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情慾污染

  馮彬失蹤，污染爆發，這些事都發生在暑假期間。

  不過留在學校過暑假的大學生也不在少數，有的是準備論文，有的在打暑假工，有的純粹是不想回家。

  馮彬這麼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失蹤了，竟然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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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他的室友和同學都記不太清他具體是哪天不見的。

  也說不出他失蹤前的任何異常表現。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固然和當時是暑假期間，宿舍里人比較少有關。

  但主要原因，是他們和馮彬關係都一般。

  或者說馮彬在學校里就沒有朋友，完全是個透明人。

  以至於少了他，其他人一時半會兒都察覺不到。

  這和馮彬這人古怪的性格脫不了關係。

  他這人要說惹人厭倒也不至於，真要惹人討厭，他失蹤之後他的室友肯定第一時間就察覺了。

  他純粹是沒存在感。

  馮彬性格比較孤僻，獨來獨往，不喜歡社交，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捧著個手機。

  不上課的時候基本都躺在床上玩手機，和室友們從來玩不到一塊去。

  陳啟敏銳察覺到，馮彬的失蹤或許另有隱情，作為目前手裡惟一的線索，哪怕只有一點可能，陳啟肯定也要順著查下去。

  於是他進入到馮彬室友們的夢境當中，親自詢問了一下有關馮彬的一些信息。

  通過直接讀取馮彬室友們的想法，陳啟在腦中迅速勾勒出馮彬的形象。

  馮彬的室友們心中對於馮彬多少是有些鄙夷的，在他們眼裡馮彬有著廢物、肥宅、肥豬等一系列不好的標籤。

  每天就是吃喝睡玩，課能逃就逃，一天要吃好幾頓，巨能吃，還護食。

  室友給他吃的他照單全收，但從不分享自己的零食。

  除了吃飯和上課，基本不下床，躺在床上玩手機，玩累了就睡，不分白天黑夜的睡。

  經常偷摸看片，有好資源也不分享。

  總結就是：巨能吃，巨能睡，擼大師。

  「吃飯、睡覺、瑟瑟，剛好符合魘族三族的食慾、睡眠欲以及情慾，難道這傢伙就是那個闖進魘族世界的人？」

  「就因為馮彬這三個人類基本欲望都十分強烈，所以就進入魘族世界了？」

  陳啟覺得沒那麼簡單。

  其實像馮彬這樣的人不在少數，食慾、睡眠欲、情慾，本就是人的三大基本欲望，誰都會有。

  如果說這三個欲望都很強烈就能進入魘族世界，那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進去。

  而且馮彬這樣的人雖然不討喜，但說到底他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沒必要將他妖魔化。

  即便是馮彬的室友，雖然心裡對他有幾分輕視，但面上也還維持著基本的舍友關係，因為馮彬也沒有真正影響到他們什麼。

  「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魘族入侵真的和他有關嗎？」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失蹤了，和魘族根本沒什麼關係？」

  陳啟聯絡到官方那邊，調查了一下馮彬的信息。

  馮彬的家庭背景這一塊沒什麼好說的，普通家庭，而他的身份信息已經很久沒有使用痕跡。

  他的手機號、社交帳號等，都是在污染爆發前七八天的樣子就沒有再使用過。

  「以他高頻使用手機的習慣，不可能突然不用手機了，所以應該就是那時候失蹤的。」

  「那這麼說來，他失蹤的時間確實比莫楠他們還要早上三四天！」

  陳啟讓官方那邊問詢了一下文唐市的能力者，確認了一件事，文唐市其他區域，哪怕是馮彬學校附近的區域，都沒有污染提前爆發的現象。

  也就是說，只要學校里的食恐污染，提前幾天就爆發了。

  加上最早一批魘族也確實是出現在這一片，所以排除掉其他人的嫌疑之後，馮彬確實是最可疑的。

  其他失蹤的人，都和莫楠一樣，是提前三四天左右發現了食物異變，之後在污染爆發的那天失蹤。

  只有馮彬，是在污染爆發前的七八天就失蹤了。

  前後線索串聯起來，便可以推測出，可能是馮彬進入了魘族世界，然後引來了魘族進入到校園，帶來了局部的污染。

  然後莫楠等人察覺出食物異變，出現了一些反常表現。

  之後莫楠這些人也暴露在魘族的視線中，被魘族控制住，成為了第一批寄生者。

  「要麼是莫楠這人，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特殊之處，要麼就是學校這塊區域有什麼特別。」

