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污染起源

  在前往文唐市的飛機上，陳啟閉眼小憩了片刻。

  雖然可以靠吞吃魘族和污染源來恢復消耗，但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加上旅途的勞頓，還是讓他精神上感覺到些許疲憊。

  快要到達目的地時，陳啟忽然睜眼，安全屋中有了新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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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他將幾個一代魘族送進了摩天輪，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成功將他們轉化為員工。

  這過程比他想的還要困難得多，之前轉化二代魘族也不過花了一個多小時，但轉化一代魘族卻足足花了半天的時間！

  這還是後面能力第三次質變，摩天輪也得到了加強的情況下。

  陳啟打起精神，對於一代魘族的轉化十分重視。

  一代魘族與二代魘族雖然看起來只隔了一代，但在數量和實力上都差距極大。

  一代魘族更是可能掌握著二代及以下魘族所不知的秘密。

  陳啟之前也和夢龍以及阿良這兩個一代魘族融合過，共享了他們的部份記憶。

  不過因為他和兩魘的融合程度，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50%，所以分享到的記憶也有限。

  加上兩魘對於一些最核心的記憶一直有意識的保護起來，陳啟也根本沒有機會窺探。

  但從他共享到的那部分記憶中，他清楚知道了魘族的分級方法。

  也知道了二代及以下魘族是如何誕生的。

  污染區所有二代以下的魘族，其實都是從高級污染源中孕育出來的。

  官方那邊對高級污染源做了等級劃分，從S級到E級，一共六個等級。

  這其中沒包含超過S級的污染源頭，以及未達到E級的普通污染源。

  而這六個等級的高級污染源，都有著孕育魘族的功能。

  其中由S級污染源孕育出的魘族，便是二代魘族，A級污染源孕育出的則是三代魘族，以此類推……

  但孕育魘族是有消耗的，越是強大的魘族，孕育出來所需消耗的能量也越多。

  各地污染區都要積蓄能量實現污染升級，因此不可能無節制的大規模孕育魘族。

  所以基本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會根據當地污染區內能力者的數量，來配套孕育魘族。

  至於普通人，則只會挑選那些關鍵位置的人來寄生，而且是用最低等級的魘族去寄生。

  簡單來說，對魘族而言不是所有人類都有被寄生的價值，只有具備潛力的能力者，以及能為他們的污染髮展提供便利的崗位工作人員，比如醫生、教師等，才能被他們挑中。

  所以其實是先有的污染源，再有的魘族。

  而污染源這東西，又是在污染產生之後，才匯聚當地的污染能量慢慢生成的。

  要論先後順序，是先有的污染源頭，才出現了污染。再然後才生成各種高級污染源，之後才誕生魘族。

  在這一套流程中，並沒有出現一代魘族的身影。

  比較反直覺的是，一代魘族並非是由更高等級的污染源頭孕育出來，一代魘族的來歷對陳啟來說仍然是個謎。

  至於污染源頭怎麼來的？

  這也是陳啟想知道的。

  一代魘族和污染源頭，差不多是同時出現在世界上的。

  搞清楚這兩者的來源，也就差不多搞清楚了污染的起源。

  這也是陳啟這趟文唐市之行的目的。

  不過現在成功將幾個一代魘族轉化成了員工，或許可以直接從他們口中得知答案。

  一代魘族是和污染源頭同時出現的，只有他們才了解魘族最核心的秘密。

  陳啟揮一揮手，便有三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正是被他轉化為員工的三個一代魘族。

  時至今日，算上夢龍和阿良，陳啟一共也只見過六個一代魘族。

  其中有四人都是今天才遇見的。

  而這四個一代魘族，陳啟殺了一個，另外三人都被他轉化成了員工。

  來見陳啟之前，夢露都已經對他們三個進行了簡單的員工培訓，見到陳啟，三人都十分恭敬，微微彎腰稱呼道：

  「老闆！」

  陳啟點了點頭，和自己員工也沒什麼好拐彎抹角的，直接開口道：

  「跟我說說你們魘族到底是什麼個東西？又是怎麼出現在我們這個世界的？」

  三個一代魘族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看上去最年輕的青年男子上前一步，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老闆，我叫蕭裕……」

