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意外之喜
第343章 意外之喜
「你是被黃四郎買來的？」
「對。」
「他打過嗎？」
「打過。」
「我打過你嗎」
「沒有。」
「你恨他嗎？」
「恨。」
「那你恨我嗎？」
「不恨。」
「那你拿槍不指著他，你拿槍指著我？！」
兩個月前，王曜在這家電影院請馬芸看了一場愛情電影《33》，兩個月後，馬芸在這兒請他看了場喜劇電影《讓飛》。
全程漠然，但看到這段時，馬芸終手輕暖一聲。
「這是特麼的什麼狗屁道理？」
剛好跟屏幕上的張麻子異口同聲。
「馬總看過這電影了？」王曜笑道。
「看過幾次，王總第一次看？」馬芸問道。
「第一次，最近太忙了，哪有時間看電影啊，要不是馬總相邀，恐怕明年也未必能看得上。」王曜笑道。
「也是，王總現在應該挺忙的，又是狙擊華爾街，又是治沙環保的，每一件都是揚我國威的大事兒啊。」馬芸笑呵呵地說道。
「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要是能安安穩穩地做生意，我哪裡需要這麼折騰，您沒發現我最近都瘦了很多嗎，操心啊。」王曜擺手笑道。
馬芸瞥了眼影廳最前排的一群女明星，心中冷嘲。
你瘦了真是因為操心操的嘛？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王總的付出是值得欽佩的，要是沒有你，這波夏概股和不少企業都要遭受無妄之災。」馬芸笑道。
「就是說啊，這群洋人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不過也怪有些不人不爭氣，被抓住了把柄，對我們這些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來說太不公平了，不過我也不全是為公，更多的是私心，畢竟憑什麼殺人放火的金腰帶，我們這種修橋補路的跟著無屍骸，自保而已。」王曜輕嘆一聲。
「沒錯，既然他們不改變，那我們就改變他們，怪不得我當初一見王總就覺得咱們投緣，可惜金鱗豈是池中物，阿里是沒這個榮幸邀請王總加盟了。」馬芸搖頭苦笑道。
王曜起的速度已經遠超想像，別說壓制了，現在他都開始擔心，在王曜這套詭異的資本運作加持下，明年京東和鐺鐺兩家就能對阿里產生巨大的威脅。
「馬總言重了，是我沒那個能力肩負阿里這樣的龐然大物，不過我還是得仰仗馬總吃飯的，畢竟真正賺錢的還是電商板塊。」王曜笑道。
仰仗？
吸血還差不多吧。
馬芸嘴角抽搐一下：「可不敢當，阿里現在20%的外站流量全靠木蘭街，明年恐怕要超過30%以上了，以後怕是我要仰仗王總吃飯了，要不然這飯就要跑到京東鐺鐺那邊了。」
「鐺鐺未來會往跨境發展，京東專注B2C，都是避開阿里鋒芒發展，馬總多慮了，我們可沒有信心迎戰阿里。」王曜輕笑道。
「那是阿里不識抬舉，撞到王總槍口上了。」馬芸眯起眼。
阿里未來的發展就是要往跨境和B2C發展，今年都明牌打了，王曜還在這兒裝傻充愣。
「這兩個類目潛力足夠大，能容得下很多友商良心競爭，不像B2B/C2C這種只要站穩了腳步，就很容易壟斷。」王曜搖搖頭。
「這兩家未來不會涉足B2B/C2C？」馬芸眉頭一挑。
B2B不用說了，阿里的錢袋子，已經深耕近十年。
C2C雖然不怎麼盈利，但毫無疑問是整個電商行業的基石板塊，因為個體商戶基數大，根據虹吸邏輯會源源不斷地吸納C端客戶。
畢竟華夏是發展中國家，大多數人不具備消費B端品牌商品的能力，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淘寶未來一定不是最賺錢的板塊，但卻是整個公司最核心的板塊，因為既是流量入口，又是流量蓄水池。
只要這個蓄水池不被打破，那麼阿里就永遠沒有危機。
「當然，吃水不忘挖井人，馬總養活了我們這些個體戶，我們總不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吧，更何況，C2C市場已經成型，再競爭也只是陷入惡性內卷，徒增損耗，有這麼多有潛力新型的業務不做，搞什麼內鬥？剛好我給馬總帶了禮物。」王曜像是想起什麼，招呼了秦蘭一聲送來一本書給馬芸。
馬芸接過一看是一幅捲軸。
「這是我找非遺工藝龍鱗裝的老師傅定製的《南明史》，剛出爐的第一卷，雖然不算什麼名貴之物，但勝在一個稀罕，全本一共四卷，知道馬總愛讀書，特意給你帶來的。」王曜笑著介紹道：「逐葉翻飛，展卷至末，如龍游其中，仍合為一卷，整體展開是一卷長畫拼湊出地圖，單獨頁面是文獻，其中還有一些二創的插畫書法，等後面幾卷編完，我再給你送來。」
雖然沒有展開，但馬芸摸著表面絲面的細密手感，就知道這東西一定造價不菲：「王總真是好雅興啊。」
「明非亡於賊虜，實亡於內亂啊，望馬總勿復南明舊事啊，內卷有百害無一利，還不如拓展其他業務或者向外拓展。」王曜正色道。
馬芸摩挲著手中的龍鱗卷，沉吟片刻道：「最近海外有個MLS，王總可聽說過？」
「馬總是自己人，我也不賣關子，這家公司確實有我參與，不過我不是大股東，只負責技術和供應鏈支持，發展的還不錯。」王曜笑道。
「果然是你，我就說為什麼跟木蘭街這麼像，王總還真是暗度陳倉啊。」馬芸面帶笑意，心中卻有些陰霾：「阿里布局跨境已經快十年時間了，沒想到被MLS給彎道超車了。」
阿里最開始建立的時候，B2B跨境業務就是核心板塊，十年發展國際站已經覆蓋200多個國家，今年還推出了針對C2C的速賣通，想要做國際版淘寶，甚至還收購了一家跨境物流公司。
營收也有近8億刀，約2億刀的利潤，屬於悶聲發大財的板塊，正準備通過多年建立了的B端供應鏈整合優勢轉型B2C，結果被捷足先登了。
因為相比MLS發展不到一年時間，就實現了3000萬刀的盈利，還是有些不值一提」了。
甚至還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跨境策略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今天約王曜除了試探一下他對電商行業的態度之外，還主要打探一下MLS的情況，因為這個平台簡直就是一個木蘭街的加強版。
通過種草社媒聯動C2C/B2C的營收閉合，不就是木蘭街+京東？
「馬總玩笑了，MLS還處於發展階段，賺的也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錢。」王曜笑著擺擺手。
「王總太謙虛了，聽說全球用戶量已經接近五千萬，入駐商戶，哦，你們叫做獨立站是吧，已經有十萬家了？」馬芸笑道。
「十萬家裡一半都是我們的代運營，真正的國外商戶並不多。」王曜搖搖頭。
「但營收確實很可觀啊，前幾天我們還專門研究了你們的營收，利潤非常高啊。」馬芸問道。
「主要都是細分類賽道，前期看似利潤不錯，但體量很小，比如營收的50%來自二手內衣，收入算是很單一了。」王曜笑道。
「二手內衣？在外國市場這麼大？這東西也有人買？」馬芸一怔。
二手衣服，二手設備聽說過，最近在業內發展的也挺不錯，尤其是東瀛有一家公司聽說估值都快20億刀了，但二手內衣是個什麼賽道？
「有人，但是不多，不過很願意花錢，尤其是聯名內衣。」王曜意味深長地說道。
「啊？哦....王總...真是商業鬼才啊。」馬芸愣了下，隨即恍然大悟。
你賣得哪裡是二手內衣啊，你特麼賣的是原味啊！
怪不得這麼賺錢...
