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398章

  吳村。

  …………

  …………

  「小子,且說罷,你誰?」阿鐵兒。

  張高的反應倒是出乎意料,終於竟對自己出手,卻也頗具幾分膽氣。

  「在下張高,今日既落你手,就認栽,你要何如,請明言。」

  利刃在頸,張高依舊能迅速鎮定,言語之中不甚慌亂。

  …………

  「光天之下,橫勢欺人。不容易出來做趟生意,如今也被你攪了,你反是問我。說,你要何如?」阿鐵兒並不答,卻盯著張高的頸項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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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高此人膽氣的確不凡。可瞧著眼前此人的目光卻是心中踹測。

  這哪裡是人的眼光?

  倒和自己養的那些惡犬追獵時的目光神似,再見其微張嘴,口中齒也比常人尖利許多,仍盯著自己的頸項之間,似是瞧得了什麼佳肴般。

  利刃在頸他不懼,可對著這個不人眼光的小子,卻是使他心顛。

  …………

  「這位兄台,叨擾了你的生意,損失幾許在下雙倍補償,不知你意下何如?」

  過得片刻,張高覺得阿鐵兒眼中凶光越來越甚,似要向自己撲來,急忙出言說。

  「這個麼,你們怎說?」阿鐵兒對工、張二人問說。

  …………

  「人是你擒的,自是由你定。」工寧笑。

  秦合亦是點頭。

  二人一旁瞧著他們對話,也是暗笑。

  此人除身手卓絕之外,言辭之中也甚是生趣,這張高就得他來應付。

  …………

  「且這,我也不使你什麼雙倍奉上,你速安排車輛馬匹,將我等一行送至十幾里外的五金村,到了那裡我就放你回來。」阿鐵兒略一思考,想著進得山林,萬眾之數他也不懼,出言說。

  「這。到時你若不放我,我又能何如?」張高言說。

  「一諾定,絕無二。我們豈與你一般。」工寧。

  阿鐵兒兄弟自稱五金村人氏,想來他如此安排也必有深意。

  …………

  「好,秦某便信你一回。」張高倒不是全信工寧的話語,他只是見面前此人又開目現凶光,只得慷慨應承。

  當下也令家人於阿鐵兒一行準備車馬,一眾便往市外行去。


  …………

  「兀那賊子,竟敢當街行兇,還不放下張公子。」

  將出吳村之時,卻是來了一班差役,為首之人身穿差服,口中大喝,想是吳村村吏。

  聞聽張公子在自己的地頭上為人挾持,怎能心中不急?

  …………

  「你又是哪裡來?」阿鐵兒暇問。

  「放肆,此乃吳村村吏———陳大人。」旁邊的差役立時高聲出言。

  「你個惡差附勢,此人仗勢之為你不管,現在卻跑出來大吠,速躲開,否則連你一齊收拾。」阿鐵兒本可借脅破張高使他們放,但心中對這村吏卻甚是不悅。

  …………

  「說得是,兄弟果然見識不凡。」工寧亦是大聲,聽得四周圍觀人群不由捧腹。

  這罵人之言與見識又有多少干係?

  不過,這些人面對張公子與陳大人尚能如此,想來也必是英傑之士。

  …………

  「大膽,你竟敢侮本差,且與我下馬就擒,尚可存有生路。」

  陳大人出來,本也只是作個樣子,這些人連張公子都敢挾持,又怎會將他放在眼中,可也沒想到他們竟當街斥言。

  「不放道是罷,休怪我沒提醒你。」阿鐵兒說完,便哨聲呼來。

  那村吏仍在差異之間,頭上勁風忽下,陡然頭頂一陣吃痛。

  竟是一頭蒼鷹撲襲而來。

  當下也顧不得顏面,立時就地一滾,差帽已落地,頭頂也被劃破。

  不用說,出手的自是獵鷹「寸了」。

  …………

  「哈哈,走,誰人擋我,這惡差便是下場。」阿鐵兒大笑,縱馬而行。

  那班差役皆在照料陳大人,無人再加阻攔。

  一行出得吳村,便往五金村奔去。

  寸了一擊得成,也復回空中。

  …………

  方才阿鐵兒對付村吏的手法,瞧得眾人皆是心中詫奇。

  當中又以工寧為首。

  眾人之中論見識自是南北橫通的他至為廣博,可他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掌鷹之術,心中已在盤算著,跟阿鐵兒兄弟好生學上一番。

