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第363章
陸可的記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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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六,我要將馬三遇害的詳細經過寫下來。
我一想到這個事就難過,這事和之前的害人命案一樣不可思議。
馬三在申時初喝完苦丁茶後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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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喝完廚子———旦個泡的苦丁茶,不久後突然按著自己的肚子和喉嚨,現出痛苦的表情。
接著出現了中毒的症狀,十幾息後就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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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實在發生得太突然,我們都束手無策,只得呆呆看著從椅子跌落到地上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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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的臉變成青紫色,從口中吐出的白沫弄髒了脖子和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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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三的中毒症狀判斷,他可能是吃進了紫杉木毒。
但這種推斷一點實用也沒有。就算知道亡因,馬三也沒法子活過來了。
這個毒害命案不是單純的凶害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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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自己鎖在大房間裡,但是看來這裡也不安全了。
當然,我們沒有人害馬三。
沒人有機會將毒物放進馬三的茶杯里———在正常的情況下,大房間外的人當然沒機會下毒。
但他因中毒身亡、卻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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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旦個遵照大管家命令,儘量不要前往地窖。
我們早已將飯食和酒水———幾乎都是古井上酒———搬到大房間來了。
廚房裡的所有的飯具也是一直重複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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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發生時,廚子———旦個將火灶的鍋子裡的熱水倒到兩隻茶杯里,隨意將茶杯放在大房間的木桌上。
我在一旁無神地看著旦個的一舉一動,但沒發現她有將毒放進杯里,或塗在杯子上的可疑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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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旦個將苦丁茶茶葉放進從昨晚就用到現在的白瓷茶壺,將鍋里的熱水倒進茶壺中,將褐色苦丁茶倒進杯中。
——將茶杯放在托盤上端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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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哪一杯是由我們自己選擇的。
我們完全任意地從兩杯中拿起一杯。
據說,大量的紫杉木毒才會致人於亡,只喝一、二滴不足以致命。
也就是說,馬三喝了大量的紫杉木毒。
問題在於,廚子———旦個絕對沒在茶壺裡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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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喝了用同一個茶壺泡出的苦丁茶。
但亡身的為何只有馬三一個?
我則是一點異狀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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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需要留意的是,廚子———旦個也喝了苦丁茶。
她將苦丁茶端給我後,自己就坐在王伯旁邊的椅子上,將苦丁茶倒進小瓷碗裡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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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人都在苦丁茶里加了枸杞子。
枸杞子是放在銅製的枸杞壇里。
旦個將杯子端給大家後,就將枸杞壇放在托盤上端給我們。
我們依照個人喜好,用銅筷子將枸杞子加入苦丁茶中。
我加了兩個,馬三加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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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毒物混在枸杞子裡的可能很小。
據王伯說———紫杉木毒是粉末狀的,不太可能混在枸杞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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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檢查了裝苦丁茶的茶壺。
茶壺裡還有苦丁茶,我膽顫地喝了一些,但一如預期地沒有任何異狀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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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毒物到底是用什麼法子加到馬三的杯子中,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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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浮現幾個關於這樁事件的推斷。
第一,馬三是自願服毒的。
第二,馬三在喝苦丁茶前,吃下了有毒的東西。
第三,馬三在飯後喝的古井上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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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推斷都很不實際。
馬三怎麼看都不像會自盡的人,而且他不可能在眾人面前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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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馬三吃下有毒的東西,那麼毒物必須混在飯食中。
但我們正午吃的是饅頭和肉餅,要將毒物混入這兩種食物中並不容易。
何況,若飯食有毒,我們應該也已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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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最後一點,馬三喝的古井上酒是新開的,封蓋也是當場掀下來,我也有喝。
———卻只有馬三喝了有事。
酒里應該沒被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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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旦個在將酒倒入酒杯前,將酒杯都清洗過了。
如果將紫杉木毒塗在酒杯內側,其量應是不足以致命,而且馬三是自己將酒倒入酒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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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可,吃下紫杉木毒後,大概一個時辰內就會出現中毒症狀。唯一有可能被下毒的,就只有苦丁茶。」王伯用蒼白、憔悴的表情說。
當此事發生時,酒杯都已浸到洗滌用的水盆里,因此我們也無法確定酒杯上到底有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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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整件事越想越不可思議。這也是一樁以人力無法犯下的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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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人冥可以利用某種山術或妖術,隔空將一杯普通苦丁茶變成毒茶?