「見笑了，行業起步階段沒錢沒用戶，只能另闢蹊徑找一些高毛利的細分化類目入手，雖然難堪了些，但也算是站住腳跟了，目前在上百個國家有了分公司，再加上第一批核心用戶的特殊屬性，也可以給平台的社媒帶來一定流量和額外營收，比如保健品什麼的，雖然都是暴利品類，但都不是長久之計，未來MLS還是要往大類目拓展，服裝食品3C之類的，上個月參與了蘭亭集的C輪融資，400萬刀拿了15%的股份，布局婚紗和定製類目，不過暫時在歐美遭到了易貝和亞馬遜的狙擊，畢竟我們的品類和體量還是太小了，目前只收窄專攻亞洲市場，等營收穩定了，再拓展向發達地區，不過若是阿里想要在跨境發力，MLS可以提供流量導入服務，幫助阿里加速擴張。」王曜正色道。
跨境的核心是線下配送+供應鏈+本土化布局的多重基建，這都需要專業且大規模的投入。
阿里在這方面已經有了基礎，只要解決了流量上的問題，那就如虎添翼了。
馬芸十分心動，但也很清楚。
王曜此舉就是讓阿里撒幣把基礎打好，等歐美用戶開始接受華夏商品或品牌後，MLS就能藉助平台優勢鳩占鵲巢了。
畢竟流量在哪兒，客戶就在哪兒，社媒的價值已經在很多領域開始展現出鋒芒了。
「MLS什麼時候融資？」馬芸沉聲道。
「本來跟牙虎已經談好了，但它們現在沒錢。」王曜微笑道。
「30億刀估值？」馬芸皺起眉。
「我們是按照團購定位融資的，並非電商或者單純社媒平台，我將其稱之為社交驅動的C2B模式，所以溢價會高一些。」王曜笑了笑。
C2B是貨找人，C2C是人找貨，這也是為什麼Groupon（高朋）估值超過60億刀的原因。
MLS雖然營收比不上高朋，但有社媒種草屬性加成，潛力反而更高，所以30億刀的估值雖然有溢價，但也有很多人願意接受。
如果阿里願意入伙，假設明年它的跨境營收突破10億刀，按照30%的營銷成本，MLS相當於直接有1億刀以上的穩定營收。
再加上在亞洲與本地團購、鮮果配送等業務的閉環和其他GG宣發業務，營收規模追上高朋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有成熟的網紅孵化和內容體系支撐，對用戶拓展和粘性也更有優勢。
「明年支付寶的牌照下來，會投資幾家團購公司。」馬芸試探道。
「之前徐欣也邀請過我，但對於國內團購行業我就先不參與了，我說過，所有內卷方向的發展，都是浪費。」王曜搖搖頭。
「木蘭街這麼好的底子，不轉型團購網太浪費了。」馬芸再次試探。
「木蘭街的核心還是社媒，要做的是深度，可以給電商團購平台以及消費者提供匹配更優質的服務，我們是買手，不是商家。」王曜搖頭說道。
馬芸聽出來木蘭街未來或許真的不會跨界到電商領域中。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成為真正的上游流量平台，只要把持住最核心的用戶端，那麼就能收割下游業務。
王曜的野心果然更重。
馬芸沉吟片刻，覺得王曜應該沒必要在這方面忽悠麻痹自己，畢竟若是他真的有意，帶著鐺鐺和京東未必沒有跟阿里一戰之力。
「王總是有格局的，MLS和木蘭街的融資阿里都想要摻和一手。」馬芸也坦言道。
即便已經看出社媒電商的前景，阿里現在也沒辦法追趕了，為了給支付寶贖身，他被卡羅爾那個老女人狠狠地敲了一筆，這次又被豬隊友麥烤林坑慘了，被空頭們連番割肉流動資金幾乎全部被榨乾了，若不是靠著雙11的業績支撐了一波，恐怕這次真的要貸款融資了。
除了資金上的捉襟見肘之外，他也很清楚，社媒的核心並非平台，並非技術，而是人性」是眼球」是話題」。
天網系不但控制著娛樂圈不少核心藝人，更有不可預計的簽約網紅，這些在年初還為人不齒的新職業，已經完全的脫胎換骨了，從淘寶後台數據通過網拍模特測算的轉化率模型就已經證實。
網拍模特對店鋪的轉化率權重影響已經高達30%以上，而木蘭街的那些K0C更是精準，而且隨著電商消費群體增長，這些KOC的體量也會增長，到時候必然會發展到，一些頭部KOC可以影響一整個店鋪，甚至產品，品牌的程度。
這些KOc的作用就相當於娛樂圈抗票房的主演。
誰掌握了這些KOC，誰就能夠得到票房保證。
之前在淘女郎計劃上，阿里已經在王曜手裡吃了一次大虧，當時重金2000萬刀以為挖空了天網的簽約模特，以為可以把產業核心抓在手裡。
後來不到半個月時間，天網引入外籍模特填補了產能空缺，然後又藉助社媒網紅運營手段迅速將阿里挖走的那批模特淘汰，在這個項目上，阿里損失了超3000萬刀，其中三分之二都給王曜交了解約費。
那時馬芸就意識到，人不是最重要的，模式和成熟路徑牢牢地掌握在王曜手中，或者說是他公司的那些運營團隊，而想挖走這批運營團隊，要付出的代價恐怕更重。
阿里不是沒試過，但一個520制度就成了攔路虎，天網的員工甘願放棄漲20%
的工資，也要爭取上5休2，五險一金的待遇。
倒不是阿里付不出這個成本，實在是不能開這個口子，一旦給這個部門如此待遇，那其他部門怎麼想？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是每一個管理者的第一準則。
他不可能為了這一個板塊，讓阿里整體的人工成本上浮20%以上，這些都是要命的硬性虧損」，虧的都是淨利潤！
沒有淨利潤，他怎麼向投資人交代，還怎麼融資發展。
所以最後他乾脆直接放棄，把淘女郎接入阿里運營後台，自己只收個象徵性的手續費，只要能保證商戶能直接獲得淘女郎代運營服務，不被京東彎道超車即可。