  陳啟明白，這種追蹤調查的事情他並不是專業的，官方那邊肯定有比他更專業的人才。

  這不是打架，靠他一個人肯定不如集思廣益效率高。

  於是，他將自己調查出的一些東西，加上自己的一些猜測，全部轉告給了花生。

  由花生匯報給官方，借用官方的力量展開調查。

  正好陳啟剛剛清除掉了文唐市的污染，官方原本就要接手善後工作，趁著這機會調查起來也能省不少事。

  ——

  陳啟也沒有離開文唐市，儘可能的在學校里繼續尋找線索。

  而官方那邊，平時看似工作效率低下，實則領導一重視起來，效率高得嚇人！

  不斷有各種與馮彬相關的信息匯總到陳啟這裡。

  這其中包括污染爆發前後，馮彬的行動路線、消費記錄、聊天記錄等等。

  陳啟整理之後，發現了馮彬在失蹤前不久，有一筆大額消費，六百元。

  錢不多，但對馮彬這樣一個大學生來說也不少了，馮彬平日裡主要開銷都花在吃飯上，家裡給的生活費也不算多，因此花錢算是節省的。

  官方那邊，也已經將這筆錢的去向查的一清二楚。

  「那天馮彬難得外出了一趟，去了文唐市的……春雨街？」

  「春雨街，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在哪聽過？」

  陳啟稍一回想，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又變得古怪。

  他沒記錯的話，這文唐市的春雨街之前就遠近聞名，連陳啟這個從來沒來過文唐市的人，都聽說過它的大名。

  甚至可以說，春雨街提升了文唐市這座城市的知名度。

  簡單點說，這是個淫窩，匯聚了大量失足婦女。

  業界甚至有「雨式服務」的說法，春雨街真正做到了行業標杆，被一眾同行爭相效仿。

  但早在許多年前一次大規模掃黃打非行動中，春雨街被徹底整頓，早就不復當年風光。

  可根據官方收集的資料來看，春雨街雖然早就不在巔峰，可最近這幾年又有些死灰復燃的跡象。

  畢竟有需求就有市場，這東西很難根除，風頭一過去，就會有人想吃這碗飯。

  馮彬去了一趟春雨街，再加上這筆六百元的消費，他去做什麼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是看片看久了，太壓抑了，想去實戰一下。

  陳啟對尋花問柳沒什麼興趣，不過他覺得去那邊逛逛，或許能有什麼發現。

  學校這邊他已經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只能繼續尋找新的線索。

  陳啟直接飛去了春雨街。

  雖然剝離了體內的魘族之後，陳啟已經不能使用魘族的領域，不過現在光是依靠竊夢者的能力便可以實現飛行。

  他直接將安全屋放出來，安全屋覆蓋範圍內對他來說就是領域，甚至比什麼別的領域都更厲害。

  一來到春雨街，陳啟立刻便察覺出不對勁。

  其他人或許感覺不到，但他有污染探測能力，對污染能量十分敏感！

  能明顯察覺出，春雨街這片地方有著若有若無的污染能量。

  要是之前文唐市還是污染區的時候，這種程度的污染能量不值一提。

  但現在陳啟已經清除了文唐市的污染，這片區域卻還有污染能量的存在，這就明顯不正常了。

  據他所知，春雨街之前甚至都不是重點污染區。

  現在那些S級污染區的污染能量都消散了，春雨街卻還殘留了部分污染能量。

  他落在春雨街上，仔細感受了一下這些污染能量，這能量很是微弱，但陳啟卻從中感覺出一絲異常。

  「這是我沒有接觸過的污染能量！」

  雖然都是污染能量，但夢境污染區和食恐污染區的污染能量，就有著一定的區別。

  而這裡發現的污染能量，則和陳啟接觸過的兩種都不一樣。

  魘族的污染能量就三種，通過排除法，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這是情慾污染區的能量，來自情魘一族的能量！」

