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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絕馗匕術

  第114章 絕馗匕術

  「小賊,錢差縣本來是幫著咱們查找兇手的,如果不是你小子,錢差縣也不會撒手不管,如今錢差縣走了,這查找兇手的事,就落到你身上,三天之內找不出兇手,莫怪我等不客氣!」

  白壬音有些氣急敗壞地恐嚇說,而李陌一也來了氣,當即回敬說:「是你們欺騙錢萬千在先,為什麼最後又來怪我,我是這麼好欺負的人麼?」

  頓了頓,李陌一繼續說:「錢萬千之所以不願意幫你們,就是因為你們目無王法,濫用害伐,難不成你們現在是連我也要害不成!!我跟你們毫無瓜葛,憑什麼幫你們,想找我幫忙就給我放客氣一點,不然就給我滾開,別擋了老子的道!!」

  李陌一霸氣十足地回應著,而後徑直推開包圍幾人,帶著阿鐵兒等人就走了,那些人竟然也不敢阻攔和追堵,倒是白壬音氣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卻又啞口無說。

  張家大義凜然,此舉也是為民除害,又怎麼會為難一個李陌一?

  李陌一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這般狂大,不過事情只是個陰差陽錯,確實不是李陌一過錯,咋個都怪不到李陌一的頭上,他也是問心無愧。

  對於張氏這樁案子,就算是錢萬千這個前差縣大人不再摻和,李陌一也不可能放棄,雖然牽涉到盜匪,自己也遭遇過刺害,這案子已經開始展現出不小的危險性,但李陌一仍舊會繼續調查下去。

  只是白壬音那咄咄逼人的姿態,是李陌一怎麼都接受不了的,他自然要將白壬音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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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案情也算是暫告一段落,竹籤上的秘密也得到了證實,甚至不需要到別縣調取案卷,也足以證明張氏確實在為張家提供情報,秘密斬除潛藏在內陸的盜匪細作。

  而害死張氏的,很有可能就是盜匪中的某個細作,只是這些人不是孤軍作戰,背後可能是個嚴密且強大的細作組織,一時半會兒想要調查清楚也絕非易事。

  李陌一已經好幾天沒能睡個整覺,徐無志送他的那屋子他也還沒住過一晚,今兒個又忙活了大半夜,打發了白壬音之後,他就想先回徐家那屋睡一覺。

  ………

  ………

  剛走到徐家屋子門口,易仙就迎了上來,手裡拿著的正是他們先前從蘇州帶回來的顯微鏡。

  「李兄,昨天你幹啥去了?怎麼一整天沒見你人………」易仙皺了皺眉問說。

  「那事你就不用知道了………」李陌一也沒有回他話的意思,只是看著他手上拿著的顯微鏡,「你拿著這東西準備幹啥?」

  「你說這玩意兒真能把小東西放大千倍嗎?我琢磨兩天了怎麼還是什麼都沒看出來………」易仙低了低頭,顯得有些喪氣。


  李陌一也像是突然回憶起了什麼,他千辛萬苦跑到蘇州去找大師製作了這個顯微鏡,可不是為了給易仙這小子看稀奇的………

  念至此,李陌一也來了勁頭,叫上易仙找個無人地方,試試這顯微鏡靈不靈用。

  ………

  ………

  兩人一齊走到安丘鎮的東邊大街之上,今夜無語,半月當空。

  路過君來樓的時候,聽到二層上響起一陣拉弦的聲音。

  易仙來了興致,問他:「李兄,你說說,你說書這麼厲害,要是你上去拉個三弦兒,有人買帳麼?」

  「有啊,怎麼沒有。」李陌一撇了撇嘴,痞兮兮的跟他說:「如果你按照我教你的辦法去拉三弦兒,你也能行,而且別說是有人買帳了,就是火起來,那都是肯定的事。」

  「什麼辦法?」易仙懷疑的看著李陌一。

  「你拉完一手三弦兒,下台的時候,二話不說當場就得把三弦給摔了,記住,一定得摔得狠,要把三弦給摔個稀爛,這就叫大道,瘋魔的大道!」李陌一循循善引的說:「另外,摔三弦的時候,表情一定要到位,就跟那啥一樣,要滿臉的享受,還得有一種悵然如醉瘋魔,懂麼?」