他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反而是願意資源整合，只要不涉及核心業務，都可以開放合作。
王曜的天網不只是在娛樂圈稱王稱霸，在網絡網紅這個還不被重視的領域中，早就已經開始影響整個行業發展了，甚至MLS上很多國外的網紅都是他們公司的。
何必在這種不擅長的領域上徒增煩惱呢。
有像千度一樣再抄天網創立一家新公司的錢，還不如直接投資龍頭穩妥呢。
再說只要成為一家人，就不怕王曜資源過度傾斜給京東和鐺鐺了，畢竟同等投入下顯然阿里能夠給帶來更多的收益。
馬芸的意思王曜自然清楚，沉吟片刻後：「說實話，馬總看得上這兩家公司，是我們的福氣，但其實我們眼下的發展困境並非是資本上的，而是互聯和硬體上的，我們現在的用戶量基本上算作垂類賽道的瓶頸期了，用戶量和營收繼續增長就要依賴移動網際網路和電商消費大行業發展帶動，所以其實我們並不缺錢，接受牙虎的入股，是因為我們要進入東瀛市場，繞不開牙虎電商的影響。」
王曜說的都是實話，業務已經成熟，公司甚至盈利，就算有錢也不知道怎麼花，總不能去買理財產品吧，現在是行業發展跟不上需求，而不是資金跟不上。
跟牙虎合作是因為東瀛電商市場被東瀛牙虎壟斷了，必須要孫政一配合才有可能把市場打開，就像Ms現在東瀛能發展這麼好，背後也是因為朝中有人好辦事兒。
但在華夏電商市場，即便阿里是一家獨大，但依舊有京東、鐺鐺、甚至卓亞這些二線平台。
「王總先說一下條件，聊聊看。」馬芸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很顯然意識到王曜恐怕要獅子大開口了。
「我之前跟你提的反向併購牙虎。」王曜勾起嘴角。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閒心去運作那個？」馬芸翻了個白眼，但是眸子一亮：「你有想法？」
「阿里B2B業務這次市值跌了不少吧。」王曜笑吟吟的說道。
「有事兒說事兒，不要揭人傷疤。」馬芸沒有好臉色。
阿里集團三大核心板塊B2B（H股上市），淘寶，支付寶，目前業內整體給了300億刀的估值。
其中B2B原本市值都快80億刀了，這次直接被空頭洗到了56億刀，可謂是損失慘重，不過好消息是回購了將近20%的股份，目前集團間接持股量已經高達90%
了。
正好原本阿里就有從把B2B退市私有化的打算，因為B2B業務馬上就要迎來爆發周期了，尤其是跨境業務若是有了進展，那營收利潤每年增速都很可觀。
阿里已經過了需要股市融資的艱難時期，現在熬過了生長痛，迎來結果的好時機，怎麼能把利潤分出去呢。
「木蘭街目前估值20億刀，若是出讓給阿里30%，可以慢慢收購牙虎5%左右的股份。」王曜摸著下巴說道。
因為受到阿里這次的影響，加上頂著50%的負債壓力融資去重注了手機業務，讓牙虎本就脆弱的市值再次跌到了一個冰點，不到150億刀算是抄底的好時機。
若不是投資了Ms獲得了社媒想像力，恐怕還會更低。
不過明年牙虎手機真的暢銷起來，股價回暖也會很快，畢竟摩拉的渠道和市場還是有的，雖然加入巨硬WSP系統陣營大概率最後會被坑到破產，不過應該不會這麼快。
「不是？木蘭街憑什麼就估值20億刀了？誰同意了？」馬芸瞪大眼睛。
他對木蘭街早就垂涎很久了，相關業績瞭然於心，15億刀都算是高溢價了，怎麼王曜一張嘴又高估了這麼多。
「馬總，京東估值都超80億刀了，木蘭街手裡還有10%的股份呢。」王曜笑呵呵的說道。
「操，忘了還有這茬。」馬芸忍不住爆了粗口。
完全是對京東躥起太快的憤怒。
「再說木蘭街現在註冊用戶高達3000萬，移動端都有兩三百萬了，每季度營收利潤也不少，明年預估全年營收利潤能超過1億刀，怎麼就不值這個價了？」王曜輕笑道。
「怎麼這麼賺錢？」馬芸好奇道。
「京東和凡客、鐺鐺網兩個大客戶，每年最少能貢獻5000萬刀的GG費和佣金，剩下的全仰仗馬總賞飯吃，再加上我自己公司商業投流GG啥的。」王曜笑呵呵的說道。
「王總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馬芸咂舌。
然後這些GG費怕是還能回流到天網，天網再給旗下藝人買流量，直接形成閉環了。
「全靠GG商們支持，這次我們收下芬眾，有了線下渠道和新的客戶優質客戶群，明年發展或許會更加突出，畢竟想要轉型做電商的傳統品牌越來越多，都得種草，都得投流吧。」王曜聳了聳肩。
「收了牙虎5%然後呢？別跟我說王總趁著這場亂局已經偷偷收購了牙虎大量股份。」馬芸突然驚疑起來：「等等，這次你收了阿里多少股份？」
相比於收購牙虎，肯定是趁亂抄底阿里更有空間啊！
「上次幫馬總護盤，我自然是出了大力氣，零零散散應該快5%了吧，還有一些看漲期權，畢竟我對阿里還是充滿信心的。」王曜笑道。
「果然，多謝王總雪中送炭，這樣一來，豈不是能配合我把B2B板塊私有化了？然後看漲期權再賺一大筆是吧。」馬芸臉色干分微妙。
阿里這次都是高層股東們大肆回購股份抗壓，明眼人都能看出私有化的傾向，這也是後期有散戶機構搶籌推動股價回暖的原因。
「牙虎現在股價完全是靠著阿里撐起來的，而阿里主要是靠B2B業務支撐50%
以上的價值，一旦退市市場就摸不清B2B的真實數據了，阿里的估值也會變成謎團，再加上國內電商行業京東等平台的興起，投行們估計也很難判斷真實價值，到時候牙虎的股價自然也會受到不小影響，馬總可以伺機抄底，咱們不公開回購，直接暗度陳倉，說不定到時候還能順便把牙虎東瀛吃下，牙虎流通股高達70%以上，很好操作，然後咱們在跨境上配合發展，遲早有白衣渡洋，反客為主的一天。」王曜正色道。
