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386章

  立陵西,太一山。

  …………

  …………

  阿鐵兒嘴上無謂,心裡卻深知此人不凡。

  念及自己僅憑青冥劍法前八式,斗那方北已堪堪危矣。

  又怎可對付得了之後的對手?

  只得趕緊熟悉下剛剛略有心得的第九式———大病終隱。

  想到這裡,阿鐵兒行出約半里,來到一塊大石下,左右瞧瞧,沒人注意,兀自練起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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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鐵兒剛抖了幾個劍花,忽覺頭頂之上一道黑影一掠而過,向山上奔去。

  阿鐵兒心中一凜。

  暗想此人輕身功夫遠在自己之上,若是太一門弟子定然是走山道。

  只怕是夾雜在人群之中混進來的歹人。

  這太一門乃臥龍之地,高手雲集,什麼人竟敢在此造次?

  …………

  阿鐵兒心說,這人膽敢如此行事,武力定然不弱,自己須小心謹慎才是。

  想到這裡,提氣屏息,一縱身也躍上大石,隨了上來。

  …………

  …………

  太一門院牆之上。

  手扒牆頭探頭向里一看,阿鐵兒心頭猛的一詫。

  ———院中一個小道士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眼見是要不行了。

  …………

  太一門陡現凶害。

  阿鐵兒不忍觀瞧,忙抬頭向前看去。

  卻見一座高閣巍然立於不遠處,凌勢浩然。

  ———怪哉的是,此閣木石嶄新,像是不久前剛修建。

  …………

  正在阿鐵兒分神之際,那黑衣人已經奔入閣內,一閃身便再看不到。

  瞧其背影,當是個青年男子。

  …………

  阿鐵兒翻身一躍,躍入院內,俯身追了過去。

  阿鐵兒輕身功夫本就不差,幾個起落便已來到閣前石階之上,在倒地小道士背上三五疾點,簡單行救。

  隨後探身往裡觀瞧。

  那黑衣人忽然從一側抖身躍了出來,臉上竟是黑巾蒙著面,僅現著兩隻凌光如炬的眼睛,手裡拿著幾卷經書正往懷裡急急塞去。


  …………

  好怪的身法———

  阿鐵兒心中嘆到,方才察覺此處便就是太一門的太一閣(牌位、藏書之地)。

  想來這黑衣人是趁論劍大會期間,太一門疏於防範之際,潛到太一閣來盜取秘籍經卷的。

  …………

  那人也發現了阿鐵兒,眼中詫訝一閃即過。

  二話不說,揮掌便向阿鐵兒襲來。

  阿鐵兒見他掌勁純厚非常,武力遠在那劍七九之上,靈機一動大喊一聲:「哎———有人偷經書了!!"

  腳尖一滑,身子在空中一旋,劃得一道半弧線封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

  那黑衣人見阿鐵兒這一招似有若無,卻極是漂亮,眼神里便閃過一絲詫異。

  且見他大聲叫喊個不停,知他是特意引人前來。

  …………

  黑衣人輕哼一聲,雙臂一揮呈合圍之勢襲向阿鐵兒。

  與此同時,阿鐵兒只聽一聲輕嘯自黑衣人口中吐出,隔著黑巾傳入耳中,霎時化作虎嘯之聲,在阿鐵兒腦中激盪迴響。

  …………

  阿鐵兒心頭一詫,這才知道黑衣人嘯聲中蘊著甚是蠻橫的陰勁。

  稍一分神,便被黑衣人一掌正中心口。

  阿鐵兒慘叫一聲跌出丈外。

  …………

  那黑衣人見自己一掌竟沒將這毛頭小子拍亡,甚至連昏迷都不曾有,不覺大為詫奇,怔怔的朝阿鐵兒看了兩眼。

  正在此時,就聽有人在院外口誦道號說:「無量無量!!小兄弟何故來此盜取經書?"