  話音一落,李陌一猛地一拍大腿:「不吹牛的說,要是你這麼幹,我保准你要火!」

  易仙沉吟了半晌,咽了一口唾沫,而後不屑的看著李陌一:「你當我是傻啊?」

  李陌一當即也是來了樂,領著易仙就進了一家客棧。

  ………

  ………

  進了客棧房間之後,李陌一從懷中掏出一塊黃布來。

  「這上面的經文你得仔細看看,明晚之內給我抄出來。」李陌一臉上有些不耐煩的說,隨即又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張白紙,「抄全了,別漏字,明天你可有事情做了。」

  「我又不是真道人,抄什麼經啊?」易仙鬱悶的問說。

  「咱洗靈這門講究的就是一個「度」字,我讓你抄的經文,就是老祖師傳下來的度孽經,這是能洗救妖邪的東西。」李陌一聚精會神的看著窗外,沒看他,念念有詞的說:「抄完了你記住把黃布收起來,那算是個老古董,丟了就可惜了。」

  易仙嗯了一聲,將黃布打開看了一眼。

  在看見那張黃布上的字時,易仙只感覺滿腦子的霧水,這他他娘的是經文?!!

  只見那張正正方方的黃布上寫滿了類似於蚯蚓一般歪扭的曲線,乃是一種易仙全然看不懂的東西。

  「李陌一!這上面寫的是啥啊?!我看不懂啊!」易仙大聲問了一句。


  李陌一正研究著手上的顯微鏡,很敷衍的回說:「以後再跟你解釋,你現在就開始抄吧,用毛筆抄,字最好放小一點,那張白紙不大,字大了可就寫不完了。」

  易仙這時候也沒多想,坐在桌子前,就拿著客棧自帶的筆墨開抄了。

  抄著抄著易仙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些文字每一個都很複雜,好幾個都是歪曲線條拼湊而成的字,跟畫畫一樣,這種複雜的字,少說都得寫好一會兒才能弄完。

  時間在這種時候過得尤其的快,等易仙抄完三分之一的經文後,聽得窗外響起的三聲打更聲,這才醒覺時間已經是夜半三更天了。

  易仙呆楞著,用手撐了撐下巴,看著面前的這張黃布,只感覺一陣頭疼。

  「他娘親親的,這得抄到什麼時候啊!!」易仙唉聲嘆氣的說:「這手都要抄斷了啊………」

  李陌一貌似聽得了動靜,手裡提著個顯微鏡就走進來看了看,見白紙上已經抄滿了許多經文,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抄得不錯啊。」李陌一咧了咧嘴:「就是字難看了點。」

  易仙沒好氣的回說:「能用就行了,扯那些有的沒的幹啥啊!!」

  隨即,易仙深吸了一口氣,好奇的問了一句:「這些到底是什麼字啊?」

  「菛生文,是專門用來攥寫經文文字。」李陌一笑了笑:「這黃紙是我家中的老物件,聽說自古便有了。」(菛:men)

  「胡扯吧?」易仙撓了撓頭:「你咋個會有著怪東西。」

  「我沒事跟你胡什麼扯?」李陌一瞪了易仙一眼:「快抄完,後邊還有事。」

  易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總而言之,這是一門手藝功夫,你慢慢學就成。」李陌一笑說。

  「這得學多久才能懂啊?」易仙問:「這些字是咋發音來著?」

  「文字表象不是重點。」李陌一嘆了口氣:「近幾個月,等我忙活完府長官邸中的事,你跟著我學點驅妖鎮邪的基本功就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成。」

  「快抄吧,咱後邊還有正事要辦。」李陌一說。

  在凌晨四更天快天亮的時候,這一篇上千字的菛生經文,終於讓易仙給抄完了。

  毫不誇張的說,易仙抄完的那一刻,整個人就跟虛脫了似的,他只慶幸還好自己沒去讀書,這抄字也太累人了。

  李陌一見他抄完了,便開口問了起來,「先前那裝妖怪的酒罈子,照我的吩咐處理好了嗎?」

  「黃紙臨,五穀封頂紅布蓋。」易仙念念有詞的說著,「一字不差的我都照著做了,現在那酒罈子就放在徐家屋子裡。」

  「你回去之後,把這張黃紙貼在了那紅布蓋子上,再找一根紅黑的繩子,把紅蓋子封上口………」

  頓了頓,李陌一又補充幾句「這種繩子就是普通的麻繩,是用來封口的,明白麼?」

  「好。」易仙點了點頭。

  話音一落,李陌一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笑著對他說:「這段時間都沒什麼活兒了,你就把這事辦好了就成,三天之後,等那紅布蓋子變黑了,就代表裡面的惡妖從良了,這事也算是全數了結了………」

