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第449章
京都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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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擒了無頭寨賊徒近兩千人,竟占了無頭寨土賊人數的一半。
雖然此斗至後仍是西門夜說指揮,常慶、余令執行。
但是全數的將士卻皆知,這回能取得如此勝利,生擒賊酋吳一醒,阿鐵兒當居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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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夜說帶著複雜的心境來見了阿鐵兒,瞧著一身紅的阿鐵兒,他只覺得心中的陰霾盡皆消散,大踏步的走了過來,深的一鞠到底:「西門夜說謝過阿鐵兒救命之恩!」
阿鐵兒見得一向倨傲的西門夜說竟能如此,稍愣,西門聽雨見到阿鐵兒愣住,微一推扯拽其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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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兒扶起西門夜說:「夜說少爺不必如此,阿鐵兒身為太爺僚屬,為太爺分憂是應當的!且今日若不是得此機會,只怕想取得如此斗績,是很難!」
這話卻說的是,若不是西門夜說被俘,山賊索要贖金,只怕山賊想上當,皆是很難。
西門夜說聞言面色微紅,抬眼瞧阿鐵兒,覺得他語氣真誠,不似譏諷,回說:「確實,這回不論何如。救我在前,牽制賊隊在後,回到西門府,定當如實稟告,為阿鐵兒請功,為自己請罪的!」一面說,西門夜說一面稍顯萎靡。
取得如此大勝,按理來說,應當足以自傲了。
只是西門夜說被俘在前,後是靠著阿鐵兒捨生牽制賊隊在後,這大勝的功勞,一多半皆是阿鐵兒,西門夜說無功另有過。
聽雨見得自己大哥有些消沉,出言:「大哥,取得如此大勝,生擒賊酋,斷是無罪的!」
西門夜說點頭,沒多說什麼,拱手:「當去清點損失,下令班師。就不多叨擾了!等咱們回到西門府,再置酒向阿鐵兒謝恩!」完不待二人反應,直接帶著親卒去了。
西門夜說現在的親卒,皆是由余令帶來的西門府侍衛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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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得西門夜說走遠,阿鐵兒是微一笑:「聽雨,夜說少爺經過這一戰,似沉穩了不少呢!」
聽雨是瞧了一下遠去的西門夜說背影:「但願如此!」完是重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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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得勝,洗刷了午時之敗。待得捆綁好賊徒,清掃好鬥場,已是黎明時分。
西門夜說下令諸隊稍事休息之後,旋午時,押著賊徒回去尋太爺獻捷。
且已使余令派了侍衛將捷報傳回西門府,旋命常慶負責安營紮寨。
阿鐵兒經過一晚上的鬥武,是身心俱疲,與聽雨尋了一個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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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慢由武學到了這次的盜賊橫行,作亂的事上來。
「阿鐵兒大哥,我總覺得這次無頭盜賊猖獗,背後應另有隱情!」聽雨瞧著天邊已慢的有些紅彤,卻是很興然。
她從小生長在西門府,這在荒野之中,觀瞧日出卻恰是頭一回。
「是!」阿鐵兒見得日出,是興然,昨夜那場兇險的搏斬,他幾近以為自己必亡,聽得聽雨的話,稍點頭說,「之前我就與太爺他們有過商議,這回的事,很可能是劉金弄出來的!」
「………」聽雨稍皺小鼻說,「可能是劉金髮現了上回忽然冒出的那封聯名上書,與西門府有關,想要以此還復罷!劉金如今實不得了,得帝上信任。哎,他若時刻想著陷害西門府,可怎辦啊!哎!」
見得聽雨長吁短嘆,阿鐵兒忍不住輕一笑:「如今咱們拿住了賊首吳一醒,這人應就是劉金背後支持的!只要咱們使他開口,指使劉金的話!只怕帝上不會輕饒了他!」
「可是瞧那吳一醒如此兇悍,不像是輕易會招供的人啊!」聽得阿鐵兒的話語,聽雨不由得思考使這吳一醒開口指使劉金的法子來。
「他不肯,總可畫押罷!」阿鐵兒略微一動腦子,暗自的笑說,「他這人,確是一鐵骨的人物!只是卻結草為賊罷了,他雖然不肯開口,但是卻有法子使他畫押!指使劉金!」
聽雨一聽,眼睛隱放出光來,詫喜的問:「阿鐵兒大哥,有什麼好法子,就快說出來唄!」
日起,合和的光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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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兒:「咱們可如此這般………料那吳一醒,必定中此圈套!」
聽雨聽著阿鐵兒的計劃,不住的點著頭,到了至後,竟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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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再休息,迎著晨曦,向隊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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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營寨門口,巧碰到巡營的余令。