  話音剛落,已有三人飄身行至院中。

  …………

  阿鐵兒爬起身來回頭一看,只見正中一人仙風長袍,手持拂塵,正是掌門———行悠大師。

  左邊一位中年,雙目如燈,頗有大戶名門之風。

  右邊卻是一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眉清目秀。

  …………

  阿鐵兒一見行悠大師,心中大喜過望,忙指著黑衣蒙面之人喊說:「此人差點害了看護閣院的小道,偷盜了閣中的經卷,就藏在他衣襟之中。大師萬不可放他走………"

  黑衣人見勢不妙,雙腳一點地,騰空向院外飛去。

  阿鐵兒見他的輕身功夫與尋常所見的大不相同。


  輕身功夫立於「輕身」二字,自當在輕巧上苦練。

  這黑衣人卻截然不同,縱身躍起後,像一鐵秤砣被人遠遠拋出般勁道十足,直衝天際,煞是唬人。

  …………

  身後三人見其要逃,忙飛身追了上去。

  那個書生輕身功夫甚為了得,幾個騰越已經奔至,使一招「飛雁平落"直撲黑衣人後心。

  那黑衣人———身在半空,忽聽腦後風起。

  大詫之下,氣沖元關,身子一旋揮掌向那書生拍去。

  …………

  阿鐵兒見那書生左臂前伸,似想生生接下這一掌,急忙大聲喊到:「小心,接不得!!這歹人………"

  話音未落。

  「砰———"

  一聲震響,黑衣人一掌擊在書生左臂之上。

  書生支撐不住,轟然向地落下。

  黑衣人見狀心中竊喜,便要乘勝追擊。

  …………

  行悠大師與那中年人已然奔到半空,見黑衣人如此毒辣。

  二人大怒,揮掌與其斗在一處。

  只是那中年男子似乎對那書生甚是擔心,一邊對付黑衣人一邊大喊:「聽雨,小心!!"

  阿鐵兒見書生左臂中掌,又從高處落下,這樣跌在地上,後果不堪設想。

  忙使一招「孤星逐日",順地面向前奔出數丈,接著一躍起,伸手救那書生。

  …………

  這時,黑衣人已經被掌門二人從高空迫落下來。

  這廝低頭一看。

  瞧見阿鐵兒二人恰巧在自己正下方.不由得便是一陣狂笑,氣走湧泉,一腳踏在阿鐵兒後背之上。

  …………

  阿鐵兒心口剛吃一掌,後背又挨一腳,覺得體內真氣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翻湧。

  一股腥氣湧上喉頭,阿鐵兒忍了又忍,仍有一絲紅跡順著嘴角淌下。

  …………

  …………

  那書生只覺身上突受大力,加快了下落的速度,頭一傾,發上方巾飄然而落.

  阿鐵兒只覺眼前一花,一蓬雲鬢長發在面前陡然彌散開來。

  使他眼前一恍。

  仔細再看,哪還有什麼清秀的書生,分明是一位花容月貌的姑娘………


  阿鐵兒心中一詫,險些鬆開雙手。

  …………

  阿鐵兒直看的呆了,怔怔的望著那雙眼裡———映出兩個自己來。

  …………

  二人安然落地。

  那姑娘輕輕尋出一塊絲帕來,且將自己面上輕輕拂淨,又將它遞到阿鐵兒眼前,婉聲說:"多謝少俠出手相救!!"

  …………

  阿鐵兒無話可答,伸手接了過來。

  這時就聽身後一個焦急的聲音:「聽雨,你沒事罷?"

  …………

  那女子答說:「爹,我沒事!"說著一瞧阿鐵兒,「多虧這位大俠相救!!"

  阿鐵兒無法,只得轉過身來。

  只見與行悠大師同行的那個中年男子,已站在自己身後,正愣愣的看著自己。

  …………

  聽雨在一旁看她爹的表情似是大為不滿,低聲說:「爹!!你想什麼呢?"

  那人這才緩過神來,急忙沖阿鐵兒一抱拳說:「多謝大俠救我女兒一命,在下感激不盡!!"

  阿鐵兒聽他並無斥意,這才長出了一口,忙還示說:「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

  阿鐵兒忽然想起賊人來,忙問:「可曾將那黑衣人擒獲?"

  聽雨的爹爹面現窘色,「這賊人身法著實了得,我和行悠大師合力尚不能將他拿下,還是給他逃了!!"

  阿鐵兒「哦"了一聲,又問:「那經書呢?"

  …………

  「經書只奪回了這一本波若指,還有一本不悠決被他偷走了。"行悠大師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三人回頭觀瞧,原來行悠大師已經進太一閣將各卷經書尋了個遍,獨不見了這本太一門秘籍———不悠決。

  阿鐵兒急忙說:「大師,說不定賊人還在院門,大師還是命人封鎖各個山口,仔細盤查罷!!"

