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板上釘釘
第214章 板上釘釘
情商的本質是尊重自己,也尊重別人。
說話只尊重別人,會顯得諂媚。
只尊重自己,會顯得刻薄。
但不是所有說話難聽的人都是因為情商低。
有的單純就是性格耿直,說話不愛繞彎子加心大不怕得罪人,比如趙麗影。
有的人則是單純不願意好好說話,因為懶得演加有些叛逆,比如劉奕菲。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她年少出道後就遭受了海量的關注度和討論,雖然媽媽和教父給她提供了優質的資源,但是在營銷炒作方面卻是百無禁忌。
媒體和同行們夾槍帶棒的陰陽怪氣和惡意,給從小受到溫良淑德教育的小劉奕菲帶來了極大的世界觀顛覆,她逐漸發現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樣心境平和之後,將她的心境也帶的有些波瀾起來。
加上受到西方文化環境的影響,內心裡被壓抑的叛逆更加旺盛起來。
既然怎麼做都會被罵,那索性就耿直一些好了。
於是在各種公眾節目或者採訪上,面對惡意言論她才會毫不避諱的展開反擊,但她只反擊,從不辯解,久而久之說話的習慣也變得有些略微『刻薄」起來。
後來甚至媽媽讓她出席各種活動的時候,基本都不太安排主辦方讓她說話,就連採訪也都是提前買通提問記者或者主辦方幫忙搪塞,生怕她再口出什麼狂言。
畢竟過了20歲的劉奕菲就沒辦法再用童言無忌這個藉口了,所以她平日的跟人說的話越來越少,跟小動物或者自言自語的時候越來越多。
王曜上次見到能跟小動物溝通聊天的人還是宋倩,她甚至能跟花花草草聊天,但宋倩是為了練習口語。
劉奕菲不太像聊天,更像是單方面吐槽。
王曜在裝修的別墅進度差不多過半了,這一排靠河邊的別墅都被天火收購了,整體使用面積高達三四十畝花園,因為這片別墅區賣了幾年只賣掉三成,大多數房子以前都是空著,而且靠河,就成了流浪動物的樂園。
王曜接手後,沒把這些流浪貓狗驅逐,而是劃分了兩片區域養了起來,為了以後做寵物賽道提供素材和演員做準備。
「這片是貓貓食堂要蓋個兩三層,挖一個小池塘出來當喝水區,這邊是宿舍區,貓有階級和幫派,所以要多分幾個宿舍區,前期這幾個主要建築估計夠你拍半年的素材了。」王曜帶著劉奕菲在原本就計劃好還沒施工的區域介紹道。
「這麼大的宿舍?是住人還是住貓啊?」劉奕菲瞪大眼睛。
對於流浪動物劉奕菲十分了解,因為她教父陳金非在07年的時候就布局了寵物市場,成立了國內最早的寵物公司愛狗網。
劉奕菲經常會被他拉去參加各種關於流浪動物和動物保護的活動,但那些愛心基地的環境幾乎跟養殖場沒有任何區別,但王曜的規劃,顯然把待遇提高到了寵物的級別。
她也懷疑過這次媽媽放任她來參與這個項目,也是受到陳金非的影響。
「貓多,你這個節目為了持續增加話題,會不斷接收流浪貓,這一畝地差不多能養200隻左右,一期蓋完再蓋二期。」王曜笑道。
「我一個人建?」劉奕菲指了指自己。
「會有人幫你,但主要還是得你自己動手。」王曜點點頭。
「你把我當力工用啊?」劉奕菲翻了個白眼。
她從小雖然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嬌小姐但建築體力類的工作確實沒有接觸過,最接近的手工項目,就是拼樂高了。
聽到王曜說讓她自己打樁,鋸木板,敲釘子甚至走水電,頓時覺得無比荒謬。
「沒辦法,誰讓你媽想讓你走國際路線呢,外國人對於手工是有濾鏡的,尤其是女生會做手工十分加分,雖然你不露臉,但也絕對會引起關注,你就當接了一個建築工角色的戲體驗生活吧。」主曜笑了笑。
「噴,你這麼一說,我還真不知道如何反駁,這片兒沒有其他人住?」劉奕菲翻了個白眼,看著別墅區略顯荒蕪的景色「原開發商定位有點兒問題,房子賣的不太好,我把這一片兒都買下來,以後當公司宿舍或者取景地用,我準備在河邊弄個小碼頭,以後再弄艘小遊輪或者畫舫,直接可以坐船去對面大學城。」王曜笑道。
「噴,有錢真好啊。」劉奕菲撇嘴道。
她從小在教父陳金非的影響下,對於金錢的觀念並沒有很強,豪車遊輪這些她從小就玩膩了,但其實她並沒有掌控過太多的財富,直到現在大筆消費還是需要找媽媽申請。
從內心深處,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需要家長庇護。
但王曜這位擁有巨量財富同齡人,確實給了她一些小衝擊,原來她這個年紀,其實也是可以自己掌控財富和權力的。
生平第一次,劉奕菲在消費觀上產生了好奇。
如果她賺的錢都歸她管,那會是個什麼樣的日子?