余令這次算立下大功,且是佩服阿鐵兒的膽識與計謀,見得阿鐵兒與聽雨相攜而來,興沖的招個呼。
而阿鐵兒與聽雨恰不知吳一醒的關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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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兒問:「余統領,那賊首吳一醒如今關押在什麼地方?」
余令順口問:「怎,阿鐵兒要見這吳一醒,有事麼?」
「確有事!」阿鐵兒點頭說,「吳一醒此番所為。吾與聽雨皆覺得這後面另有隱情,想去對他審訊一番!」
「是!」余令聞言是點頭說,「這吳一醒禍害川寨,確非同一般,你們想審訊一下,就跟來罷!」完余令帶著兩人,繞過一眾營帳,來到了一處獨立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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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十來名精銳西門府侍衛把守,互為明、暗兩哨,守衛相當森嚴。一眾侍衛見得阿鐵兒三人前來,皆是目不斜視,無行示。
余令走了過去,問:「吳一醒可仍在裡面?有無鬧出什麼動靜來?」
「回大人的話!無,賊首現在只是在裡面睡覺、休息罷了!」那名侍衛直接恭敬的回答。
余令聽罷點頭,對著阿鐵兒二人:「你們是要余某陪同著進去,或是就自顧進去?」
阿鐵兒答:「余統領事務繁忙,就不勞煩余統領了!吾兩個進去問話就是了!是了,余統領這裡可有筆、墨、紙。審訊,卻需這些東西!」
余令點頭,吩咐侍衛尋來筆、墨、紙,旋就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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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抱著筆、墨、紙,隨著阿鐵兒抬腳走進了這間帳篷。
吳一醒頹然的坐在臥榻上,見得有人進來,抬起頭,恰見到阿鐵兒帶著一名俊俏的士卒走進來,眉頭大皺:「小子到底是何人,來此做什麼?」
是前,吳一醒被阿鐵兒而敗,慘遭生擒,卻仍不知阿鐵兒是誰人,阿鐵兒聞言不覺一笑,「是太爺府副統領阿鐵兒,今日來此,就是例行審訊一下罷了!」
「哈哈哈!」吳一醒聽罷長笑不止,經久才息,旋只聽他說,「小子身手高絕,膽識過人,這樣才做一個太爺府的副統領,未免太屈才了罷!」
阿鐵兒卻不理會吳一醒,直接說:「太爺與阿鐵兒有賞識之恩,為太爺府副統領,卻是得其位罷了!不用多問,今日前來,就是審訊一下罷了!」
完示意聽雨去桌邊做好審訊記錄,旋繼續:「且問,這次帶領無頭盜賊,燒、斬、劫,惡事做盡,可知罪?」
「哼!」吳一醒扯嘴說,「老子犯下的事,自然供認不諱,爾等斬老子,隨時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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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兒冷聲:「且問,做下這等事,背後可有人主使?」
「老子是無頭寨的大王,誰人能指使老子!」吳一醒直接矢口否認。
「那劉翁是誰?」阿鐵兒早就聽到王五幾人在與吳一醒的談話,冷言。
「哼,管他是誰!」吳一醒直接回。
「是,再問一次,對自己的罪行供認否?」阿鐵兒卻不去深究,直接問。
「自然是了!」吳一醒只想著認下罪狀,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在他心裡,劉金位高,想來撈他,不過是舉手之間。
如今將罪行一肩扛下,劉金自然懂得。
阿鐵兒卻仿若對吳一醒的回答心知,不再審問,對著聽雨問:「罪狀可曾擬好?」
聽雨壓低聲音:「稟大人,皆已擬好了!」
「拿給他觀瞧!」阿鐵兒抬手指向吳一醒,見得聽雨過去將罪狀遞上,旋對著吳一醒說,「吳寨主,只須在這罪狀之上,簽字、畫上押,自然免受那皮肉之苦!某將罪狀呈給太爺,太爺稟明朝廷之後,只會判秋後問斬!瞧,何如?」
吳一醒細的瞧了一下這罪狀,發現皆是自己何如作亂,何如犯案,半點無牽扯到劉金,點頭:「是,那就畫押罷!不過可得承信,在問斬之前,不得在行刑訊於吳某!」
「這是自然!「阿鐵兒點頭說,「太爺只須站出來為城北的燒、斬事件負責,平息民怨就可以了!」
「也罷!」吳一醒點頭,將那罪狀攤開到一小桌子上,拿起手掌沾了印泥,就準備按上去。
恰待此時,阿鐵兒忽踢起身邊的一粒石子,那石子迅若疾電的飛向吳一醒的面門。
吳一醒見狀不由得大為詫駭,不明白阿鐵兒為什麼忽下了斬手,可是生亡瞬間,由不得他細思索,只得將頭一偏,躲過那石子。
這顆石子包含阿鐵兒的勁勢,刮的吳一醒面龐一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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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
一聲,直擊的吳一醒後面一陣異響。
吳一醒詫而甫定的瞪著阿鐵兒,問:「阿鐵兒副統領這是什麼意思?」
阿鐵兒微一笑,手稍點吳一醒身後:「吳寨主,身後有隻蜘蛛。這番出手,詫嚇到,望請恕罪!」
吳一醒順著阿鐵兒的手指瞧去,就見一隻蜘蛛在自己身後不遠處,被一粒石子釘在地上,放下心來,回頭絕的瞪了阿鐵兒一眼,拱手:「謝過阿鐵兒副統領美意!」
完直接一掌重的拍在那份剛趁他回頭時被聽雨調包的罪狀之上,對著聽雨:「拿走!」卻無瞧見聽雨低下去的頭,笑靨花也,喜滋的拿走了那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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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一醒對著阿鐵兒:「阿鐵兒副統領,如今目的已達成,是否可使吳某這待亡之人好生休息呢?」
