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鎮通
第45章 鎮通
劉大義看著李陌一,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可以看出,他當時心裡是很沒底的,李陌一的心裡也沒什麼底,怕大全啥也看不出來。
至於那個女人,她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他們。如果這次大全什麼都沒看見,那女人就絕計不能繞過他們。
不料,大全看了一會兒後,戰戰兢兢地把臉轉向李陌一,聲音微顫地說:「陌一哥,蛇,蛇……一條金黑色的大蛇爬在他的腿上!」
聽了大全這句話,李陌一與劉大義同時朝那個男人的腿看去,然而,什麼也沒看見。
女人聽了大全這麼說,臉色變了,也朝男人腿上看了一眼,她當然也沒看見什麼,頓時生了氣,沖大全叫道:「你瞎說什麼,有你這麼嚇人的麼!」
大全剛看見了那大蛇,心有餘悸,又被那女人這麼一咆哮,嚇得一個哆嗦,很無辜看向那女人,這一眼看的不打緊,大全突然驚叫一聲,衝到李陌一身邊抱著他了,像貓看到老鼠一樣躲在李陌一身後,「陌一哥,她,她,她身後站著個女的……樣子可凶,凶,凶咧!」
大全這句話一出口,那女人的臉色「刷」一下白了,頭也不敢回,撐著臉面沖大全哆嗦著叫說:「你,你,你胡說什麼?」那女人好像被說中了什麼,一下子慌了神。
這時大全也不理她,躲在李陌一身後手強抓著他的胳膊,「陌一哥陌一哥,你趕緊把符還我,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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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全這時的表現,全都看在劉大義眼裡,讓他又迷惑又驚訝,他看著李陌一。
李陌一會了意,把拴著符的紅繩拿出來,又重新系好。
大全見李陌一拿出了東西,很配合地把自己的頭伸了過去。李陌一轉了身,向那個女人走了過去,大全立即叫道:「哎,陌一哥,你你幹什麼。」
李陌一不理他,徑直走向那個女人。
她警惕地看著李陌一,問說:「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李陌一說。「我只是想幫你擺脫身後的那個女人。」說著,他突然舉起手,把紅繩子栓在了那女人手上。
女人頓時一個激靈,跟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氣喘吁吁地喘了半天,女人這才把氣放平了,抬起眼睛看著李陌一,疑惑地問:「你剛才給我手上放什麼了?」
說著,舉起手正要摸手上拴著的東西,李陌一趕緊攔住她,「那是鎮通符,鎮邪的寶貝,如果你現在拿掉,那個邪竄就會站在你後面。」
女人聽了,臉色「刷」的又白一次。
李陌一不再和她說話,向劉大義要來了兩張黃紙和一隻黑色簽字筆,揮揮幾筆畫出兩張符。
李陌一走向那男人,那男人正驚奇地看著他。
李陌一舉起手,把那符貼在那男人腿上。那人男馬上疼得大叫。
大全走了過來,挽著李陌一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你別理他們,趕緊把符戴在我脖子上。」
李陌一轉過頭對那個女人說:「你再給她看一次,我就給你戴上。」
大全頓時沒好氣的朝那女人看了一眼,沖李陌一搖了搖頭,這說明女人身後那邪竄已經走了,李陌一把剩下的一道符折了折,放進大全的小口袋裡,大全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一切都看在劉大義的眼裡,劉大義上下打量著他們倆,估計著他們剛剛的表現,他萬萬沒想到。
李陌一朝他走了幾步,低聲對他說:「木頭哥,有報有因,現在你去問問那女人,他們過去是不是做過什麼錯事,否則也不會碰上這倒霉事了。」