馬芸神色隨著電影屏幕顏色變換，目光如同鬼火一般盯著王曜隱藏在昏暗中的臉。
阿里作為華夏代表性企業，若是想要提出回購股份，肯定會得到多方支持，所以資金豈不是並不算什麼太大的問題，但如何成本最低的回購就是技術了。
如果真的像王曜所說，暗度陳倉成為牙虎大股東，不但可以拿回控制權風險，還可以吃下東瀛牙虎確實一箭雙鵰，而且從港股退市，就是為了以後整體赴美上市，到時候還能用牙虎直接當個殼子，免去IP0等繁瑣的流程，更是一魚三吃。
不得不說，很難不心動。
但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個蛇吞象？
「王總不看好牙虎手機產業和Ms的發展？」馬芸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閃爍過無數念頭，提出最重要的疑問。
手機終端的趨勢已經蔓延，連帶著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變革也近在眼前。
而牙虎是抄底了摩拉這個優質資產的，不管是渠道還是技術都有絕對的優勢直接與仨星、索泥這些頂級品牌競爭，若是明年手機業務成了，那牙虎必然會再次輝煌。
況且，還有Ms這個潛力股，當時雅虎按20億刀估值拿下了30%股份，現在根據推測估值已經超過推特達到40億刀的程度了，未來若是真的能跟臉書比肩達到百億級巨頭，那對牙虎的股價將有很大刺激，能不能抄到底真的不一定。
「肯定是看好的，不過我不太看好WSP系統陣營，未來格局就是安卓，WSP和IOS三分天下，WSP雖然有巨硬在後面支持，但我判斷必然會走PS+手機雙端聯動類型，說實話，這對於手機來說太複雜了，對於硬體要求太高，而安卓不但已經有了生態基礎和足夠的技術沉澱，更重要的是開源模式已經獲得了大量盟友，系統比到最後比的就是市場份額，開發一個APP三端系統的成本+運營維護，對於一家公司就相當於多出30%以上的成本，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三家的技術方向完全不一樣，也無法實現跨平台方案互相不兼容，那到時候就會陷入到長期的消耗戰之中，在生態上重注補貼軟體方和用戶，這就要看盟主的實力了，巨硬雖然很有錢，但未必能壓得住谷哥，而牙虎自己都捉襟見肘，再自掏腰包補償生態恐怕會陷入惡性循環之中，長此以往客觀來說確實不容樂觀，至於Ms，短期內想要發展到臉書的規模還是有些壓力的，臉書有谷哥作為流量埠支撐，Ms光靠傳媒集團努力沒用，牙虎在流量上的傾斜很有限，唯一有優勢的就是東瀛市場，但也不會影響大局，華夏Ms現在還在虧損燒市場（被天網掏空）階段，GG收益跟不上內容和技術端的研發投入，雖然現在用戶量已經破億，把舊浪甩在身後，但想要盈利，怕是還有幾年。
所以牙虎才會迫切需要入股MLS達成電商閉環，雖然MLS現在估值30億刀，但再拖上幾個月，藉助馬總的海外渠道齊頭並進，每提升1億刀的估值，我就能多朝牙虎要一分籌碼，我的理想價格是可以1：3獲得牙虎10%的股份，那到時候，算上馬總暫存」在木蘭街這邊的5%，就有15%了，至少能成為最大股東，就看馬總自己能收攏多少股份了，若是併購成功，MLS也能順勢成為阿里的核心子公司之一，阿里未必不能跨海劍斬易貝，對壘亞馬遜，而我所求也不多，阿里每年30%的宣發交給我們天網，就心滿意足了。」王曜臉上的笑容晦暗不明，但一口白牙卻讓人心顫。
馬芸自認自己是一個演講天才，深諳蠱惑人心之道，但面對王曜這樣真誠」的話術，也不免被動搖。
先不管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如何，光是最後將阿里捧上王座，自己甘願領從龍之功這份格局，他自認是做不到的。
畢竟王曜相當於把所有從阿里這裡換取的利益都回流到幫助吞併牙虎的戰略之中，簡直堪稱捨己為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不管結果如何，這小子都穩贏。
牙虎手機端成功，他手持股份增值。
阿里併購成功，他手中股份增值順帶還間接持股阿里不少股份。
「王總這麼幫我，不會就只是為了那15%的增值收益吧？畢竟跟其他人合作也有概率成功，阿里有什麼吸引王總的地方？」馬芸眯起眼，神色肅穆。
「馬總是在擔心什麼？」王曜輕笑道。
「不得不擔心啊，畢竟以王總的能力，未必不能自己吃下牙虎吧？哪有送給阿里這麼一份大禮的好事兒？」馬芸笑道。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我是能吞下牙虎，但名不正也不順的，以後我還怎麼在海外混？
別忘了，我可是投資了一家銀行的，靠的就是口碑賺錢呢，而且牙虎的核心產業對我來說也把控不住，最後還是要賣掉，既然遲早要賣，為什麼不找個名正言順的買家呢？」王曜笑道。
「竟然是因為惜名？」馬芸一怔。
「這是其一，其二確實是不希望華夏最有價值的公司大權旁落，利潤都被外國人瓜分了，再加上馬總反向併購名正言順，順便還能幫我穩定MLS的控制權，以及未來長期海外資金結算大客戶，何樂不為？
作為大股東，馬總不會跨境走帳不用我的銀行吧？」王曜搖搖頭。
聽到這兩個理由，馬芸的戒心放下幾分，還有些好奇道：「你是怎麼想著在國外投資銀行的？有利可圖？」
