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歸來,了斷
第122章 歸來,了斷
夢露饒有興趣道:「既然是交易,那就說說你想要什麼,以及你能付出什麼。」
陳啟淡淡道:「我能拿出唯一的籌碼,也是你們唯一感興趣的東西,就是我自己。」
「我想要的也很簡單,我想要我的父母、朋友變回正常人。」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夢露咯咯嬌笑道:「可是你現在就在我們手裡,你是要拿我們已經掌握的東西,來和我們做交易?」
陳啟也笑了起來:「你們真的吃定我了嗎?別忘了還有食魘一族,你們知道食魘一族的計劃嗎?有幾分把握能對付他們呢?」
「要是我也投靠食魘一族,你們又還能剩幾分把握呢?」
「如果一定要選擇一方投靠,我倒是覺得食魘一族更符合我的利益,起碼我的母親還有朋友們都能得救,而投靠你們,只能救我父親一個人。」
夢露頓時收斂了笑意。
陳啟這與其說是交易,不如說是一種威脅。
食魘一族和夢魘一族都在爭奪他,兩邊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他投向哪一方,就能讓哪一方勝率大增。
夢魘一族可以不需要陳啟的配合與投靠,但他們無法承受陳啟投靠向食魘一族所帶來的風險。
「你父親在我們手裡,我們隨時可以放人,但你母親和朋友都在靜海市,你是打算讓我們去靜海市幫你救人?」
陳啟搖了搖頭:「估計你們也做不到,據我所知上次你們一幫人去靜海市,連夜被人趕出去了。」
夢露也不著惱,好奇道:「那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陳啟笑了笑:「很簡單,都是你們擅長的事。」
——
靜海市,位於村鎮的臨時基地內。
許安安、追風、大餅、泔水四人齊齊抬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在打電話的花生。
也不知電話里到底在說些什麼,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花生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
「是!」
「我會安排好!」
花生掛斷了電話。
「怎麼樣,花生隊長?」
「有餅乾的消息嗎?」
陳啟進入靜海醫學院之後就失聯了,再沒出來過,這讓他們忍不住擔心。
雖然陳啟進去的時候就囑咐過,可能會在裡面一直待到互換身體。
但就在剛剛,常樂市那邊卻打來了電話,說是有了陳啟的消息!
花生連被叫「花生隊長」都沒在意,有些失神道:「那邊說他成功出來了。」
「出來了?」追風一愣,「出哪了?」
「當然是出污染區,他一個人從常樂市污染區里走出來了。」
泔水面色一變:「餅乾不會已經徹底被寄生了吧!」
其他人也瞬間變了臉色,確實,想到陳啟之前的處境,他們實在想像不出他是如何脫身的。
一個人被困夢境之中,沒有隊友幫助,沒有官方援救,他是怎麼從夢境中逃脫?怎麼在一群魘族環伺之下走出的污染區?
花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那邊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他還是餅乾,沒有被污染,沒有被寄生。」
一旁的鏡子道:「你們要是不放心,等他回來我再測試他一下。」
包子淡淡道:「沒那個必要,和你類似能力的那邊不止一個,既然說了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花生掃了一圈,道:「餅乾已經在回來的飛機上,我要開車去機場接他,你們誰要一起去。」
「我!」
幾人不約而同舉起了手。
最後,花生只帶上了許安安和追風兩人,人太多一輛車坐不下。
他們趕到機場等了沒多久,就看到陳啟邁著穩健的步伐朝他們走來。
追風一看到陳啟,衝過去給了他一個熊抱:「餅乾,你壯了不少啊!」
確實,此時的陳啟看上去身材勻稱,再也不是從前的細狗,甚至比一般人更加健壯。
那流暢的肌肉線條處處凸顯著力量感。
陳啟笑著和幾人打招呼,隨後坐上了車。
