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新的仁王(4k)
第311章 ·新的仁王(4k)
「失敗了?」溫和卻又帶著一股威嚴的嗓音響起。
「是的,殿下。」台階之下,穿著一身繡裙的女人將頭抵在地上。
「那還真是奇了。」說話的人有些訝異,「那可是血日級的殺手,縱然是新晉升上來的,也不該是一個新晉化神能對抗的才是。」
「或許有合體境護道,根據消息,徐家已經準備支持曹勁奪龍。」台下女人道。
「或許吧。」
說話的人不置可否,指節分明的五指有規律的在白玉上敲打,「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他繼續存在,讓血滿樓繼續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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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人應承道,隨後有些猶豫道,「不過殿下,請動血日級殺手耗費甚巨,何必為一個轉世身大動干戈?」
砰!女人腦袋微微沉陷進地板,似有無形巨力壓在她頭上。
「你在違逆我?」嗓音不再溫和,而是充滿一種不可置疑的霸氣。
「賤婢不敢。」女人呼吸急促,討饒道。
「那就按我的話去做!」聲音主人冷酷道。
「是。」女人連忙應道,「賤婢這就去。」
無形巨力散開,女人立即退下。
女人退下後,聲音主人看向穹頂,穹頂之上,有巨人頭頂七星,腳踏地獄,看似宏偉、神聖,卻透露著一股詭異。
因為地獄中的惡鬼似乎不是在哀嚎,而是在歡呼!
「人道氣運,可真麻煩啊!」聲音主人嘆了一口氣。
合體打化神,十拿九穩之事。
連這九成九的勝率都會被翻盤,很顯然,是那人道氣運作祟。
「曹爽啊曹爽,上一次吾能殺你,這次也能!」
幽幽燭火下,一張臉被照得隱約不定,但像極了一個人——林樂。
川東省省城會興城,林樂腳踩風火輪降臨到這。
他隱匿自己的氣息,用通靈眼一寸寸掃描整個城池。
掃描了約一個時辰,林樂眉頭微皺,他沒找到有陌生勢力的跡象。
已經完全一個勢力了嗎?還是說,就是布政使全道文做的?
手指快速掐動,林樂在占卜。
因為清漓緣故,他很少在占卜之術上下功夫,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
他現在在占卜那雇凶者在哪。
不久,林樂悶哼了一聲,他被占卜術反噬了。
好在傷害不大,呼吸一下,就已經痊癒。
『皇氣,還真是那位布政使,又或是皇室中人?』
林樂皺眉,能御使皇氣遮蔽自身天機,也只有皇室中人和在位的官員。
腳步一踏,他就已經來到衙門前。
俯視著那衙門,林樂握了握拳頭,還是沒有動手。
這北曹皇朝就九個省,算上皇都直隸的,也就十個。
這布政使權力說不上前十,也是前三十。
這種存在,修為肯定低不了,至少是合體境。
再加上皇氣壓制,他若是沒有一擊秒殺成功,就輪到他逃竄了。
殺是殺不了,但好歹刺探一下情報先。
不過正當林樂準備進去的時候,他腳步忽然一頓,從豹皮囊中取出一玉牌。
那是他跟曹勁用來聯繫的玉牌。
林樂掃了一眼信息,眉頭緊鎖起來,就因為一個詞——仁王!
『仁王,怪不得!』
這倒是一切解釋的通了,那個雇凶者為什麼能用皇氣遮蔽自己,因為他用的是曹爽的身體,甚至占據了他的身份!
