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萬折必東

  第307章 萬折必東

  萬折必東。

  是高麗人最熟悉最愛使用的成語，尤其是在正式外交場合。

  出自荀子《宥坐篇》，意指河流終歸要東流入海，也寓意事物不管有什麼曲折，總要按照應有的規律來發展。

  在華夏這句話已經鮮為人知了，但在高麗卻幾乎家喻戶曉。

  因為這句話與高麗最重要的歷史壬辰倭亂有關。

  明朝萬曆年間豐臣秀吉發動戰亂，明朝先後派遣祖承訓、李如松、邢玠、劉、陳璘、鄧子龍等發兵援助，最終協同高麗將領李舜臣擊退敵軍，挽救高麗於滅頂之災。

  於是為了銘記大明的恩德，高麗大王在朝宗岩上石刻萬折必東，再造藩邦」表示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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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還將崇禎皇帝的御筆思無邪」刻在上面表示對明朝的哀思。

  朝宗岩也因代表著高麗尊周思明的文化象徵，已經變成高麗文化最重要的歷史印記，高麗也是繼承明制最完善的藩邦，仍然堅持明朝衣冠制度，朝鮮國王數度建立大報壇，萬東廟以紀念明朝明亡後有大量遺民逃往高麗，在朝宗岩下聚集被高麗接納，其中以當年隨著高麗質子鳳林大君義不事清」的九位文人為首，稱九義士並且建立了皇朝人村」。

  鳳林大君繼位後念念不忘丁丑之恥，時常與九義士論政還想著聯合南明伐清，後因奸細泄露被清廷問責，鳳林大君也因此含恨而亡。

  九義士中多人絕食而亡，遺命勿祭。

  九義士相繼亡故之後，後人對祭祀故國逐漸廢弛，直到近兩百年後，1825年王以文後人王德一、王德九在皇朝人村建置九義行祠，開始將九人合祀。

  並建立大統廟，祭祀明朝三皇，與萬東廟、大報壇合稱高麗祭祀明帝的三大壇所，高麗末年關閉。

  1875年，朝宗岩大統行廟復享，開始將明太祖、明神宗、明毅宗三皇並祀。

  1934年，大統廟的祭祀活動第二次被廢止，直到1958年才恢復了祭享，延至今時，大統廟的祭祀活動已斷斷續續近二百年了。

  直到現在，皇朝村人依舊以大明遺民自居，九義士後裔近三千人，依舊使用明朝年號，祭祀明帝保存香火。

  每年陰曆正月初四舉行開國祭，陰曆三月十九日舉辦殉國祭，祭禮繁複隆重，包括晨裸禮、初獻禮、亞獻禮、終獻禮等環節。

  除了九義士後裔之外，還有不少高麗老人參與，雖然影響力不算大，但也算是一個兩國歷史的重要證明，被當地保護了。

  王曜帶人參觀了一下朝宗岩大統廟，拍攝了不少素材，並且結識了九義士王以文後人，泉城王氏後人王鍾奎，得知大統廟現狀並不太好。

  因為九義士後人散落各處，每年參加祭祀的人也越來越少，加上缺乏資金支持和宣傳，逐漸沒落，恐怕等他們這代人死了之後，就真的逐漸廢弛祭祀，遺忘故國祖宗了。

  「人以利聚，皇朝村很有歷史意義，只要得到合適的宣傳，自然不會缺少香火。」王曜安慰道。

  「這利從何來呢？」王鍾奎好奇道。

  每年也有一些華夏的遊客慕名而來，但都是少數誤打誤撞，他看得出王曜一行人應該是非富即貴。

  但也清楚人離鄉賤，他們這些大明遺民既融不到高麗，也回不去大明，畢竟鄉音都改了全靠著祖宗禮法和家學傳承與華夏保留著絲絲聯繫。

  「這麼好的歷史背景，這麼值得宣傳的民族氣節肯定有利可圖。」王曜笑了笑：「朝宗岩大統廟與壬辰倭亂關係緊密，這可是高麗歷史上少數臉上有光的真實事件，而且華夏已無大明正音，諸位也許算得上大明最後的遺產，華夏未來但凡有仰慕大明風華者，自然會願意來祭拜，只要有故事，就有利益。」

  「這..。」王鍾奎一怔，心裡有些猶豫，畢竟相當於拿祖宗宗法做文章了，他祖上是貨真價實的進士，即便到了現代依舊抱有傳統家風，不願意隨意消遣祖宗。

  「王老哥，咱們算是真正的本家人，我雖然不知道上面是哪一支，但大概都是一個祖宗，我們老王家出了這麼一位高風亮節的先烈，作為後人自然要幫忙傳承下去。

  我準備出資給大統廟再好好修繕一下，至少要彰顯一下我們的上國氣魄。」王曜笑道。

  看得出這大統廟確實香火不旺，幾乎就是一個大平房，別說祖祠了，想當旅遊景點打卡的項目極少。

  王曜準備藉助王鍾奎的當地人身份，把皇朝村周邊都拿下統一建成一個星漢樂園，主打明朝建築和文化，其實現在的高麗還是有很多精神大明人」，畢竟算是他們少數能蹭的歷史文化了。