「這次趕時間嗎?」花生問道。
「有點,不過還是先回基地吧,我要去把那裡的污染源吃掉。」
許安安看了看陳啟的後背,問道:「之前的糖葫蘆已經消化完了嗎?」
「嗯。」陳啟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鬼臉餅乾。
當他脫離夢境,從所謂的「夾層」中回到現實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手心中多了這塊餅乾。
顯然是之前在夢境中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對糖葫蘆的消化。
「你是怎麼從夢境裡逃出來的?」花生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陳啟笑笑:「我從孫學超那裡問出了不少有關夢魘一族的情報,正是靠著這些情報,我才能成功脫身。」
「這些情報價值極高,包括如何殺死夢魘並阻止他們復活,如何尋找夢魘一族的污染源,還有夢魘寄生者們藏身夢境的真相……當然這些情報真實性還有待驗證。」
追風聽得精神一振:「餅乾你立大功啊!這些情報要是真的,以後你就是餅乾隊長!」
花生也十分重視:「你都記得清楚嗎?可別遺漏了。」
陳啟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包子打電話,全部轉告給她,讓她記下來。」
等陳啟將自己從孫學超、夢露那裡打探到的情報全部轉告給包子,他們已經回到了基地。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中午。
「大餅!」
「泔水!」
陳啟見到久違的隊友,不由露出笑容。
兩人上來給了陳啟一個擁抱。
分開這麼久,其實都有很多話想說,不過時間緊迫,根本沒時間敘舊。
陳啟稍稍解釋了兩句,便匆匆趕往村子後山。
在那裡,有一座小破屋。
之前林檸就是在小破屋中,將她體內的C級污染源析出體外。
小破屋周圍一直被封鎖,沒有任何人靠近。
陳啟快步走了進去,在屋內角落發現了一張完整的披薩。
強烈的吸引力誘發了他的進食衝動,食慾不受控制開始膨脹,口中唾液飛快分泌。
陳啟捧起那張披薩,直奔後山深處。
在這山腳下進食的話,有可能吸引來附近的村民護食。
到山頂上則要好很多,就算能吸引來一部分人,等這些人爬上山,他說不定已經吃完了。
一路瘋狂咽著口水,快步跑上山頂,陳啟終於可以開始進食了。
看著手中這份披薩,它像是一份完美的藝術品,餅底經過高溫烤制,呈現出誘人的深淺交錯的金棕色。邊緣微微隆起,布滿不規則、酥脆的焦化氣泡,深吸一口氣,便能聞到那誘人香氣的底色是粗獷的麥香。
餅面上融化的奶酪以及醬料,像一張柔滑綢緞覆蓋著披薩,幾片新鮮的羅勒葉點綴其上,如同綢緞上的繡花。
培根、香腸等主料均勻分布,散發著肉類獨有的香味,令陳啟食指大動。
他甚至沒有將這塊披薩切開,直接捲成一團,朝著嘴裡送去。
一口咬下,焦香酥脆的餅邊所散發的麥香頓時充斥他的口腔,一咀嚼便能感受到十足的韌性。
陳啟一邊吃著,一邊觀察四周,他站在山頂上,視野很好,山腳下的景象一覽無餘。
確認沒有人過來護食,陳啟徹底放鬆下來,稍稍放慢了進食的速度。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這麼放鬆的吃飯了。
沒有人追殺,沒有人阻止,不用爭分奪秒,不用急頭白臉,純粹的享受食物帶來的快樂。
高級野生食物的美味,可以讓他暫時拋卻煩惱,沉浸在對於美食的享受之中。
哪怕只是片刻的,但在現在這種局面下,片刻的享受也顯得彌足珍貴。
吃到披薩的中間部分,各種食材不同的口感與味道在他嘴裡瀰漫,餅底的柔韌口感,醬料的酸甜濃郁,奶酪的溫柔包裹,培根的煙燻香氣……這種種美味交織在一起,層次豐富,匯成一股味覺洪流,直衝他的大腦。
讓陳啟感受到了脂肪和碳水帶來的幸福與滿足。
這大概是他有史以來最輕鬆的一次高級野生食物進食經歷。
也是最近一個多月以來他吃的最放鬆的一頓飯。
要不是考慮到下午要做的事,陳啟一定會再吃慢點。
等他將整張披薩吃完,他手中再次出現一塊鬼臉餅乾。
陳啟右手掏了掏口袋,將其中的鬼臉餅乾放入左手。
一塊,兩塊。
加上剛剛獲得的那塊,一共三塊鬼臉餅乾!