兩人裡面的其中一人。
一半一半的中毒可能。
然而,亡身卻是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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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的亡———雖然不知這樁命案是不是兇手所為,但有人遇害了是不爭的事實。
我們又有一個同伴因不明手法而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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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馬三的遇害帶給我們的震詫、恐懼和衝擊都是無可比擬的。
這件事讓我們知道,即使大家同在一間上了鎖的大房間裡,也不見得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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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要回想之前發生的其他離奇密室害人兇案,這件事也就完全不足為奇。
對一個無所不能的兇手來說,這只是一樁再理所當然不過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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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危險竟然再度降臨我們身邊。
這樣一來,想穩住心境,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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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得由我和廚子———旦個輪流照顧身受重傷的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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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睡在我們從二樓搬下來的布榻上。
我們將大木桌移開,將布榻子和棉被放在黑窗戶旁邊。
王伯的神志依然還沒恢復完全。傷口的疼痛使他不斷哀嚎,全身都是汗水。傷口的紅跡基本上已經止住了,但他明顯地憔悴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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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馬三的屍首搬到柴房,將二樓八號房(馬三房間)的棉被拿下,蓋住他的全身,並為他誠心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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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的亡訊是由廚子———旦個告知雷戈大管家。
然而,這卻讓他們更想繼續留在二樓一號房。
雷戈大管家命令旦個也到二樓。我試著說服大管家,將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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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雷戈大管家的意見和我相左。
「陸訟師。」大管家重拾威嚴,已無暇整理他的衣冠,另外,可能是擔憂的關係,他的臉仿佛遮圍著一層陰影,「很對不住,我惜我命,以及我的家人。我希望我們能在這場浩劫中活下來,因此我想採取讓自己最安心的法子。」
「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們待在一起?」我覺得很失望,仿佛能聽見自己臉色變為蒼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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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明白點,是的。如果兇手是由你們引來狼王坊,那麼Ta的目標應該也是你們,我覺得和你們待在一起反而更危險。」
「怎麼可能。第一個遇害的可是雷生兄台!!」
「不是這樣吧———陸大訟師。最初遇襲的人是你。雷生只是替你而亡。我不想再讓我的家人和下人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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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莫怨我。事到如今,我們只得自顧自命。我們要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等待兇手離去,或是這場災難平息。」
雷戈大管家的心意非常堅定。我無法改變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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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二樓大房間裡就只剩我,以及奄奄一息的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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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我只是靜靜地坐在桌邊,悵然若失。
我已經完全不能思考。身體的疲倦持續襲來,傷口依舊疼痛,就連保持清醒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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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偶爾聽見王伯的哀嚎聲。我只是重複地幫他替換額頭上的布巾。
王伯的額頭很燙,但這裡完沒有能治療他的藥物。
我沒法子,只得先將王伯扶著上到二樓的七號房(莫四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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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黑夜已然到來。
走道上的窗紙陰暗非常。
窗外偶爾飛過鴉雀的聲響只是掠過耳際,仿佛沒聽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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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月,大抵是酉時末。
我拿出些剩下的酒水、饅頭和大餅。
雖然沒什麼胃口,但仍勉著吃了一些東西。
我覺得這樣或許能讓我恢復一些氣力。我擔心飯食被下了毒,便一點一點地慢慢嚼、慢慢喝。
而王伯的狀態看來是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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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井上酒入了我的肚子,讓我稍微覺得合然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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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雖然越想越絕望,但我腦海深處卻隱約有著一個念頭。
———告訴我即使面臨現在這般難挨的情況,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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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思考一次這一連串的兇案。
然後,我想到了幾個疑點。
其中最令我疑惑的,就是兇手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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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究竟為什麼要害我們?
而且是斬盡滅絕。
難道真如雷戈大管家所言,兇手是無來由的害人?或是有明確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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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至今遇害的那些人之間,是否存在著某個共通點?
當然,也有人是成了替命的,就像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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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這個角度,來審視這樁害人兇案中的遇害人,說不定可以從中發現什麼線索。
就算這一切都如王伯的推斷,全是人冥下的毒手,但毫無目的地害人也實在太不合理了。
我對自己想到的這一點覺得有點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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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六!
現在,我要試著對我想到的幾個重點,開始重新思考。
反正在這種狀況下,不論做什麼都是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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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必須做的,就是將遇害人的詳細情況製成一份清單。
然後根據這份清單,重新審視這一連串的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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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整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
回想起來,這一連串兇案,全都始於我在(五月)二十六正午左右。
———在狼王坊地窖發現的那具無名屍首。
因此,我打算將其放在清單的開頭。
正當我這麼寫的瞬間,一抹不安之覺掠過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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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我發現了那具屍首,才引起這一連串的害人兇案………
好可怕。
萬一這是事實怎麼辦?
大家的遇害全都是與我有關了。因為我的關係,才害大家遭遇到這些慘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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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別想了。
一切都結束了,後悔無用。
現在必須將全部心思放在製作清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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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不明的屍首〉
行當:不明
年紀:三十歲到七十歲?
住地:不明
屬界:不明
亡因:被鐵釘耙穿心而亡,且頭上蒙著灰布袋。
備註:屍首後來從地窖房間中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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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生〉
行當:鄉野大夫
年紀:三十歲上下
住地:狼王坊
屬界:不明
亡因:被鐵釘耙穿心而亡。且頭上蒙著灰布袋,面目全非。
備註:屍首在一樓的柴房被發現。現場是一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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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四〉
行當:票號掌柜
年紀:四十到五十歲
住地:十里城———合安票號
屬界:北國
亡因:被酒罈砸擊頭部致亡。
備註:為了救我而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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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立〉
行當:無
年紀:三十到四十歲
住地:十里城合安票號對面
屬界:北國
亡因:刺心而亡,且面目全非。
備註:現場為一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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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子〉
行當:狼王坊下人
年紀:六十歲上下
住地:狼王坊
屬界:異國?
