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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蹦躂歡脫的土奧被大哥賣了還不知情

  第364章 蹦躂歡脫的土奧被大哥賣了還不知情

  孟秋顏思索良久,隨即拋出心中的另一個疑問:「小行星危機總歸是要公布的,而且也拖不了多長時間了,他們這樣把生存資源吃干抹淨,難道就不怕事情公之於眾後紙包不住火嗎?」

  陸安直言道:「不會。」

  此話一出,這個結論讓孟秋顏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這時,陸安突然反問道:「秋顏,你有沒有注意到北鎂的人口在過去幾十年來,尤其是最近二十年來,幾乎不怎麼漲嗎?其本身的人口出生率不低,再加上合法或非法的移抿規模每年有幾百萬,正常來講,其總人口規模現在應該至少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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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億才對。」

  要知道,在過去的二三十年來,國內的人口規模可是從11億增長到了如今的14億規模,這還是建立在同期有生育計劃以國策的高度進行干預,主動控制降低人口規模,而且這段時間時間的出生率是持續下行的。

  即便是這樣,人口規模的淨增長也差不多達到了一個阿鎂的總人口規模。

  反倒是阿鎂在同一時間段,人口出生率比東方高一大截,也沒有生育計劃,還有大量的外來移抿,而且墮胎在很多州還是非法等等。

  即便是這樣,阿鎂立卡的人口總規模至今都沒有突破4億大關。

  孟秋顏不由得微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她確實沒有去細想,但這會兒被陸安這麼一問,突然有點細思恐極。

  陸安緩緩說道:「答案就是北鎂的底層芸芸眾生,在他們這套系統設計下很是短命,各種各樣的因素導致其活不長,能活到40歲都極不容易。」

  可以說,對於一個降生在北鎂大地的一個人,如果是生在底層家庭,那麼從出生開始就要渡生死劫,到了校園也要渡劫,運氣不好在教室里就被一顆花生米帶走,僥倖活到步入社會還有各種生死劫不斷——.——

  關鍵是這種生死劫難,在其一生當中不是那麼一兩次或兩三次,而是幾乎為常態。

  陸安繼續說道:「因為活不長,三四十來歲一輩子就到頭了,這就導致他們的思維觀念跟我們天差地別,他們是不會去想或規劃以後的事情,而是在短暫的生命里及時行樂。」

  國內的人生病了會想著怎麼治病和養身體,但阿鎂的一個底層普通人士,他如果生病了,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治病,而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已經進入生命的倒計時。

  因為他從小長大所看到的,是大人們只要生病了,很多都活不長,活下來的是少數。

  於是更要猛吃止痛藥趕快行樂活夠本,從而更加放縱導致死得更快。


  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北鎂那邊,健美圈總是噩耗頻傳,各種二三十來歲就飛升類固醇星球。

  國內的人對此很不理解,這是因為國人的潛意識對壽命的認知是預期能活到七八十歲以上,當然會覺得他們是瘋了,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但是在他們的認知觀念里形成的共識是,他們這樣的人在他們那裡,普遍就活個三十來歲四十歲,這是正常的一件事,反倒能活過四五十歲是不正常的極小概率事件。

  在這樣的認知共識下,他們當然不在乎。

  陸安看向孟秋顏說道:「當你告訴他十六年後一顆小行星會砸下來,你以為他會有巨大的生存危機感和恐慌,實際上他聽了之後壓根不在乎,因為他能不能活五年都難說。」

  反正對壽命的預期也就三四十年,到他死的時候,距離小行星砸下來還遠著呢,那還在乎什麼?