他也明白雇凶者為什麼要殺他,自己這個轉世身無疑會對他造成巨大影響,肯定要事先排除掉。
『天魔教!』
林樂把玩著玉牌,回憶種種關於天魔教的信息。
最後他將目光鎖定在曾經剿滅的請神道脈和趕屍道脈上。
這兩道脈有的,天魔教也有,甚至更強。
一個煉屍,一個請神,配合天魔的特性,似乎的確可以再造一個「曹爽」出來,而且以其實力提升方式,說不得已經那位「仁王」已經合體境。
『怪不得有預感會對上,原來如此。』
林樂回想起曾經古怪的預感。
站在城頭,林樂再回憶剛才掃描會興城得來的信息,這次有了明確目標,他也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
民間邪神淫祀變多了。
遙望那衙門,也不用多想,那布政使指不定就是天魔教的人,即便不是,多半也已經被腐化。
『川東省,那我們就走著瞧吧。』
林樂揮袖,轉身便消失在原地。
不多時,他就重新回到了馳王府。
在小亭子坐下,林樂道:「消息從黑冰台傳來的?」
曹勁這邊勢力剛剛放開,連川南省都沒出去,顯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線索。
「是。」曹勁點頭。
「我猜也是。」林樂手指慢悠悠轉動著杯子,有些疑惑,「你覺得傳遞給我們消息的人是誰?」
要是以往是一些小消息也就罷了,幕後主使是死去的仁王,這可就是大消息了。
先不說有多少人知道,但傳遞消息的人,在黑冰台的地位顯然低不了。
「不清楚,但怎麼說也該是高層。」曹勁微微搖頭,「不過兄長,你不覺得他對我們太關注了嗎?」
「肯定是有些太關注了。」林樂盯著茶杯中的茶水,回憶著曹爽的人生,「問題是我現在根本查不出是誰。」
如果曹爽對黑冰台有布置,這段記憶不可能被他忽視。
但再仔細回憶了一遍記憶,他愣是沒找到空缺或有疑慮的地方。
「那現在唯一能清楚的。」曹勁輕聲道,「他對父皇不忠了。」
一個直屬於皇帝部門居然不忠於皇帝,這仿佛就是個天大的笑話,但事實已經擺在他們面前,那人的確不忠於皇帝了。
他若是還忠於皇帝,仁王復生的消息肯定已經出現在曹皇的桌頭。
但事實就是曹皇不知道,不然以他的脾氣,川東省早就翻天覆地了。
移開手指,林樂道:「我得去見見他了。」
那人顯然想要改朝換代了。
誰當上皇帝,對他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換一個皇帝。
不然他怎麼會容許一個反賊在暗中積蓄力量。
這對林樂來說,是可以爭取的一部分力量。
而且任由他亂搞,憑添一些變數。
「那我去聯繫一下。」曹勁點頭,「不過我感覺他未必會見你。」
「先聯繫再說吧。」林樂道。
曹勁拿出一羅盤,開始撥動指針。
本來林樂沒怎麼在意,畢竟修行世界,聯繫方式多種多樣。
但隨著指針撥動完,林樂察覺到一陣異樣。
那是一圈波,很熟悉,感覺在哪裡見過。
林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電磁波,電話!』
「這是電話?」林樂問道。
「不是。」曹勁搖頭,「這叫手搖通訊器,那個在黑冰台的人送我的。」
林樂手指不住敲打桌子,再次回憶記憶。
手搖通訊器,不就是固定電話嗎?曹爽與誰講過。
也就這時候,曹勁也撥完羅盤,沉默了幾個呼吸,羅盤中就傳來尖銳的嗓音:「喂,有什麼事?」
「我兄長想見你。」曹勁道。
又過了幾個呼吸,對面又道:「不用見,他見到這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曹勁抬頭看向林樂。
林樂也從記憶中挖到他是誰了。
「小德子,好久不見。」林樂開口道。
小德子?曹勁回憶了一下記憶,忽然想起一個矮小的身影。
「好久不見,殿下。」對面的人道,「你能轉世重修成功,卻是再好不過了。」
「我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林樂像是與老朋友對聊一般,接著道,「不過你怎麼假死到黑冰台去了,當時我跟小犢子還特意給你辦了一場葬禮,沒想到卻是我們白傷心了。」
「殿下的恩情我一直記著,所以我才一直幫助曹勁殿下。」對面的人避免這個問題,「不過殿下想讓我傾向於你,我勸你還是熄了這個念頭。」
「曹皇那場刺殺是你配合血滿樓乾的?」林樂忽然扯到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上。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道:「是的。」
林樂摩挲了一下手指:「看樣子曹皇對你下了什麼毒手啊,你這樣恨著他。」