劉大義看了我一眼,可能沒想到李陌一這麼年少,能說出這麼對口的話吧,不過他可能並不知道,雖然李陌一沒怎麼親自過手,但經歷過南宮林那事兒後,對這裡面的因果道道兒他都明白。
李陌一打小雖然什麼也沒學過,但對於殊語一類的東西,他是一眼就會,而紙符他也會幾種較簡單的,鎮通符屬於《陰冥術記》中很基礎的紙符。
李陌一又說:「要是不把這事兒的前因後果弄個明白清楚,咱們沒辦法下手的。」
劉大義點了點頭。
女人這個時候老實了很多,原來的霸道氣火也小了許多,劉大義走到她的面前,很禮貌地問說,這事兒的前因何如呢。
女人一問三搖頭,把頭撇到其他地方,死活什麼都不肯說。
劉大義見不能問出個什麼,轉身問那男人,那男人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先是偷瞧了一看那女人,那女人朝他一個眨眼,婦唱夫也隨,傻瓜都能看出來他們這對夫婦一定有問題。而且不是一件好事,不想讓別人知道。
這要是平時,李陌一碰到這種情況,轉過身來他就走了,做了什麼內疚的事也不肯承認,那你就自己想法子解決吧,自己作的罪孽自己承受,懶得管你。
而現在這個情況不同了,他們扣押著劉大義的東西,如果這個時候轉身就走,那張虎皮也要不回來了。
李陌一可不笨,一時一想,正巧問不出話來,聲左擊右,我們可以從他們旁邊的人下手兒。
李陌一走過去輕輕地拉了拉劉大義的衣服,大聲說:「木頭哥,我們回去吧,我累了。」
劉大義此時正拿著這對夫妻沒道理,聽李陌一這麼一說,先是愣了一下,而劉大義並不笨,一聽就知道李陌一有話跟他說,但不能在這男女面前當著說。
劉大義又看了看那對夫婦,搖了搖頭,禮貌地向他們鞠了一躬,領著他們走了。
三人來到巷子裡,劉大義問李陌一:「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李陌一對他笑了很久,「我想這對夫婦不會告訴我們任何事情。他們不會告訴我們,咱可以問別人,問他們的鄰居,也許我可以從他們那裡知道一些東西。」
劉大義聽了,看著李陌一讚許地點點頭,莫名其妙地說:「地土引恩星,看來那相人先生說對了,廟宇里有人能救她。」
……
這時天色已經很黑了,夜半不合適敲人門。大全說今晚他就不回去了,反正那家家戶戶都有表,報不報更數也沒那麼至關緊要。他們三個人離開了小村,徑直回到那廟宇,在那裡他們安定下來過夜。
一夜長過,劉大義照例是買幾個饅頭,三個人吃,在女人的房子外面,現在大概是早上7點余鍾,路上行人有很多,都是一些去打漁釣魚開船工作的人,在匆忙的行人中,他們也很不好叫住人家問那瑣事。
在女人房子外的小路旁邊,有一個大的楊木樹,三丈來高,就像一把大傘,那楊木樹看起來歲月很久了。
在樹下,有一張石頭桌和幾塊石頭凳子,一群人正圍坐在石頭桌子邊上,吃著他們的早餐。他們三個站在遠處,一邊看別人吃早餐,一邊嚼著熱蒸饅頭。
不知道怎了,大全很快覺得手中的饅頭不香了。
那幾個人吃完飯後,把飯碗放在石頭桌上。他們也很快吞下了他們手裡的饅頭。
在楊樹下的幾個人,看著年齡並不小,至少都是60歲以上的人,在前面,劉大義給了他們拱了拱拳,然後很親和的和他們聊天。
那幾個人很隨和,聊了幾句,劉大義問了那女人的家裡事兒。
而他們都不知道那女人碰到的邪事兒,是鄰居,他們知道這對夫婦在他們村的開了一家紙包魚店,那一個紙包魚店在他們村上是最大的,且那女人家裡也很有錢,但是最近一個多月沒有看到這對夫婦出來開店門,聽到說那男人似乎生病了,但他們不知道生的什麼病。
聽幾個人說到這,李陌一有些失望。
那幾個人繼續說,他們房子裡的那男人還算可行,但是那女人可是惡的很,聽說那女人的家裡有點權力,她自己嫁過來的這戶人家也有點錢,通常是因為一些小的事情,就對小鄰大居的喊打喊殺,附近的鄰居不與他們家人交往。
他們三個人都很無助。似乎他們沒有從鄰居那裡聽到什麼,所以他們不得不再問那對夫婦。
……
三個人來到巷子,巷子裡很安靜,李陌一和劉大義一起去,女人的嘴只會更緊,問她肯定問不出什麼,她那男人似乎挺好說話,想著得把他們夫婦兩人分開,獨自問那個男人,看能問得個什麼。