「還不是被空頭逼得，前期資金都被壓在多空博弈上了，保證金越繳越多，我哪有那麼多錢，只能想到用這招內保外貸了，用我手裡的資產作為擔保，直接通過夏美銀行貸款，以及要發ABS債券，而且投資星海公司，需要併購大量海外企業，光靠國內貸款外匯短時間內滿足不了需求，不過在接觸過程中，我發現還是有很大市場的，海外華人其實對國內投資還是很感興趣的，國內對出國投資也有興趣。
只要互相整合一下，夏美作為渠道能夠很好地成為一個橋樑作用，以後幫助咱們華夏企業出海上市或者併購，而且天網在海外的業務也多，每次都跟各種銀行打交道也很麻煩，索性就直接投資一家了，剛好夏美的吳總有合作意向。」王曜解釋了一下。
馬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笑道：「王總不但才思敏捷，而且膽子也不小，金融確實是個不錯的業務，未來阿里海外的金融業務，我可以做主交給夏美銀行。」
同時被打開了一些新思路，自己銀行給自己放貸確實更有效率一些。
「馬總這是同意了？」王曜微微挑眉。
「就算我同意也沒用啊，這麼大近乎百億的收購計劃，中間涉及的各種風險我哪裡懂，得回去商量一下啊，不過關於如果木蘭街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做主。」馬芸皺起眉。
雖然估值有些離譜，但也不算太誇張，畢竟還持有京東10%的股份呢，馬芸不知道淘寶商場現在已經準備改名天貓了，能不能壓過京東，但穩一手總歸沒錯。
「阿里現在估值多少啊？」王曜好奇道。
「你要幹什麼？不會轉頭把我給吞了吧？」馬芸間警惕起來。
這小子邪性的很，哪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啊。
「吞併阿里？現在比扶持京東，鐺鐺擊潰阿里容易吧。」王曜笑道。
「300億刀。」馬芸板著臉。
既然木蘭街溢價，沒理由阿里不能溢價。
「1：10啊？」王曜微微挑眉：「也行，那就20%換2%，一旦成功，那未來牙虎投資MLS的時候我也好舉例子做個估值依據。」
「你是行了，我得再考慮考慮。」馬芸輕嗤道。
「相信馬總會做出正確的決定，不過事先說好，即便沒有達成合作，針對牙虎的反收購我也會幫助馬總的。」王曜笑著說道。
「怎麼？給我施加道德壓力？」馬芸啞然失笑。
「在商言商嘛，而且入股之後阿里再跟木蘭街合作，不也算變相打了個8折嘛。」王曜笑道。
馬芸琢磨了一下：「天網融資情況怎麼樣了？聽說估值快追上BAT了？」
「都是亂說的，我現在也是有人融就融，沒人就算，反正公司是盈利的，阿里想摻和一手嘛？100億刀，接受互持和現金。」王曜笑道。
「你搞的那個星海，未來前景如何？我看全球投資人都在討論，有人說光伏產業要完了，這個板塊肯定會暴雷，至於特效產業，看似繁華實際需求量還尚未可知呢。」馬芸試探道。
「馬總不是自己投了雲計算公司嗎？費電不費電應該很清楚，根據推算，隨著硬體發展數據中心這類的產業耗電量將會達到全球的2~3%左右，而且電氣需求量也在暴增，新能源產業必定對石油行業有衝擊，光伏產業的成本對隨著邊際效用越來越低，綠電雖然暫時是劣質電，但未來技術發展肯定會成為最優，更何況，光伏只是為了治沙，衍生的相關產業鏈才是真正的營收點，就像若是沒有馬總一直給電商打地基，我們這些既得利益者怎麼能夠享受紅利？」王曜輕笑道。
「所以特效產業是真的很賺錢是吧？」馬芸眯起眼，點破道。
「主要是不好計算，我舉個例子，目前孵化一個動漫IP，因為產能和成本限制，可能孵化周期需要3~5年，算比較快的，我投資的那家臨安玄機，就是因為產能限制和資金，3年多了才小有規模，現在我給他們單獨建了一個渲染農場，預算給到位，產能至少可以提高3倍，文娛產品就是這樣，只要質量達標，靠著量堆也絕對能夠產生效果，量大管飽在任何行業都是硬道理，而一個IP的潛力又不好估算，萬一真的捧出一個媲美漫威DC級別的IP，光是IP資產就能把前期投入都覆蓋了。
而對於星海來說，每捧出一個熱門IP，就意味著一個穩定的訂單渠道，按照頂級IP每年最少4000萬刀的特效訂單，每年接10部，五年也回本開始盈利了。」王曜搖搖頭。
「聽著確實是個一本萬利的優質資產，光伏是汽油，IP是汽車，特效是高速，我可以這樣理解？」馬芸點點頭。
「沒錯，希望明年天網跟星海都沒什麼太大進步，好讓我能投一筆。」馬芸笑道。
「馬總不地道，我可是希望阿里明年就能估值千億呢。」王曜搖頭笑道。
「王總要是捨得鼎力相助，未必不能達成。」馬芸眯起眼。
「提起這個，明年淘寶和商場要不要請代言人？」王曜問道。
「淘寶商場準備改名天貓了，京東請了代言人？」馬芸皺起眉。
「京東國內請了朱義龍和楊蜜，還有電競選手SKy，國際請了高麗的金智媛和Tara。」王曜笑道。
「怎麼請這麼多人？還有電競選手？」馬芸一怔。
對於他這種實力派一向不愛搞這些表面營銷」，更信奉自己代言那一套。
其實主要因為阿里早期發展捉襟見肘，不願意在這方面花錢，發展起來後作為龍頭基本上也不需要代言，況且馬芸也愛出鏡上熱搜，所以也不缺流量。
但聽到競爭對手請了這麼多代言，難免有些想法。
可以沒用，但是不能沒有。
「京東畢竟主打3C嘛，電競選手和男粉比較多的公眾人物就數據精準營銷了，轉化率也高一些。」王曜笑道。
「王總有什麼推薦嗎？」馬芸笑道。