  聽到這話的孟秋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片刻,陸安又接道:「短命是一方面,在此基礎上,他們的那些財團姥爺們必然會通過媒體編造信息繭房與謊言來愚昧蒙蔽其底層眾生。」

  陸安甚至已經預判到了他們的後續操作,他十分篤定地下結論道:「到時候,小行星這個事情,他們必然將之渲染成是我們壞老鐘的驚天陰謀騙局。」

  如果最後小行星成功被攔截,他們立刻就可以對此輕描淡寫地說,你們看吧,我就說這是假的吧?我們早就說過,這就是壞老鐘的陰謀。

  如果小行星沒有被攔住,撞擊不可避免。

  那沒有後續辣,直接全部一波帶走,即便那個時候都知曉被騙了也為時已晚O

  站在北鎂的財團姥爺們眼裡,他們是根本就不用考慮小行星真砸下來該怎麼圓之前撒下的彌天大謊。

  因為真砸下來,被欺騙蒙蔽的人已經被一波帶走了,當然用不著去對他們圓謊,那可不就能無所顧忌的撒謊蒙蔽底層了嘛。

  阿鎂這一代的底層人普遍是在快樂教育下成長起來,在21世紀的今天,以世界燈塔自居的阿鎂,其文盲率反向飆升到21%的高度。

  他們的底層普羅大眾,絕大多數人連個世界地圖都認不全,對其搞蒙蔽愚昧還不簡單?

  本來老鍾就被北鎂的姥爺們描述成大反派的形象長期根植於他們底層的認知里,將小行星危機描述成壞老鐘的陰謀,他們的底層會對此深信不疑。

  退一步講,即便有清醒的人無法被愚昧蒙蔽,也改變不了他們所處的黑暗叢林法則環境。

  因為這些人即便清醒不受蒙蔽,但他們都是這套系統機制下被製造出來的極端精緻自私利己的怪胎產物,是不可能有救蒼生於水火的念頭。


  非但不會有這種念頭,還會想盡辦法阻止更多的人來搶占資源。

  即便再退一萬步講,他既清醒不受蒙蔽又無法自救,也改變不了這一切,只能祈求東方能把小行星攔截下來。

  此刻的孟秋顏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他們難道就不會反抗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會的。」陸安仿佛讀到了她的思緒,並且直接給出了篤定回答:「他們是維哆利亞時代在基因層面和文明層面雙重嚴選」的產物,骨子裡就不具備這種底色。」

  這是有先例的,早在14世紀,帶英出現歷史上的首次起義,瓦特泰勒帶領他的十萬義軍,最後把刀架在了國王的脖子上,終極訴求竟然只是求著國王別再多收那幾便士的稅錢。

  這簡直就是人類史上空前的奇觀。

  都已經把刀架在了國王的脖子上了,居然不是原地取而代之,這在東方人眼裡是無論怎麼看都三觀碎了一地。

  當時帶英的國王都快嚇得魂飛魄散了,結果一聽這幫人只想求他減稅。

  然後國王假裝答應,更離譜的是,他們還就信了。

  結局是英王把帶頭的瓦特泰勒給剁了,然後就這樣沒然後了,稅也沒減成。

  這就是經典的昂撒式反抗。

  古來就如此,何況今時今日,北鎂的財團姥爺們瘋狂「打補丁」,從上個世紀開始就已經被系統性的剝奪了集體抗爭的意識和能力。

  原子化的個體、碎片化的社區分割、財團控制的媒體、快樂教育塑造的認知局限————

  所有這一切,被構築成了一道無形的牆,真的反不了一點。

  末了,陸安緩緩說道:「只能說他們的認知思維與文化基因底色,配得上他們的苦難,還是那句話,我們可以對他們的底層眾生的悲慘命運抱有同情,但不可因此聖母心,那不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更不是我們造成的。」

  孟秋顏點點頭,悠悠輕嘆:「說的也是,萬般皆苦,唯有自渡。」

  時間來到11月中旬。

  陸安在著手推進自己手裡頭的一系列計劃事宜的同時,國家層面也著手解決各項資源缺口的問題。

  11月18日周三,雪梨,海港大橋畔的鉑悅酒店頂層會議室。

  一間環形會議室內,此刻坐著十二個人。

  長條會議桌的一側是六名來自東方的代表,是「資源採購特別工作組」的成員,為首的是工作組組長叫鄭國東。

  在會議桌的另一側是澳方代表,包括澳方貿易與投資部的詹姆斯·考爾菲爾德,必和必拓集團商務執行副總裁馬丁·切斯特,力拓集團鐵礦業務總經理艾倫·布朗,以及澳礦業協會的首席顧問。


  「鄭先生,我想我們需要再次明確一點。」考爾菲爾德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力拓與必和必拓剛剛完成了對皮爾巴拉礦區北部新礦脈的勘探評估,儲量比預期低了15%。

