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夜說。

  第251章 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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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

  …………

  在當今之世，馬車所用的馬匹數量可是不能隨便的。

  一律要遵守「帝上六，帝親五，諸王四，士二，庶人一的規矩，等階十分嚴明，一旦有僭越的現象，輕則發配，重則可能就要掉腦袋了。

  …………

  此時隨著馬車越來越近，易仙也漸漸的看清楚了，這是一架四匹馬的馬車，車身奢華，但是即使不奢華，能用四匹馬駕車的，那也得是諸王一級了，這在易仙的印象中，已經屬於大的不能再大的差了。

  隨著馬車越來越近，街道上的人都自覺的站到了路邊。易仙也跟著站到了路邊。

  …………

  「吁——」

  馬車應聲停了下來，正好停在鶴軒樓的門口，看起來是要到鶴軒樓吃飯的。

  馬車剛停穩，鶴軒樓里就麻溜地跑出一個人，看穿著打扮，不像是店小二，倒像是個老闆。

  只見那人走到馬車旁，躬身敬敬的的說:「西門大人，您來啦！！我這都給您準備好了。」

  本來易仙還在嘆然，這鶴軒樓真是名不虛傳，連這麼大的差都來這裡，看起來各式菜餚是有兩下子的。正想著這些呢，突然聽到「西門大人」四個字，便不由得愣了一下。

  …………

  易仙之前認識的西門夜說就是姓個西門。

  易仙知道，「西門」這個姓氏並不常見，尤其在京都，更是零星幾人而已，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西門大人和西門夜說是個什麼關係。

  …………

  易仙正琢磨著，便看到從馬車上走下一個人，身穿紫色大綢袍，頭戴五梁進賢冠，烏黑頭髮。

  易仙從側面看過去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就憑這些，易仙也大概能猜出這個人的形象了，那一定是面肅目炬，不怒自威的那種。

  …………

  只見那位西門大人對著酒樓中走出的那個人點了點頭後就接著問說:「胡老闆，左大人到了沒有？」

  那人果然是個老闆，也對，迎接這樣級別的人物，一般的店小二是肯定不能代替迎接了。

  胡老闆點頭說:「左大人剛剛到，小的已經把與大人迎到雅間去了，就等大人您了。」

  「嗯。」

  西門大人口中應了一聲後，便抬腳往酒樓里走去，後面的一眾衛士和傭人也都紛紛的跟了進去。而馬車也調轉了車頭，朝原路返回。

  …………

  易仙見那個西門大人已經進了酒樓，心下便十分想知道這個西門大人和自己認識的西門夜說到底有沒有關係，旋即也跟著進了酒樓，想探個究竟。

  …………

  剛一進去，就跑過來一個店小二，敬敬的問說:「這位公子，您幾位？」

  這種大酒樓里的店小二，都是十分之明事的，而且都是經過嚴格的訓練。

  比如這開口打招呼，有的地方都是稱呼「客官。」但是在這鶴軒樓里，「客官」二字是不允許出現的，男的年老者稱『老爺』，年輕者稱『公子』，年老婦人稱為『夫人』年輕女子則稱為『小姐』，這些稱呼也體現了對人之尊，這也是鶴軒樓能紅火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

  易仙上次來吃飯是被西門夜說拉過來的，這次自己一個人來，而且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到這麼奢華的酒樓，易仙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啊，沒有幾位，就我一個人。」

  店小二聽到易仙就一個人，便笑著說:「那您跟我來。」

  說著，便引著易仙，來到了位於一層大廳一處角落旁的座位處，這倒不是說故意冷落客人，而是依據經驗，但凡像易仙這樣一個年輕人單獨來喝酒吃飯的，估計都是心下較為煩悶，此時此刻，這樣的人最喜歡到一個偏僻安靜的角落獨自泯心愁了。

  …………

  易仙坐下後，店小二便問說:「您想吃點什麼？」

  易仙此時又是一愣，剛想說隨便來一些，但是想想上次吃飯西門夜說拿出的大幾十兩銀子，易仙就有些後悔進來了，自己身上現在就還有乾巴巴的幾兩銀子，這可怎麼辦是好。

  見易仙沒有說話，店小二以為是他沒聽清自己說的話，便又重複了一遍「公子，您想吃點什麼？」

  易仙說:「這個………你們這裡最便宜的菜是什麼？」

  一聽易仙說這話，店小二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但凡敢到這個地方來的，哪個是窮人？那都是萬貫家財的主。