「有錢當然好啊,你家不也挺有錢的嗎,怎麼?限制消費?」王曜笑道。
「倒不是限制,只不過突然發現,零花錢似乎是孩子的標配,而我已經不是孩子了。」劉奕菲扯了扯嘴角。
「雖然說年紀到了,但從履歷上來說,你跟普通上大學讀碩士研究生的人差不多,都是孩子,沒有獨立接觸過社會,依靠家庭多一些,所以你確實算是個孩子。」王曜說道。
「喂,我可比你大哦。」劉奕菲燮眉有些不悅。
「年齡不能代表什麼,小姑娘。」王曜了她一眼。
「噴,你才是小伙子。」劉奕菲冷哼一聲好奇道:「你是從小就喜歡小動物?」
「還好吧,小動物不會說話,投餵就有反饋,情緒價值給的很足。」王曜笑了笑。
「你這個年紀,這個財富,不應該去投餵女人嘛?相信大多數女人都會給你足夠的情緒價值。」劉奕菲笑呵呵的說道。
「我也很苦惱,道德底線太高了,沒有辦法完全把人當小動物投餵。」王曜輕嘆一聲。
「噴,果然,男人只要有錢了就是一丘之貉。」劉奕菲輕一聲,似乎習以為常。
「錯,是人只要掌握權力以後都會這樣,無論男女,你想想,你收養了一隻流浪動物,給它吃穿讓它不必四處流浪面對外面的風險和風雨,那麼是不是就有一種救世主的感覺?」王曜勾起嘴角,笑容微妙。
「.....?你說的最好是流浪動物。」劉奕菲燮起眉,越聽覺得這話越怪。
「救世主背後的符號是掌控欲和所有欲,對於小動物,我可以有完全的控制權,但如果是人的話,即便投餵了也沒辦法完全控制,所以沒辦法投射太多的成本和情緒,對我來說,沒辦法全身心投入,那就索性不投入。」王曜笑道。
看著王曜的笑容,劉奕菲感覺胸口有些悶悶的道:「雖然我也覺得人都不太好,但至少算同類吧,人都是有情感需求的,那你豈不是沒辦法談戀愛?」
「這是個誤區,人類只是同種,但不是同類,每個人其實都相當於一個獨立的生物體,不存在同類,你長這麼大,有接觸過跟你完全同頻的同類嗎?」王曜反問道。
「我還是有幾個朋友的。」劉奕菲燮眉道。
「朋友是為了彌補自己人生缺失的部分特質篩選而來。」王曜笑道。
「你說的還挺有道理。」劉奕菲認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交的幾個好朋友。
好像確實在每個人身上都有她羨慕的地方。
「人類社交,就是為了用情感這種短暫或者假設擁有的錯覺,來美化自己未曾走過的那條路。」王曜笑容淡漠的說道。
「這麼一想,確實跟小動物相處回饋率更高一些。」劉奕菲啞然失笑。
終於意識到自己為什麼喜歡抱著貓貓狗狗自言自語了。
「ROI很重要。」王曜笑著點點頭。
「不過我聽說流浪動物會越收越多的,幾百幾千只可能對你來說不是什麼負擔,那要是幾萬幾十萬呢?對於你這種看中回報比的人來說,不會單純只是當做愛好吧?」劉奕菲眸子裡閃過幾分狡。
「當然,【女助會】弄了一個寵物糧加工線,這裡養的流浪貓,在經過社會化篩選之後,性格適合當寵物的我會放到公司讓員工認養,以後公司員工入職就搭配一位「貓/狗同事」提供情緒價值,每個月50元/供養費,要是離職交還給公司這樣不但能夠降低負擔,還可以增加員工的離職成本。」王曜笑道。
劉奕菲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這男人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竟然能想到這種主意。
「那方一員工不喜歡貓狗呢?」劉奕菲疑惑道。
「那就單獨成立一個『單兵部門」,因為從性格上來說,喜歡寵物的人內心情感更豐富,也更習慣群體協作生活,不喜歡寵物則是相對情感淡漠,習慣個體生活,兩種不同性格的員工,也不適合放在同一環境下。」王曜笑了笑。
這個跟MBTI人格測試一樣,都是職場一些分類方法。
「王總考慮的還挺全面。」劉奕菲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說法。
「反正也不指望他們做出什麼特別大的貢獻,只要別添亂就行了,在這個原則上儘量讓大家工作的都舒服一些。」王曜笑了笑。
「王總還真是個好老闆,給你打工應該還挺幸福的。」劉奕菲輕笑道。
「還好吧,你什麼時候來上班?」王曜打趣道,「我回去跟我媽商量一下。」劉奕菲收斂了笑容。
「行,晚飯時間到了,請你嘗嘗我們公司的食堂吧。」王曜笑了笑。
「不.....好。」劉奕菲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又同意了。
送走劉奕菲後,王曜本來想找楊影聊一下綜藝《花姐》的安排,半路上被黃聖衣一個電話邀請到了家裡。
「這個時間段,黃總怎麼住在這邊?」王曜有些好奇。
