到有人在窺視自己,雖然隱晦,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所以才會動身看了一下,不過感覺也稍縱即逝,倒也沒再引起他多大注意。或許是哪只喪屍僥倖成精了吧,但這裡是自己的地盤,即便是哪一隻喪屍開了靈智存了僥倖心理,自己也絕對有足夠的實力鎮壓。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也因為今天是他存在以來最高興的日子,心情大好,又怎麼會大動干戈呢。
他繼而收回目光,溫柔地看向在他一旁的葉貞。多少年了,終於等到了你。他曾經縱橫天下,唯我獨尊。可以說是已經達到醒掌天下權的意境。至於醉臥美人膝,他只衷愛一人。可恨那些人,竟然讓美人香消玉損,要不是之前那臭道士先行封了這裡的話,那些人的後人肯定被他逐一屠戮空,絕不放過。金龍椅上的那人氣息突然有些暴動,繼而再次平息下來,只因為她又回來了。他伸出手掌滿是愛意的撫摸著葉貞的臉頰,眼裡滿是回憶之色。
金龍椅上的人那一望簡直讓正一猶如驚弓之鳥,正一當時只是利用入微之力洞察那人的真身。沒想到在天眼之下不能看透的虛實竟在入微之眸下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稍微一瞥,居然就被他發覺到了,幸好正一收回微眸及時,沒有被他發現,要不然指不定又要發生什麼變故。不過已經可以肯定那傢伙果然不是人了,至於他身上的人氣是他以極高的修為混淆視聽。其實他的本體已經不僅是飛屍那麼簡單了,而是正一最不想看到,心中最不願承認的存在。
旱魃!那飛屍已經更進一步,化身屍魔。入微之眸下他的本體相貌愈發猙獰,可謂青面獠牙,啖人羅剎。即便是修為極高的修士遇見旱魃也會退避三舍,不敢直攖其鋒。正一沒想到心中所想已經成為現實,如今真的是一線生機都難找到了。
旱魃出世,千里赤地。些許是為了今天大婚的原因,這地方還濕潤如常。可即便他掌控得很好,在所坐的位置上還有一些干沙在飄動,可見旱魃的凶名。最可怕的是成長到屍魔這一步,旱魃的靈智大開,日趨成熟,與一般人類的智慧無異。再加上其一身實力經過五級成長蛻變,對自身的實力已經掌控到出神入化的境地。正一自襯根本不是對手,如果換做是徐方來的話,正一約莫估計也是五五開,並未能占盡多大上風。
五級變化是由原先一級白僵成長到近乎為魔的存在,至於道士之前所遇的飛屍乃是第四級的進化,由第三級跳屍納幽陰月華而演變。飛屍再經由百年以上吸納精魄才成長為旱魃,放眼整個廣場,眼下的喪屍之多足以說明一切,再想想之前這人是個巫師,對成就旱魃之位肯定有得天獨厚的認解,不然也不會成長這麼快,實力之高,已經可以改變自身的魔氣,幻化出人形來。
正一表情凝重無比,雖然在這之前已經有所猜測會成長成旱魃,但此時親眼一見也是心生搖曳。更別說現在要救那個女孩,這其中的艱難與兇險已經超乎意料,基本上勝算為零,就單說如何靠近女孩還是個問題。看那旱魃的樣子顯然是不離不棄了。
「吼!」旱魃一聲巨吼,無數喪屍為之臣服,全部拜倒在地,虔誠無比。
「咚……」鑼鼓擂動,喇叭嗩吶齊響。婚慶大典正式開始,只見幾名喪屍扶著昏睡的葉貞起身,與那旱魃並行,牽著紅綢子,準備行結拜之儀。
「嗷嗷嗷……」底下喪屍鬼嚎,似乎在歡慶著這個日子,場面看起來極其恐怖卻又帶著宏大之氣,如若換為人類在此的話,那不失為一場令人嘆為觀止的世紀婚禮,可惜人物不對,來賓不對,場地更不對。
在喪屍們歡慶的同時有幾道身影正遊走其中,慢慢向一個方向聚集。那些身影正是正一一行人,現在趁著群屍亂舞慶祝的時刻,即使他們移動相聚也不足為奇,現在的喪屍完全沉浸在這氛圍里,每一隻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扭動著那獨特的喪屍舞蹈,一切盡在狂歡之中。
正一持著龍鱗劍緩步移動著,周遭的喪屍也多見不怪,在進入第三殿的時候就有許多喪屍手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之類的東西,現在還有在那裡雜耍演武的呢。正一這個樣子,它們只為以為是同一個性質的東西。都是來慶賀的表演的。可惜它們都不識貨,或者說靈智不高不認得龍鱗劍,不然正一的身份早就被揭穿了。至於唯一認得龍鱗劍的旱魃,此刻哪有那麼多注意力放在這密密麻麻的喪屍群上,這個也讓正一一路暢通無阻的與陳魏明他們匯合。
「那人就是飛屍?」陳魏明最先開口,不過他都很小聲的說道,小聲到只能靠嘴型來辨別他說什麼話。
這也不得不讓他小心,要是被哪只長眼的喪屍看到,那事情就尷尬了。
正一搖了搖頭表示否定,在一旁的烈成和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也疑惑。說實話,他之前與正一的眼神交流,他也知道正一未能看出那人的本體,似人非人的,這才更讓人擔心。現在看正一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烈成和知道正一肯定有所隱瞞。
陳魏明張了張嘴:「不是?」
「哎……」正一不免嘆息了一聲,內心也實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們實話。
「正一施主,有話還請直說。」烈成和見之開口道。
正一看了看烈成和,無奈的苦笑一聲道:「旱魃!」
「什麼?」烈成和露出震驚之色,哪怕他身為少林俗家弟子,對佛法極為推崇,心境算是極佳,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看到正一的嘴型也不能再淡然自若,可見旱魃兩字對他的衝擊多大。
除了陳家之人和劉五乃至施元鼎的手下不能理解正一所說的兩個字之外,其他人盡皆都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顯然都知道旱魃。特別是司徒不惑,此時他內心極為驚懼,難道自己算計一切,就到頭來還是折在這裡了嗎?
正一併沒再次開口,這兩個字急需給他們緩衝的時間,別說是他們,就是一開始看清旱魃的本體時正一也是驚駭欲絕,多少「造化」才能出現一隻旱魃!至於不知道旱魃意義的其他人也皆都沉默,一來是因為這場合併不適合說太多話,更不可能求知太多。二來也是因為他們看到其他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深知這兩個字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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