  剛開始聽到王曜要將祖祠弄成旅遊景點，王鍾奎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但聽到投資規模高達5000

  萬美刀的時候，他又坐下了。

  並且王曜許諾以後由他來擔任大統廟的主祭，負責祭祀宣傳文化方面，並且為所有在名冊的九義士後裔都可以拿到部分股份，將這批大明遺民聚集起來。

  最後為了延續祖宗血脈香火，王鍾奎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王曜留下幾個人去跟著王鍾奎抄錄了一些九義士當年留下的文字史料，以及這幾百年間皇朝村作為第三方在高麗的見聞。

  當天晚上在新羅酒店邀請了SK的盧淑英和CJ的李美靜。

  「這是我明年準備籌備的電影，兩位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王曜遞上項目文件。

  「《鳴梁海戰》？」兩人翻開後目光同時被吸引。

  「明後年華夏電影市場歷史類會非常熱鬧，有張一某的《金釵》和《戰國》《關雲長》還有我們的琉球系列等等，都算得上大製作了，高麗觀眾這幾年光看現實題材估計也要審美疲勞了，可以籌備一部歷史題材換換口味，《鳴梁》這題材剛好兩國都能接受，而且《鐵骨》里也有很多海戰畫面和特效，服化道一起做了能節省不少成本。」王曜解釋道。

  「這個題材可是大題材，投資也不小，最少得2000萬美刀吧。」李美靜蹙眉道。

  「差不多，不過我覺得回報率應該很不錯，畢竟這麼多年高麗都沒有什麼像樣的歷史題材電影。」王曜點點頭。

  「淑英姐怎麼看？」李美靜問道。

  「電影方面兩位才是行家，我一個外行就不多嘴了，但是我對這個題材還挺喜歡的，可以提振高麗自信，你們要是覺得行，SK願意投資。」盧淑英滿臉笑意。

  因為抓住老公出軌離婚的軟肋，加上投資KT獲得了巨大成功，她最近在集團內的聲望和權力都非常大，尤其是在文娛和通訊領域。

  「高麗這些年的平均製作成本在300萬美刀左右，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過千萬預算的大片了。」李美靜若有所思。

  高麗電影最近幾年其實發展的並不好，主要因為02年的大虧損事件，千禧年前後高麗出了《共警》《朋友》這種高投入高回報的大片刺激，02年吸引了大量非影視行業的外部資源湧入，結果當年電影行業血崩，造成了5000萬美刀的巨大虧損。

  隨後高麗電影就回到了蟄伏期，將成本控制在200萬美刀左右，反而湧現出了不少高質量電影。

  最近全球電影市場回暖，確實也可以考慮下個重注，帶動一下萎靡不振的電影行業。

  「李社長要是有擔心，天網可以出資50%承擔重壓。」王曜開口笑道。

  「王社長明年在電影板塊的投資預算有多少啊？」李美靜聞言有些詫異。

  光是她知道的就有琉球5部，總投資最少也在5000萬刀以上，現在再拿出這麼多錢投資高麗合拍，加上華夏本土以及吼萊塢市場的，恐怕總投資額高達5億美刀以上了吧。

  電影這東西賠錢起來可真的就是血崩，虧了就是打水漂，不像投資其他實體產業，最後至少還能用實物抵債或者盤活。

  李美靜做文娛十幾年了，第一次在亞洲製片領域見到這種激進的投資方法，不知道是盲目還是真的有信心。

  「我好不容易重金收購了AMC，自然要多上一些能代表我們亞洲特色的商業大片了。」王曜笑了笑。

  「看來王總確實對全球電影市場都摩拳擦掌啊，聽說《33》的票房5000萬美刀了？真是恭喜了。」盧淑英笑呵呵的說道。

  「算是小賺了一筆。」王曜擺擺手。

  「100萬刀的成本，50倍的收益已經算是票房奇蹟了，而且這才上映不到一個星期，說不定能打破《電鋸》回報率的記錄。」李美靜笑道。

  目前為止，回報率最恐怖的是一部叫做《鬼影實錄》的小成本製作，以1.5萬美刀換取了近2億刀的票房，回報率1.2萬倍，基本上算是奇蹟了，恐怕不會有人再打破了。

  其次就是《電鋸》的百倍收益，但最終票房也僅僅1億刀左右，《33》成本差不多，看目前的勢頭應該可以打破。

  「運氣，拍電影這東西內容文本畫面都挺重要的，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觀眾愛看什麼，我想著琉球計劃對高麗/櫻花會有不小輿論影響，要是出一個可以踩著櫻花的歷史題材，相信觀眾抱著湊熱鬧的心態，也會進去看一看。」王曜笑了笑。