「以淘寶的地位，肯定要請頂級藝人，程龍代言口碑有問題，而且淘寶主要消費畫像都是女性，我建議可以范兵兵，咖位和粉絲群都符合，而且明年她有幾部吼萊塢電影上映，都是主要角色，影響力會進一步提升。」王曜笑道。
「趙麗影呢？她口碑應該更好一些吧。」馬芸問道。
「她已經代言木蘭街了。」王曜笑道。
「好東西果然都是自己留下的。」馬芸冷哼一聲。
「馬總這話說的不公道，況且她的粉絲群比較泛，沒有范兵兵那麼精準和死忠，范兵兵走的女性主義路線效果很不錯，我們天網做生意都是要為客戶負責的，都是通過調研對比後才定的，要不然豈不是砸了口碑？
不敢多說，一個代言人的成本，至少可以節省幾千萬刀的宣發費用，甚至還能帶來直接轉化，我們今年測算過，以我那幾個服裝品牌舉例子，因為娜札她們今年發展的不錯，間接帶動營收快破億了，更別說潛在種草效果了。」王曜搖搖頭。
「王總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反駁，怎麼合作？」馬芸笑了笑。
「500萬刀/年。」王曜咧嘴笑道。
「搶錢啊？！程龍也才300萬刀，真當我是外行啊。」馬芸怒道。
「都跟你說了，程龍代言方面口碑一般，不說別的，明年范兵兵曝光量是百億級的，而且還有海外影響力，對於跨境業務推進也是有幫助的，我給卡羅爾拍的那部電影萬一要是爆了，那更不得了，絕對物超所值，而且明年還要漲價，至少1000萬刀以上。」王曜正色道。
「阿里明年跟天網簽個1億刀的整體宣發年框吧，代言人就當附贈了。」馬芸沉吟道。
阿里明年的宣發預算6億左右，六分之一份額已經十分重視了。
「馬總還真是店大欺客啊。」王曜苦笑著搖搖頭：「可以，不過我要對外宣傳，這代言費是1000萬刀，既給阿里長長臉，也抬一抬范兵兵的身價。」
1000萬刀的代言費，絕對能震撼國內代言圈物價。
這樣一來對標范兵兵的明星必須跟上，否則就掉價了。
正常國內頂級女星代言天花板是章紫怡，也就200萬刀，今年娛樂圈熱錢多，明年估計會溢價不少，但絕對不可能像范兵兵這樣直接溢價5倍以上。
他們一抬價，原本的品牌方自然會不情願買單，說不定就尋找其他性價比更高的代言。
天網以楊蜜為首的一票雖然咖位算準一線，但流量方面絕對是最佳標的，堪比頂級藝人影響力，今年網際網路的影響力已經有目共睹，尤其是天網策劃的幾個關於網際網路營銷帶貨的案例，更是效果顯著。
以前代言人評價代言人主要從三個方面，影響力（口碑曝光）變現能力（粉絲買單）最後則是風險控制力（不能塌房）。
現在必然要加上一個網際網路影響力」。
這個新元素不但會影響藝人的商業價值，更會讓許多經紀公司開始買熱搜，刷粉以及運營帳號人設，那麼營收自然要落在天網和Ms身上。
用阿里這個巨頭給范兵兵這個頂流抬咖，直接能讓王曜三贏，豈不美哉。
「行，都聽你的，我倒要看看，這1億刀年底回報率能有多少。」馬芸笑道。
「要對賭嗎？」王曜眯起眼。
「不了，我怕你刷單。」馬芸擺手拒絕。
王曜現在的代運營產業明年幾乎占據淘寶總營收的10%以上，馬芸可不敢輕易對賭了。
「上次雙11不是沒讓馬總失望嘛？」王曜笑道。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狗天天贏啊，下次有好項目再說吧，一起去吃飯？帶你去江南匯轉轉？」馬芸意志堅定。
電影放映也快結束了。
「不了，等下還約了別人。」王曜搖搖頭。
「什麼人？」馬芸微微挑眉。
怎麼說自己也算是未來的大股東，眼下的大客戶，這點兒面子都不給？
「哇哈哈的長公主。」王曜笑道。
「嗯？你怎麼聯繫上她了？」馬芸眯起眼。
「我去拜見了老宗，想要建議轉型線上電商，以及換個代言人，人家沒看上，所以只能從小的下手了。」王曜笑了笑。
小宗幾年前就獨立負責哇哈哈的代加工廠了，目前是總公司最大的代加工，娃哈哈今年總營收高達80億刀，老宗9月份就登上首富寶座了。
小宗負責的宏升營收也高達10億刀，市值超過30億刀，比未來另一位大自然的搬運工鍾總的公司估值都高。
這麼賺錢手握大權自然不甘心只做代工，更何況代工業務是鐵飯碗，不需要什麼精力，於是也開始自己創業搞品牌。
王曜既然說服不了老宗，那就從小宗切入，反正跟誰做生意都一樣，只要給錢。
「首富家庭，確實比我面子大，行，我記下了。」馬芸輕笑一聲：「不過你小子不會是想按照福布斯上的排名，全部登門拜訪一遍吧？」
「馬總是懂銷售的，業務肯定都是跑出來的。」王曜笑道。
「也行，多把一些傳統品牌搬到線上，讓這群老傢伙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時代變了。」馬芸大笑著起身離去。
王曜起身相送，回來時秦蘭已經在接待宗付麗了。
「王總，久仰大名，果然一表人才啊。」宗付麗女生男相，自帶沉穩。
「宗總才是秀外慧中，有喜歡的電影嗎？」王曜笑容溫和。
「不怎麼看電影，王總挑吧。」宗付麗初中就去了國外讀書，身上的留子氣息很重。
「那就還看這個吧。」王曜笑了笑。
「好啊，聽說這部票房不錯。」宗付麗點點頭，目光看向最前排的女星們，語氣透著幾分微妙：「王總倒是會享受生活。」
「生活不就是為了享受？」王曜笑道。
「聽說王總上午去見了我父親，沒想到下午竟然約了我，真是有些意外。」宗付麗笑道。
「是老宗總跟你說的？」王曜眯起眼。
「那倒不是，只是聽說，不過如果王總想要跟哇哈哈合作業務的話，恐怕找錯人了，我在公司可沒什麼話語權，就是一個質檢員。」宗付麗笑道。
