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湯姆逆襲記,富貴還鄉阿鎂版
第375章 湯姆逆襲記,富貴還鄉阿鎂版
三明治用蠟紙包好,可樂從冰櫃裡取出。
店主把東西推過來:「7.49美金。」
湯姆深吸一口氣,手伸進內兜,抽出那疊現金。
他故意略過最上面那張,從中間抽出一張,遞給店主。
時間仿佛凝固了兩秒。
店主盯著湯姆遞過來的這張墨綠色的鈔票,眼睛微微睜大。
他沒有立刻接過去,而是先打量了一下湯姆。
襯衫磨損的領口,開膠的運動鞋,有些憔悴的面容,然後又看回那張鈔票。
店主此刻的表情很複雜,驚訝、懷疑、猶豫,還有一絲本能的抗拒。
而湯姆的內心在這一刻突然泛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因為他此刻很清楚這個店主為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在阿鎂立卡,百元美鈔在這種底層消費場景里是個特殊的存在。
從流通量上來說,百元美鈔遠超其他面額。
根據鎂聯儲的數據,市面上流通的百元鈔票超過160億張,總價值超過1.6萬億美元,占所有流通現金價值的80%以上。
但在北鎂日常生活中,尤其是這種底層消費場景,幾乎看不到它們。
原因有很多,首先是支付習慣,信用卡在北鎂高度普及,去年數據顯示,北鎂消費者交易中現金支付比例已降至26%,且多用手小額消費。
絕大多數人日常消費,買咖啡、加油、去超市都是刷卡。
其次是商家偏好,對於小型商家、街頭攤販、跳蚤市場來說,百元大鈔意味著找零困難,更意味著假幣風險。
百元假鈔的仿真度往往最高,而底層小本生意經不起一次假鈔的損失。
還有一層心理因素就是,拿出百元鈔票付幾美元的東西,會被視為「炫耀」或「可疑」。
因此,百元美鈔成了一種「隱形貨幣」。
它們大量存在於銀行金庫、跨國貿易、地下經濟、家庭儲蓄,卻很少出現在便利店、快餐店、
洗衣房的交易場景中。
有調查顯示,不算影視作品和網絡視頻,阿鎂立卡有接近25%的人在線下現實生活中一輩子從未見過真正的百元美鈔。
現在,一張嶄新的百元美鈔,出現在一家熟食店的櫃檯上。
店主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干:「先生————有沒有零錢?20塊、10塊的都行。」
這一刻的湯姆,他心裡那點「淡淡的裝感」開始升騰。
只見他刻意露出為難的表情,指了指已經拆開包裝咬了一口的牛肉三明治,又指了指打開喝過的可樂:「抱歉,東西我已經吃了。可我身上僅存的現金都是百元面值,也沒有帶信用卡。」
為了證明,湯姆甚至把另外9張百元美鈔錢拿出來放在手心拍了拍。
他頓了頓,補充道:「是剛取的,應該沒問題。」
這話半真半假,不是「取的」,是「預支的」,但「剛拿到」是真的。
店主看著湯姆咬過的三明治和喝過的可樂,臉上露出「這下麻煩了」的神色。
他不能把東西收回來,也不能拒絕收錢,那樣等於白送。
店主盯著那張百元鈔,又盯著湯姆,似乎在評估風險。
這個看起來落魄的男人,會不會用假鈔騙一頓飯?