  怎麼還會有人說這話呢？

  …………

  店小二看看易仙，見他雖然有些頹廢的感覺，但是衣衫正正，面目清秀，不像是貧困之人，便以為他是憂愁過度所致，笑了笑說:「這位公子，不如這樣，我隨便給您上幾個菜，您慢慢吃著，如何？」

  易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點頭應允了。

  沒過多久，桌子上就擺了四個菜和一壺酒。

  …………

  這四個菜易仙都認識，看看都是自己經常吃的，想來不會太貴，拿起酒聞了一聞，也沒聞出個所以然。

  本來嘛，易仙又不常喝酒，別說讓他聞了，就是讓他嘗一口，他也未必知道這酒是個什麼酒。

  易仙看看大廳中，人並不是很多，然後又抬頭看了看二樓，只見二樓處站了幾個衛士，想來剛才那位西門大人，此刻就在二樓吃喝。

  …………

  拿起筷子隨便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後，易仙眼睛不由得睜大了一下，雖說都是常見的菜，但是怎麼經這些人一做，這味道怎麼就相差這麼遠。

  接著易仙又嘗了嘗其它幾道菜。

  當即就一陣絕息不停口，易仙一下子便暫時忘卻了心下的煩惱，開始一口菜一口酒的吃起來。

  …………

  易仙正吃得來勁，聽到二樓處有走動的聲音，便放下筷子抬起頭向二樓處望去。

  只見二樓的一個衛士不知道聽見了什麼，然後便匆匆的走下樓，然後便從正門處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易仙面前的菜餚基本上快吃完了，但是每盤菜易仙都留了一些，不是易仙吃不下，而是易仙自小浪跡多年，習得如此。

  在外面吃飯，一定不將飯菜全全吃光，至於究竟為何如此，易仙已經忘卻了。

  …………

  酒飽飯足之後，易仙心下也放寬了許多，想想那些人不過是要自己手中的劍而已，大不了就給他們就是了，況且有莫土等一干人幫忙，事情肯定會解決的。

  想到這裡，易仙的心境終於難得的好轉了起來，當下便也無心去探究那西門大人和西門夜說的關係了，叫來店小二，準備結帳走人。

  …………

  「這位公子，您吃好了？」店小二被易仙叫來之後，敬敬地問說。

  「吃好了，多少？」

  「總共是四十兩。」店小二平靜的說。

  「咳咳！！多少？」

  一聽店小二說四十兩，易仙差點把剛才喝進去的酒又反吐出來。

  「四十兩啊，公子您怎麼了？」

  店小二見易仙咳嗽了兩聲，便關切地問說。

  「沒事沒事，這樣，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繼續坐一會兒，等會兒再結帳吧。」

  易仙確定沒有聽錯之後，心下那叫一個七上八下，這都是平常可見的菜餚，也沒點上次西門夜說點的那些珍品，怎麼比上次還貴。

  但是心下嘀咕歸嘀咕，總不能當眾之下說自己沒銀子，是個白吃之人吧。

  索性先支走店小二，自己再想想辦法。

  「好嘞，公子您慢慢坐著，有什麼吩咐您再叫我。」

  大酒樓除了菜品味道上佳之外，這些個店小二也確實讓人順心。

  …………

  不過，店小二再讓人舒心，此時易仙可沒心去體會，現在怎麼解決飯錢問題才是最主要的。

  易仙此時那叫一個後悔。

  西門大人跟西門夜說有什麼關係關自己什麼事，非得跟進來看個究竟。

  結果不僅什麼都沒得到，反而還糊裡糊塗的吃了這麼一頓足足價值四十兩的飯菜，這可怎麼辦是好！！

  …………

  此刻現在，易仙是被徹底的難住了，這可怎麼辦才好，本來剛剛好一些的心境，又因為這件事而重新煩擾了起來。

  真是憑空添難事啊。

  …………

  又呆了一會兒，易仙也沒想出什麼辦法，但是也不能總是耗著。

  想來想去，易仙只好把店小二又叫了過來，準備責問一下他，怎麼會這麼貴，雖然有些荒唐，但是易仙此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了。

  …………

  店小二過來之後，易仙便問說:「我說，你們這裡的飯菜是不是漲價了？」

  店小二一愣，接著搖搖頭說:「沒有啊，自打我來的那年開始，每年都是這個價格啊，沒漲價。」

  易仙又問說:「你給我上的這酒是個什麼酒啊？」

  店小二答說:「這是我們這兒自己仿製的西鳳酒，雖說價錢不貴，但卻是正經的好酒。」

  易仙一聽，便問說:「那能有陰冥酒貴嗎？」

  店小二一聽，差點沒倒在地上，咳嗽了下後說:「這位公子，您莫不是拿小的打趣吧，這陰冥酒我們這裡每個月才賣三壇，每壇足價一千兩，給您上的這個酒，每壇不過二十兩，這沒得可比啊。」