  李美靜眉頭一挑：「這個思路確實不錯，以前我們拍電影都是我們主導給觀眾灌輸，其實偶爾也可以摸一下觀眾的喜好。」

  「當然，我也只是假設，要不要投這個兩位還是自己考慮。」王曜擺擺手。

  「美靜怎麼說？」盧淑英笑道。

  「我當然沒問題，比例咱們私下再商量。」李美靜點點頭，看向第二個項目。

  《首爾之春》，這是一部專門為盧淑英造勢的電影。

  「這部電影SK出資50%。CJ若是不想摻和，剩下由天網承擔。」王曜笑道。

  這個電影初定投資金額就1000萬美刀，而且大概率會超支，而且風險確實不可控。

  因為這電影最大的風險，不是票房，而是屁股。

  「我要考慮考慮。」李美靜點點頭，看向第三部和第四部。

  《南山的部長們》和《江南1970》。

  這兩部都是講述朴時代漢江奇蹟背景的題材，原劇是為了貶低朴，現在被王曜潤色了一番，變成了推崇朴的內容。

  也是造勢的電影，不過是給另一位。

  這兩部成本高達3000萬美刀。

  但李美靜卻不能不跟投：「這兩部CJ自然要參與，不如就30%？」

  「可以。」盧淑英笑著點點頭。

  後面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閒聊了，最後吃飯的時候還一起看了韓版《101》的放送。

  回到家時，電視裡幾個剛才還在又唱又跳的少女們都規規矩矩的出現在了客廳。

  「社長好。」林珍娜起身，身後裴秀智、金泫雅、金雪炫鞠躬行禮。

  「哦，你們好。」王曜愣了一下，笑著點點頭，看向金智媛。

  又搞什麼么蛾子？

  「我在幫她們策劃團綜呢。」金智媛笑嘻嘻的說道。

  「團綜？節目還沒拍完吧？」王曜皺起眉，韓版提前半個月開播，但也才播出2期，雖然拍攝快接近尾聲了，但名額除了他跟李美靜等人之外幾乎沒人知道。

  因為王曜是要場外做票數據碾壓，不搞節目內幕。

  「節目最後階段有個特殊環節，就是讓成員自己策劃團綜，展現綜藝感。」林珍娜解釋道。

  「哦？你們PD還挺有想法。」王曜點點頭，應該是韓版自己加的內容。

  高麗對於愛豆的要求程度堪稱嚴苛，不但要唱跳俱佳，還要有綜藝甚至演員表現力，但依舊是行業底層。

  「就你們四個？不是六人團？我記得你們組還有SM的裴珠法和YG的李聖經吧？」王曜剛剛看完節自分組，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哥哥怎麼知道的？看節目了？」金智媛玩味一笑。

  「剛才吃飯的時候看的。」王曜擺擺手，示意眾人坐下，目光掃視了一下比較眼生的金雪炫。

  裴秀智和金法雅都是他自己挑選的，只有這位金雪炫是第一次見，今年剛剛16歲，是參加了KT

  娛樂舉辦的校服模特大賽選入的，條件算是非常優越。

  「她們都有自己的公司，我邀請不方便，到時候通知她們就行了，反正娜娜是大前輩，未來的隊長人選。」金智媛笑道。

  高麗論資排輩的規矩也很嚴苛，尤其是在娛樂圈，出道早一天就是人上人了。

  「準備做什麼綜藝？」王曜問道。

  「我準備讓她們去咖啡店當一日店長。」金智媛笑道。

  「倒是也行，可以展現親和力，不過要是拍的真實每天點單上菜會很忙，而且Tara已經做了，你們再做不合適，我給你們提個建議吧。」王曜想了想：「估計其他團隊主打的要麼是專業能力，要麼是性格魅力，你們可以另闢蹊徑，走內涵路線。」

  「什麼叫內涵路線？」金智媛一怔，其他女孩也都面露疑惑。

  畢竟都是以一群基本上從初中就開始準備當練習生的女孩，腦子裡除了舞蹈唱歌練習之外沒有太多東西。

  聽到內涵兩個字，以為王曜讓準備讓她們展現一下知識儲備或者成績，瞬間面露難色。

  「我今天去閒逛了一下，發現高麗還是有很多歷史遺蹟景點的，景福宮什麼的太普通了，我去的那個地方叫朝宗岩，有些冷門但是很有特色，你們可以預習一下壬辰倭亂歷史，然後去參觀介紹一下這段歷史，對觀眾來說會有不一樣的感官。」王曜柔聲解釋道。

