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醒來
趙泠沉浸在對於屏障的衝擊之中，對於外界的一切事情，都感知不到了。
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對著屏障發起衝擊，只是希望可以快一點把這一道屏障突破掉。
不然的話，它光是在那裡，就讓人感覺到特別的煩躁了。
明明感覺不到的時候還不會有這種感覺，但是一旦感覺到屏障的存在之後，就必須要去突破它了，就是這樣的一種心情。
所以，趙泠一次又一次地不停衝擊。
哪怕是在無意識之中，她也在自然而然地積蓄著力量。
每一次每一次，衝擊之後的力量就會變得更加強大，屏障搖晃得也更加厲害。
雖然感知不到靈氣，但越是這種無疑是，突破的可能性才越大。
終於，在有一次對著屏障發起決死的挑戰之後，屏障劇烈地動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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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隨著一聲無聲的炸響，屏障轟然倒塌。
而幾乎是緊挨著這個瞬間，趙泠的感知能力恢復了正常。
洶湧的，仿佛無窮盡的力量正在屏障之後朝著她襲擊而來。
這股洶湧的力量絲毫沒有留情的樣子，狠狠地撞在了趙泠的五臟六腑與經脈之上。
明明一開始還只是剩下思維的存在，這個時候卻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對於身體的掌控的恢復了。
而隨著這種感知的恢復，趙泠本來沉浸的意識，也漸漸地清醒了過來。
澎湃的靈氣在體內激盪著，從來沒有哪一刻比起此刻更加讓人感到舒暢。
那好似無窮盡的力量，貫穿了趙泠的身體，然後變成了她的一部分。
這，就是突破的感覺。
趙泠不是第一次突破了，但是每一次突破的時候，感覺都有所不同。
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每一次突破都好像是脫胎換骨。
而這個脫胎換骨的時間，持續了一會兒，才漸漸地消停。
體內激盪著的靈氣，也歸於的平靜，宛若江河匯入大海。
當然，這也代表著突破的結束，趙泠該清醒過來了。
「……這是……」
眼睛輕輕顫動，趙泠睜開了雙眸。
一瞬間，她的眼中精光閃爍，讓人感到一股銳利的寒芒。
「是嗎？我突破了嗎？」
抬頭仰望著月色，趙泠這個時候才確認剛才發生了什麼。
現在，就算是再一次地看著夜空，也沒有剛剛的那種感覺了。
屏障已經被突破，想要再一次地看到那一道更加高大的屏障，則是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說起來，突破的時候，不是會有野獸襲擊嗎？」
趙泠，發現了異樣。
一般來講，突破的時候也是修道者最為脆弱的時候。
野獸一旦攻擊，隨時都有可能打斷突破的進展，那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而在這個時候的這個地方，自己按理來說應該不可能順利完成突破才對，一定會被打斷的。
很快，趙泠就知道了原因。
首先而來的，是一股難以忍受的腥臭味。
這種味道，趙泠也聞過很多次了，是野獸的屍體交疊在一起的味道。
順著看去，趙泠的目光一滯，終於明白了一切。
在她的眼前，是堆積如山的野獸屍體。
每一個屍體都不能說得上是完整，甚至讓人難以辨認原狀。
它們身上，唯一的一個相同點，就是那交錯而銳利的劍痕。
每一道劍痕都在野獸身上最為致命的一點上，如果不是善於戰鬥的話，是無法這麼精準地掌握這一個點的。
當然，趙泠對於這些並不在意，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屍體山堆前方的那個身影上。
緊閉著雙眼，倚靠在一具勉強還算是完整的屍體上，出鞘的劍隨意放在一旁，男人一臉的疲倦。
好在，他的身上沒有傷勢，看上去純粹只是因為疲倦才累倒了而已。
「我的劍……」
趙泠摸了摸腰間，果然，以往一直掛在腰間的劍這個時候已經不見了。
那麼果然，那裡的那把就是自己的劍。
說來也是，見到他的時候，沒看到他的衣物裡面放著兵器，大概就是空著手上山的。
所以，在面對野獸的時候，才借了她的劍。
雖然是一把新的兵刃，但趙泠對此並不在意，她只是靜靜地走到了唐瑜的身邊，蹲著身子看向他的臉。
「原來如此……你為我護道了嗎？」
趙泠看著唐瑜疲倦的臉色，喃喃道。
在心中輕輕道了一聲謝，趙泠對著唐瑜伸出了手。
自然，她並不是想要做什麼惡作劇。
怎麼看，現在也不能把唐瑜一個人扔在這個地方，所以趙泠打算背著他回去。
只是，在趙泠的手剛剛就要碰到唐瑜的時候，唐瑜的雙眼猛地睜開了。
「突破完成了嗎？這就好。」
趙泠聽見的，唐瑜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
唐瑜望著眼前的趙泠，鬆了一口氣。
看這個樣子，她的突破很順利，這也不枉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功夫來為她護道。
如果這樣趙泠還是突破失敗了，恐怕唐瑜就要吐血了。
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這個從趙泠渾身逸散出來的靈氣就可以判斷。
一般剛剛突破之後，是無法精準地將靈氣收縮在體內的，多少會逸散一些出來。
這主要是因為體內的靈氣暫時超過了之前的境界可以容納的極限，身體需要一段時間才適應。
「吵醒你了嗎？」
趙泠望著唐瑜，問道。
唐瑜搖了搖頭。
他不是被吵醒的，應該說是被驚醒的。
和幻天峰不善於戰鬥的那些人相比，唐瑜總是抱著一種警惕的心情。
所以外部一旦有什麼東西接近他的話，他就會立刻醒過來。
這與其說是主動的刻意為之，不如說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狀態。
特別是，柳應南還曾經數次強調這一點，對此進行過針對性的訓練。
現在的唐瑜，就算是想要睡死，也是不容易辦到的事情了，他的意識就算沒有清醒，身體也會自然而然地醒過來。
「我不要緊，你剛剛突破，正好可以去好好泡個澡，藉助池水裡的靈氣鞏固一下自己的基礎。」
站起身，將劍遞給趙泠，唐瑜說道。
趙泠望著唐瑜的臉，沉默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看唐瑜手中的劍。
「你留下吧。」
她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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