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395章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蓬萊仙島,絕琴宮。

  …………

  …………

  絕琴宮主———王沐,平時是甚少到武門上走動,前次五豐山一行之後,耽擱幾些時日才回到蓬萊仙島。

  …………

  這日,王沐到蓬萊仙島渡口附近瞧走,旋來到了無山。

  自攀登而上,來到位於峰頂處的幾座房屋附近。

  蓬萊仙島終年積雪,同絕冥山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絕冥山是酷寒,而蓬萊仙島,則有一種合意。

  …………

  「暮,我回來了!」王沐一人靜靜地站在一座大屋子前,沉聲。

  過得許久,屋內傳出一聲音:「進來罷!」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王沐才輕抬起腳,慢推開門走了進去。

  …………

  王沐在蓬萊仙島上,無論去哪,身邊皆不喜歡帶著隨從。

  屋子裡的擺設,簡約非常,沿著兩側牆壁擺放著兩個高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和瓷物,靠里牆附近置一張寬大的畫案。

  一中年婦人,在畫案上懸筆著。

  屋子中央還擺著一盆炭火,上用支架架著一魚。

  這魚現在已烤的通體泛著金,上面油滋滋的,不時地滴落三兩到火盆里,響起噼啪之音,香味也瀰漫到了整間屋子。

  …………

  王沐好似一小女孩般,不動的站在炭火前,連出氣的聲音皆甚是細微,生怕擾到那個婦人作畫。

  大約候了一炷香的工夫,中年長噓一口氣,將手中筆慢架於筆架上,這才抬起了頭。

  …………

  這人長得和王沐有幾分神似,面容端莊,舉止大方。

  整個人瞧起來,如在寒冷中沐得春風一般,令人心神颯肆。

  這中年,乃是天下中有名的畫手———暮未。

  …………

  這暮未雖不會武,但是提起這個名字,武門中可謂罕人不知。

  她的一手墨畫,享譽天下,據是上古畫聖道玄的傳人。

  其畫作,曾被人在京都中以萬兩金子買走,堪稱嘖奇。

  不過,自從嫁人之後,便只在閒暇時簡畫抒術,也令世人嘆之不已。

  既是惜矣,也是憾哉。


  那些無緣買到她畫的人,追悔莫及,而那些恰得買到的,則是欣喜不已,若是絕筆之作,那價錢上不知得翻上多少倍。

  …………

  「這一趟何如?」暮未笑著從畫案邊繞了過來,走到王沐身前問。

  王沐這才現出笑容,訕答:「你猜?」

  「這丫頭,出去一趟也無個長進,還是這般,來,快坐,今日剛烤一隻魚,咱娘倆喝兩杯。」

  罷,暮未從書架上取下一酒罈,另兩個杯子。

  而王沐則是麻利地將靠在書架前的一張桌子搬到了烤魚旁邊。

  兩人分坐在桌子兩端。

  …………

  王沐掀開酒封,給暮未斟滿一杯,旋即也給自己倒滿。

  「暮,我敬你一杯!」王沐給暮未端起酒杯。

  暮未憐也似的瞧了王沐一眼,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

  王沐又從懷裡拿出一把鋒利小刀,麻利地片下幾片烤魚肉,遞於暮未。

  吃喝半晌之後,暮未忽問:「這次去北國,何如?」