  一聽店小二這話，易仙似乎抓到什麼破綻一般，馬上厲聲說:「你胡說，陰冥酒哪裡有那麼貴！！」

  店小二嚇了一詫，趕緊說:「我們這陰冥酒的價格整個京都無人不知，公子您說這話可不能隨便說。」

  易仙說:「上次有個朋友請帶我們來這裡，點了好幾個上好的菜餚，外加一瓶陰冥酒，才花了幾十兩，如今你給我上的酒菜都是極為普通的，緣何比上次還貴？」

  聽到這裡，店小二算是徹底的糊塗了，他看易仙不像是故意找事的，而且這鶴軒樓也不是常人敢來撒野的地方。

  可易仙說的這些話，明顯是讓人覺得沒銀子結帳藉故鬧混的感覺，但是摸不清易仙的底細，店小二也不敢擅自決斷些什麼，便只好說:「公子這樣吧，小的只是個跑堂的，有些事情也不是很明白，不如我把我們老闆叫來，您有什麼疑慮，可以跟我們老闆說，您看如何？」

  「也好，把你們老闆叫來吧。」

  …………

  片刻之後，剛才出門迎接那位西門大人的胡老闆就來到了易仙桌旁，笑著詢問緣由。

  待到易仙把剛才那番話對著胡老闆說完之後，胡老闆笑了一笑說:「敢問這位公子，上次帶您來的那位朋友，您能否告訴我他的名諱？」

  易仙說:「他叫西門夜說。」

  …………

  一聽「西門夜說」四個字，胡老闆面上一震，然後問說:「是西門太爺的公子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

  胡老闆說:「您和西門公子不熟嗎？」

  易仙說:「我們………我們也只是有一面之緣而已。」

  胡老闆說:「如果真是西門公子的話，那麼您說的有可能是真的，因為西門公子在這裡喝酒是不需要付現銀的，但是您又說他給了幾十兩，而且還是給的店小二，這就有些讓我迷糊了，我們這裡的人，上至我，下至跑堂的夥計，沒有一個不認識西門公子的。如果真是西門公子的話，那我們哪敢收他的銀子啊。」

  聽到這兒，易仙也糊塗了，一下子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

  胡老闆說:「這位公子，我看您還是把帳結了吧，我們這裡的價格一向如此，如果您覺得我們騙了您的話，那公子你盡可以去差府尋理，您看如何？」

  胡老闆這番話語氣雖然甚是合然，但字裡行間都現著要他趕緊結帳走人的意思。

  易仙此時左右為難，既不好說沒帶銀子，又不能不給銀子，真是太難了。

  …………

  易仙此時真想不結帳直接闖出去，相信肯定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這種事易仙實在做不出來。

  …………

  「易兄！！」

  正在易仙為難之際，突然從旁邊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易仙本能的抬頭一看，這一看可把自己樂壞了。

  …………

  這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叫他的正是前幾天剛剛認識的——西門夜說。

  剛才那個西門大人確實是西門夜說的父親，而且剛才那個匆匆離開的衛士也是奉命前去找西門夜說的。

  西門夜說匆匆趕來，正要上樓，眼角不經意間用餘光一掃，赫然發現有個人很眼熟，再仔細一看，居然是前幾天剛剛認識的易仙，詫喜之餘便叫了他一聲。

  …………

  「哈哈，易兄，你怎麼在這裡，是不是上次吃過這裡的東西，覺得這裡的東西很好吃啊？」

  西門夜說乍一見到易仙，心下十分開心，便走過來打招呼。

  看到西門夜說，易仙一下子覺得輕鬆了許多，至少，這結帳的事情算是有著落了：「哈哈，西門兄，沒想到在這裡我們能遇到啊，是啊，我覺得這裡的菜不錯，所以特意來嘗嘗。」

  那胡老闆見到西門夜說之後，臉上神色十分之古怪，看西門夜說走過來，也不敢說話，躬身向西門夜說一示。

  …………

  「我看看易兄都吃了些什麼好吃的。」說著，西門夜說便往桌子上看去。

  「我也不知道這裡好吃的都是什麼，就是隨便讓他們上了點。」易仙答說。

  西門夜說仔細看了看菜，突然臉色就變了，然後又端起酒罈子聞了聞。

  「砰！！」

  應聲將酒罈子往桌子上用力一放。

  然後扭頭對著胡老闆說:「你們怎麼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易公子，真是混帳！！」

  西門夜說這麼一發怒，把易仙嚇了一詫。

  而胡老闆則是大氣不敢出的說:「西門公子啊，小的不知道這位公子是您的朋友，實在是不知道啊。」

  易仙現在雖然有些短暫的茫然，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這西門夜說肯定是個什麼大威神差，估計這店老闆是根本不敢得罪的了。