《仙衣》已經結束了,黃聖衣沒理由還在這邊留宿吧。
「準備離婚了,當然要搬出來住啦,王總吃飯了嘛?」黃聖衣一身居家睡衣,素麵朝天似乎剛剛睡醒,臉還有些浮腫,而且身上一股淡淡的紅酒香氣。
看來最近沒少喝。
「離婚?揚總出軌啦?」王曜有些驚訝。
「沒有,至少我沒聽說。」黃聖衣愣了下搖搖頭。
「那,是黃總出軌啦?」王曜微微挑眉。
「噴,離婚一定是因為出軌嘛?」黃聖衣有些惕怒。
「財務糾紛?」王曜點點頭。
「額,算是吧,說起來還跟王總有直接關係呢。」黃聖衣輕笑道。
「不會是因為之前成天的那筆借款吧?」王曜眯起眼。
「王總果然料事如神,揚子這個腦殘,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通知公司,現在出事兒了竟然還讓我出面找你要錢。」黃聖衣哭笑不得。
「你要也沒用啊,我手裡也沒錢。」王曜聳了聳肩。
「喝酒嗎?」黃聖衣突然到廚房開始醒紅酒。
「不了,怎麼還借酒澆愁呢,巨利雖然沒錢了,但黃總事業可是蒸蒸日上吧。」王曜笑道。
「我以前不怎么喝酒,後來酒局參加的多了,發現喝酒有益思考後愛上了,每次遇見想不通的我就喝酒,要麼思路打開靈感爆棚想通了,要么喝多了睡一覺就忘了,賊好使。」黃聖衣憨憨一笑。
絲毫看不出人妻模樣,宛如少女。
「是個好方法。」王曜點點頭,等待下文。
「離婚的原因就是突然發現,不合適了,好像突然顛覆了以前對他的認知,有些接受不了。」黃聖衣幽幽一嘆。
「人在不同階段看到的風景確實不一樣。」王曜點點頭。
「王總看我什麼樣的?」黃聖衣眸子一亮。
「板上釘釘。」王曜沉吟片刻。
「什麼意思?說我殺伐果斷?」黃聖衣一。
王曜沒有開口,只是用眼神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對方。
黃聖衣低頭看了看自己塗著黑色指甲油的腳趾,忽然反應過來,紅著臉羞惱道:
「沒想到王總也是如此膚淺之人!我只是沒穿,但不是沒有,B怎麼就是板上釘釘了?!不是所有人都跟章萌一樣天賦異稟的,我這才是常態。」
「我是說黃總對於離婚的決心,看起來像是板上釘釘。」王曜呵呵一笑。
在社交中,冒犯是一種試探,如果沒有想要進一步發展,心照不宣點到為止即可。
「你最好是。」黃聖衣翻了個白眼,端著醒酒器和酒杯坐回沙發:「我跟他說,錢要回來就離婚,然後分家產。」
「分家產是對的,但這錢確實不好要,揚總家裡有個上百億的上市公司,隨便拆借2
億應該不是問題吧?」王曜笑道。
「應該是不好意思回去找他媽要錢。」黃聖衣抿了口酒冷道。
「那黃總這婚可能不好離啊。」王曜說道。
「我們兩個是隱婚,如果公開撕破臉,不管是巨利還是巨利娛樂都會受到牽連,揚子算的明白這個帳目,更何況,他這次私自拆借公司資金,我跟揚子加起來30%股份,離婚我能分到15%,作為股東之一完全有機會聯合大股東注天運把他罷免,雖然我經營上沒有什麼才能,但如果我能說動王總併購巨利,加上胡導給汪天運推波助瀾,揚子被掃地出門的概率將會大大增加,我滿手都是王炸,他憑什麼敢不跟我離婚?我耗的起,他能耗的起?」黃聖衣面色肅穆,眼中透著寒芒。
儼然沒有了之前弱氣傻白甜的模樣,看的王曜都有些心驚肉跳。
竟然將局勢分析的如此清晰?
是自己突然開竅了,還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畢竟黃聖衣家裡不但有高知父母,還有以為經濟學大佬親戚呢。
「王總不要看不上巨利這點兒小資產,但背後牽扯的利益鏈可不小,光是一個汪天運後面就站著一票滬系資方呢。」黃聖衣見王曜不為所動,沉聲道。
「我只是突然發現,黃總似乎真的很適合經商,對於利害權衡的很精準。」王曜搖頭笑道。
「啊?」黃聖衣突然被誇,臉一下子漲紅起來「額,這也不是我一個人想的,是我在網上交了幾個朋友,大家互相幫忙出的主意,而且巨利的《白蛇》項目已經啟動,若是資金不到位影響了項目,揚子難辭其咎,他要麼回去找他媽要錢,要麼想辦法融資,他手裡的的資產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我懷疑肯定沒有2億,除非他把巨利的股票抵押了,他雖然有辦法把窟窿填上,但只要我堅持離婚把事情鬧大,我作為女主出現婚變新聞,那這個項目同樣會收到影響,揚子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必然妥協。」
蛇打七寸,很強硬的手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