幾秒鐘的僵持後,店主虛嘆了一口氣,於是接過鈔票。
但他沒有立刻找零,而是轉身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小型驗鈔燈,那種小小的紫光手電筒。
他打開燈,仔細照射鈔票的各個角落,右下角的變色油墨數字、安全線、水印————
湯姆就站在那裡,不慌不忙地吃著三明治,喝著可樂,看著店主像研究文物一樣研究那張鈔票口他並不著急,反而有種莫名的爽感。
也不是惡意,而是一種「我終於也能讓人如此鄭重對待」的翻身感。
驗了足足一分鐘,店主終於確認,真鈔,而且是嶄新的真鈔。
他鬆了口氣,但找零又成了問題。
打開收銀機,裡面大多是1元、5元、10元紙幣,還有一些硬幣。
他數了半天,湊出了92.51美元,四張20美元,兩張5美元,兩張1美元,還有51美分硬幣。
「您的找零。」店主把一堆錢推到湯姆面前,眼神複雜,「下次————儘量帶零錢來。」
湯姆接過那疊零錢,微笑道:「好的,謝謝。」
他轉身離開,推開門時,鈴鐺再次響起。
走出店門十米遠,頭也不回的湯姆終於忍不住,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無聲的笑容。
爽。
簡直爽的不要不要的。
不是因為他「騙」了店主,他付了真錢,吃了該吃的東西。
爽的是那種「被認真對待」的久違感覺,是那張百元鈔帶來的分量,是店主驗鈔時那股鄭重其事。
甚至是他離開時店主眼中殘留的那麼一絲「看走眼了,這人可能不簡單」的疑惑。
湯姆把找零的鈔票理好,和剩下的900美元放在一起,重新塞進內兜,口袋裡的錢更厚實了。
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湯姆進行了一場小型但徹底的自我改造。
他先去了東區一家還算像樣的理髮店,不是那種廉價的快速理髮攤,而是有洗頭、修剪、造型服務的正經店鋪。
理髮師看到湯姆已經三個月沒修剪的頭髮時,皺了皺眉,但沒多問。
湯姆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憔悴的自己,輕聲說:「剪短,修整齊,看起來精神點。」
剪刀在耳邊咔嚓作響,碎發落下。
洗頭時溫熱的水流衝過頭皮,按摩的手指力度適中。
吹乾,抹上一點髮蠟,鏡子裡的形象開始改變,頭髮被修剪成利落的短髮,沒刮乾淨的鬍子颳得乾乾淨淨,下頜線更加分明。
雖然眼角的皺紋和深陷的眼窩無法立刻消失,但整個人看起來至少年輕了五歲,從「流浪漢」變成了「經歷風霜的中年人」。
「15美元。」理髮師說。
湯姆付了一張20元,說不用找了,5美元算給他的小費。
理髮師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謝謝。祝你今天順利。」
帶著理髮師的祝福,湯姆心情愉悅的離開理髮店接著是買衣服,湯姆沒有去沃爾瑪或塔吉特買廉價休閒裝,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中檔商店。
他需要一套西裝,能出席正式場合,看起來專業得體的成衣西裝,而且他也決定以後要準備一套高級定製裝。
在男裝區,湯姆很快選定了一套單排扣西裝,售價189美元。
搭配一件29美元的襯衫,一條深25美元的領帶,一雙79美元的牛津鞋。
更衣室里,他換上新裝,站在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人,他幾乎認不出來了。
合身的西裝顯出他尚未完全走樣的肩膀線條,深灰色襯得他的膚色不再那麼晦暗。
襯衫的領口挺括,領帶打得有點歪,他太久沒打領帶了,但顏色搭配得當。
褲子長度剛好蓋住鞋面,皮鞋擦得鋥亮。
他轉了轉身,布料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才是湯姆·哈里斯,或者說,這才是湯姆·哈里斯應該有的樣子。
「先生,您穿這套非常合適。」導購員是個來自拉鎂的年輕女孩,真誠地稱讚道。
湯姆點點頭,沒有討價還價:「就這套,我直接穿走。」
他把舊衣服裝進購物袋。
結帳時,總金額322美元。
湯姆抽出四張百元鈔,他有一瞬間的不舍,但隨即迅速被「我值得」的念頭取代。
導購員看到又是百元鈔,愣了一下,但百貨店的收銀系統完善,驗鈔機一掃就過,找零78美元0
最後,湯姆去了一家汽車旅館,開了個鐘點房。
不是為了睡覺,而是為了洗個熱水澡。
他用旅館提供的香皂和洗髮水,仔仔細細洗了半個小時,搓掉了積攢已久的塵垢和疲憊。
熱水沖刷在皮膚上,蒸汽瀰漫在狹小的衛生間裡,他閉上眼睛,讓水流過臉龐。
洗完後,他站在霧氣朦朧的鏡子前,用毛巾擦乾身體,然後穿上全新剛買的貼身衣物、襯衫、
西裝。
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鄭重,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下午五點,湯姆走出汽車旅館。
夕陽西斜,將街道染成金紅色。
他提著裝有舊衣服的盒子,昂首挺胸地走在人行道上。
新皮鞋在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西裝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擺動。
深秋的風吹來,他不再感到寒冷。
新西裝的面料有一定的保暖性,更重要的是,從內而外煥發的「精氣神」讓他體溫都似乎升高了一般。
路過的行人會多看他一眼。
那目光不是之前那種避開流浪漢的警惕眼神,而是普通的、甚至略帶欣賞的打量。
一個穿著得體西裝的年輕人,雖然面略有滄桑,但是步伐堅定,眼裡有光。
湯姆感覺自己走路都「自帶風」了。
那不是磕了藥的幻覺,是一種心理狀態的外顯。
他背挺得更直,肩打開得更寬,下頜微微抬起。
兩年來,這是第一次,他不再下意識地迴避別人的目光,而是坦然迎上去,甚至偶爾對擦肩而過的人點頭微笑。
末了,他決定要回收容所。
不是去住,而是去告別,去取走自己僅剩的那點東西,更是去告訴那些在那裡的人。
我!
