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場
趙泠被從湖裡面撈了出來,
撈她出來的人是幽蘭,她的臉上帶著笑容。
許是因為對此感到驕傲吧,她看上去很開心。
而趙泠,她受了傷,也筋疲力盡了,躺在幽蘭的懷裡,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的純真。
唐瑜望著她的臉,第一次知道她還可以露出這種表情。
轉頭環顧場中,無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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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應該是再一次戰鬥的時候吧。
他應當是如此的,從來不會在多餘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勝利了,便離開了,等到需要戰鬥的時候,也就回來了。
從唐瑜的方向,還可以看到擂台上沒有乾涸的血跡,那是趙泠對唐瑜造成的傷害。
她毫無疑問是失敗了,但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雖然失敗,卻也勝利了。
再沒有人可以忘記今天的這一幕,再沒有人可以不記得她的樣子。
那驚天的一劍,總會留在在場之人的腦海里,像是刻進石頭裡的字跡一樣,無法忘懷了。
趙泠確實給無名造成了傷害,哪怕是在他已經使出了術法之後。
對趙泠來說,已經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她是真正的戰士,是一名天才,她已經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
「……」
唐瑜輕輕嘆了一口氣。
擂台的血跡還沒有乾涸,時間卻也不會因此而停止流逝。
湖水忽地卷上擂台,將血跡沖刷,便代表著下一場戰鬥就要開始了。
唐瑜不由得望向了趙天恆,
正巧,這個時候趙天恆也看向了他。
兩人眼中閃爍著的神采是不一樣的,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包含的情感,也不相同。
對於唐瑜來說,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戰鬥。
他也不會認為自己會輸,
只要不會輸,那麼自然結果就只有勝利。
對唐瑜來講,這是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不需要多加地思考。
「那我先去了。」
趙天恆好像是迫不及待一樣,不等唐瑜,自己先去到了擂台那裡。
柳清影的聲音還沒有傳來,唐瑜也並不著急,只是望著還沒有清醒過來的趙泠,沒有言語。
一旁的周越小心翼翼地對唐瑜伸出手,卻在半空之中縮了回去。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也許周越不會明白,不說出口的話,旁人是無法理解他想要傳達的意思。
而唐瑜,對此卻沒有感到絲毫的疑慮,因為他都不曾看向周越。
他的大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像是什麼都沒有想一樣,只是等待著柳清影的話語響起,才一個轉身,走向了擂台那裡。
將腳踏在擂台之上,水波蕩漾,腳步有些不穩,但還是很快就適應了。
唐瑜的身法向來如此,沒有多麼的華美,卻總是很實用。
「師弟,請賜教了。」
趙天恆就站在對面,對著唐瑜露出著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
唐瑜不討厭這個笑容,卻也說不上喜歡,他只是單純地望著趙天恆,等待著開始的信號。
——開始。
伴隨著柳清影的話語,屬於唐瑜的戰鬥開始了。
而等到交戰的時候,唐瑜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拿回那把劍。
空手搏鬥總是有些不利的,特別是在面對著手持利刃的敵人之時。
和其他大多數的弟子一樣,趙天恆的武器也是一把劍。
只是,他的劍不似趙泠的劍那樣瑩白如玉,而是反射著一股攝人的寒芒。
透過劍刃的磨損程度,唐瑜判斷出來,這把劍大概沒有殺過多少人。
也許是殺過不少的野獸吧,就像之前的自己那樣,所以趙天恆的劍身上有幾道不明顯的豁口。
通過這個豁口,唐瑜就知道了一切了。
殺人的時候和殺野獸的時候,劍刃的磨損情況是不一樣的。
力道和角度所帶來的不同,會讓劍看上去也不一樣。
趙泠的劍,唐瑜用它殺過不少野獸,但在今天之前,他把劍打磨過了,大概無名也看不出來那把劍斬過什麼東西吧。
而與之相比的,趙天恆的劍就太過於顯眼了,沒有絲毫的隱藏的意思。
在唐瑜的印象之中,趙天恆所在的峰,雖不是專精於戰鬥,卻在這個方面也不弱於人。
唐瑜猜想,趙天恆大概也是如此。
他沒有和趙天恆交過手,卻可以從細節之中分析出來,這是並不困難的事情。
蹭!
唐瑜思考的時候,劍切碎風,帶著涼意擦過了他的身側。
從眼角的餘光,唐瑜可以看見趙天恆笑吟吟的表情。
這一劍,他留手了。
許是因為現在的唐瑜是小輩的原因吧,也可能是因為趙天恆對唐瑜的實力誤判的原因。
但總歸來講,也只是一個原因——他小覷了唐瑜。
唐瑜原先以為,自己可能會很生氣,但是細細感受之後,卻也並沒有。
其實,趙天恆在小覷唐瑜,唐瑜又何嘗不是在小覷趙天恆呢?
兩個人都很傲慢,縱然表現得如何和善,骨子裡卻都是同一種人。
蹭!
唐瑜側身閃過這沒有多少留手的一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趙天恆的雙眼。
和前兩場戰鬥不同,這一場戰鬥沒有那麼的熱烈。
明明是熟悉的人,二人表現出來的樣子,卻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圍觀的人,似乎都要打瞌睡了。
和前兩場完全不一樣,趙天恆和唐瑜的戰鬥是顯得如此的老派,沒有多少的觀賞性。
趙天恆的劍術不是用來殺人的,卻也不失實用性。
而唐瑜,失去了劍的他,縱然可以使用花里胡哨的殺人劍術,也無法用出來了。
而且,本來,他也並不打算那麼做。
「沒事吧?」
昏昏欲睡的人之中,只有一人保持著擔憂。
周越一直緊盯著戰鬥的二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這場戰鬥,比起之前的兩場還要危險得多。
這是大比以來,第一次擅長戰鬥的弟子和擅長戰鬥的弟子碰到一起,本就應該擔憂。
可周越卻感覺,他擔憂的來源,並非如此。
「……」
唐瑜不知道旁人的想法,縱然知道,也不在意。
他閒庭信步地閃開趙天恆的一劍又一劍,衣袂飄飄的樣子,很是從容。
可,趙天恆知道,唐瑜只是看上去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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