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報恩
第58章 報恩
沒有多想什麼,他翻開了曾經「蘭諾寺李元豐篇」的那頁故事。
「這……怎麼有了變化?」
匆匆看了一眼這篇故事,李陌一發現,這故事的走向結局同樣發生了變化,想著他第一次穿越進聊齋世界時,不過是和李元豐攀談了幾句,沒想到也會改變這篇故事的走向結局,不再多想什麼,李陌一看了下去。
故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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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新縣,永山山腳客棧。
收拾好桌上飯菜,泡了壺粗茶,見外面烏雲密布,天色將黑,而大雨也沒見停,老闆娘就道:「先生,天色昏暗,外面大雨一時半會兒也不得停,此時找客棧,到是不太方便,不如就在小店歇息一日。「
李元豐連忙擺手:「小生有要事在身,便就此離去,不在打擾了。」說罷,李元豐站起身,出了客棧。
一旁的攤販很快搭上話:「這位書生公子,不知要去往何處?」
李元豐心裡一笑,對於小攤販的奇怪稱呼,並不介意,拱了拱手:「小生此次去往京城趕考,路經寶地,準備歇息幾日作休整。」
小攤販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德新縣距離京城總府較近,每年總有很多趕考書生路過,這樣的事倒也見過不少。
到了中飯時刻,小攤販的媳婦兒來送飯,見自家漢子與一讀書人說話,有些怯羞,不敢上前。
見此,李元豐也不做惡人,一番謝過後,拱手告辭,就往街道走,來到一處糕點攤前,數了數銅錢:「要五個熱燒餅,勞駕包好。」
「好勒,您稍等。」
糕點攤的老闆是一瘦小漢子,手腳很麻利,用荷葉妥善包好燒餅,接過銅錢後,就開始招呼其他人。
李元豐從中拿出兩個燒餅,把剩餘的包好,小心翼翼的放入書簍中,隨即找了個陰涼角落,也不嫌棄,隨地坐下就吃。
如此,到了下午,又寫了幾封書字和幫人讀書字,倒是比上午掙得多了些,接近傍晚,就要去客棧。
德新縣是大縣,來往商旅多,又是去往京城的必經之路,客棧自然也多,但價格便宜的卻少,天快黑,這才好不容易找了家門面破舊的,裡面吃食的客人也少,夥計見了李元豐,就一路小跑過來。
「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宿?」
「可有客房?」
夥計連忙點頭,「自是有的,您跟我來,先把帳錢放下,小的帶您過去。」
結果過去一問,價格還是高出了預算不少,就顯得猶豫,那掌柜的是個老漢,眼睛賊精,一看情況心裡也明白了,這顧客看樣子住不起,於是收斂起了熱情,只拿眼睛看著。
半響,李元豐咳嗽一聲道:「掌柜的,你這可有柴房?可否容我借宿一晚。」
掌柜的翻了翻白眼:「柴房是有的,但概不借與他人。」
李元豐也不計較,這樣的事遇到過不少,也就不多說,準備離去,卻被掌柜的攔住:「您這是往哪裡走?」
「自然是去找容身之處。」
李元豐一皺眉,這樣的人,自然沒必要客氣。
「得了,您甭找了,我給你指一條明道,出了縣往南面山上走幾里路,就是縣口那邊,您來時應該經過,那山上就有一個破廟,雖然破落,但也能擋風避雨,你要是不介意,自是去那。」
掌柜的笑道。
「哦?可是當真。」
「自然當真,你去看了就知道。」
李元豐謝過,轉身離去,那小夥計欲言又止,忍不住道:「掌柜的,您這是要害了那書生吶,誰人不知,永山上那處破廟是出了名的邪門,已經在那死了幾人,怕是有什麼厲妖怪物,這書生去了怕不是遇害。」
掌柜的臉色一變:「咋了,他是你家親戚?還是你家祖宗?你要給他付房錢?不想幹了就給我滾,哪有那麼多廢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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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臨。