湯姆·哈里斯!
我出來了!
我爬回來了!
我不但爬回來了,而且還站得更高了!
湯姆目前所在的收容所,位於克利夫蘭市的一條僻靜的街道盡頭。
那是一棟上世紀七十年代建造的三層磚樓,外牆漆成暗淡的顏色,許多窗戶用木板釘死。
門前的水泥地開裂,雜草從縫隙中鑽出。
此時是接近傍晚,收容所開始接收今晚的入住者,門前排著十幾人的隊伍,大多低著頭,裹著破舊的外套,眼神麻木。
就在這時,湯姆出現了,他的出現,就像一滴油滴進水裡。
他沿著街道走來時,排隊的人就注意到了他。
不是因為他穿得多好,距離還遠看不清細節,而是因為他的姿態。
那種昂首闊步,目不斜視的姿態,在收容所附近極其罕見。
這裡的人走路要麼拖著腳步,要麼縮著肩膀,要麼眼神飄忽警惕。
而湯姆,像是在走公園步道。
隨著他走近,細節逐漸清晰,新西裝,新襯衫,新皮鞋。
手裡提著的塑膠袋看起來廉價,但他整個人仿佛散發著一種剛剛從某個重要場合回來的氣息。
排隊的人群開始騷動,有人眯起眼睛辨認,有人低聲交談。
「那是————湯姆?」
「不可能吧?他早上還穿那件破夾克。」
「真是他!是湯姆·哈里斯!」
湯姆走到收容所門口,停下腳步。
他環視那些熟悉的面孔。
傑克,那個前建築工人,因為工傷丟了工作,酗酒,老婆帶著孩子跑了。
麗莎,單親母親,帶著兩個小孩,白天打零工,晚上住這裡。
老喬治,老兵,PTSD,領微薄的退休金,不夠租房。
還有幾個年輕人,都是二十出頭,因為各種原因滑落至此。
此時此刻,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驚訝、有疑惑、有羨慕、有嫉妒。
種種情緒在昏暗的暮色中無聲涌動。
而湯姆,他微微一笑,那是一種刻意保持淡然卻又不失溫度的微笑。
過了片刻,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比平時洪亮些:「下午好,各位。」
「厚禮蟹湯姆————你去搶銀行了?」人群中的傑克率先喊道,他半開玩笑半認真。
湯姆搖了搖頭,他走到隊伍前,似乎在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然後說道:「沒有,我找到工作了。」
「什麼工作能讓你穿成這樣?」麗莎來到他跟前一邊打量他這一身行頭一邊好奇追問,她的眼神里有希望的火花,心想著如果湯姆可以,她是不是也有可能呢?
只見湯姆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漣漪。
他需要說得足夠震撼,足夠讓這些人記住,足夠滿足自己那點————用東方的語境描述,那就是「富貴還鄉」的虛榮心。
「世界五百強之首。元界智控。」
湯姆一字一頓地說。
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人聽說過這個名字,最近在北鎂關於元界智控的新聞很多。
有人沒聽說過,但是「世界五百強之首」這個頭銜足夠唬人。
湯姆繼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沒錯,就是那家比蘋果、比谷歌、比微軟還要厲害十倍不止的超級科技巨頭。他們剛剛在克利夫蘭開了店,正在招聘,我應聘上了,正式的全職員工,甚至包吃包住,有醫保,有退休金,有————」
他每說一個詞,人群的眼睛就亮一分。
這裡大多數人都是打零工,一個月能有一千五百美元就不錯了。
全職意味著穩定,意味著福利。
包吃住更是意味著不用再為今晚吃什麼和睡哪裡發愁,而全職員工的一系列福利待遇,那是他們這些人夢寐以求,又求而不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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