  王沐用手拭去嘴角溢油,「………那什麼勞什子仙上門,去了之後瞎鬧騰一番,亂的。」

  旋王沐就將其在仙上門———立門大典上瞧得的皆告訴了暮未。

  …………

  暮未聽罷之後,淡然一笑:「照你這麼說,那姑蘇氏不是什麼善人了?」

  王沐喝得一口酒:「必然不是,實在偽君子一個,頂著什麼這個那個的名號,可乾的皆不是人事。」

  「你覺得姑蘇氏武高嗎?」暮未問。

  王沐隨口:「不知,卻也是能嚇唬住那些沒本事的。」

  …………

  暮未淡一笑:「眾師姐妹中,你年紀至小,仙子卻將宮主之位傳於你。沒法子,這是你的命,你只得認命,既這般………」

  王沐點頭:「是。」

  暮未話鋒一轉問:「你將月全令贈於了一叫『易仙』的年輕人?」

  「是了暮,且………喝酒!」王沐。

  …………

  「見過宮主、夫人!」

  屋外,間已一示,恭敬說。

  王沐瞧得是間已,臉上一改神色,微笑著:「間師姐不必行示,有什麼要緊事?」

  王沐到無山之時,是一人去的,且旁人也知王沐去無山之時,是不喜被人擾的。


  而現在間已到此,定是有什麼要緊事,是故有此一問。

  …………

  「宮主,有一人到塵山下的迎客亭處,指名要見宮主。」

  「哦?什麼人?」王沐問。

  「不知身份,是個老頭。他說得見到宮主才可!」間已回答。

  「哼,趕走就是了。」王沐不滿。

  暮未識趣地返回里房中,她對外界事絲毫沒興趣。

  …………

  瞧得暮未離開了,間已又壓低聲音:「此人武式不錯,開始之時弟子們想將他轟走,但是沒成。」

  「動手了?」王沐眉頭一皺問。

  「嗯,渡口之時,眾弟子齊上,使出劍陣,皆拿不下他!」間已。

  「呵,卻有意思了,走,去瞧看!」聽眾弟子使出蓬萊劍陣,卻拿不下那人,王沐一下子來興。

  …………

  蓬萊劍陣布局合武,齊劍勢沉,可不足勝余,對付一般的高手是絕沒問題的。

  若是劍陣皆勝不了的,那就基本和大師姐………間已不相上下。

  有此武的人,來尋她做什麼,很是奇怪。

  …………

  「暮,改日再來瞧您!」王沐轉過身去,對著屋子說。

  「去罷,凡事當心。」暮未平緩地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

  …………

  塵山是蓬萊仙島山脈中的一處高峰,絕琴宮就建於塵山之上,和無山比鄰而立。

  塵山下有一座迎客亭,是給那些探訪絕琴宮的人歇腳用的,也是絕琴宮人的盤查用地。

  …………

  此時,這亭子裡坐著一老者,瞧樣子已乎光景,有些瘦弱,只著一件單衣。

  亭子周圍站了幾個人,皆是絕琴宮的人,其中有一弟子,一臉不善地瞧著這個老頭。

  不過,這老頭倒是絲毫不以為意,只是一人盤腿坐於亭地上,紋絲不移。

  …………

  「哪位到此?」王沐的聲音,很快就出現。

  聽到這個聲音,老者雙目忽睜開,也不見身體怎動,就輕飄地站起。

  之後身體微一動,整個人就從亭子裡移至外面。

  …………

  王沐在間已,宋懸二人一左一右的陪同下,來到了老者面前,笑著問:「敢問尊姓?」


  那老者微一笑:「區區小名,不足掛齒。」

  聽到這話,王沐眉毛一揚,問:「聽說你尋我?」

  「是!」老者堅定地答。

  卻使王沐非常怪哉了。

  以她的年紀,怎可能認識這麼大歲數的人,難道是仙子的故交?