德新縣街道又恢復熱鬧,易仙收拾好東西,就跟著幾個「酒肉哥們兒」在永山山腳老闆娘處買了半斤牛肉作晚飯,又在酒肆打了三兩酒,就著月色回了家。
尋常人家晚飯吃得早,燈油貴經不起太多拖延,除了過年過節,或者有要事辦,大抵都會選擇在太陽還沒落山前,把晚飯吃完,而這樣的夏日,外面街道又涼快,巷子裡很快就聚滿了納涼的縣民。
白天都在忙著生計,只有晚上的時候縣民們才能聚在一起,聊八天扯九事,老爺們你一口我一口的抽著旱菸,滋潤點的還會弄一壺粗茶,不過大多是老頭兒才會這樣做,年輕人才沒那個閒情雅致,不過在一起談論哪家小媳婦兒生的標誌罷了。
至於老娘們三五成群話就多了,有拉家常的,有私下裡說笑的,不時傳來笑罵聲。
這些都和易仙沒關係,大人們納涼,他也不和其他同齡十五六歲的小伙子玩耍,獨自依坐在客棧窗旁看著從南邊出來的月亮,心裡卻想著那天的事,李陌一威風八面的場面,念叨幾句聽不太懂的說詞,一招降住南宮林,自有記憶以來給他極大的震撼。
「你這小子,一晚上魂不守舍,都在想什麼呢?」
原來是南宮府張伯推門進來了,自上次南宮林一事後,他和易仙這小子就熟絡了起來,三天兩頭的互相通氣兒,當然,李陌一是那個連接他們的中間人。
天色也不早,各家各戶都準備回去睡覺,明兒都得早起忙活,睡眠不足的話,做不好事,可是要餓肚子的。尤其對平民之家來說,更是如此。
「你給人送葬的活計,我看這幾天也沒什麼生意,要不,另某個掙錢的路子?」
易仙扭過了頭,「張伯,你說李兄去哪了?怎麼一轉眼就消失了,幾天沒看著人了,難道李兄真是仙人下凡……」。
張伯放下手裡的東西,走近前來,碰了碰易仙的額頭,道:「沒見發燒著涼,你小子犯什麼病,仙人下凡你都能信?戲文里誆人罷了。」
說罷,張伯輕笑一聲,也不顧易仙什麼反應,出了屋喊道:「早點睡覺,明天你沒事的話,替我下鄉去收些木材回來,三錢銀子一天。」
被嗆了聲兒,易仙沒好氣的應了聲,瞧了眼逐漸冷清的巷子,關了窗,就躺榻上睡去了。
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迷迷糊糊的,聽到敲門聲,一開始不以為然,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敲門聲始終不停,惹得人心煩,側耳細聽居然是自家門。
瞧了眼灑在地面的月光,這月上時分,會有誰半夜來訪呢?
等了會,敲門聲始終不斷,實在沒有辦法,易仙穿好衣服下了床,來到門前,聽著門外敲門聲,不耐煩的問了聲:「誰呀?」
雖有問話,但未見回答,倒是敲門聲就此停下,好像是見易仙沒有開門,又敲了幾下,惹得易仙有些發怒,半夜三更擾人清夢,問話不回,著實可惡,也不知哪個厭客,定要羞罵一番。
想著,易仙打開了門,定眼一看,居然是一個藍白衣衫男子,書生打扮,月光下相貌很是俊郎,見易仙遲遲不說話,先開了口:「小兄弟,你可認識李恩公?」
李恩公?
易仙一愣,疑聲說:「小子易仙,不曾認識什麼李恩公,書生怕不是認錯人了?」
男子再拜道:「不曾認錯,前幾日小兄弟你可在南宮府降妖?」
易凡略微遲疑,點點頭:「不錯,我前幾日確實在南宮府辦過事兒,你又是如何知道?」
說著,見易凡疑惑,又道:「小兄弟,你可還記得,與你一同降妖的人?」
「自然記得,李兄神通,就是他了結了那事兒。」
「那就沒錯,那便是小妖的李恩公。」
男子解釋說:「小妖本是永山上一百年狐妖,那日自山腳路過,被那老翁用陷阱掛住了腿,又因正午時分,太陽真火正炙,無法顯露真法,如若不是李恩公以那一袋饅頭救下小妖,小妖怕是要遭受劫難,驚魂滅散。」
易仙半響回不過神,退後兩步,想起了那日在永山半山腰無意中看見的情景,回過了神來,終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你此次前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自是報恩。」