  行悠大師輕輕的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說:「無用的,那人功夫不在貧道之下,再多的弟子也抓他不住,只得是徒勞無功.貧道非常感謝小兄弟能夠仗義施救,不知小兄弟傷勢何如?"

  阿鐵兒周身一正,笑著說:「大師放心罷,這些全是皮外傷,沒事的!!"

  行悠大師卻似有些不信,「這賊人武力高深,你前後挨他兩記拳腳,果真無事嗎?"

  …………

  阿鐵兒大手一揮,不以為意的笑說:「沒事!!不信你們看!!"說著一拳轟向虛空。

  三人聽他拳上呼呼生風,便知他經脈暢通,並無內傷,這才紛紛放下心來。

  …………

  行悠大師詫訝於這小兄弟年紀輕輕,氣勁卻如此純厚,很是欣賞。問說:「小兄弟可是來參加此次論劍的?"

  阿鐵兒忙答到:「正是!!"

  …………

  聽雨的爹在一旁看阿鐵兒答話時面帶豪氣,不由詫奇的問到:「不知小兄弟是何門何派?你的師承尊號又怎麼稱呼?"

  阿鐵兒略一遲疑,撓了撓頭皮,答說:「在下阿鐵兒,是『狼王門』弟子,我師父他………他老人家久居深山,不喜與外人來往,所以武門上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

  …………

  行悠大師喃喃說:「狼王門?貧道沒記錯的話,小兄弟已經勝了第二輪,進入第三輪了罷?"

  阿鐵兒訕訕的說:「大師說的無錯,不過這裡高手如雲,我想第三輪很難得勝了,剛才就是想趁著休息的間隙,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練練劍,才碰到那黑衣人的………"

  正在此時,遠處鐘聲響起,武比又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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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雨沖阿鐵兒一笑,拉著她爹的手說:「爹,第三輪就要開始了!咱們快些趕過去罷!!"

  行悠大師也單掌一立說:「正是!幾位請罷!!"

  …………

  四人行至擂台處,行悠大師三人紛紛與阿鐵兒道別,往擂北高台去了。

  阿鐵兒回頭見各擂旁邊早已是人山人海,只在東邊留下了一條窄路。

  …………

  阿鐵兒剛要擠進人群下場抽籤,就聽身邊有人喊:「臭小子,這麼急著進去被人揍啊!!"

  聽聲音阿鐵兒便知道———是那絕琴宮的紫衫女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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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鐵兒心境沉穩,斷不理會。

  「喂喂餵———我就說你不長耳朵,勝完一場就飄飄然飛到天上去了,人家的規矩安排全然不顧!!"那女子絕絕的白了阿鐵兒一眼,很是不屑的說。

  「什麼規矩,不是下場抽籤麼?我看你還是趕緊替自己祈福———莫跟我抽到一場罷,否則,我下手可不分輕重!!"阿鐵兒打諢。

  「臭小子,第三場共八人,人家小道剛才皆已經抽好簽了。」

  「………你呢,這一場在震擂,要對付的是我絕琴宮的同門小師妹,我呢,是在乾擂和御龍山莊的人斗。若是你真能將我小師妹敗了,那下一場就輪到我來揍你了………"


  阿鐵兒正要譏言,忽然鐘聲響起。

  有人高聲喊到:「第三輪武比,現在開始!!"

  場外掌聲雷動。

  …………

  阿鐵兒不再理會那小賊,邁步擠進人群,踏進震擂之中。

  …………

  定睛一看,對面果真站著一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場下眾人竊語。

  …………

  這時,就聽一個威嚴的聲音喝說:「我絕琴宮雖是女輩,卻也不會讓鼠輩宵小所欺!!"

  聲音雖然醇厚,卻隱著一股祥和,清清楚楚地送到各人耳中。

  眾人心中卻是一震,登時靜了下來。

  …………

  阿鐵兒轉身看那說話之人,只見是一中年女子,面目和善,卻是滿目莊然。

  且躬身示說:「絕琴宮是武門大派,晚輩一向敬重,莫敢有絲毫的不敬之心。」

  那中年女子是絕琴宮掌門王沐的師姐———間己。

  本是與王沐一起來太一門觀摩論劍大會。

  半途,王沐卻遇到一件急事去了京都。

  終於,間己只得領了幾個弟子來到太一門參加論劍大會。

  …………

  間己見阿鐵兒說的鄭重,便說:「少俠不必。徐末,你便與這位少俠切磋切磋罷!」

  場上的小姑娘———徐末躬身說:「是,師伯!!」

  …………

  阿鐵兒肅身而立,他明白絕琴宮是大派,武門泰斗,不敢絲毫輕視。

  徐末對阿鐵兒一示,緩緩一劍刺出,這套劍法名曰「絕月懸木",是王沐根據各式絕琴宮本有劍法,與自己闖蕩武門時所見的玄妙招式相輔而成,苦苦創得,一招一式皆與前所不見、似是而非。