「那是自然!」阿鐵兒含笑接過聽雨遞來的罪狀說,「吳寨主可得老實點,否則若有異動,外面的侍衛可就直接動手斬人了!若老實點,此際離秋斬之日另有幾時,卻能安穩的過活一陣子!」完微一拱手,帶著聽雨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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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一醒卻是冷一哼,重的一腳踩到那蜘蛛上,旋倒頭便睡,心裡不斷的咒罵著阿鐵兒,暗想等著劉金救自己出去之後,定得約起幫手,將阿鐵兒厲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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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兒攜著大動的聽雨一直走出營帳好遠,才停下腳步,聽雨見離那囚禁吳一醒的營帳不下五十步,再忍不住,歡笑著:「這招實在是不賴,竟就這樣騙得了那老小子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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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本待等阿鐵兒說話,半晌見阿鐵兒沒話,抬起頭來,就見阿鐵兒呆的站在一旁,暗道一聲呆子,旋仰起頭瞧著阿鐵兒:「昨夜武鬥,想必應是甚累了!現下咱們事皆做完了,要不就去休息一下罷!午時卻得回城呢!」
阿鐵兒訥言:「是!那聽雨去休息一下罷!」
聽雨不去接阿鐵兒的話,直接蹦跳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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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時分,諸位將士披甲執銳,皆站起身來。
西門夜說下令拔寨回城,諸將轟然應命,緩南下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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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離京都不過幾十餘里,大隊迤邐前行,不用兩個時辰。
日落時分,便即到了京都城外不遠處。
遠的就見太爺竟領著京都一眾僚屬百姓,出城四里,擺下香案、酒水,迎接大隊凱旋。
一眾將士見得太爺如此,皆是喜聲雷動。
西門夜說見得太爺在,臉色一暗,猶豫片刻,請磕座下馬,向太爺奔去。
到得近了,西門夜說翻身下馬,跪伏在地:「夜說此番險些闖禍,特來領罰!」
太爺見到西門夜說走來,眼中光景一閃即逝,板著個臉:「今日迎接大隊凱旋,就不多做計較,回府且議!」
聽雨拉著阿鐵兒,是竄到前面來,旋跑過去:「………大哥已將功折罪,抓住了首酋吳一醒,就饒了他罷!」
「哼!」太爺卻想起了西門夜說的冒進,「他這般冒進,致大敗虧輸!若不是阿鐵兒,一身是膽,直進賊營救他!只怕這次連命皆丟了!」
完瞧向阿鐵兒,和顏的:「阿鐵兒此次立下首功,回去之後,必然論功行賞!」
跪伏在地的西門夜說面紅盡褪,頹然爬在地上,只是此次他卻怎也怨不起來阿鐵兒,畢竟這次若無阿鐵兒甘冒奇險,深入賊群,營救自己,自己只怕就會已被賊子斬害了。
畢竟若以那一萬兩白銀營救自己,以西門夜說對太爺的了解,他是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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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兒聽得此言,忙躬身:「太爺不必如此,皆是當做的!」
太爺見得阿鐵兒如此謙虛,是大喜不提,這時聽雨卻拉著太爺,附耳過去,低語一番,良久,太爺一臉震詫的瞧著阿鐵兒與聽雨,問:「聽雨此言當真?」
「這是自然!」聽雨一皺鼻,傲然的說,「聽雨在跟阿鐵兒大哥的配合下,焉有不成之理!怎樣,父王可饒過大哥了罷!」
太爺瞧聽雨的一臉相求的模樣,復瞧了一眼趴伏在地的西門夜說,重的哼了一聲,冷聲:「亡斬可免,活罰難逃,就使他卸下隊職,在家讀書幾月!以觀後效!」
西門夜說本以為這回的斥罰會很嚴重,不想聽雨幾句話後之後,竟只是一無關的回家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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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瞧到西門夜說竟絲毫無感謝聽雨與阿鐵兒的意思,惹得太爺一陣生氣:「且是謝過小妹跟阿鐵兒罷!若是無他們,這回不論何人,皆保你不住!」完不再去理西門夜說,直接跟著管家一齊,前去犒賞諸將去了。
西門夜說聽得太爺的話,不由得赧然,瞧著聽雨,訥言:「小妹,阿鐵兒,恩謝了!」
聽雨急忙:「大哥,無事的,不用那麼客氣!」
西門夜說聽得聽雨的話,不由得點頭,對聽雨:「這,哥以前有些地方………」
「以前有什麼?啥也沒有!」聽雨俏皮的一笑,直接斷了西門夜說的話。
「是!」兩人相視一笑,將這些皆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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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