「李恩公自那日人間蒸發之後,小妖便再也沒能見得,恩情應報,既然李恩公不見,小兄弟又與李恩公熟絡,便幫小兄弟一忙,當做是報恩。」
易仙卻不知如何回答,這事兒實在超出他的認知,簡直不可思議,任誰一時半會都不會相信。
男子抬頭瞧了下皓月,「小兄弟既然還不全信,自可好好回去想想,若是真有小妖能幫得上的地方,直言相告,小妖必定相助。今日時日不早,便不打擾小兄弟你休息了,就此告辭。」
說罷,一個轉身就消失不見,惹得易仙心中一驚,猛然一震。
……
第二日。
雞鳴聲響起,易仙睜開眼看去,自己正睡在榻上,外面已經有了晨光。
看了看窗外,想起昨夜發生的異事兒,「陳傲家那事還沒人去解決,如果昨夜那妖真肯助我,豈不是也能威風一陣,術到錢來?」易仙低聲自語。
……
半月過去,永山上有金礦的消息也淡了下來,很少有人會再上永山挖金礦。各家各戶都按往常勞作起來。
德新縣南宮家如今分崩離析,只剩下幾個老僕人和張管事,因為張伯和易仙相識的緣故,特地將南宮府柴火活計空給了易仙。
送葬生意慘澹,易仙只得去荒野山坡砍柴換飯錢,剛剛填飽肚皮。
這日,易仙獨自一人去了趟荒坡,賣力砍了一上午的木頭,托人用驢拉了回來,堆在南宮府柴房門口,就著涼爽的井水洗了個臉。
剛剛休息,就聽張伯吩咐:「小易,幫我去隔壁三嬸家借一勺鹽回來,說明天還她。」
三嬸並不是張伯的二嬸,只是街坊大家都這樣稱呼,也就叫習慣了,如今的南宮家,沒了收入只是坐吃山空,有些地方能省則省。
鹽是屬於府城管控物資,每家每戶購買多少,都有個數,並不是個人想買多少就買多少,所以借鹽這事,除非關係要好,不然是不可能借出的。
但街坊鄰居,總有短缺的時候,互相以借很是常有,易仙只是說明來意,三嬸不多說,就拿著小瓷碗倒了一勺鹽。
回到客棧,晚飯照舊,不外乎饅頭加醃鹹菜,撒了幾粒鹽的野菜,帶著點油星。
到了夜晚,眾人睡意深沉,一片寂靜,朦朧間聽見敲門聲,易仙一下子就醒了過來,這般夜裡,會是誰呢?
忽地,易仙想起了昨晚的那事兒,心中一驚。
又等候片刻,看了看灑在地面的月光,正是皓月正明之時,易仙猶豫半響,還是穿著衣服來到門前,一咬牙打開大門。
就見昨晚那男子正直挺挺立在門前,見了易仙就開口:「小兄弟你可想好了,究竟什麼可讓小妖相助?」
易仙說不出話來,直愣愣的杵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你是仙人?」
男子輕笑:「小兄弟說笑了,小妖怎能配得上仙人之稱呢。」
「那你是妖怪?」
「嗯,也不算作是妖怪,但如若以凡間稱呼,小妖也算妖怪,但不曾害人,更不曾作惡。」
易仙緊接著又問:「那世上可真有仙人?」
「有沒有仙人,小妖不知曉,但世間卻有修煉之士,不常顯聖,也不留戀凡塵,具有通天術力,不是小妖可以妄加猜測的。」
小妖抬眼看了看易仙:「小兄弟可是懼怕小妖?」
易仙瞧著他,被他這樣一問,突然又不緊張了,「你可要害我?」
「李恩公救我於水火,從老翁手中救下小妖性命,小兄弟你又與李恩公相識,借人報恩還來不及,哪能害你呢。」
易仙笑了笑:「既然你不會害我,那我自然不會怕你。」
「小兄弟可想好了,到底要小妖幫你辦什麼事?」男子直入主題道。
「自然有事相求,不過辦事之前,你可否教我修煉法門?」易仙眼中似有希望的微光閃爍,對術法早已經心生嚮往。
「小妖修煉的不過是簡單的呼吸吐納之法,只是時日頗多,入了道門,若是常人修煉,不足百年功夫,至多強身。」
聞言,易仙略微失望,但也有心裡準備,擺擺手:「我不過是嚮往仙人之法,所以才問的。」
說著,又略微不甘心:「不知你修煉的吞納吐氣之法,我可能修煉?」
「應是可以,這些不過是尋常的呼吸吐納法門。與常人武學的收吸術法一般無二。」說著,男子簡單教授了下,易仙若有所悟。
半晌後,「這個法門我已記下,明晚我便前去陳府辦事,你可在暗自相助?」
「自然如此。」說罷,男子當即消失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