  明明以為此劍,應當左閃扭頭躲過,卻忽見劍勢旋變,從左邊直直劈來,似幻似真,聲東擊西便是這套劍法的精髓。

  …………

  而阿鐵兒所用劍法,大部皆是無妄門主的青冥劍法,自己的武力也是由無影劍衍生出來,甚難收放自如。

  絕琴宮弟子善於琴、劍。

  劍法不僅厲害,其中還富琴律,擊劍間同音襲來。

  …………

  劍同音,音和律。

  阿鐵兒只覺自己處處掣肘,招式被隱隱地壓住了。


  登時心中忿忿,無影劍絕非善物,玄氣貫身,阿鐵兒手上勁頭不禁大增。

  …………

  徐末看其滿面通紅,眼含邪光,心中也不免有些害怕。

  …………

  阿鐵兒魔目已顯,那劍法已沒有了招式,似亂劈風般砍了過去。

  徐末雖是絕琴宮弟子中的佼佼者,卻是初入武門,經驗甚少,看到阿鐵兒似是以命相搏,不免慌亂。

  …………

  阿鐵兒見其劍法怯了,不但沒有退守之意,反而愈加砍來。

  …………

  「無量無量!!」一聲道號自間己口中喝出,只見其手持長劍,逸身進場。

  一劍擊在阿鐵兒劍柄著力之處,竟一下將阿鐵兒利劍擊落在地。

  阿鐵兒瞬時清醒,呆立當場。

  …………

  眾人大嘩。

  不曾想這位看起來可敬的老前輩———竟然會進場干擾二人武比。

  間己凜聲說:「少俠,你可知道自己險些入魔。」

  阿鐵兒自知是無影劍的玄力在驅使自己,登時汗如雨下。

  …………

  「少俠,我看你武力深厚,只是似乎並非常年苦煉所得。」間己說:「我不知少俠究竟是何等的機緣才得到了這般深厚的玄力,不過少俠自當自重,切不可入魔———終得悔不該!!」

  間己思索一下,說:「少俠還年輕,望能懸崖勒馬,好自為之!!」

  阿鐵兒心中一陣大動,應了一聲。

  …………

  間己卻不再多說,緩聲說:「絕琴宮徐末———自是已經敗了,咱們退下罷。」說罷攜了徐末下台,竟自退場。

  眾人不知個中緣由,竟高呼起來。

  阿鐵兒卻一點不覺輕鬆,反覺自己真如間己所說的「入魔」一樣。

  心境不得弛度,趕忙下台走到一個無人之處暗裡調和自己的內息,許久才平靜下來。

  …………

  許多旁人看到阿鐵兒,皆指點說:「看,這就是『狼王門』的那位年少高手,已經擊敗了火鳳幫,絕琴宮眾派能人了。」

  「真是難得啊。」

  「說的不錯,我派中若有這樣的少年英雄便有望了!!」

  …………

  阿鐵兒自小孤苦,怎聽過這麼多陌生人的贊語,不自覺有些飄然起來。


  微微一笑,作沒有聽到,向下一擂走去。

  …………

  且聽一聲鐘響,亡擂上一位青衣道人高聲喊到:「有請『狼王門』阿鐵兒與絕琴宮的之白下場切磋!!"

  …………

  阿鐵兒這才知道———那紫衫女子名叫之白,定定神,心說:「這次說什麼也得將小賊敗下,將解藥奪來!!」

  見前面人擠人,人挨人,甚是難行。

  阿鐵兒一時興起,飛身躍過圍觀眾人,飄然落入場中。

  人群中立時掌聲雷動,叫好連天。

  …………

  之白卻不以為意的一撇嘴,譏說:「想扮跳蚤嚇唬我,真是笑!!"

  阿鐵兒厲聲喝說:「小賊,只須記得約定就好,你敗了可不得反悔!!」

  「呵………"之白見其眾目之下開口便叫自己小賊,心中不忿,面色一沉,再也不和其多費口舌,揮劍迎了上來.