  陳啟打斷道：「你們夢魘一族不都喜歡姓夢嗎？」

  這一代夢魘也很上道：「這是我這具身體的原名，老闆要是不喜歡，可以重新給我起一個。」

  陳啟滿意地點點頭，被轉化為員工之後，在他們身上再也看不到如夢龍一般屬於一代魘族的自負，只有謙卑和懂事。

  「以後你就叫夢一。」陳啟懶得費腦子想名字，指了指旁邊兩人，「你們就是夢二和夢三。」

  三人點頭應是，更是連聲道謝：「多謝老闆賜名。」

  「繼續回答我剛剛的問題。」陳啟示意道。

  夢一繼續說道：「我們魘族對人類而言，應該是一種特殊的生命種類，其實就像人類無法理解我們的存在，我們原本也無法理解人類的存在。」

  陳啟努力理解夢一話中的意思：如果將魘族也看成是一種生命的話，那麼他們顯然不是碳基生命。

  在人類接觸到魘族之前，肯定無法想像世界上還有這種形式的生命存在。

  但或許在魘族的角度來看，他們接觸到人類之前，也無法理解碳基生命的存在。

  夢一繼續道：「我們魘族原本生活在另一個世界，我們數量稀少且不具備繁殖能力，但我們壽命悠長，幾乎永生。」

  「在我們魘族的世界，一共有三種魘族，分別是夢魘、食魘、情魘，我們三族互相敵對，摩擦不斷。」

  「不過漫長的生命加上死後復活的能力，讓我們三族之間逐漸趨於穩定，沒有意外的話幾乎很少爆發大規模的戰爭。」

  陳啟眉頭微皺：「情魘？」

  他其實最近從一些官方的資料中，有看到過相關的一些信息，不過大都是一筆帶過，描述不多。

  原因也很簡單，在國內並沒有情魘污染區。

  只有國外一些地區出現了情魘污染……那場面，大概形容一下就是全城開impart。

  不過奇怪的是，似乎有什麼神秘力量阻止，這種污染並未在國內出現。

  「那污染源頭又是什麼東西？」

  夢一撓了撓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回答這個問題。

  一旁的夢二適時接話道：「污染源頭在我們魘族世界，大概就相當於人類的莊稼，或者說是產糧機器。」

  「我們魘族為數不多的人口，都是靠著源頭養活。」

  三個一代魘族你一句我一句，為陳啟介紹了他們魘族世界的樣貌，讓陳啟腦海中初步構建出一個完全不同於地球的世界。

  首先是魘族的人口，一直聽他們說魘族數量少，但究竟少到什麼程度，陳啟一開始也沒什麼概念。

  直到聽說，他們整個世界，三大魘族加起來，也才幾千個魘族……

  如果想像成人類世界，一個世界就幾千個人，那得空曠成什麼樣？

  不過他們口中的魘族，其實只包括一代魘族。

  或者說他們的世界，只有一代魘族的存在。

  所謂的二代魘族、三代魘族……那都是來到地球之後才有的概念。

  也就是說，魘族世界的原始魘族，才是一代魘族。

  後面二代三代那些，都是來到地球之後才孕育出來的，實力上與一代魘族也有著無法跨越的差距。

  也因此，一代魘族對於低等級魘族有著天生的優越感，甚至打心裡沒有真正將他們當做魘族看待。

  魘族真正的核心，就那麼幾千個一代魘族，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存活了不知多少歲月，壽命幾乎無限，死了也能復活，但因為無法繁殖，也不能發展壯大。

