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和他不一樣
第63章 她和他不一樣
老婦人穿著得體,一身青色古韻的老式旗袍,她就是萬迪的外婆。
「萬老夫人,我先退下了。」手下對她鞠了一個躬,離開了中廳。
萬老客氣道:「樂姑娘,你就稱呼我萬婆婆就好了。」
樂梓眼眸裡帶著冷氣,只好應付道:「好。」
「你是萬迪的朋友?」萬老還不知道她是誰,為什麼會被送到這裡來。
「不是。」
萬老不明白:「既然不是朋友,怎麼他會送你來我這兒?」
「我也不知道。」樂梓沒什麼心情應答她,她的腿傷開始隱隱作痛。
樂梓撩開裙子,腿上的淤青清晰可見。
「嘶……」
淤青久久沒有退散,開始發腫。
萬老看到她的傷痕沒有多說什麼,從樓上取下來一盒藥酒。
「樂姑娘,你坐著,我來。」她半蹲著,把藥酒輕輕用棉簽塗抹在傷痕的地方,「這個是活血化瘀的,你每天塗三次。」
樂梓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不管你是誰,到了我這裡,安心住著就好。」
萬老和萬迪截然相反,像一個遠離塵囂,久居深山的隱世老人,
樂梓不敢多說什麼,收下了藥酒。
「餓了吧,我讓他們準備了點飯菜,來和我一起吃吧。」
萬老拉起樂梓的手,她的手裡隱藏著很多老繭,久經磨練沉澱在手掌之中,再也磨滅不掉,樂梓明顯感覺到老繭的滄桑。
「好。」
古檀木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四道菜,都是中式家常菜,樂梓從來這裡的那天起,再也沒吃過家常菜,也再也沒有安心過。
「我從不吃緬菜,以後你也別擔心吃飯不合口味了。」萬老笑盈盈的,溫柔地給她加菜。
樂梓一時看不透面前這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的心思,只好客氣道:「謝謝……」
萬老:「對了,你還沒有和我說你是萬迪的什麼人?」
樂梓停住筷子,「我……是他的人質。」
聽完「人質」這個詞,萬老的臉色變了變,雖然沒有特別難看,但也有些發青,她揉了揉自己劇烈跳動的太陽穴,說:「樂姑娘,你身上的傷是他打的嗎?」
「不是,是他手下綁我的時候,勒出來的。」樂梓一想起自己被蒙上黑布就心裡發怵,嘴唇也忍不住輕輕顫抖。
萬老離席,給萬迪打去了電話,命令他必須馬上回來。
樂梓吃不下去了,她覺得災難要來了,恐懼的冷汗從毛孔里滲透出來。
「樂姑娘,你先吃,我身體不舒服先上去了。」
萬老一步一步離開中廳,腳步聲遠去後,樂梓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
沒過多久,萬迪就回來了。
「萬老闆。」院內外的傭人都低頭致禮。
他不管不顧走進中廳,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樂梓也沒有說話,直奔樓上。
萬迪衝進臥室,萬老正在陽台上看老照片。
「外婆!」萬迪眼神里透露著焦急。
萬老神色冷漠,「跟我下樓。」
她拿起書架旁的一根藤蔓,步履緩慢帶他下樓,一言不發。
「跪下。」
萬迪聞聲而跪,他沒有一絲反抗的情緒。
樂梓就在他們的旁邊坐著,警惕地盯著他。
「脫了衣服。」
萬迪很聽話,把上衣一件一件脫掉,最後裸露著上半身,任憑差遣。
萬老揚起手,藤蔓在萬迪身上有力的抽著一下一下,樂梓看著心都靜止了,萬迪一聲不吭受著藤蔓的鞭打。藤蔓浸潤過水,因此變得鬆軟萬分,幾乎抽不斷。
「我從小都教育你,世間萬惡你都可以做,唯獨一點,不許碰女人,你現在是怎麼做的?」
萬老一下抽的比一下狠,萬迪的後背顯現出一條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沒有過多解釋什麼,只是說:「我沒有碰。」
「那她是什麼?她身上也有淤青,難道不是你出的惡手嗎?」萬老聲音微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幾近老淚縱橫。
萬迪的目光里少了幾分狠辣,多了些許的虔誠和中肯,「她是化學家,來工廠研究新品。」
萬老的手停住,她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她遏制住怒火,低聲說:「那你也綁架了她,我早就告訴過你,你們兄弟兩個絕對不能碰女人,她從哪兒來給我送哪去!」
「外婆,我沒有退路了,她是我唯一翻盤的機會。」
萬迪眼神堅定,不容拒絕。
「你非要執迷不悟嗎?」
「我不會傷害他,但是她必須留下,為了保證她的安全,我才送到您這裡的。」
萬老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她很失望,卻又無可奈何。
「萬迪,你知道的,外婆只想過一些清靜的日子。」
她的語氣很卑微,仿佛想用這樣的語氣來勸勉她的孩子。
萬迪:「我會讓您過的清靜,但是我的事情也希望您不要插手。」
他沒有處理後背的血肉模糊的傷痕,直接把黑色的襯衫穿在了身上,血液立刻浸透襯衫,黑色又濃重了一些,空氣中也瀰漫著些許刺鼻的血腥氣味,萬老有點心疼,但任由他離開了。
「造孽啊。」萬老坐在一邊怨罵,一邊罵一邊拍拍自己的大腿。
樂梓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成這樣,萬迪並沒有帶走她,於是中廳只剩下她和萬老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麼。
樂梓開口:「您沒事吧?」
萬老抹了一把眼淚,「沒事,讓您見笑了。」
她拄起了身旁的一隻拐杖,顫顫巍巍的向樓上走去,「變了,世道變了,都變了。」
另一邊,凡卡家族傳出了消息,軍中處置了桑恩上校,至於理由,竟然是可笑的叛變。
桑文失去了官職,也喪失了操控軍隊的能力,他馬上被卸下了權利。
萬迪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土地,土地的一角有一座墓碑,上面用中文寫著「吾弟莫里之墓」,他半蹲下,拿出一瓶燒酒,肆意揚灑在土壤之上,萬迪沒有流淚,照片上的莫里也沒有流淚,兄弟倆隔空注視著對方,萬迪率先開口。
「不要以為自己是狗,你是一條眼鏡蛇,他已經下去陪你了,該做什麼你應該知道的。」
說罷,萬迪把墨鏡帶好離開了墓地,蛇怎麼會流淚呢,從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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