  易仙雖然沒聽太懂,但後面簡單的幾句還是能夠理解,只點頭說好。

  見狀,李陌一將手中顯微鏡放在了木桌上,隨即吩咐易仙關好門窗,準備開始辦那檔子密事了。

  ………

  ………

  李陌一剛剛忙活半天,終於調試好了這顯微鏡。

  一手取下脖子上掛著的玉墜,放置在顯微鏡下方的置物台上,隨後用油燈在玉墜底下一燒。

  沒再繼續瞎想,李陌一湊上前,仔仔細細的看起了玉墜上面的內容。

  等李陌一把上面內容差不多看完的時候,脊梁骨里都開始竄起了涼氣,牙根子一個勁的打著顫,看了看置物台上的玉墜,他冷汗直流的嘀咕說:「世上竟然有這東西……」

  ………

  很久很久以前,整個天下都是獨尊儒門,甚至民間也是儒門盛行,其他百家各門可以說是陷入了一個極其不堪的低谷。

  那段歲月之中,不少術士都被迫丟了飯碗,只能靠著行醫相術尋求活路,在那時候,可以說有不少術士都遇見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窘況。

  俗話說得好,狗急跳牆,兔急咬人,人急了那就得生智。

  在約摸兩千年前,帝都之中就出了一個生智的術士,只不過這術士是個左門術士,真名不可考究,號神真子,隸屬正一教。

  如果問達官權貴之人亡身後最怕什麼,那麼必然就是怕有人盜了自己的墓,把自己精心準備的墓葬寶貝盡數竊之一空。

  這神真子智在何處呢?

  用簡單的話來說,神真子就是一個有商業眼光的術士。

  他不跟普通術士那般以相術醫人過日子。

  在他看來,賺錢就得一次性賺大的,要不然就得過有了上頓沒下頓的餓日子。

  神真子曾經思索過,想靠自己的本事賺大錢只有幾條路走,相術,降妖,鎮邪。


  相術是不用說了,很多達官權貴都已經不信這一套了,讓他們重信相術?難,而且賺的錢也不多,說錯了一點還得被人收拾一頓,實在划不來。

  鎮邪降妖就更別說了,當年整個天地間都沒幾個邪竄,哪有什麼邪來鎮?

  思來想去,神真子還是選擇了相術里的一條小徑,也就是給人看居宅賺錢這一行,只不過他看居宅跟別人看居宅不同。

  不光看,他還會給你一條龍服務,上至請靈幫你招財,下至布陣助你鎮邪,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請了他,保准讓你過日子過得妥妥噹噹。

  如果是請他去看陰地,那就更牛了,神真子可以說是當時的防盜標兵,當年的帝上陵墓里,不少防盜的陣法都是由他所獨創的。

  同行是冤家,這句話一點沒錯。

  自從神真子掙了錢,過上了幾天好日子,不少術士就眼紅了起來。

  老子們也會看居宅啊,憑什麼就他一人過好日子?

  就是這樣,居宅這行業可以說是競爭越來越大,到了最後,連神真子也被迫急了。

  他好不容易混了口飯吃,你們就這樣迫他?行!看誰是真狠人!

  估計神真子當時就是這麼想的,也就因為如此,他走上了一條左門之路。

  只要是墓葬布陣,一般都是以術門陣法為主。

  雖然術門陣法的防盜效果好,但要是真遇見了能人,特別是行里能人,那麼盜墓就顯得輕鬆加愉快了。

  為了徹底斷絕盜墓賊的念想,也是為了做出百分一百的防盜效果。

  神真子研究出了一種陰地防盜的左門之術,名為絕馗匕術。

  他只用過這術法一次,用完這次之後就被收到小道消息的帝上命人幹掉了。

  當年帝上給的理由很簡單,這術法傷天害理,如果讓神真子繼續活下去,指不定還得有多少無辜的人遭殃。

  幹掉神真子其實並沒有錯,但有一點無不讓當世之人惋惜,那就是這絕馗匕術可能要就此失傳了。

  不過還好,這左門之術不光他一個人會,他徒弟也會。

  當時全天下的術士都想知道,這左門之術到底有什麼厲害的地方,難不成真有效果達到百分一百的法術?