  …………

  「尋我何事?」王沐也不想囉嗦,直奔主題地問。

  老者不緊不慢地:「難道不請我到絕琴宮裡喝杯茶?」

  王沐哈然一笑:「你覺著………絕琴宮,誰人皆可來?」

  …………

  那老者一聽,倒也不生氣,只是語氣平緩地問:「那何人才能來呢?」

  王沐:「我聽說,你方才和眾弟子鬥了一場,可得勝?」

  這話其實是在刁難老者,但是宋懸一眾弟子聽到耳朵里,就以為是王沐在側擊地表示不滿。

  …………

  宋懸想上前說將幾句,卻被老者的一句話止斷了:「勝過弟子何妨,勝你方才有趣!」

  聽到這句話,王沐稍滯。

  而旁邊的間已等人,皆是細眼掃量起來。

  …………

  王沐平復一下心境,旋似笑非悲:「老人,夠意思,我聽著可行,來,咱倆一斗!」

  這時,一旁的間已忽低聲對王沐耳語一句什麼。

  當間已的腦袋復直起來之時,王沐的臉上顯出一絲凝重。

  …………

  「瞧起來,這老頭有些古怪。」王沐暗加小心,之後右手忽然一甩,衣袖中甩出一條白色錦布,勁頭甚忽,直接沖向老者。

  王沐瞬間就出招,是一措手不及。

  …………

  不過老者似乎根本不為所動,輕伸手一擒,將王沐袖中甩出的錦布擒在手裡。

  王沐微一笑,手裡忽使勁,往回一拽,就想將老者拽過來。

  卻反使自己往前踉蹌幾步。

  …………

  老者面色不便,手中忽悄然一動。

  原本的錦布突然間變得陡直,一股甚大的旋勢順著錦布穿去。

  王沐只覺得嫻熟無比的錦布開始不聽話了,不自覺地張開手掌。

  旋老者手臂又是一抖,錦布從王沐袖口中被拉出,旋成一鐵棒,被老者高高地舉起。


  一三丈有餘的白色的柱子就置於老者的手心下。

  …………

  老者哈然一笑,原本直刺天空的錦布又恢復原狀,綿綿地癱下,至後飄落在地。

  發生的這一切,不過僅僅是幾個眨眼的工夫,但卻使眾人皆似呆立一樣,楞站在原地。

  …………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

  那老者就已穩坐在絕琴宮大殿中的座位上。

  老者方才那一手,使王沐詫訝不已。

  她知自己難勝這老頭,便換了一副臉,將老者迎到塵山頂。

  …………

  「老前輩的武學,可謂蓋世,不知尊姓,想必我應知。」王沐問。

  老者一笑,將手中的蓋碗茶放下,:「老夫九姓………」

  「九?印象中好似武門中沒這麼一號人物。」王沐雖然滿腦子疑惑,但終究還是沒問出來,只是點頭:「原是九前輩,不知九前輩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

  九旭:「天下即將大亂,不知王宮主可有所耳聞。」

  王沐聽得這話,將身體坐直,饒有興地問:「天下大亂?怎個亂法,我不知。」

  九旭呷了一口茶後:「王宮主應知仙上門這個組織罷。」

  王沐眼睛一瞪,立時答:「知,我前不久才去參加他們的立門大典。」

  九旭:「王宮主常年居於蓬萊仙島,不到北國走動,可能還不知曉,這仙上門現在已開始在北國天下中折騰起來了。」

  王沐聽罷,後背往椅子上一靠,滿不在乎地:「這個與我何干?」

  九旭:「王宮主也是天下中的一份子,怎無關呢?」

  「止住,莫用這種虛言。且我絕琴宮已臨大———無妄門,暫求自護。」

  …………

  九旭:「王宮主此言差矣。仙上門在北國多行禍事,現而今又大張旗鼓地宣稱立門,想必今後的行事將越發辣毒,我覺得王宮主可以,也應將這個門派驅逐!」

  王沐哈然一笑,:「笑,北國門派眾多,即是得將他們趕出去,也輪不到我罷。」

  九旭面色一窘,有些不自然地:「據我所知,北國四大派之間並不是很和睦,此時若是邀他們出面,少不了推阻。且不定某些人還會謀一些小利,與仙上門相互通氣。」

  「………我覺得他們不合適,但是王宮主的為人我是信的。這才尋得你。」


  …………

  「的確不差,但是我還不明白,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瞧你的武學必然不是尋常之人,難道你不能去對付他們?」

  九旭:「雙拳難敵勢眾,我一人怎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忽然,王沐面色一滯,肅然地:「九前輩,此事我絕不摻和,第一,我絕琴宮已臨危,斷不主動攙和天下之事,以免勢弱自身。」

