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選擇

  趙泠的雙眼緊盯著無名，

  她的手不用思考，自然而然地朝著無名揮來的劍擋去。

  每一次劍刃的碰撞，都會讓血液沸騰，讓肌肉酸痛。

  暫時，還不會落敗。

  但是，也無法勝利。

  趙泠比起任何人都要明白這一點。

  她雖然可以勉強擋住無名的進攻，卻沒有餘力發起反擊。

  而且，她盯著無名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無名的破綻。

  偶爾的，無名渾身上下會出現一瞬間的門戶大開，就像是不設防一樣。

  但是這個一瞬間是真的一瞬間，趙泠根本就無法捕捉到，也無法對這個瞬間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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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趙泠還很明白，這一瞬間，都很有可能是無名刻意露出來的破綻。

  大概是因為常年戰鬥的緣故吧，無名偶爾會做出一些故意引誘人攻擊他的動作。

  如果要是在那個時候真的對他發起進攻的話，那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找不到……真的破綻……」

  趙泠的心臟狂跳，她感覺到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她剛剛的行為是故意的誘敵深入固然是真的，但是體力的劇烈消耗也是真的。

  她不得不做出那種選擇，因為拼消耗的話，她落敗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無名的優勢太大了，大到了趙泠不得不冒險的程度。

  而且，就算是冒險了，也並不一定就會獲勝。

  無名雖然進了趙泠的圈套，對她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但，在進攻的同時，無名卻也沒有露出破綻。

  也就是說，趙泠的冒險，沒有起到應該起到的作用。

  她甚至都在懷疑，無名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預謀，只是不在意，故意跳了進來。

  「必須要想想其他的辦法。」

  再一次擋住無名的一劍，趙泠心中思索著。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無名發起了猛烈的進攻，這都是事實。

  他一旦進入了這種攻擊節奏的話，就無法恢復到原先的那種節奏了。

  他必須持續猛烈進攻，不能停下來。

  趙泠在想，自己能不能從這一點下手來對付無名呢？

  如果可以從這一點入手的話，對無名應當是會造成一定的影響的。

  而在這種高烈度戰鬥中，一點點的影響就足以讓整個局勢顛倒過來了。

  只是……該怎麼做？

  在這樣思考的過程之中，趙泠再一次隨手揮出了一劍擋住了無名的攻擊。

  只是，這一劍之後，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咔，

  一聲輕響，好似不堪重負一般，趙泠手中的劍刃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瞳孔猛地收縮。

  在戰鬥之中兵器出現損傷，這可是很大的疏忽，必須要快點兒挽救！

  當！

  而就在趙泠這麼想的時候，無名的攻擊卻沒有停下。

  他的劍刃高速朝著趙泠砍來，趙泠也不得已舉劍擋住。

  然後，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後，劍，斷了。

  趙泠的劍，就這麼折斷了。

  從正中間的位置，斷裂成了兩半。

  「該死！」

  心中罵了一聲，趙泠只好躲開無名的攻擊。

  兵器的失去，讓本來就比較被動的她，徹底陷入了無法還手的窘境之中。

  並且，因為節奏被打亂，趙泠的步伐也沒有之前的那麼靈動了，而是有些飄忽不定起來。

  緊接著的，就是一道傷痕在趙泠的胳膊上出現，

  因為腳下不穩，無名抓住了一個機會就看了趙泠一道。

  雖然趙泠勉勉強強地躲過了，但是她還是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胳膊正在迅速失力。

  無名，絲毫沒有因為趙泠是同門就留手，

  他的劍，角度刁鑽，殺意濃郁，每一劍都是衝著殺人而來的。

  趙泠只能咬牙躲閃，勉強讓自己不落敗。

  但是，任誰也看得出來，現在的趙泠只是強撐著罷了，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看來，奇蹟不會發生。」

  趙天恆望著趙泠狼狽的樣子，輕聲道。

  而唐瑜，則是緊皺著眉頭。

  他沒有想到，趙泠的劍居然斷了。

  明明，她的劍應該是特製的，比起普通的弟子佩劍還要堅固許多。

  但是，居然斷了。

  這是唐瑜沒有想到的事情，看趙泠的樣子，她也沒有預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還有機會！」

  一旁，周越突然開口了。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趙泠的腰間。

  那裡，此刻正懸掛著另外一把劍。

  那把劍，是之前唐瑜借給趙泠的。

  「……她，還有機會拔出那把劍嗎？」

  趙天恆自然知道趙泠的腰間有另外一把劍。

  但是，他悲觀的情緒卻沒有一絲的轉變。

  在無名接連不斷的進攻之中，趙泠根本就沒有機會拔劍。

  無名的劍勢密不透風，趙泠光是躲閃就已經很勉強了，讓她拔劍，這目前看來是根本就無法做到的事情。

  這一點，趙天恆知道，唐瑜自然也知道，所以唐瑜才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師姐一定可以做到的，一定。」

  周越對於比試其實不太清楚，

  而也正是因為不太清楚，所以，他才能夠相信趙泠。

  這種信心，不是源於實力，而是原因周越對於趙泠那日積月累起來的信任。

  「……呵。」

  唐瑜眼角瞥著周越，輕輕的笑了。

  這並非嘲笑，而是一種另外含義的笑容。

  至於具體是什麼含義，唐瑜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他不再對於局勢那麼絕望了。

  一絲微不足道的希望，從他的心間生長。

  趙泠，也許真的還有機會也說不定。

  唐瑜，不由得這麼想道。

  ——

  趙泠對於三人的想法，自然是不知道的。

  就算是知道，恐怕現在的她也無力再去做出回應了。

  就跟趙天恆所說的一樣，無名的劍勢太密，密到仿佛呼吸都會被他的劍刃斬斷一樣。

  這樣的情況下，趙泠根本就騰不出手拔劍。

  只要她嘗試拔劍，恐怕瞬間就會落敗。

  縱然她的手一直搭在劍柄之上，但是拔劍也是需要時間的。

  那個時間，足夠無名將她砍成一百段。

  趙泠，現在無法去冒這個風險。

  「必須想想辦法。」

  趙泠一邊躲避著無名的攻擊，大腦一邊高速運轉。

  而在這個期間，她身上的傷口也在快速的增加。

  迴避的動作，哪怕是在旁人看來，也變得越來越勉強了。

  「不行，想不到辦法。」

  趙泠很快就放棄了思考。

  這是不得不做的選擇，如果再繼續思考的話，恐怕在思考的期間，她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戰敗了。

  這種屈辱，是趙泠所不能承受的。

  所以，她的大腦在電光石火之間，就已經做出了一個判斷。

  這種情況下，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碰硬。

  「……畢其功於一役！」

  趙泠眸光閃爍，放棄了閃躲。

  劍，朝著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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