  見到胡老闆有些恐懼的表情，易仙於心不忍，再說此事本就是自己不對，自己吃飯不帶銀子，怨那個呢………

  旋即便說:「西門兄不必如此，我只是偶爾路過這裡，想起當晚我們暢談如斯，便想到這裡來坐坐，結帳的時候我看還沒有上次你請我吃的好，價錢反貴上許多，所以我就覺得他們欺負我生人呢，嘿嘿嘿。」

  …………

  一聽易仙這番話，西門夜說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一邊揮揮手讓胡老闆下去，一邊又朝二樓擺了擺手，然後坐下說:「易兄，回頭我跟這胡老闆打個招呼，以後你來這裡的帳都算到小弟頭上就是，哦對了，為何獨自一人來這裡啊，那位月兒姑娘呢？」

  易仙正要說幾句感謝的話，猛一聽問起月兒，本來剛剛平靜的心境一下子又開始苦悶起來，唉聲嘆氣了一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看到易仙這幅模樣，西門夜說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但是並沒有往太壞的地方想，還以為是兩人吵架了呢。

  …………

  西門夜說正待安合幾句，二樓便跑下一個衛士，然後走到西門夜說面前低聲對著西門夜說說了句什麼。

  衛士一說完，西門夜說一邊擺擺手示意衛士離開，一邊起身說:「家父有急事叫我，我先去，易兄你先別走，在這裡等我，等我事情完了就下來找你喝酒，那天晚上沒喝盡興，今天咱們接著喝。」

  易仙現在知道這個西門夜說就是剛剛那個排場很大的西門大人的兒子，說不定救月兒一事，還能指望上西門夜說的幫忙呢。想到這裡，易仙便點頭應允了。

  見易仙答應了，西門夜說似是十分快意，一邊叫來店小二，吩咐他們好好款待易仙，一邊朝易仙拱拱手，就向二樓走去了。

  …………

  西門夜說剛上樓沒一會兒，胡老闆就帶著一個店小二走了過來，點頭躬身的向易仙說歉，說不知道他是西門公子的朋友，希望易仙海涵。

  易仙雖然年少，但也不太習慣吃飯不給銀子，當即就掏出自己身上僅有的三兩銀子，說剩下的過幾天送來。

  那胡老闆哪敢要易仙給的銀子，一個勁兒的推脫，後來易仙實在是無奈了，便把銀子又收回了懷中，這才罷了。

  …………

  又過了一會兒，那胡老闆又親自給送了一壺好茶，和幾味點心拼盤。

  易仙一邊喝著茶，一邊也在嘆然，從前在平谷縣看到一些名門貴人有這樣那樣的待遇，一直沒能好好體會，現在算是知道了，別說是名門貴人了，哪怕是名門貴人的兒子——僅有一面之緣的朋友，都能如此這般。

  不過，易仙此時的心下倒是並不釋懷，似乎這樣的事情易仙並不太習慣。

  也許，沒有把那三兩銀子給出去，心下就是不暢快。

  看起來，易仙不明白的東西，還有很多了。

  嘆了口氣後，易仙乾脆也不再想什麼了，遂一邊喝茶，一邊等西門夜說。

  …………

  就在易仙等西門夜說的這個當口，外面可不像這鶴軒樓裡面這麼平靜祥和了。

  …………

  先是莫土這邊遇到了麻煩。

  …………

  莫土帶著孤塵風一起到紫煙山去找邱逸，想著邱逸和那些人打過照面，又兼一身武力高強，便想請邱逸下山幫忙。

  誰人知原本說的好好的，邱逸突然變卦了，怎麼都不肯不下山了，而且還說自己與這事毫無干係，不摻和進去。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莫土誤以為是邱逸因為和自己有舊怨所致，所以便和孤塵風一再相勸，可是邱逸就是不改口，說自己說什麼也不會去趟這趟渾水，即使後來莫土拿出凌無心來說事，邱逸也是絲毫不動搖。