  「………第二,你信口便說那仙上門行事毒辣,做盡惡事,但我並無親見。簡單來說,我著實信不得阿。」

  王沐年紀尚輕,但歷事卻不少,短短几句話就將九旭嗆得不出話來。

  九旭老臉一紅,要開口說話,王沐卻已要送客了。

  …………

  「九前輩,蓬萊仙島是偏僻小地,沒什麼好招待的,請回罷,來人!送客!!」

  九旭一愣,要說話,卻見王沐已從大殿後的側門離去。

  便只得嘆了口氣,搖頭,就離開了絕琴宮。

  …………

  …………

  …………

  立陵城,寧府。

  …………

  …………

  凌無心離開之後,易仙和月兒且回到寧府中,暫住下。

  陰亓一直被關在寧府後院的小屋中,每日飯食倒也從不落下。

  …………

  次日。

  易仙於夜半之時,一人悄然來到關押陰亓的屋子裡。

  手頭拎一食盒,裡面有幾些酒菜。

  這屋子外面原本有幾個寧府的家丁在瞧管,只不過一到半夜,他們就去睡覺了,陰亓被鐵索捆著,根本逃不脫。

  …………

  易仙推開門走進去之時,陰亓低著頭想事,冷不防心下一詫,抬頭瞧得是易仙來了,沒好氣地別過頭去。

  …………

  易仙微一笑,旋將手中的食盒揭開,從裡面取出幾盤菜餚、一壺酒、兩個酒杯。

  旋說:「喝兩杯?」

  陰亓扭頭瞧他一眼,無話,但內心好似很想嘗水酒,整天被這麼鎖著,悶完了。

  …………

  見陰亓沒話,易仙識趣地走過去,將鐵索解開。

  陰亓愣了一下,仿若不敢相信一般。

  「過來坐,喝兩口!」易仙。


  陰亓反應過來以後,是扶著酸麻的肩膀,旋坐在椅子上問:「這麼自信?不怕我逃?」

  …………

  易仙連頭也不抬,一面倒酒,一面:「你可以逃,但是你去哪?仙上門那樣的地方,你還敢回去嗎?」

  易仙這一句話,仿若說中了陰亓。

  她心下莫名一糾,鼻子尖酸,就流下淚來。

  …………

  陰亓從小就在仙上門中,可以說,仙上門就是家,自從被安排跟隨土盡苦之後,凡事皆兢懇,絲毫不敢怠慢。

  以前土盡苦武學低微之時,陰亓沒少救過他的命。

  但沒想到的是,在這一次的危關,土盡苦竟拋棄他們,只顧著逃命,這一點實在使人太寒心。

  …………

  陰亓在傷心,冷不丁一方白手帕遞到了眼前。

  陰亓抬頭瞧得一臉笑意的易仙,也不知怎的,手竟不聽使的將手帕接過,在臉上簡亂的拭下。

  …………

  陰亓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頭將酒喝得乾淨,:「倒酒,我苦!」

  易仙一笑:「………我這上等的好酒,是使你品的,可不是使你拌苦的!」

  陰亓一愣,反問:「苦酒?」

  易仙點頭:「是的!」

  「呵,以苦作酒,不悠哉?」陰亓似笑非悲地問。

  陰亓見易仙沒話,便一手擒過酒罈子,一抬頭,抱著酒罈子就開始大口地灌將起來!

  …………

  很快,一壇酒就被陰亓喝了個一乾二淨。

  易仙無奈地拿過酒罈,使勁地晃,見一滴也無了,便問:「醉了?」

  陰亓:「沒醉,心不醉,我人也醉不了。」

  易仙嘆口氣,旋:「你走罷!」

  …………

  「嗯………什麼?!」陰亓忽然間抬起頭,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你走罷,我放了你!」易仙復說。