院子的大門打開了,但在他們三個進去之前,一個小女孩推著一輛自行車,背著一個書包出來了。李陌一看,就是昨天在沙發上看電視那個小女孩,年齡和大全差不多,估計是這對夫婦的女兒,在這7點多的時候,應該去上學。在女孩後面,跟著昨天那十一二歲的男孩,男孩也帶著書包。
女孩的眼神掃過李陌一立刻躲避開了,也沒有什麼理由,帶著小男孩騎自行車離開了。
劉大義見那女孩走了,走進院子,李陌一隻是想跟著,發現大全還杵在那裡,轉過身來,順著大全的目光望向了那個女孩。
李陌一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回過神來,而小聲音問他:「陌一哥,如果俺爹娘不走,這個時候我是不是也帶著書包去上學?」
李陌一舔舔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中有點苦楚的滋味,回問說:「咋了,想上學了?」
大全輕輕地點點頭:「好吧,早知道每天打更閒逛,還不如上幾天學。」
李陌一回了回神,「你確定你不是因為惦記人家小姑娘?」
大全沒作聲,臉上不知道憋著什麼表情。
……
李陌一聞了聞。菜香味,那夫婦可能是在家的。
劉大義發現他們沒有進門,轉身向他們打招呼,李陌一帶著大全,跟著他進了院子。
這對夫婦剛見到他們進了門,男人站起來問他們吃飯了沒有,女人一句話也不說了,但是李陌一發現她手上的紅繩子還繫著,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那男人讓他們坐下來,他們三個站著,看著他們吃東西。這有點尷尬。
飯後,女人看了看他們三個人,問道:「你們找到什麼別的法子了嗎?」
劉大義這個人很正直,加上一些不打誑語的老規矩,那話只能李陌一來說,「找到了,這次可以治好你男人的腿,順便也能治好你的病。」
「我的?」女人一愣,立刻刺耳的聲音喊說:「我沒病!」
李陌一笑著說:「大媽,你最近晚上應該經常做噩夢,總是夢見一個女的。」
那女人的表情突然變了,「你,你怎麼知道?」
李陌一說:「那糾纏你的邪竄,本是要衝你身子害你的,但你身上陽煞重,普通邪竄很難衝進你身,只得站在你身後,如果換做別人,怕命早就沒了。」
女人的臉又變了,但她的嘴仍然很硬。「你,你這胡扯!你,你嚇不到我的!!」
李陌一直看了一眼,「我嚇你做什麼?你昨晚沒有做噩夢,沒有夢見一個女的,是嗎?」
那女人懷疑地看了李陌一好一會兒。
李陌一接著說:「我昨天沒有告訴你,這鎮通符雖是鎮邪的寶貝,但那效力實在一般,要是在拖個十天半個月,我可不敢保證那邪竄會不會害了你性命。」
李陌一舉起手,指著女人手上的紅繩子。「如果你不相信我,現在就把這紅繩子解掉試一試。」
女人聽我的話,僵住了。
這時,老人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默默地從桌子上收起盤子,好像他與房子裡的任何東西都沒有關係。
李陌一繼續對女人說:「你被邪竄纏身,如果你不馬上擺脫它,你就會比你男人更快玩完。」
男人聽著,面部表情變了,這個時候猛一下坐在椅子上,呆呆地說:「是那女人嗎?」
女人趕緊堵了話頭,罵那男人,「什么女人,不要胡說八道!」
聽著女人的話,李陌一來了勁頭,看著那個女人,問道:「你敢把你手上的紅繩子解掉嗎?」
那女人又沉默了,李陌一說。「我們想出了一個辦法,不僅能把邪竄從你身邊趕走,還能治好你男人的腿。」
當女人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改變了態度,問李陌一說:「我能做什麼?」
李陌一假裝想了想,「先讓你男人和劉全士出去下,我可以留在這裡,幫你趕走邪竄」
女人猶豫了一下,停頓了半晌,然後對男人說:「和他們一起去吧。」
那男人很懦弱的點了點頭,昨天李陌一看到,這男人怕媳婦,70歲的老人應該是男人的父親,估計也對這兒媳婦沒有法子,故此所有的事兒都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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