  根據這些古文記載,已然可以明確的堅定答案,有。

  神真子研究出來的絕馗匕術那是真的牛上天了………

  ………

  領教這左門之術的第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北國近萬年來當數第一的盜墓賊,孖人。


  (孖:zi第一聲)

  孖人,元始代某國人。

  元始時期他曾任某州國長之位,在當年帝上統一之後,孖人二話不說就把某州獻給了當時的帝上。

  帝上龍顏大悅,把某州更名為崇州,而孖人則就繼續在崇州當起了地方府長。

  據說孖人身世離奇不惻,出世之時,曾有天現匪星,匪星直落崇州所在的差峨山,不少人都傳言,匪星降世,有個要給帝上陵帶來一場災難的人物出世了。

  不得不說群眾的眼睛真是雪亮的,孖人確實是給帝上陵帶來了災難,而且是毀滅性的災難。

  孖人在崇州當了七年的府長大人,就在這七年中,崇州地區從古至今幾乎所有的帝上陵都被他帶人給盜了個遍。

  三國演義中的董卓,曹操,這些盜墓頭子跟孖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大大的良民。

  說句比較不客氣的話,董卓曹操在孖人眼裡算個什么小蘿蔔?

  用一個比較淺顯的比喻。

  董卓是小偷小摸的鬧騰,而孖人直接就整了個搬家公司,見墓就搬。

  連埋著上代帝上的昭陵都被他給搬了,可想而知這是一個多狠的人物。

  在當年,孖人竊昭陵的場景可是人盡皆知。

  那時候曾經有很多人都跟著孖人一起盜昭陵,用馬車馱,用牛車拉,幾千人整了幾近一個月才把昭陵裡邊的寶貝給搬乾淨,那也是孖人記入史書「最為光輝的一刻!!」

  俗語曾言,人有失手萬中可一,這話可是不假之理。

  孖人也不例外。

  當初崇州附近的的帝上陵、富人陵幾乎都被他給盜了,但有一個權貴的墓卻偏偏沒被他盜,而且並不是這墓孖人不知道,而是孖人知道了也沒法盜。

  這墓地的主人不是朝野中人,只是個經商的大戶。

  但根據記載,這墓地的主人比不少大官都還要富有,屬於一個經商起家的土財主,名為文何。

  剛聽見這消息的時候孖人可樂壞了。

  崇州地區的墓孖人已經差不多盜光了,剩下的不是一些窮墓就是一些空墓空冢,沒什麼油水可榨。

  隔了這麼久沒動手,孖人手都是癢的。

  沒想到現在還有一個土財主的油墓能盜,差點沒把他樂昏過去。

  得知消息之後,孖人二話不說就帶著一行子人跑到了崇州地區的某個荒山上,左右看了看山間布局,孖人便確定下來了墓地的位置。

  確定位置之後,孖人站在半山,抬眼觀察,仔細的琢磨了一會兒,他忽然傻眼了。


  從居宅局來看,這墓地的規模其實不大,估計墓室也就只有兩三個,而且內部一不聚陽,二不聚陰,更不是什麼難得的寶地,這土財主怎麼會把自己埋在這兒?

  想了許久,孖人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孖人也思索得有點不耐煩了。

  前些日子自己才在上代帝上陵里吃過癟,今兒又他嗎得在土財主的墓里吃癟,傳出去他還混不混了?