「有宗總盯著，怪不得老宗總能當上首富。」王曜聽得出她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暗示自己在老宗身邊有眼線，知道王曜的用意。
「這可跟我沒關係，都是人家自己打拼出來的，反而我是坐享其成，少奮鬥幾輩子。」宗付麗笑道。
「金湯匙這東西確實令人羨慕，不過不如銀的，銀湯匙可以驗毒。」王曜意味深長道。
「王總說話真有意思。」宗付麗愣了下：「所以王總是有什麼事兒？」
「巴王的荼姬涼茶這個產品宗總聽說過嗎？」王曜問道。
「當然，最近在我們圈子裡還挺火的，主要是因為看王小非的笑話，聽說是王總在後面給美人撐腰？您倒是有情有義。」宗付麗笑道。
「我昨天已經跟章總解釋清楚了，就是媒體亂寫，過不久應該也能聽聞我們跟悄江南深度合作的消息了。」王曜不以為然。
「哦？那確實是人云亦云了，不過王總的業務還真是廣啊。」宗付麗饒有興致。
「我們做媒體宣發的，肯定什麼什麼業務都接啊，宗總喝過荼姬涼茶？」王曜笑道。
「嗯，除了包裝很出彩之外，口味跟王佬吉什麼的差不太多，不過我更多喝的是它們家的奶茶，水銀糯糯，名字起得都很可愛。」宗付麗笑道。
「臨安這邊有線下店了？」王曜微微挑眉。
「當然，幾家大商場都有，王總不知道？是不是攤子太小了顧不上？」宗付麗笑道。
「確實，我只知道從蜜雪分出去不久，以為還沒拓展出上滬呢，線下店消費太高，不過線上涼茶單品賣的還是不錯，上線五個月，賣了快一百萬瓶了。」王曜笑道。
「哦？這種涼茶新品牌竟然賣的這麼好？我看價格可不便宜啊，網購人群的消費力可以啊。」宗付麗有些驚訝。
荼姬涼茶零售價5塊錢，比王佬吉還貴1塊。
「產品定位和營銷都比較清晰，只是礙於產能，沒有大肆推廣，明年四月份會有一場大營銷，所以現在急需產能儲備。」王曜笑道。
「哦？原來真是有合作啊，大概需要多少存貨？」宗付麗眉頭一挑。
「先訂1億的量吧。」王曜說道。
「八九百萬瓶？王總信心這麼足？涼茶市場基本上都是王佬吉壟斷著，新品牌恐怕沒那麼大量。」宗付麗蹙眉估算了一下道。
「是1億瓶。」王曜糾正道。
「啊？涼茶市場每年一共就50億瓶的量，80%是王老吉的，幾百萬還有機會賣掉，1億瓶的壓力太大了。」宗付麗沉聲道。
「宗總對各個飲品數據都很熟悉？」王曜笑道。
「閒著無聊就看調研了。」宗付麗搖搖頭勸說道：「我聽說過王總營銷能力很強，但傳統飲品行業沒那麼簡單，尤其是涼茶是很看消費場景和渠道的，主要渠道就是餐飲，最大的是火鍋，整個行業渠道都被壟斷了，想要打通恐怕是難於上青天啊。」
「我跟悄江南預計兩年內將加盟店拓展到100家，而且還要併購一些如同海底撈這樣的優質連鎖品牌，以及代理任全的火鍋品牌，還有高麗姜虎東烤肉的連鎖運營，林林總總差不多兩年內在全國可以覆蓋上千家餐飲店，就算每家每年消耗5萬瓶，也能消耗一半的庫存了，再加上線上推廣和線下商超的出貨量，1億瓶應該沒什麼吧？況且天火院線600多家，日均人流量超過50萬人次以上，也能幫著賣點兒吧。」王曜如數家珍道。
宗付麗聞言瞳孔逐漸擴張，神情錯愕訝異的看著王曜。
王曜在他們這個二代圈子可謂是鼎鼎大名，妖孽一般的存在，幾乎沒有一個老一代不掛在嘴邊當做正面案例的別人家的孩子」。
尤其是最近對方在金融市場上呼風喚雨，更是直接讓很多老一輩，有平輩而論的架勢。
他們這群二代天生就異於常人，自然看不慣王曜了，只不過沒有交集。
宗付麗今天是第一次對王曜的實力有一個明確的認識。
光是線下覆蓋可調用的渠道，就已經有這麼多了，足夠支撐起一個中小飲料品牌的消耗了，怪不得如此有信心。
「額，沒想到王總的自有渠道也不可小覷，這樣一來，倒是不多。」宗付麗訕笑道。
「除了這些之外，我跟香江的瑰麗酒店，高麗的新羅酒店關係都不錯，也可以入駐她們酒店當做標配禮贈，渠道這個東西怎麼說呢，重要，也沒那麼重要，還是看怎麼聊。」王曜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宗付麗吞了吞口水：「如此一來，王總這個單子我接了，算是我們公司今年最大的外部客戶呢。」
宏升作為國內最頂尖的代工廠，只要是市面上有的產品，基本上都能做，至於產能，1億瓶擠出一條生產線四個月就能於出來，要是著急的話直接開5條，一個月就能完工。
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讓她驚嘆的是王曜這種隨意能調動資源的輕描淡寫。
對於他們這些二代來說。
權力，或者決策權才是最震撼的東西。
既嚮往，又恐懼。
別看他們每個都覺得自己接受企業會更上一層樓，但無數前輩證明，二代比一代強的幾乎是鳳毛麟角，強弱黎超仁家族，兩個子嗣都算爭氣，但也就那樣還是吃著一代的老本，站在巨人肩膀上。
現在她終於意識到，為什麼老傢伙們提起王曜的神色都如此相似了。
王曜不開口，宗付麗也不知為何啞火了，只能靜靜的看著電影屏幕，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尋找再次開啟話題的契機。
不過看著看著突然莫名其妙被電影劇情吸引了，看到一處有些怪異的畫面後下意識地開口問道：「這個演員是不是左撇子啊？只有他的站姿是左手壓右手。」
王曜微微挑眉：「老七確實是個左撇子，可惜太陽要下山了，沒人分得清左右了。」
「啊？」宗付麗愣了下，隨即似乎有些似懂非懂地打量了一下王曜：「王總，冒昧問一句，你們做網際網路的是怎麼看我們這些做實業的？」
「不都是為消費者服務？網際網路只是渠道，又不是行業。」王曜笑道。