  魘族世界與人類世界完全不同，對人類而言，那裡大概就是一片虛無。

  而他們的污染源頭，確實就像是人類的莊稼，種在土裡，吸收土地的養分，結出食物。

  只不過他們的世界沒有土地，結出的食物也不是什麼糧食、蔬菜、水果，而是「欲望」！

  「來到地球之後，我才知道我們的世界，竟然和人類世界是重合的。」

  「而我們一直以來所吃的食物，竟然就是人類的欲望。」

  陳啟也很震驚，魘族世界和人類世界竟然是重迭的，但卻好像處在不同的維度，兩個世界並不相連和相通，也無法看到對方。

  不過人類的欲望卻滲透到了魘族世界，成為了魘族的食糧。

  人類的三大欲望，食慾、睡眠欲、情慾（繁殖欲），造就了魘族的三個族群。

  人類世界和魘族世界，就好像一張紙的正反兩面，明明緊挨著，但卻永遠不會看到對方，永遠不會有什麼交集。

  而人類的欲望，就好像這張紙上的墨水，可以從紙的這一面滲透到那一面。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這張紙被戳了一個洞，導致紙那邊的魘族侵入到了這邊的人類世界。

  紙那邊的魘族，原本只能吃一點滲透過去的欲望，還需要靠污染源頭來收集聚攏這些零散的欲望。

  到了人類世界之後，他們直接爽吃，甚至污染人類，讓人類加快欲望的生產速度。

  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種情況？

  誰戳了那個洞？

  對此，一代魘族給出了陳啟意想不到的答案。

  「其實不是我們魘族先入侵了人類世界，而是人類先入侵了我們的世界。」

  陳啟猜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有往這方面想。

  「所以不是你們魘族打開了通往人類世界的通道，而是有人類打開了通往魘族世界的通道？」

  「差不多，正是因為那個人類的到來，才為我們魘族打開了一條通道，我們才得以來到人類世界。」

  陳啟皺眉：「那是不是只要關掉這條通道，也就切斷了污染的來源？」

  夢一點頭：「我們魘族在人類世界創造污染的能力，是來自污染源頭，而污染源頭與我們魘族世界相連，只要切斷通道，污染源頭會快速衰竭。」

  只要從根源上切斷了污染的來源，哪怕地球上還剩下一些魘族，陳啟也可以慢慢將他們清除掉。

  他問道：「所以要怎麼切斷那條通道？那通道又在什麼位置？」

  夢三答道：「那條通道並沒有實體，其實就是那個侵入我們魘族世界的人類本身，那個人就是通道，我們都是通過他，才進入人類世界。」

  一個人到底能捅多大簍子，陳啟算是見識到了。

  「那個人是誰？現在在哪？」

  「他在人類世界的身份，我們魘族並不關心，所以也沒有特意了解過。」夢一道，「他現在被囚禁在我們魘族世界，重點保護起來。」

  這個人對魘族的價值不可估量，可以說一旦他有什麼問題，都會直接導致魘族的入侵計劃失敗。

  魘族對他重點保護，也實屬正常。

  但這也讓陳啟犯了難，他要怎麼終結這一切？

  要闖入魘族世界，才能解決那個人，可怎麼進入魘族世界？

  「這通道難道是單向的？我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進入魘族世界？」

  可夢魘三人的回答讓陳啟失望。

  他們這些進入人類世界的魘族，雖然可以藉助污染源頭的力量，與魘族世界保持著聯繫，但就連他們自己都回不去。

  他們這些魘族也沒有回去的打算，他們來到人類世界，就是要將人類世界打造成他們魘族的天堂。

  在這裡，他們不僅有著取之不盡的欲望作為食糧，更是能藉助這些欲望能量，來升級出更加強大的能力。

  而且在這裡他們更是能孕育出新的魘族，彌補了他們魘族沒有繁殖能力的短板。

  「所以當初那個人，他是怎麼進入魘族世界的？」

  陳啟明白，自己想要進入魘族世界，想要終結這一切，或許只能效仿那人的做法。

  想搞清楚這一切，他起碼要先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會是momo的哥哥莫楠嗎？」

  莫楠比其他人都更早發現了食物異變，在污染爆發後更是直接失蹤，至今杳無音信，陳啟自然而然產生了這樣的聯想。(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