  …………

  「你放我走?」陰亓仿若在做夢一樣,有些不敢相信。

  易仙:「不放你走,留你作甚?」

  「你真放我走?」

  「我話向來說一不二!」

  「那好!」陰亓忙站了起來,旋推開門就走出去。


  …………

  「慢!!」易仙忽然開口。

  陰亓一愣,旋扭過頭:「我就知,你們這些人皆是狡詐之輩!」

  易仙一聽,苦笑息,從懷裡摸出一金錠子,遞過去:「拿著,若是仙上門容不下你,你可以來找我!」

  罷,易仙坐回椅子上,喝起了杯子裡僅剩的一些殘酒。

  陰亓瞧了一眼易仙的背影,眼睛裡的神色儘是複雜。

  愣了半晌。

  終是轉身慢走幾步,確定沒人追趕之後,便施展輕身功夫,快步地往遠處逃去。

  …………

  「易仙小道,放了她合適嗎?」月兒不知從什麼地方閃進屋子裡。

  「古伯父救出來了,留著她還有什麼用。」易仙慢說。

  「你不怨她?」月兒有些怪問。

  易仙:「怨是,但是我不想斬人,放她也好,即便亡身。也是他們自討得之的………」

  「嘻。」月兒地著,隨後坐在易仙的對面。

  …………

  「是了,這麼晚你不睡,到這裡來幹嘛?」易仙問。

  月兒:「月兒聽見動靜,來瞧瞧,怕使她逃了。」

  易仙點點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

  …………

  一夜無話,很快到得第二日。

  …………

  大早,易仙就去和寧逍作辭。

  耽擱這麼久,不能總擾旁人,再凌無心已走,他也就不太好意思留下了。

  寧逍也不挽留,只是叮囑三五注意安全。

  …………

  離開寧府,易仙和月兒就趕至太一山,自從聽上次太一門意外走水之後,還一直無時間去瞧瞧。

  …………

  …………

  立陵西,太一山。

  …………

  …………

  到得山下,也沒見瞧守山門的弟子,等到易仙抵達山頂之後,不禁被眼前的狀況詫呆了。

  原本兩層高的老舊平屋,現在已然懸雲成新。

  儼然是被大火燒盡之後,所重修的閣樓。

  廣場上到處人來人往,有太一門的弟子,也有一些瞧起來是普通人。


  所幸的是,周遭一些花草樹木並未被殃及到。

  不曾想這一把大火,居然將太一門燒出新象,易仙和月兒不禁嘆個禍福相成。

  …………

  「易小兄弟?月兒姑娘?」二人在發呆之時,冷不防聽見有人叫他們。

  扭頭一瞧,易仙現出笑容,這人是———曾語真。

  …………

  「曾姑娘!」易仙和月兒跟她照面。

  曾語真拎著水桶快步走來,笑然地問:「你們怎來了?」

  易仙:「前段時間一直在忙事,現在暫時空閒下來了,來瞧瞧行悠大師。不想這一把火竟燒得新景!」

  曾語真聽這話,然說「是,這火燒的不錯!」

  …………

  「曾姑娘此話何意?」月兒問。

  曾語真哈然一笑,:「行悠那老傢伙,摳門的緊,我早就使他將一些老屋重新翻修,他一直不肯,現在可好,一火全燒,他就是再摳門,也無計咯!」

  「咳………」易仙聽了這話,差點被口水嗆到,他終於理解為何旁人皆在背地裡,喚其「太一魔頭」了。

  …………

  「是了,你們快去找老傢伙罷,我得回去澆菜了,有空來找我哦。」

  罷,曾語真邁著步子就回去了。

  …………

  易仙和月兒互瞧一眼,一齊搖頭。

  表示無奈,便齊往太一宮裡走去。

  太一宮倒沒有受到火難,整座大殿完好無損。

  …………

  …………

  太一宮。

  …………

  進到大殿之後,立時就有人去通報。

  不一會兒,行悠大師和不客便從外面走來,幾人寒暄一陣後,便分別落座。

  「大師,差不多全修好了罷?」易仙問。

  「這………」行悠大師聽得這話,面帶難色,好似不好啟口般。

  …………

  半響。

  不客:「唉,一言難盡啊,我們這裡的建築大多年久無修,這場大火一燒,很多屋子皆不能再用了,連修皆沒法修,只得重新蓋。」

  「這麼嚴重!」易仙皺著眉頭問。

  「是啊,山人一生清貧,不喜與那黃白之物結道,可現在就犯在這個上了。」行悠大師嘆口氣。


  「幸得早前曾與那京都的西門大人結識,這才使其慷慨一二,以解燃眉。」

  …………

  易仙稍楞,只覺得此名耳熟,好似在哪聽過一般。

  …………

  不客低眼:「是,不過現今毀屋重建,仍須錢銀裝潢………我們實在無法子。」