  「我去過朝宗岩！就在我老家那邊。」金雪炫聞言一喜，看向王曜的目光多了幾分異色。

  「哦，那還挺巧，你們研究吧，我上去工作了。」王曜笑著點點頭。

  目送王曜消失，客廳原本緊繃的氛圍回暖了不少。

  「歐尼！你也沒說社長也住這邊啊！」裴秀智滿臉漲紅，抱著金智媛抱怨。

  自從她被王曜點名送到101準備成團之後，耳邊就被原團的幾個姐姐開始灌輸各種亂七八糟的信息和知識，導致她對王曜有一種莫名的畏懼和擔憂。

  「是你自己非要來這邊開會的。」金智媛聳了聳肩。

  別墅豪車這種東西對於小女生的殺傷力還是很大的，自從參加了金智媛搬過來的喬遷宴之後，裴秀智就對自己的夢中情房具象化了，平時心心念念的就是跑過來蹭吃蹭喝。

  但是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王曜。

  不過，這裡既然是智媛姐的家，王曜似乎又住在這裡，那兩人的關係....應該不是室友吧。

  公司的傳聞竟然都是真的。

  眼見為實給裴秀智幼小的心靈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哼，讓你以後還敢到處亂竄。」林珍娜笑呵呵的敲了敲裴秀智的頭，拉過金雪炫：「既然王總親自支招，那我們團綜內容就去參觀朝宗岩吧，雪炫你領隊，負責介紹。」

  「我？我就去過一次，除了石頭上刻字什麼也不記得了。」金雪炫一驚。

  「誰讓我們幾個裡面就你看上去最聰明呢。」林珍娜笑道。

  「？我們看上去很笨嘛？」金泫雅聞言攬著裴秀智表情委屈。

  「確實不如雪炫聰明。」金智媛端詳著幾人，最後評價道。

  聽著一樓傳來少女們的嬉鬧聲，王曜眯了眯眼，打開電腦刷了一下新聞和消息。

  下午跟王鍾奎代表的皇朝村達成合作之後，王曜就開始在國內預熱了。

  一條名為大明正統在高麗」的熱搜，在Ms熱搜榜慢慢爬上了前20，在B站和各大男性論壇上引發了熱議。

  帖子介紹了高麗還有一群大明遺民為上國延續香火，並且介紹了九義士的故事，引發了熱烈探討。

  話題從明亡，爭論到南明當年還不如高麗伐清的決心大，最後有人發出了一個靈魂疑問。

  大明遺民在高麗這個番邦都不忘祭祀祖宗，而且一祭就是兩百年，而且人家高麗這麼多年民間還有人在用崇禎年號。

  為什麼華夏這麼多年，卻從來沒聽說祭祀祖宗的活動？

  還有很多人嘲笑大統廟簡陋，服飾不正宗，但人家高麗至少有高麗王室主持的大報壇，儒林主持的萬東廟，明遺主持的大統廟。

  人家尚且記得什麼叫做萬折必東，銘記再造藩邦之恩。

  但大明的子嗣在做什麼？

  好像這麼多年，除了清，大家都不太記得其他祖宗了吧。

  包括上次娜札她們穿吳服被罵和服的烏龍，更是暴露了華夏似乎對自己文化的嚴重漠視和割裂啊。

  而這些內容討論被整理成帖子上了熱搜之後，不少秉持著我倒要看看棒子又要偷什麼」想法，點進去看熱鬧的網友們也被這些觀點沉默。

  其中某位發言提到數典忘祖」這個陌生的詞彙，正中所有人眉心。

  尤其是看到皇朝村已經破敗如同農家小院，卻依舊在延續祭祀之後，更是激發了不少網友的同情心。

  而一直沒有存在感的漢服黨，也開始藉助這個話題，在主流社媒平台上開始發聲倡導科普，這次面對大多數網友嘲諷大明亡了」，他們反而沒有像以前一樣沉默，而是正面開撕。

  而隨後不久，雲裳旗下漢服品牌大明風華」官號發布內容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正式宣布準備援助九義士後裔修繕祖祠，並且邀請品牌會員參與明年的開國祭活動，機酒全包。

  隨後《舞千年》《國風少女》等活動官號也轉發表示支持贊助。

  一場新運動，開始悄然醞釀。

  王曜看著熱度開始飆升，撐著下巴笑了笑。

  王曜看著熱度開始飆升，撐著下巴笑了笑，點開李芸霄發來的語音，聽著哀婉清麗的嗓音傳出。

  「撇下俺斷篷船，丟下俺無家犬；叫天呼地千百遍，歸無路，進又難前。

  勝黃土，一丈江魚腹寬展。

  老淚風吹面，孤城一片，望救目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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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