「業內不少人說馬芸要砸了大家的飯碗，我看了新聞，都說王總的新媒體也會讓傳統媒體被淘汰，真的嗎？」宗付麗問道。
「技術確實會不斷疊代，但都是介質的改變，本質永遠不變，所以不是傳統被淘汰了，是介質或者說落後的東西被淘汰了，就像你們飲料換包裝一樣，再怎麼疊代，只要口味沒有落後也不可能被淘汰。」王曜搖搖頭。
「也就是說，可樂還會稱霸世界五百年？」宗付麗啞然。
「這倒是不一定，可樂這種高糖類飲品暢銷原理是因為人類對糖的上癮性，只要能夠搞出一個比糖更讓人上癮的東西就可以替代，或者用反其道而行之，讓人戒糖，最近歐美那邊已經開始有這種，健康生活從戒糖開始，糖是衰老和死亡的推手一系列意識在宣揚了，這背後自然也跟你們飲料行業息息相關，我選擇做涼茶也是因為投資了蜜雪之後，必定不斷有人因為攝入糖分過多而厭倦，到時候可以利用涼茶清口，甚至刮油，七步之內必有解藥嘛。」王曜笑道。
「可王總的涼茶里含糖量也不少。」宗付麗笑道。
「那是品牌初期為了獲客，後期會推出0糖0卡專供女性消費市場的特殊單品，畢竟戒糖風才吹起來，需要把場子熱起來之後再跟進。」王曜搖搖頭。
「0糖0卡？」宗付麗愣了下，似乎想到什麼。
「女性對體重比較敏感，減肥一直都是大市場，這類定製產品會隨著人們生活水平提高而慢慢擴大受眾，不過眼下應該不大，只局限在一二線都市白領群體，不過可以做高溢價產品，氣泡水宗總應該知道吧。」王曜笑道。
「當然，現在高端酒店專供的都是這種，價格也很高，一瓶要十幾二十塊，我以前想做來著，但調研之後發現品牌渠道拓展成本太高，市場太小，就放棄了。」宗付麗點點頭。
氣泡水這種東西在十年後依舊算是奢品的代名詞，目前也只在發達國際有市場，消費場景也都是高端餐廳，酒店會所為主。
「那倒是，小眾市場嘛，不過若是做品牌的話，可以通過營銷高端氣泡水，然後布局中低端產品線，利用平替嘗鮮」快速獲客，直接跟常規低端產品形成對比，畢竟，同樣是奴隸，宰相家的奴隸，就是要比地主家的高貴，這才是高端的真正用法。」王曜笑道。
「平替嘗鮮？」宗付麗眸子一亮：「王總不愧是營銷大師，一語點醒我看，同樣是奶茶，若是星巴克出一個子品牌，價格對標蜜雪或者更貴一些，我肯定也選星巴克。」
「宗總倒是會舉一反三。」王曜輕笑一聲。
「額，沒有說蜜雪不好的意思。」宗付麗找補道。
「除非星巴克真的窮途末路，否則不會輕易放棄已經養成的定位，畢竟品牌調性也算是第一種核心資產，但是對於一個炒作起來的新高端飲品來說，就不存在這個損失風險了，畢竟市場也沒多大，找幾個國際明星擺拍露出，然後找我們天網買一年的營銷推廣，然後再贊助一些高端賽事，多送幾箱給明星或者公眾人物當伴手禮，曝光度就拉滿了，然後再編一個產量有限，水源珍貴的故事，把高端產品束之高閣，直接推出中低端平替，大概率就能打開部分市場。」王曜說道。
宗付麗呼吸急促了幾分，因為王曜不但提供了一個完整的策劃案，甚至連最佳合作對象都近在眼前。
明星，渠道，宣發，王曜不是一個人就全能搞定了嘛？
「王總，有沒有興趣再搞個新品牌，你負責營銷，技術入股，我來負責生產，咱們打造一個華夏最高端的飲品品牌。」宗付麗神色凝重。
「宗總若是有想法，可以直接跟天網合作，沒必要拉我入股。」王曜擺手道O
「不，跟王總合作，必然是有溢價，但王總入股，再合作你也要考慮到成本利潤問題了吧，我這人有個毛病不怕分潤，就怕被宰。」宗付麗笑道。
「宗總的商業思路倒是與眾不同，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宣發本來也是我要做的，回頭宗總可以策劃策劃，找時間再聊一聊。」王曜沒有拒絕。
合不合作先放一邊，有這個前提，代加工的帳期應該能多拖個一年半載的。
宗付麗聞言大喜，電影沒看完就回去找人商量了。
王曜認認真真的看完電影最後一段，帶著一眾人返回上滬籌備星光大典。
回去的路上看了眼外網的消息，想要看看布洛克有沒有新的動態，畢竟明天美股開盤，就算王曜不出手，各大機構和做市商也會自發軋空。
但還沒掛上梯子，發現Ms空降了一條熱搜。
由千度，嘉汗林業、暢想、段勇評、粗糧、舊東方、華藝等多家知名企業和投資人組建投資公司【參天聯盟】，擬投資數十億美刀推動速生豐產林，未來在東亞多個國家布局業務，彌補國內木材短期的困境。
主導者暢想柳總接受採訪時，自然與人類和諧共處，但人類要發展難免會依靠自然，若因環保影響發展，也非正確，華夏正處於高速發展階段，對於木材的需求量巨大，所謂堵不如疏，要先吃飽肚子再談環保，餓著肚子環保就是在糟蹋人，要用科學，先進的方法解決問題，而不是靠著笨辦法，喊口號。
採訪內容就差指名道姓嘲諷星海了。
王曜看得目瞪口呆。
這群老傢伙出來湊什麼熱鬧？
而且還帶上了嘉汗林業？
自己還什麼都沒做呢，咋還有自己上杆子找死的？
新聞是半個小時之前發的，現在全網都上了熱搜引發熱議，畢竟相比樂氏，天網這些新公司，暢想他們的知名度影響力顯然更大。
外網也很熱鬧，鮑爾森再次親自站台，點讚支持了參天聯盟的環保理念，並稱以人為本的環保才能叫做環保，響應者無數。
很顯然，這是在繼續給嘉汗造勢推高股價呢。
估計過不久不少投行將會對華夏商業林地這個行業進行一輪跟蹤報導了。
我就做了一桌飯，現在來了兩伙幾人，這怎麼搞？
一鍋燉？
「還有意外之喜啊。」王曜眨了眨眼，隨即笑出聲，用山下紅的帳號轉發了相關內容。
山下紅V：點讚，華夏之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