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復仇

  第120章 復仇

  迪萬傲視一切,包括此時此刻狠意滔天的阿佤。

  「尊貴?」

  他拼命爬到的位置,竟然被阿佤說成了施捨而得。

  迪萬向來桀驁不馴,他又把手刃插入阿佤腿根,阿佤汗涔涔地慘叫,「我能變成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姦污我的母親,殺害我的父親,你踩著屍骨一層一層攀爬,卻忘了山腳下還有一個我看著你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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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佤痛苦得說不出話。

  「你以為我歸順是真的害怕了嗎?」一刀又下,生剝活剮。

  「你!你——」阿佤覺得自己要栽在這兒了,他不甘心。

  「把掠奪說成收養,把折磨講成培養,在你的世界裡黑白顛倒,是非錯位。可惜啊,你吃肉,我便吸血,你要一切,我拼命也要給你一切,為什麼啊父親?我很傻嗎?我等著你掉下雲端的時候,才看清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全——都——是——我。」他一字一頓,把惡氣出盡。

  「不愧,是我的兒子。」阿佤知道自己是將死之人,聽完迪萬的泄恨之詞他竟然沒有暴怒,而是解脫地笑了笑,「比我,隱忍,比我,能幹。」

  如果說別人不了解迪萬經歷過什麼,那很正常,在外人眼裡,迪萬是阿佤的左膀右臂,也是他最信任的兒子,甚至比親生兒子更勝一籌。以身犯險的事情必須由他來完成,阿佤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獨霸一方,一多半都是迪萬的功勞,功高震主,可阿佤堅信迪萬的忠誠不逾與逆來順受。

  阿佤再清楚不過他對迪萬做過什麼。

  迪萬十歲時,阿佤強占了迪父的商業鏈,一舉壟斷佤邦南部的供貨渠道。迪父暴斃身亡,迪母精神失常,幼小的他親眼目睹母親含血的赤瞳慢慢合上。

  阿佤以收養的名義把迪萬接到自己身邊,讓他去餓殍難民中搶食,與野獸飛禽周旋,十五歲便要去地下拳擊場殊死搏鬥,十年如一日,以命換命。而身後的男人長著獠牙坐享收成。

  最終,迪萬長成了血性方剛卻心如枯僵的模樣,一味順從,像一台沒有大腦的絞肉機。

  迪萬能被控制成木偶,是因為阿佤囚禁著他的外婆,以外婆為要挾,卡住他的命脈,逼他習慣順從的心態。

  「這麼大的家業,理應由我繼承,阿爸,您說合適嗎?」迪萬一臉愜意,把他幼小的親生兒子扔在他面前。

  阿佤尚餘一絲生氣,「你就是我……最好的作品,也是……最好的……繼承人。」

  一陣狂笑過後,他沒有殺掉滿臉恐懼的弟弟,而是當著哈克的面,抬手,一槍正中阿佤眉心。


  「殺了你,我這十幾年的遊戲白玩了。」迪萬一把拎起哈克,好像看見了十幾年前的自己,年幼無助,任人擺布。

  他要用一樣的方法,培養另一個他自己。

  ……

  樂梓兩日油鹽未進,她立刻便形銷骨立,身如枯槁。

  「樂小姐,吃藥吧。」

  一仆端上來藥品,客客氣氣送到她嘴邊,樂梓使盡力氣把藥品打翻,「滾。」

  「樂小姐,吃藥。」他見慣了樂梓的招式,一遍一遍重複到她點頭就好。

  樂梓精神萎靡,把臉別開不去看他。

  門外步履聲漸起,樂梓閉目不管。

  「老闆。」送藥的人退到一邊,把最近的位置給萬迪讓出來。

  萬迪靠近樂梓,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像一灘死水,沒有半點漣漪,「逼我動手不成,就絕食,絕食不成,絕藥?」

  樂梓假寐。

  萬迪不是憐香惜玉之人,他端起新倒好的藥湯,捏起樂梓的下巴往裡面灌,樂梓的下巴幾欲碎裂,動彈不得,她吞咽的速度趕不及藥湯傾瀉的速度,因此嗆半口,咽半口,一碗湯藥迅速消失。樂梓咳得眼眶發紅,偏偏就是不哭。

  「我不喜歡把耐心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趁你現在還有點作用,少踩我的底線。」他嗓音雋秀低沉,一言一語都在壓迫她。

  樂梓玉手緊攥,「你到底要幹什麼?」

  「透露劇情嗎?」萬迪俯身貼耳,咬著她的耳朵說:「亂,我要讓有規矩的地方亂,亂成一團黏漿,然後互相殘殺。」

  樂梓後背發涼,頓生寒意。

  「見過鬥獸嗎?」萬迪溫柔地撩起她的長髮。

  樂梓茫然。

  「穿衣服,我帶你去。」萬迪的語氣不容叛逆。

  「我不去。」偏偏她逆天而行。

  萬迪耐心依舊,「南江市爆發了很嚴重的疫情,聽說死了很多人,哀鴻遍野,蒼生悲涼,與我作對,你怕是這輩子都見不到你的親人了。」

  樂梓被抽出魂魄,大驚失色:「什麼?」

  「這裡消息閉塞,你已經落後了。」

  輕飄飄一句話,壓垮她心裡最後一根稻草。

  鬥獸場。

  這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諾大的鬥獸場裡高台滿築,呈碗狀,台心之下是鬥獸場,台上人為野獸或是鬥獸人押注,他們只為自己關心的一方吶喊助威,是死是生,看客們不在乎,他們只關心這一場自己可以拿到多少金錢,鬥獸人活著下場,便可獲得金銀無數,死著被抬下場,則竹籃打水一場空,若獸與人都死於場上,那麼押注者獲得五分之一的盈利,但,鬥獸場沒有二者皆生的情況存在。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客們利慾薰心,若得不到最大利益,那便一起死好了。

  「你帶我來這兒,是讓我看看自己的下場嗎?」樂梓冷眸垂望,聲色平淡。

  萬迪否認:「我有這麼惡毒嗎?」

  樂梓腹誹,不然呢。

  他們挑了最近的一排觀看,有人上前詢問萬迪押誰,他毫不猶豫地說:「押鬥獸人。」

  那人轉身詢問樂梓意見,她思考了一下:「和他一樣。」

  「難得我們意見統一。」

  她嗤之以鼻:「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獸門開,野牛昂著尖角闊步走上前來,這是緬北的爪窪野牛,尖角如同弓箭粗壯有力,彎角向上,暗黑色的皮毛熠熠發光,足間是白色的。它好像明白自己需要做什麼,走到場中央便停下了腳步。

  樂梓不滿,她恨恨地說:「沒人性!這是瀕危動物爪窪野牛,他們居然用全世界不過幾十頭的爪窪野牛來做賭注。」

  萬迪笑而不語,靜靜看著演出。

  官方讀者群,426975205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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