  …………

  吳村離五金村不過十多里地,眾人一陣奔馳,小半個時辰便到山腳之處。

  路上,阿鐵兒也曾問起張高的來歷,得知他是張石的賢弟後亦是心頭一詫。


  想不到自己一出手,就招惹了這麼個人物。

  不過。當時他臉上的厲獵之色瞧得張高心中踹持不已。

  …………

  「小子,你這馬兒倒是不差,走罷。」阿鐵兒自馬上一躍下。

  大宛良駒便是雙乘,亦迅捷平穩,倒使他心中生喜。

  「多謝英傑,未敢請教大姓?」張高聽其出言,一顆心才沉穩下來,今日這三人悍豪,乃平生僅見,便出言相問。

  且說他今日著得這個虧可是從未有過,怎也得聞聽一下這是何人。

  …………

  「怎,想還復,本人斷不改姓,五金村———阿鐵兒。」阿鐵兒微一笑。

  此人縱是張石之賢弟,自己又豈會相懼?

  「不敢,幾位英俠,在下心折,故才問之。」張高言說。

  「哈哈,誇獎了,我這兩位兄弟確是英傑,我可不是。」

  「…………不過咱們有言在先,便放你而去,你若還復儘管沖我來,不過得一擊功成,否則哪日與那陳大人一般,可卻怪不得我。」

  阿鐵兒一向不喜言語迫人,如今為之,卻是助工寧與秦合。

  一人承下,想自己身在山林,便是來個萬數兵卒也奈何不得,可工寧、秦合的蹤跡,此人卻可探查。

  …………

  「阿鐵兒兄言重了,小弟實無此心。」張高聞言心中一凜,方才惡犬退卻,獵鷹飛擊的場面現於腦海,深知面前此人絕非誇大,瞧來自己要還復確需如他所言,一擊得成,否則後禍無盡。

  …………

  「是了,走罷,須得快些,否則休怪我迴轉心意。」阿鐵兒心立時出言說。

  「既如此,在下告辭,咱們青山不改。」張高略一拱手,上馬而去。

  …………

  「兄弟,聽你的話,這小子似是另有什麼來頭?」見張高去的遠了,工寧出言問,他乃久歷天下之人,方才阿鐵兒話中的意思自能聽得出來。

  又見其一人承下,心中越發佩服。

  想著這阿鐵兒可結識,自己身在立陵城,倒不懼怕這紈絝,可阿鐵兒在此地營生,若被尋怨卻是不妙,倒得問清此人來路,實在不行就除禍。

  …………

  「呵,這小子算個木,不過他那兄長,乃當朝武王———張石,且是有些來頭。」對工寧、秦合,阿鐵兒自不會隱瞞此事。

  「呸!!瞧這張高行徑,怕那武王也不是什麼善類。」工寧聞言要開口,秦合已是言在前。


  …………

  「秦兄說的不錯,但何俱哉?莫提這些無謂之人了,今日與兩位兄弟碰見,方才我與工兄還有痛飲之約,此去林中一里之處便是山洞水泉,景色甚美。便使在下一展所長,做個東,請二位於這山野吃喝。」阿鐵兒笑說。