  一不做二不休,氣急之下,孖人連手下都沒帶,隻身一人就從打好的盜門裡鑽了進去。

  ………

  半個時辰之後。

  孖人驚慌失措的從盜門裡鑽了出來,滿頭大汗的樣子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沒等眾人詢問,孖人直接就叫人把盜門用土給填上了,此後,他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直到六年後的誕辰之日,他醉酒之時跟幾個門生徒弟聊起此事,無意中念叨出了一首詩。

  「人持金匕長眠此,切記停外莫窺探,時辰過半如隔世,此間一晌掌輪迴。」

  聽完這首詩,幾個後生都是滿腦子的霧水,但也沒繼續追問,只是其中一個後生口出豪言,說是學完孖人的本事之後就去把這墓給盜了,將裡面的珍寶盡數獻給孖人,作為他給師父的謝師禮。

  當時孖人就是一愣,隨即就一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差點沒把這後生的牙給打掉。

  見眾人面面錯愕不解,孖人只能嘆了口氣,模模糊糊的說了一句讓眾人更加錯愕的話。

  「此間之物,不說可敵也,若說敵之,如螻蟻齊天斗。」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那裡面東西不是任何術法就可以敵過的,如果用術法跟那東西為敵,無異於螻蟻想要齊天一般。

  以上的這些都是玉墜上對絕馗匕術的記載。

  ………

  ………

  李陌一將將看完,一邊看一邊向易仙翻譯講述他所看到的故事。

  隨即調整顯微鏡的角度,繼續往下面幾行小字看去。

  ………

  自孖人事件之後,世間就再無一次關於這左門之術的記載,就像是從此失傳了似的。

  按理來說,神真子的徒弟沒死,而且也會絕馗匕術,那麼應該還有關於他徒弟的記載。

  可無論是野史正史,還是其他的典籍,關於他徒弟的記載全是一片空白。

  ………

  ………

  看到此處,李陌一稍稍回過神,開始思索起來。


  玉墜上面只是寫了有這麼一個東西,但具體是什麼樣的左門之術,是什麼陰陽原理構成的,卻是一點記載都沒有。

  難不成這玩意兒是被歷史洪流給沖走了?

  念至此,李陌一也不多想什麼,再次順眼看去,想要把上面記載的最後幾行小字看盡。

  ………

  ………

  世人皆以為此術已經消散於空,實則這左門之術根本就沒有失傳!

  ………

  李陌一啞口無言的看著眼前玉墜上的記載,這最後的幾行小字是新添上去的,很明確的記載了老爺子去邊遠赤墓所見的隱秘,更有………一個真相………

  或許是因為太過震撼,這最後幾段話,李陌一沒有翻譯成白話,而是直接念了出來

  …………

  ………

  「所見可真,所聽可實,上為絕馗之術,下為絕密之書,若君見此絕密,則是與李某投緣之人。」

  「墓中絕馗匕術,非常人能敵,更不言術士者能敵,李家三門之術不屬正統之術,可與其一搏,雖勝算不過一成,李某堪其一二也願以命搏之,窮此間之奧秘。」

  「若李某亡,葬於棋盤山下,亡身於帝上假陵中,也算是命中注定,李某無憾。」

  「當今天下,有法識此微著古文之人,屈指可數,識自密墨之人,多為土夫子。」

  「若想知曉此間之密,須識微著文,須知自密墨,二者不可缺一。」

  「君若見此密書,更識其中之秘,必為有緣之人,李某信命,更信緣。」

  「此書,書於假陵外三里山頭,李某以玉墜拖之,若君見此密書,可謂是李某的大緣之人。」

  「五年。」

  「李凌雲絕筆。」

  ………

  ………

  聽完玉墜上絕密的內容,屋內里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氣氛,很安靜也很凝重。

  易仙靜靜的坐在一旁沒吱聲,皺著眉頭也不知是在想著什麼,半響後才搖了搖頭:「怪不得李兄你千辛萬苦都要去蘇州求來這玩意兒,如果沒有它,這玉墜上面記載的絕密就真的成了絕密的了。」

  「爺爺原來將這事刻在了玉墜之上………」李陌一腦子有些亂了。

  一封絕筆,可李陌一後來見到了老爺子,那就說明,老爺子從假陵中活著回來了。

  若真是如此,那就說明多年前老爺子參透了什麼那絕馗之術,也找到了破解之法,這才得以平安歸來。


  只是李陌一沒想到,老爺子竟然是自願去冒險的………

  老爺子夠厲害的,瞞天過海,暗度陳倉,這兩招都被他給用上了!