這多出的一塊,來自夢魘一族。
「還差一份,還差最後一份高級食物,我就能完成第二次能力質變!」
——
「吃完了?」
看著陳啟從山上走下來,追風問道。
陳啟點了點頭:「接下來我要去一趟靜海醫學院。」
「又要去那裡?」泔水皺眉,「可是你現在已經沒有寄生者的能力了!」
「我有自己的能力,我還有衍生食物。」陳啟安慰道,「放心吧,我這次過去,是去找食魘的。」
「不然等到天黑,他又要來和我互換身體,總這麼下去不是個事。」
「要麼想辦法殺掉他,哪怕是重新和他融合,也比現在要好。」
幾人見勸不動陳啟,只得道:「那我們跟你一起去!」
「餅乾,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們可不是以前的我們了!」追風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大家都在進步!」
泔水道:「我現在有一份衍生食物在手,只差最後一份高級食物就能完成能力質變!」
許安安點頭:「我也是。」
追風得意道:「最近外賣大戰讓我直接起飛了!我已經完成能力質變,甚至刷出來第四份高級食物!」
泔水:「大餅就在家裡等我們就好,帶他不如帶條警犬。」
大餅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自卑地低下了頭。
陳啟略微沉吟,對上隊友們堅定的眼神,只得道:「你們先在醫學院外等我,如果我遇到麻煩,你們再進來支援。」
追風等人最近都攢下了衍生食物,有大招在身,都想出一份力。
不過陳啟一句話就讓他們啞火了:「你們能免疫認知扭曲嗎?」
最終幾人也只得答應陳啟的條件。
一群人沒有停留,立刻驅車趕往靜海醫學院。
陳啟和自己四位老隊友同乘一輛車,路上幾人閒聊著最近的發生的一些事,講述著各自的變化。
咖啡的死,以及其他一系列的遭遇,對他們刺激都很大,最近一段時間,每個人都在卯足了勁刷高級食物。
而追風乘著外賣大戰這股風,後來居上直接趕超了所有人,成為隊伍里食用高級食物最多的人。
陳啟好奇道:「追風哥,你的能力質變有什麼效果?」
「加快反應速度!」
追風帶著幾分炫耀道:「以前哥們兒我只是速度快,但反應不快,現在是速度和反應都很快,連子彈都射不中我!」
「這麼牛!」陳啟配合著送上吹捧。
「別聽他吹。」大餅揭老底道,「也就站遠了才能躲開,還必須全神貫注的情況下。」
追風瞪了大餅一眼:「那怎麼的,十米開外躲手槍子彈,從未失手,哥們兒沒大招也能硬剛熱武器,你沒大招就是路邊一條。」
陳啟當然明白追風這能力的含金量,本身速度快,反應速度也快的話,那身手就弱不了。
不論是用冷兵器還是熱武器,都能發揮出常人難以企及的威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大餅酸酸道:「你也就是趕上了外賣大戰這波風口。」
許安安懶得再聽幾人鬥嘴,引開話題道:「這次外賣大戰確實很邪性,我總感覺,靜海市的魘族是在為污染升級做準備。」
泔水也點頭:「最近靜海市的人吃的越來越多,已經到了誇張的程度,污染迅速加深,許多人都已經表現出明顯的不正常。」
陳啟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問道:「有些什麼異常?」
在半個多月前,大部分普通的被污染者其實沒什麼明顯異常,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
看來最近這半個月,魘族確實加快了進度。
泔水想了想,道:「一個人搭一座草莓塔算異常嗎?」
正在喝水的陳啟差點噴出來:「一個人?一次?」
追風樂道:「沒錯,一點不誇張,現在外面的公共廁所我根本就不敢進去。」
大餅攤手:「吃得多拉的多,也正常。」
許安安補充道:「還有就是吃飯的時候沒有人說話了,所有人都很投入,很安靜,而且不會有任何浪費,全部都會吃得乾乾淨淨。」
說到這個,泔水忍不住大罵:「特娘的,現在我找口吃的都難,這版本對我是史詩級削弱!」
幾人閒聊間,車子已經開到了靜海醫學院門口。
這是陳啟第一次白天來這裡,校門大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絡繹不絕。
陳啟一下車,忽然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牽引。
他目光朝著醫學院內的某處看去。
「食魘!」
他和食魘之間,一旦靠近之後,竟然能產生感應。
毫無疑問,食魘應該也感應到了他的到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