  易仙一聽,忙從懷裡掏出幾張紙,低頭瞧看,便遞過去:「大師,這是晚輩的一番心意,請大師收下。」

  不客一愣,將紙接過來,發現是銀票,再仔細瞧見銀票上的數目,詫訝的差點舌頭傷到了。

  …………

  「這………不可不可,易小兄弟這太多了。」不客有些惶恐地說著,旋將銀票遞於行悠大師。」

  …………

  行悠大師接過來一瞧,饒他是清修之人,也為之咂舌,「三百兩!!」實在怕人。

  …………

  如今的易仙倒是不缺銀子,之前有西門夜說送的,另有寧逍贈的路費。

  易仙笑:「一點心意而已,還望大師莫推辭。」

  行悠大師琢磨了一下,便笑著:「既是易小兄弟的心意,那山人就愧受了。」

  罷,行悠大師將銀票反手遞於不客,旋用笑語:「易小兄弟慷慨了,去罷,多買一點瓷物,多請幾個人,爭取早點將全數房屋修繕好,哈哈———」

  不客聽得這話,稍愣,在他印象中,行悠大師甚少這般言語。

  不客笑著和易仙點頭,旋就走出殿外。

  …………

  …………

  待到不客離開,易仙又問:「不知大師可聽說前一段時間,仙上門召開立門大典之事。」

  行悠大師聽得這話,用手輕撫鬍鬚,:「倒是有書信送來,但我沒去,這段時間我一直忙著修繕和論劍大會的事宜,旁的也就顧不上了。」

  「天下中的各大門派中,基本上皆去了,除了您,另有………」易仙話半又止,仿若是想使行悠大師猜上一猜。

  …………

  行悠大師哈然一笑:「若是還有人不去,那定是傲不宇!!」

  「哦?大師怎知!」易仙眼睛一亮,霎時來興。

  …………

  行悠大師:「傲不宇乃無妄山首領,負傷後行動不便,已十多年沒在武門上出現了。」

  「行動不便?」月兒在一旁摻和問。

  行悠大師點頭:「他早年接位,執掌『海魔』,被眾派共伐之。斗場之上,其負傷,終年昏迷。」

  「哦,原是如此。」

  …………

  稍頓,易仙又將立門大典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於行悠大師,甚至也將姑蘇氏偷襲凌無心的事說出。

  行悠大師沒想到這一月時間之內,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姑蘇氏與仙上門相互通氣,簡直令人詫訝。

  …………

  「瞧來,姑蘇氏是想一統天下啊………」行悠大師嘆口氣。

  易仙有些不屑:「就憑他,差了些,武門上比他厲害的人物,卻是有的!」

  行悠大師:「不可小瞧此人,姑蘇氏的乘龍玄掌早就練至第六層,不定現在已得第七層。」

  「………且他另有一門赤橫武學———勝凰玄功,對付起來很是不容易。」

  易仙:「姑蘇氏的武力是高,但同他不相上下的也不少。」

  「………且我曾聞,天地間另有趙天敗、無塵仙子兩位絕世高人!!」

  「哦?你連這個也知?」行悠大師有些詫訝,這武門「勝十」的後八位,天下中但凡有點歷練的皆知,不足為奇。

  但前兩位的人,可就不是人盡皆知了。

  …………

  「趙天敗和無塵仙子乃是行蹤詭忽的人物,他們不一定會管這樣的事。再了,姑蘇氏現在雖然和仙上門通氣,但還沒做出什麼事來。」

  易仙:「那依大師之見,該當何如?」

  行悠大師想,:「且作靜觀罷。若是仙上門真有什麼大陰謀,那即便姑蘇氏幫他,也難成事。」

  …………

  易仙聽罷後,覺著不錯,「既如此,那晚輩就不叨擾了。改日有機會的話,還望大師能不吝賜教。」

  易仙這話的很明白,是想使行悠大師教他幾招。

  本是隨口言之的。

  但不想他剛剛出得大手筆,不趁機討點什麼,總覺可惜,且這太一門既為天下頭等大派,其武學自有過人之處。

  …………

  行悠大師是何等靈明,一聽這話,就知易仙的想法。

  人家剛拿出銀兩修繕,那麼教他個一招半式的也不是問題,況易仙也並非什麼惡人。

  想到這裡,行悠大師也就順坡下驢:「易小兄弟哪裡話,改日作甚,就今日,今日山人就傳你幾招,只是我怕易小兄弟未必瞧得上。」


  聽得這話,易仙差點興然的蹦起來,忙手搓:「哪裡,太一門的武學,那可是令人眼饞的很啊!!」

  行悠大師笑,便起身往外走去。

  …………

  不多時。

  三人就來到了曾語真所在的那片菜地。

  …………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