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在意
幻雲之森,
作為大陸上最大的森林,依靠著幻雲海而得名,其連綿不知多遠。
無垠無境,漫無邊際,一個人走一輩子都走不到盡頭的寬廣之地。
而此刻,正是這個地方,那無邊無際之中,出現了一個缺口。
以正中間為起點,數條筆直的裂縫朝著周邊蔓延,將沿途所經過的所有事物都吞噬掉了。
其中一條蔓延到了幻雲海的邊緣,將將停止。
若是再往前一點兒,裂縫蔓延到幻雲海,打破了邊界引起海水倒灌的話,則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朝著裂縫裡面窺視的話,則只能看見深不見底的黑暗,連空氣和所有的光明都仿佛被這無底的深淵吞噬掉了。
凡是被這一條裂縫所吞噬掉的東西,都再也無法復歸。
不管是那連綿的樹木,還是那些沒有來得及逃離的動物和妖獸,都沒有在這個世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就這麼消失了。
這條裂縫,是吞噬生命的怪物。
但,就算是如此,說到底,這條裂縫也只是被波及而產生的。
造成這些裂縫出現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大恐怖之物。
順著裂縫朝著其源頭去看的話,只能看見更加恐怖的東西。
那連綿無際的幻雲之森中心處,已經變成了空空如也。
比起吞噬一切的裂縫,幻雲之森中間的空洞更像是從本源處都被抹消了一般。
好似,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大地的存在,幻雲之森中心本來就是那樣的空無一物一般。
所有遺留的痕跡,都被徹底的抹去了,不存在一絲一毫。
這就是天劫的威力,將經過的一切都徹底抹殺的能力。
而只有度過這個天劫,才能夠被稱之為真正的強者。
「……」
柳清影默默地望著幻雲之森的中心處許久,旋即才轉身離去了。
她可以感覺到,那裡,還存在著一些熟悉的氣息。
遠離天劫正中心的那些人,雖然被波及到了,但總還是活了下來。
但,柳清影沒有選擇前去相見,
在這個一切都好像是已經結束了的時候,其實一切才剛剛的開始。
她知道這一點,所以,才選擇了轉身離開。
——
幻雲之森,
中心,
這裡已經變得空無一物了。
所有的花草樹木都已經消逝,所有的生命的痕跡都已經抹除。
但,這只是僅限於大地之上的事物,
而在虛空之中,卻有著無數的人影懸浮著。
跟柳清影所想的一樣,因為並不處於天劫正中心,所以正道諸人並沒有被天劫波及到。
在天劫將大地抹除的那個瞬間,他們都及時浮空了,因此才躲過了這一劫。
畢竟作為修道界如今的頂尖強者,他們總不至於一點兒反應力都沒有的。
只不過,正道諸人雖然都是精英,卻不代表著他們的對手也是精英。
跟正道諸人不同,以數量見長的那些妖獸們,則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或許說,就算是有些妖獸反應了過來,他們也沒有那種浮空的能力。
境界的低微所導致的結局,就是那些正道諸人敵對的妖獸,全部都被連同大地一起抹除了。
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在妖皇的計算之內的,可以說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但,就算是如此,正道諸人也沒有一絲一點兒的開心的意思。
他們都是一臉的心有餘悸地望著下方的虛無,感覺到心驚肉跳。
如果晚上一點兒的話,那些妖獸們的結局也就是他們的結局。
「這還是我第一次面對天劫。」
有人如此喃喃著。
其餘的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其中有不少的人都露出了贊同的表情。
在遠古的時代,這樣的天劫肯定是不在少數的。
可,現在並非是遠古的時代,在場的人也很少有人是從那個時代之中活過來的。
所以,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天劫,還是一個新鮮玩意兒。
也因此,天劫的恐怖,才會讓他們都感到震驚。
那種原本只存在於書面之上的情況,現在變成了現實,任誰都會瞠目結舌的。
——除了一個人之外。
柳應南,她的表情跟眾人不同,沒有多少的劫後餘生,而是和以前一樣的平靜。
她的手中握著自己的佩劍,沒有參與眾人的討論之中,而是抬頭看向了不遠處。
那裡是老者和妖皇交戰的地方,
原本有著遮天蔽日的樹木遮擋視線,現在看過去卻是一覽無遺了。
只不過,和消失的遮天蔽日的樹木一樣,原本存在於那裡的兩個人,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管如何去尋找,也無法從那一片虛無之中找到兩個人的蹤影。
就好像是,那兩個人都跟樹木一樣,被天劫所抹除了。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吧,那些妖獸也全死了,我們可以說是勝利了吧?」
耳畔,這樣的談話聲傳來。
在經過了短暫的驚慌之後,眾人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到底是精銳,立刻就現場的環境開始了分析。
根本就不用多麼嚴肅地思考,眾人只要稍微地掃視一眼現場,立刻就可以得出結論了。
妖獸已經消失,妖皇也不見蹤影,沒有比這個現狀更加可以代表他們的勝利了。
的確,如果是從現狀來看的話,正道諸人的聯軍,現在已經是獲勝了。
只不過,在這樣的歡聲笑語和慶幸之中,柳應南卻隱隱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的預感向來都是十分的準確的,
所以,在眾人都放鬆了下來之時,柳應南還是保持著緊繃的神經。
「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秦無憂注意到了柳應南的樣子,走上前來悄聲對著柳應南詢問道。
對此,柳應南只是搖了搖頭。
不管是多麼準確的預感,都是沒有根據的,而且她的預感雖然準確,但是也不是從來都不會感覺出錯的。
這個時候,不應該把這種事情說出來掃大家的興。
畢竟,在經歷了那樣殘酷的血腥廝殺之後,短暫的放鬆,是他們應得的。
不管是以往多麼的卑劣的人,在經歷了那場廝殺之後,都有資格獲得此刻的榮光。
至於其他的事情,那是之後要說的了。
「……真的沒事嗎?」
秦無憂不了解柳應南,但是,他擅長讀空氣。
從柳應南渾身給人的氣氛看來,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這麼簡單的。
只不過,秦無憂雖然懷疑,能做的也只有簡單的追問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