  「可是在一片食恐污染區，為什麼會出現情魘一族的污染能量？」

  總不能說因為這邊之前是淫窩，就會產生情慾污染吧？

  這並不能說得通，在污染爆發前，全世界那麼多食堂、美食街，也沒見哪裡會產生污染的。

  只有在污染已經降臨之後，這類產出欲望較多的地方，會更有利於污染升級，從而被魘族那邊重視。

  而文唐市是食恐污染區，春雨街這個主要產出情慾的地方，恐怕也不會太被食魘一族重視。

  另外春雨街的「巔峰期」早就過去好些年了，現在也沒什麼出奇的，其他城市類似的地方估計也不少。

  「一個曾經的紅燈區，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陳啟詢問了一下自己的魘族員工們，不過也沒得到什麼靠譜的答案。

  這畢竟是情魘一族的事情，陳啟手中並沒有情魘一族的員工。

  還是那句話，動腦子的事情，永遠是集思廣益效率最高。

  於是他在「靜海覓食組」里和群員們一起探討了起來，花生更是將相關信息發到官方那邊，大家一起討論。

  各種各樣的猜測和想法匯集到陳啟面前，其中一個說法令他眼前一亮。

  「這些情慾污染能量，到底存在多久了？」

  「有沒有可能是當年鼎盛時候的春雨街，造就出了這些能量？」

  陳啟瞬間打開了思路，當年的春雨街確實是全國獨一份，名聲大，規模大。

  當一個地方匯聚了全國慕名而來的客人，到這裡來釋放欲望，那會是怎樣一番場景，陳啟還真無法想像。

  也不能確定是否會發生什麼特殊的變化。

  目前已知人類的欲望能夠滲透到魘族世界，成為魘族的食糧。

  欲望，也是此前已知唯一的可以穿透兩個世界的東西。

  當一個區域的欲望高度凝聚，會發生什麼事？

  陳啟皺眉思索著，同時也繼續分享自己的想法，和群里的小夥伴探討著。

  咖啡這時候突然發言道：如果這些污染能量已經存在很久，那麼到底是現有的這些能量，還是先有的春雨街紅燈區？

  這話一下點醒了陳啟，他確實陷入了思維慣性當中。

  對啊！

  這因果關係有沒有可能搞反了？

  為什麼要認為是春雨街紅燈區造就了這些污染？

  為什麼不能是這些污染造就了春雨街紅燈區？

  「情慾污染，本身就有促進情慾的作用，置身其中的人，就算沒想法，可能也會變得有想法，本身就有想法的人，只會欲望更加旺盛。」

  春雨街紅燈區當年為什麼能發展成那等規模？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分析，但都沒有那麼令人信服。

  但若是有情慾污染的影響，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所以很有可能，春雨街才是世界上最早的污染區？」

  「在魘族尚未入侵的時候，在許多年前，這裡就已經是污染區，在情慾污染的影響下，讓這裡一步步成為全國最大最出名的交易場所。」

  情慾污染和夢境、食恐污染都不同，它沒有明顯的異常，主要表現就是促進人的欲望而已。

  不會讓食物異變，也不會讓人在睡夢中被追殺。

  因此就算是有能力者來到這裡，也就是不受影響而已，很難看出什麼異常。

  再加上這裡的污染能量其實很淡，所能造成的影響有限，不會造成太誇張的影響。

  當然這些都只是陳啟和咖啡的猜測，邏輯上能說得通，但沒有什麼切實的證據。

  也可能是春雨街紅燈區的存在，才造成了現在的污染。

  不過不管因果順序是什麼，春雨街確實是有問題的。

  馮彬也正是來了一趟這裡之後就失蹤了，隨後魘族入侵也就開始了！

  陳啟覺得自己已經接近真相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