  「此事皆因秦某而起,卻牽連二位,實在慚愧。」張高來頭不小,秦合心中與二人也是一般想法,自己不懼,卻怕使他人受損。

  …………

  「哎………這話卻是不對了。秦兄你乃傑士,又行義舉,我們豈可不助?」阿鐵兒不為意。

  「阿鐵兒兄此言在理,秦兄你不必放在心上。」工寧也出言,心中卻是害心越甚,這劫舍之事他做來熟路,如此當也為兩位兄弟除卻後禍,不過他嘴上不便明言。

  …………

  「二位兄長說的是。」秦合心中大動,一揖到地。

  …………

  …………

  「小女子水若,叩謝三位救命之恩。」秦合所搭救的那人卻從車上走下,來到三人面前大示相見。

  「姑娘不必如此,此乃當為。」秦合見狀急忙扶起,可瞧著眼前人,心中卻有些發愁。

  那張高此等勢大,這人得何如安置?

  …………

  「水若姑娘,敢問家中尚有何人?」阿鐵兒方才細瞧過此人,見其不過十四六歲年歲,生的杏目可人。

  這張高的眼光實不差,復見秦合神色已知其故,便出言問說。

  「小女子父母早亡,重慈也於年前去世,現是孤身一人。」聽阿鐵兒發問,水若低聲答,言語之中頗有澀意。

  「哦,那秦兄就得幫到底了,以我之見,不如在這山林之中暫居數日,之後秦兄可另尋一處妥善安置水若姑娘。方才這張高出手闊,可與水若姑娘置些產業,不必與他客氣。」阿鐵兒言,方才他使張高賠損之語,未料竟是兩錠黃金,卻可用之。