  旁人就算能看懂古文,也不一定能看出字是自密墨寫的,更看不明見這微著如微的文字,最後加上一手字中字,乃是四重保險措施,保管旁人看不出這玉墜上的奧秘。

  或許真是老天佑護,老爺子相信的玄妙之門,真沒信錯。

  如果不是玄妙,這玩意兒能輾轉兩個世界,依舊在李陌一手裡?

  兩世之隔,何止可數………還真是妙不可言………

  李陌一平復了一下心情,嘴唇有點發乾,苦笑說:「絕馗匕術,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玉墜是你的,你自己都不知道上頭的秘密,我咋個能知道。」易仙這時候也是一副凝重的樣子,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看著李陌一說:「這麼一個虛無縹緲的秘密,實在前所未聞………」

  「更何況你也說了,這東西旁人根本不可能窺得。」易仙拿著杯子慢吞吞的喝了口茶,

  「嗯………沒來由,全然沒個來由,這事現在只能當個奇事聽聽………」李陌一說著,心中卻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轉眼李陌一望了望窗外,「去吧,你先去睡覺,我想想這事兒再睡。」

  「好。」易仙本來就困了,一聽這話自然答應的快。

  ………

  ………

  第二天清晨。

  就在李陌一睡得正熟的時候,只覺得有人一直在捏他鼻子,一開始使的勁也不大,可到了後面,這人直接捏得他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了。

  「哪個孫子!?作你爺爺呢?!」李陌一迷迷糊糊的罵著睜開了眼,眼前有個人臉,離他很近,睜開眼的瞬間差點沒嚇死他。

  李陌一哆嗦了一下,立馬就清醒了過來,等看清捉弄他的人後,他無奈了。

  月兒嘿嘿笑著捏著他鼻子,站在她身後的則是滿臉無奈的易仙和林未小侍衛,見李陌一清醒了過來,易仙聳了聳肩:「今早我在大街上撞見的林未和你妹,你妹就跟我跑過來了。」

  「然後呢?」李陌一不明所以。

  「你妹說徐家那請了個下人照顧徐母………她說她有空閒了,還說我也正好有空閒,然後她說她問了林未小侍衛,估計你也有空閒。」易仙有種幸災樂禍的意思,眼睛對李陌一眨了眨:「李兄呀,今兒你應該有空閒吧?」

  李陌一愣了一下,隨即就搖了搖頭:「沒時間,我今天很忙的,我要日理萬機。」


  「別提那話。」易仙白了李陌一一眼,只是笑了笑。

  「我好不容易才想不到得了閒的………哥你竟然沒時間………」月兒嘴角一扁,可憐兮兮的看著李陌一說:「還想叫你帶著我們去別處古鎮玩的………」

  「這………」李陌一乾笑著:「今兒我是有小點空閒………」

  雖然安丘鎮上沒什麼案子可辦,張氏那案子也已經查出了個所以然,現如今就差查出兇手是誰了,也算是暫時告一段落,可以先休息得空兩天了。

  這好不容易得兩天閒工夫能休息休息,讓李陌一出去玩?!可能嗎?

  李陌一還不如找個客棧宅著,睡睡覺吃吃菜,再去君來樓聽個小曲兒,多愜意?

  「李大哥你忙個什麼?走走走,我們一起出去!」林未小侍衛果然是拆台專業戶,沒等李陌一說完話,他從門邊現出了個頭,嘴裡咬著半個包子,笑呵呵的說:「府長官邸這幾天正好無案可辦,咱當給自己休假了麼!」

  「我也去。」易仙很快應說。

  易仙今天早起了,在林未小侍衛看來,他是昨天出去辦事累壞了,但在李陌一看來,他是昨晚上半夜抄經書,所以今兒被餓醒了。

  「別去什麼古鎮了,那兒沒什麼可去的。」李陌一從臥榻上爬了起來。

  ………

  ………

  經過一番討論,他們最終把今天的目標地拍定了下來,不去什麼古鎮了,就去臨近的百里村,也就是趙寡婦那案子發生的地兒。

  在十一月份的安丘鎮上,去百里村吃點鄉野小菜無疑是完美的選擇。

  月兒笑嘻嘻的坐在他身邊,興奮的說:「咱們現在出發唄?」

  「走起。」李陌一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帶著眾人出了門,百里村不遠,腳程快的話,也就約摸小辦個時辰。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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