  邱逸突然轉變的態度，頓時讓莫土有些摸不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裡又突然得罪到他了。

  況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自己與他有舊怨，那也不應該放在這個事情上啊，畢竟這是在幫凌無心，又不是求他幫自己，邱逸和凌無心之間莫土也是知道的，邱逸這突然的變卦，還真讓莫土開始犯糊塗了。

  …………

  這邊莫土的麻煩還沒解決，那邊楊力和莫天又出事了。

  …………

  莫天向莫土主動請纓，前去查探端倪，其實是他有心打的小算盤。

  萬一能查到月兒的下落，如果運氣再好一點能親自將月兒救出來，那不僅能在易仙面前揚威一番，說不定還能抱得而歸。

  本來，楊力的意思是派幾個精明點的人到青冥寺周圍打探打探，探探虛實之後再做決定。

  但是莫天執意要親自前去，楊力怕出意外，就沒有同意，但是莫天根本不聽楊力的，說如果楊力不敢去，那就自己一個人去。

  楊力見莫天執意不肯聽他的，礙於身份，楊力也不好太強迫，只好答應陪著莫天一起去。

  …………

  青冥寺在京都北郊，楊力和莫天以及十幾個弟子一起前去。

  哪知剛出了京都北門就遇到了敵襲，七八個身穿黑衣手執大刀的人從兩邊的樹林沖沖了出來。

  對方人數雖然不多，但個個武力高強，楊力身為九玄堂的巡查壇主，武力自不必說，但是那十幾個弟子的武力就很是一般了，最要命的是還有個莫天。

  莫天一向不喜練武，武力泛泛，況且一向養尊處優，平生哪見過真刀真槍的陣勢，被生生嚇得不知所措。

  楊力一邊要禦敵，一邊還要分心照顧莫天，而且那些人也看出來楊力是這一眾人中的首領，一時之間竟然有三四個人同時撲向楊力。

  眼看就要支撐不住，楊力只得拉著莫天往回撤，可是那些人絕絕糾纏住楊力，讓他連上馬的機會都沒有。

  …………

  沒過一會兒，那十幾個弟子就亡的差不多了，楊力全力護著莫天，莫天雖然沒有傷到，但是楊力此時此刻身上已經被劃了好幾個大口子了。

  …………

  千鈞一髮之際。

  楊力怒吼一聲，展開生平絕學，一人力拒群敵。

  …………

  數十個回合之後，楊力終於奮力將最後一個敵人擊倒。

  此時，除了他和莫天，其他人已經沒有一個是站著的了。

  …………

  楊力正待順氣平息，猛然眼角一瞥，發現剛剛倒地的一個敵人還沒亡絕，此時此刻正在把手朝著莫天的方向抬起來。

  楊力行走武門多年，哪能不知這是何意，情急之下，來不及出聲示警，長嘯一聲，便飛身撲到莫天身前。

  「噗——」

  撲到莫天身前的楊力眉頭一皺，險些跪倒在地，顯然是用身軀替莫天擋了暗器。

  那個臨了之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人見自己發出的暗器打中楊力後，不由得嘴角微微一上揚，然後便頭一歪，躺下了。

  ………

  楊力雖然身中暗器，但是此時此刻來不及想什麼，只能雙手連連疾點，封住周身幾處要位，然後對著莫天大吼一聲：「快上馬！！」

  莫天此時此刻早就被嚇得懵懵不知了，猛然聽得楊力一聲怒吼，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急匆匆的詫上馬背，疾馳而去。

  現在莫天心中什麼也沒了，只想趕緊逃回去。

  …………

  見莫天已經離開，楊力此時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嘴巴一張，一口紅跡便吐了出來。

  此時的楊力早已神疲力竭，現在的他，可能連莫天都對付不了。

  …………

  楊力很想休息一下，但是楊力根本不敢耽擱在這裡，他不知道一會兒還會不會有敵人來襲，而自己也要早點回去向莫土稟報這件事。

  想到這裡，楊力便強忍劇痛，翻身上馬也疾馳而去。

  本來就身受重傷，再加上馬背上的顛簸讓楊力的傷又加重了幾分。

  …………

  進了京都沒一會兒，眼看著就要到城西門了，楊力此時突然感覺除了劇痛之外，全身突然又開始酸癢無比。

  依據多年經驗，楊力猜測剛才那暗器是有毒的，心下便一陣慶幸沒有打中莫天，哪知剛慶幸完，還沒來得及想想怎麼解毒，便再也支撐不住，上身一歪斜，從馬背上直直的摔了下來………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