  考爾菲爾德進一步強調道:「而開採成本考慮到新的環境保護標準和原住民補償協議,將比現有礦區高出22%,這意味著,未來五年的長期協議價格,需要反映這種結構性的成本上漲。」

  他推過來一份文件,上面用加粗字體標出了一個數字:基準價(62%品位,F0

  B黑德蘭港)175美元/噸。

  鄭國東看了一眼那個數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身後的助理一位三十歲出頭的隨員正快速在平板電腦上計算,幾秒後低聲說:「鄭司長,按這個價格,我們明年僅鐵礦石進口成本就要比往年預算超支286%。」

  鄭國東點了點頭,轉向對桌:「考爾菲爾德先生,175美元的基準價,比我們去年簽訂的五年期長協價高出113%,這個漲幅,很難用成本上升來解釋。」

  必和必拓集團的馬丁·切斯特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我們需要理解彼此的現實,貴方市場對鐵礦石的需求在過去六個月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增長,這導致市場向賣方傾斜了。」

  「我們的航運數據表明,貴方租用的好望角型散貨船數量增加了至少三倍,港口堆場的周轉速度提高了140%,甚至開始大量採購低品位礦石,這在過去是不可想像的。」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市場在猜測,貴方可能在進行某種————大規模的基礎設施計劃,而當需求如此明確且緊迫時,價格反映供需關係,這是基本經濟學原理。」

  他的話音剛落,力拓的布朗附和道:「而且,考慮到地緣風險因素,供應鏈的穩定性需要溢價,我們需要投資建設備用物流通道,比如擴大達爾文港的容量,或者開發新的鐵路線繞過可能的風險區域,這些投資,最終都會體現在價格里。」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此時此刻,土奧這邊的人是擺著一副我吃定你的架勢,說了一大堆貌似有理的論據,都是為了漲價。

  鄭國東拿起面前的鋼筆,輕輕轉動著。

  實際上,他在心裡計算時間。

  按照三方協議的時間表,阿鎂應該就在這兩天到位,今天應該開始幹活兒了想到這一點,鄭國東再看對桌這些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有點像是在看小丑,不過他不能表現出來,談判還是得照正常流程進行,直到那個「外力」的突然介入。

  「我們可以理解合理的成本上漲。」鄭國東終於開口,目光直視考爾菲爾德,「但翻倍式的飆漲,我們不能接受。」


  緊接著,鄭國東無比明確地補充:「我們的條件不會改變,基準價就是82美元/噸,年供應鏈從現有的3.2億噸提升到10億噸,此外合同期限延長至十五年,確保雙方長期穩定合作。」

  考爾菲爾德幾乎笑出聲,那是一種混合著荒謬和得意的笑,旋即說道:「82

  美元?鄭先生,您知道現在現貨市場的交易價嗎?就在昨天,一批發往貴國的62%

  品位礦石,成交價是178美元,您的要求————離市場太遠了。」

  切斯特補充道:「而且10億噸的年供應量,這幾乎是我們現有產能的極限的兩倍,要滿足這個量,我們需要立刻啟動西澳皮爾巴拉地區六個新的巨型礦坑,投資超過500億澳元,在沒有長期高價合同保障的情況下,我們的董事會不可能批准這樣的投資。」

  談判陷入了典型的僵局。

  買方需要量、需要穩定、需要合理價格。

  賣方看到買方的迫切需求,試圖將價格推向極限。

  東方團隊的一名與會成員,來自中鋼協的談判代表給鄭國東發私信交流。

  [鄭司長,他們這是吃定我們了。要不要把我們的一些底線數據拋出來?比如我們其實已經在開發非洲幾內亞的西芒杜鐵礦,雖然遠水不解近渴,但至少能形成威懾————]

  顯然,他並不知道三巨頭已達成協定的實情,在場的人裡面,知道這個事情的就只有鄭國東。

  而土奧現在蹦躂這麼歡,顯然是被大哥賣了還不知情。

  鄭國東微微搖頭,用眼神制止了他。

  信息差的優勢,讓鄭國東異常淡定從容,穩坐釣魚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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