  …………

  「我瞧此法可行,秦兄也不必多言了,銀錢也不用阿鐵兒兄弟費心,包在工某身上便是。」

  「………方才阿鐵兒兄弟所言之地,某頗為嚮往,如今便去罷。」工寧見秦合聞言又要相謝,急忙出言阻止。

  秦合亦是英傑心秉,也不再多言。

  三人便往林中去。

  眾人自是收拾車馬跟上,倒是水若姑娘聞聽阿鐵兒之言心中一喜。

  她孤苦無依,那張高預謀已久,今日橫遭此難,卻為秦合搭救。


  此番安排卻是甚合她的心意。

  …………

  復行片刻,便抵達阿鐵兒所言之地。

  此處山樹環抱,溪水潺聲,鴉語花紅,確是人間境。

  眾人也立時忙碌起來,工寧的幾個伴當前去砍伐柴枝。

  水若則幫著蘭蘭收拾空地。

  阿鐵兒自是趁著天色未暗去獵食一些野味,工寧和秦合堅持一併跟隨。

  …………

  工寧除手中雙戟之外,腰間尚有數十頭小戟。

  秦合則是向他的伴當借來一副弓箭。

  二人手法精準之至,瞧得阿鐵兒也是佩嘆不已。

  不過,二人心中的詫訝顯在阿鐵兒之上。

  方才見此人出手已是身法靈動,武學不凡,如今到得這山林之間越發的如魚得水,趨若神退。

  一手石彈也是例不虛發。

  不消片刻,三人已是滿歸。

  …………

  待他們回來,一應事物早已預備齊全。

  經過十幾日與阿鐵兒一處,蘭蘭做起事來越發迅利,在溪水邊洗淨了獵物,熟練的去除皮毛、臟腑,便和鐵鍋兒一齊生火烤食。

  不一會,已是香四溢。

  …………

  阿鐵兒與眾人分食之。

  一眾諸人尚是頭回嘗到如此的野山食,皆是讚嘆不已。

  待得炙烤罷,他又挑得一塊溪邊大石,用獸皮鋪於其上,放一些烤肉、山果。

  工寧命人取來酒水。

  三人便在這山間暢飲起來。

  今日聯手退陣,本就是心中俱各佩服,又同是武悍之人,此一番多有歡笑,大起知己之覺,怨未能早些相見。

  …………

  …………

  日東升,光萬十。

  晨光將靜謐的山林照的生輝。

  林間無風,穆然南北。

  只一處卻是勁氣四溢,不時聞聽金鐵交鳴之音。

  …………

  阿鐵兒立於大石之上,瞧著林間空地處———工寧與秦合二人的較量。

  斗得是難分高下。

  昨夜三人一番,稱得上酣暢。

  三人皆是出身貧寒。


  工寧自幼喪父,後家中被村里大戶所劫,母親慘亡,守抱著妹妹跳湖而逃,卻又兄妹分離。

  秦合老母雖在,可也是過繼之身,不過比之阿鐵兒,他們尚算幸。

  …………

  工寧被立陵城英傑所救,得其衣缽,手下亦有一干弟兄,終於得嘗還復。

  秦合則是被當世矛王———余童收為小徒,習的一身精湛矛術。

  …………

  而阿鐵兒從不知親故何在,卻與山間野獸為伍,亦是身世淒涼。

  三人大生相憐之意,也明了各自種種奇妙本事的出處。

  …………

  今日一早,三人即醒來。

  工、秦二人每日早起習武已成例慣。

  阿鐵兒在山林之中則是至為覺靈之人,昨日情景歷歷在目,又皆是武人,言談之間不免生出切磋之意。

  工、秦二人便交手。

  …………

  秦合自是用矛。

  而工寧於馬上慣使長刀,步斗之中便是一對手戟。

  瞧得片刻,阿鐵兒已是心中大嘆。

  …………

  秦合的武式出自矛王之授,自是非同尋常,但見他長矛施展舞若梨花,飄雪而落,矛尖處迎著日頭耀出十盡寒光。

  對手周身全被此矛勢所遮困。

  而工寧亦有高人指點,這對短戟上已下十數寒暑之功,揮舞之間靈動肆逸,招數幻轉恰如羚羊掛角,面對攻勢分毫不亂,一心想奪至秦合近前,發揮短戟的優勢。

  …………

  可秦合怎會使他輕易如願。

  不光有能師,秦兄亦是天賦不平,此長矛在他手中挑、點、撇無不妙到毫巔。

  矛尖、矛身、連同矛尾在內皆可傷人,且他的基本功紮實無比,長矛所走無一不是至簡的途徑。

  工寧連擊數次,卻仍被其長矛封住。

  …………

  工寧的招數一變,短戟揮舞間大開大合,隱有風雷之聲。

  他武式不常,經驗亦是豐富。

  秦合如此綿密的矛法,他不曾見過,似毫無破綻,若是一味與之纏鬥,自己奪不到近前,體力消耗便大於對方。

  時間一長,定然敗陣。

  既在招式的巧妙上,自己占不到上風,那就與之生拼。


  借著兵刃的撞擊,也可使秦合的無縫矛法之中出現暫隙,可加以利用。

  …………