亡因:疑似被連弩飛害。
備註:屍首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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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
行當:訟師(曾任十里城侍衛)
年紀:五十五歲
住地:十里城合安票號臨近———訟房
屬界:北國
亡因:———
備註:仍活著。但因遭連弩飛擊而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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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陌〉
行當:客棧掌柜
年紀:五十歲
住地:十里城合安票號旁
屬界:北國
亡因:被刺害。頭上蒙著灰布袋,且面目全非。
備註:現場為一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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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
行當:教書先生
年紀:六十歲
住地:十里城合安票號旁———北林書院
屬界:北國
亡因:毒害。因中紫杉木毒而亡身。
備註:下毒手法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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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裡,順便也將我自己的也字記下來,畢竟我也遇到好幾次襲擊而差點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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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可〉
行當:訟師
年紀:二十九歲
住地:十里城合安票號臨近———訟房
屬界:北國
亡因:———
備註:仍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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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但是………
可六,還是沒用,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反覆看了好幾次這份清單,反覆地看,但仍沒有任何發現。
遇害人之間完全沒有共通點。
包括屬界、年紀、經歷、行當、出身、功名、住地………等等。
我查過了所有的要素,卻徒勞無功。
雖然是廢話,但若生要舉出一個共通點,就是———遇害人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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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狀況並非單純的害人兇案那麼簡單,而是最可怕的屠戮。
兇手———人冥———正在害人。
又或是,這座狼王坊里有個棲息在黑暗中的怪物,這個怪物憎怨人,想將人驅離自己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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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一定有什麼目的,一定有某種確切的理由。
如果毫無理由,為什麼恰好在我們探訪這座古坊之時,引發這種悲慘至極的害人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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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好好思考,一步一步來思考!
要按確鑿之理,從整個事的開端開始好好思索,不能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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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裡開始推斷呢?
當然是從兇手開始。
———我得找出兇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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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要將和兇手真面目有關的合理推斷,自記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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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先,關於兇手的身份有以下幾種狀況:
一、如果兇手是人冥(虎頭象身的怪妖,來去無蹤)
1、兇手就是在我們一行六個人中。
2、人冥剛好從一開始就躲在這座狼王坊。
二、如果兇手是普通人
1、兇手是我們一行六個人之一。
2、兇手是狼王坊的人。
三、兇手不是人冥,而是其他的怪物或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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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可能最大的,當然就是「兇手是人冥」這一項。
這是一開始我和王伯懷疑———其實幾乎已經是確信———同時也認為具有危險的狀況。
照常理推斷,答案自然是第二項,「兇手是普通人」。但這些兇案都不符合常理。
第三個推斷,證據不足,也不能完全認可。
那麼,如果兇手是人冥,那傢伙現在會躲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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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種可能狀況:
一、扮成了狼王坊里某個人的模樣。
二、躲在狼王坊里某個角落。
根據目前狀況,以及傳說中提到關於人冥這種怪物的特質來看,「躲在狼王坊里某個角落」這一項是最有可能的。也就是第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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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兇手只是一個普通人呢?
那麼兇手便可能是我們一行六人中的一個,或是狼王坊里的人。
不過,到底哪一種可能比較大?
很遺憾,關於這一點,我只得說兩者的可能是一樣的。
兇手的目標,既有我們一行六人,也有狼王坊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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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在內,我們一行只剩兩人。
———我和王伯。
我實在無法相信兇手會是我們其中之一,但我也沒信心斷言絕不可能。
等等。
該不會………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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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六,我想起一件事了———遇害人之中,還包括行蹤不明的人。
一開始消失在地窖的屍首,還有下人———古子,另外還有雷生和來陌,他們兩人的頭被灰布袋蒙著,且面目全非,應該也可以算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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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關於這樁兇案的真兇,有必要從這裡重新思考一次。
怎麼說呢………自始至終,我們都認為兇手只有一個人,但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會不會讓我們陷入了誤解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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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分析兇手的身份,可以歸納出以下幾點:
一、如果兇手只有一個人。
二、如果兇手是兩人以上。
1、有主犯和共犯。
2、兇手有兩個人,各自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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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重點放在有四名遇害人行蹤成謎的這一點上。
特別是上述的第二點,「如果兇手是兩人以上」,令我非常在意。
從推斷來看,假定兇手有兩名,分別是人冥和一個普通人———姑且稱之為「某人」好了。
他們是個自行事、沒有互相串通而引發這一連串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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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就能解釋兇手為何會如此急躁地不斷害人,還可以解釋害人手法幾乎沒有共通點的現象。
簡單的說,雖然不知道誰先誰後,但在其中一名兇手開始動手後,另一名兇手就趁勢跟著害人了。
我們才無法鎖定兇手身份。
照常說來,會謀劃這種殘決命案的兇手只有一人。
而我們就是秉持著這種念頭,才會看不明兇手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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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