「我家裡的人死了,殿下。」對面輕聲道。
「曹皇乾的?」林樂道。
「不,一家小權貴而已。」對面道。
林樂心思轉動,明白了為什麼,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你也想改變這天下嗎?」
「別太高看我,殿下,我只是想向這天下的權貴復仇罷了。」對面道,「至於後面,那就是你們這些雄主的事了。」
「我明白了。」林樂停頓了一下道,「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我接受,殿下。」對面的人道,「後續我還會提供情報給你的,殿下,祝你成功。」
「祝你好運。」
嗡一聲響,羅盤停止震動,一隻黃銅大手覆蓋在上面,而順著大手往上看去,一個近乎完全用銅做的人坐在一個位置上。
數不清的銅線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然後匯聚在他身上。
「殿下,是你就好。」一道沙啞的聲音幽幽而過,隨後重新歸於寂靜。
另一邊,曹勁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是小德子。」
小德子,曹爽曾經的貼身小太監,如果是他,發明手搖通訊器就不例外了。
畢竟他是受曹爽影響最深的人之一。
「是啊,沒想到居然是他。」林樂微微搖頭,他的確沒想到已經一個死的人又重新復生了。
最主要的是小德子修為太低了,才築基境,連轉世重修都沒資格。
「接下來該怎麼做?」曹勁看向林樂。
「暗中侵略川東省。」林樂道,「敵人越想做成什麼,決不能給他們做成什麼。」
「另外通知徐家,全面禁止邪神淫祀,天魔教可能有此混進來。」
「期間凡是有異動的,能拿下的拿下,不能拿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曹勁瞳孔微縮,知道林樂想幹什麼:「這讓徐家知道,怕是會生出隔閡。」
「遲早的事。」林樂淡漠道,「你是皇帝,會放任外戚做大嗎?」
答案是不會。
所以生出隔閡是遲早的事,但沒達到共同目的前,一些小摩擦是可以忽略的。
「我明白了。」曹勁點頭。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林樂來到一顆老槐樹下,就是曾經血滿樓據點的那顆老槐樹。
神識掃過土地,果然,不出他預料的,這下方一座磁鐵礦。
『怪不得當初找不到異常,卻是我忽視了最大的異常。』
磁鐵礦是很普通的磁鐵礦,所以林樂當時下意識忽略過去了。
在他看來,血滿樓要傳遞情報,起碼用的是靈物。
但沒想到他們不用玄學,用的是物理。
也怪不得千萬年沒人找出血滿樓的蹤跡,畢竟修行者們的思維早就定死了。
在他們看來,想要傳遞消息,肯定離不開靈氣、法力,有誰能想到電磁力呢。
林樂搓了搓指尖,有電流在上面竄動。
雖然沒有主修雷之大道,但以前畢竟領悟過神霆真意,再加上現在的境界,搞點電流出來對他來說,自然輕而易舉。
將電流導進磁鐵礦脈中,林樂捕捉著因此而產生的磁場變動。
不多時,林樂就捕捉到了足夠的數據。
然後就是一念二十七年,林樂分析這些數據。
一念之後,林樂五指虛握,找到訣竅了。
手指掐訣,引動天地之氣。
幾個呼吸的功夫,這片地域上就已經是烏雲匯聚。
雷蛇在烏雲中一閃而過,隨後便是轟隆一聲響。
瓢潑大雨頃刻下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道閃電。
一處莊園房間內,一個人看著無規律轉動的銅球微微皺眉,打雷了?
那人嘆了一口氣,麻煩!
雖然這套情報系統的確隱秘,但受到各種意外的概率也不小,就例如今天這種情況。
之後的情報可以算是全部作廢,得再重新輸入一遍。
但他沒看見的是,一道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
他在那靜靜站了一天,看著那人重新輸入消息並發送或接收。
這一點上,他還是慎重為好,免得破壞這條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
看了一天,確定學會發送方式和暗號編譯後,一隻白皙的手掌按在那銅球上,並開始撥動、查看。
不多時,裡面儲藏的信息就已經被他翻閱完。
「找到了。」
輕語一聲,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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