  工寧全力出擊,威勢詫人,且他絕不是一味的蠻拼,擊處均是阻斷秦合長矛的連綿之勢。

  剎那間,金鐵之聲不絕耳。

  雙短戟與長矛,片刻便已結擊百餘下。

  秦合的攻勢為之一滯。

  工寧當下面現喜色,縱身撲上便是一陣拼擊。

  可秦合的矛法也變了,如同細雨一般不絕,任其滔天巨勢卻也總不得近他身前三尺之地。

  稍頃,工寧只得暫緩擊勢。

  而長矛在氣引之下立時重來,矯若九龍入海。

  …………

  二人此般反覆,相鬥近九十回合,心中皆是暗嘆了得,實是平生對手。

  不過如此年歲,乃好勝之時,武鬥較量定得求勝。

  一時皆是妙招盡出,旁邊觀瞧的蘭蘭與水若早就別過頭去。

  她們只是見到人影,聽得風聲,已頭暈目眩。

  工寧的幾位伴當瞧得也是詫且佩,這一番虎鬥他們亦是頭回得見。

  …………

  阿鐵兒是場中唯一能瞧清二人出手招式的人,此般較量他瞧得也是稍許神搖。

  秦合長矛,與工寧短戟上的那些玄妙變化有的他想皆未曾想過。

  …………

  「工兄小心了。」

  斗至酣處,秦合忽一聲大喝,長矛陡然間幻化無數矛頭向工寧襲去,隱封住了全數的退路。

  此招一出,立顯不常。

  縱使以工寧、阿鐵兒的眼光,一時也難以判斷真矛尖到底何處,這便是矛王余童的絕招。

  名喚「歸一」。

  此招,秦合現在還未完全熟練,不過今日與工寧斗得興起,他連變十四路矛法皆勝之不下,這才出了絕學,當然不忘高聲提醒。

  …………

  工寧眼前一片銀光。

  秦合剛一出手,他就瞧得此招的不同。

  眼下自己有三擇。

  一莫過於生拼對招,爭得兩敗俱傷,可眼前的是秦兄弟,自是不成。

  二則是退。

  不過秦合矛勢一向連綿不絕,若自己一退後面必定有數招連環,此番也是難以支撐,他亦是不甘。


  三就只有搏了,不論矛尖怎變幻,真的只一個,若自己能加以格擋,一旦得成便可趁勢反擊!

  …………

  心念電閃之間,工寧發勁將手中雙戟舞成一片光幕,自覺不論矛尖從何處襲來自己總可擋住。

  可若是如此就能防住,此招怎稱為矛法的不二之秘?

  雙戟揮舞之間竟無絲毫阻礙,工寧當即大詫失色,待要再退卻是已晚。

  一道銳光已至右肩,

  …………

  旁觀諸人只見得二人身形飛快的一個交錯。

  秦合手中長矛離手飛出。

  直刺工寧身後五丈處的一棵大樹,竟是矛頭盡數沒入樹幹,矛尾仍在顫抖不停,樹上落葉飄下。

  足見此矛所蘊之勢。

  而秦合本人則一踉蹌就往地上摔去。

  此招出到一半,他已是心生悔,當年師傅曾言「歸一」威大,不得輕出,可自己一味想勝,尚未熟練便已使出。

  若真傷到工兄豈不悔?

  待工寧格擋無效,矛尖將刺中的一刻,秦合陡然一側,閃了開去。

  可全勢出擊,半截倒空怎能好受,長矛是他特意鬆手飛出,使卸開那股巨勢,腳下也是發力穩定身形,不過終究勢沉而收不住,幸虧工寧眼疾將其扶住。

  …………

  「哈哈,工某走遍天下諸州,從未見有如秦兄者,矛法玄妙,我敗的心服。」待二人穩住身形,工寧卻是大笑,以他的眼光,自然知方才發生了什麼。

  秦合此番矛法使他好生敬佩。

  「工兄言重,皆是小弟爭勝之心太甚,我瞧兄長是不忍對拼方才如此。」

  「………工兄之武妙甚,秦合豈敢言勝。」秦合誠懇的說。

  以他的眼光,工寧方才此為自是明鏡一般,若真與自己對拼,恐二人誰也收不住手,到時就悔不該了。

  …………

  「各事各明,秦兄此招天成一般,就算與你拼勢也未必可破。怎可言不敗?」工寧。

  「呵,二位不用多言,工兄戟法精妙,秦兄矛法玄奧,當是個平分之局。」

  「………秦兄終了一招雖是勢巨,可似乎未臻全境,工兄若是拼命,定是兩敗。不過等到秦兄能將此招習至收發隨心,恐同你拼命也是不能了!!」

  阿鐵兒大步上前說。

  秦合這招「歸一」,以他的武學造詣自是論不得,可招式瞧得多,倒也明白少許。


  若真收放自如,此番斷不會飛出長矛。

  …………

  「阿鐵兒兄弟,眼光果然獨到。」秦合雖然不知其———何以說出這話,卻覺此言與恩師所付隱是同工之合。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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