  …………

  二人本來便武式相當,阿鐵兒只想敗下之白,拿了解藥去救莫天。

  之白心頭嗔怒,也使出了全身之數。

  二人眨眼間就拼至了七十餘招。

  …………

  這時阿鐵兒使一招「大病終隱",揮劍向之白「百會」斬來。

  之白躲閃不及,只好舉劍相迎。

  "鏜———"

  一聲脆響,二人皆覺虎口立時一麻。

  …………

  之白躍開數步,一邊揉著右手,一邊說:「臭小子,你這劍倒是不錯,可惜在你手上,算是明珠暗投了。來,來,來!!我們再來比過!!"

  說著一揮劍,學著阿鐵兒的樣子舉劍向阿鐵兒頭頂劈來。

  阿鐵兒見勢已成,也只好舉劍格擋。

  "鏜!!"

  且一聲響。

  …………

  "再來!"

  「鏜———」

  "再來!!"

  "………"

  …………

  一轉眼,二人已經劍磕了十數下。

  圍觀眾人全全看傻了眼。

  過得好一會兒,這才紛紛交頭接耳說:「各位,你們見過這麼玩命的嗎?"


  「沒見過啊,這是武鬥啊還是砍樹啊!!"

  「你懂個什麼,這才是高手呢!!弄那些虛的武用,比劃來比划去的,哪有這樣來的痛快………」

  「………一頓劍砍,誰活著就算誰勝!!你還別說哈,這小姑娘看著單薄,這手勁也忒大!!"

  …………

  阿鐵兒只覺無奈,心說哪有這樣武比斗擂的。

  可看之白神情甚是認真,轉念一想她的劍法自己已經領教過,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分出勝負來,倒還真不如這樣來的簡單。

  想到這裡乾脆拋卻雜念,全力迎斗。

  …………

  二人又劍磕三十幾下,阿鐵兒只覺得右臂沉若鐵鉛,低頭看了看,青鋒劍鋒利依舊,劍刃上不見一點損傷,這才放下心來。

  之白也覺右臂發酸,虎口發麻,劍握在手中突突的抖個不停。

  一橫心,劍轉左手,厲聲喝到:"阿鐵兒,看掌!!"

  說罷一掌拼儘自己殘力,擊了過去。

  …………

  阿鐵兒和之白二人均已是疲乏不堪,氣勁消耗大半,幾要倒地。

  阿鐵兒知———這是最終全力一搏,不敢大意,凝神氣海,一掌推出。

  …………

  之白出手,由於氣勁消耗過大,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阿鐵兒本來可以輕鬆避過這一掌,可他卻是一咬牙,揮掌迎上。

  …………

  「砰!!!"

  一聲轟響,二人皆被震開丈外。

  「撲通———」

  「撲通———"

  雙雙跌在地上,只剩下大口大口出氣的份兒,哪還有氣力站起身來。

  …………

  阿鐵兒仰面躺在地上,只覺得周身墜鉛,心口也異常沉悶,腦袋裡一片嗡嚶之聲。心中卻獨有一個念頭,「得勝,拿到解藥!!」

  可是渾身無力,哪裡還站得起來?

  …………

  阿鐵兒心中也在不斷的對自己勵說:「阿鐵兒,你一定得站起身來,解藥,得拿到解藥!!"

  過得半晌,阿鐵兒終覺一股真氣自腹中升起,緩緩游遍全身。

  阿鐵兒兀的大喝一聲,利劍撐地,終於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

  人群中傳來一片歡呼之聲。


  …………

  阿鐵兒扭頭看了看,見之白坐在地上劍尖撐地,卻無論怎麼使勁皆站不起身來,委實難堪之下,雙眼已經閃出了淚光。

  阿鐵兒看了心中不忍。

  不過他一心繫於解藥之上,也顧不得那麼許多,虛乏地說:「之白姑娘,是我勝了,你就將解藥拿來罷!!」

  …………

  現在阿鐵兒已得勝,言語上便不願逞能。

  繞是如此,重傷之下,幾句話說的也十分勉力。

  之白傷勢恐懼比他還重,只半坐在地上冷笑不語。

  …………

  阿鐵兒看其不肯拿出解藥,急說:「你怎言而無信?」

  說罷,晃晃悠悠走來。

  …………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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