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過慧者天收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人類所有的行為背後都會有一個動機。
當你發現有人開始為你好時，那麼一定要警惕，對方大概率是要坑你了。
王曜不相信自己還未印證的才華，就能引起池欣這種人的關注和青睞。
因為利益不匹配。
那麼池欣的目的一定不會是為了王曜好，而是要何明差。
因為池欣和何明利益匹配。
所以池欣說何明把瞿受的項目交給王曜是讓他背鍋，成了功勞是何明的，敗了責任是王曜的。
顯然是要離間王曜，反水來製造矛盾，阻止瞿受這個項目推進，甚至是想把何明拉下馬。
何明不是什麼好東西，池欣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職場哪有好人啊....
王曜聽著池欣繪聲繪色描述著事情來龍去脈時，臉上的表現出了從震驚，到憤怒最後迷茫的完美轉變。
要不是王曜看過結局，可能已經被這位慷慨大方，心地善良的上司姐姐給說服了。
「阿曜啊，你年輕又有才華，但是有何明這樣的領導榨壓利用你，你想要出頭很難，最好的方式是換一個平台，
而且你的很多想法創意在國內平台施展不開，但是在國外這種激進的想法或許可以收穫奇效，剛好我們在高麗的分公司缺少一個運營總監，我可以推薦你去試試。」池欣語氣輕柔的說著。
「池總，我得回去想一下，今天您說的事情，對我衝擊太大了。」王曜面露痛苦。
「我懂，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可以跟我說，我幫你出出主意。」池欣輕嘆一聲，送王曜出了會所目送他開車離開。
「這小伙子抗壓能力不錯。」陳芸評價道。
「也很有想法，可惜上了天火這艘註定要翻的船。」池欣搖頭嘆息道。
「瞿受這事兒就算最壞結果，對你們影響也不會多大吧。」陳芸疑惑道。
「如果只是瞿受就算了，還有更要命的。」池欣搖搖頭。
「那你想把他弄到高麗，是真的準備拯救迷途羔羊？」陳芸輕笑道。
「反正救不了，不如多次利用，一個雷也是背，十個雷也是扛。」池欣勾起嘴角，笑容玩味。
.....
「何總，事情就是這樣。」
王曜離開會所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找了何明。
轉頭就把剛才池欣說的東西，轉述給了他。
喝了一晚上酒，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何明聞言大怒「這個老娘們果然沒安好心，竟然在背後離間我們師徒關係，阿曜，天地良心，我發誓沒有想讓你背鍋的意思，
我給徐總看的計劃書和PPT都把你的名字排在我後面，而且後面如果真的出問題，也絕對不會讓你出去頂鍋。」
看著何明有些激動上頭的模樣，王曜安撫道「何總，我當然是相信你的，要不然也不會把這些話跟你說，
只不過從池總的話里，似乎可以看出他們似乎並不太支持瞿受這個項目。」
「他們就是想多分一杯羹。」何明冷笑道「徐總親口允諾的項目，他們敢反對？無非就是想要摻和一手，撈一筆罷了。
這個項目的預算，如果全部經由我手裡花出去，他們什麼都得不到，幫我白忙活一場，他們肯定不願意咯。」
「撈什麼？」王曜滿臉天真的問道。
「阿曜啊，你記得瞿受去《歡樂大本營》的通告費多少嗎？」何明笑著問道。
「不是5萬塊錢嗎？」王曜答道。
「錯，是10萬。」何明伸出兩個手指。
「可合同寫的是5萬啊。」王曜滿臉驚訝。
「合同是跟誰簽的？還記得嗎？」何明冷笑一聲。
「好像是一家叫橙天的公司吧。」王曜回憶了一下。
「這家公司是池欣介紹的，專門負責美攝的第三方對接，和芒果衛視大多數資源都是和這家簽約的，據我所知，芒果台給瞿受的通告是10萬，橙天一轉手就砍了一半，你說他們撈什麼？」何明笑道。
「啊？您是說，橙天吃回扣啦？」王曜驚道。
「這種不叫回扣，叫渠道費，但是最終能推動項目落地的，是池欣這些人，瞿受這個項目，預算一百萬，需要對接多少渠道？其中有多大油水？」何明嘆息道。
「太複雜了，也就是說，池總和吳總想要負責渠道分發，從中賺錢？」王曜眨了眨眼。
「沒錯，畢竟這個項目對我來說必須推進，但是對於他們來說無足輕重，他們就是看準了我們著急，所以才想辦法卡著我們。」何明憤憤的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妥協一下，把利益分給他們？畢竟如果一直這麼卡著，最後風險還是在我們身上。」王曜疑惑道。
「就怕他們想要的不止這些。」何明沉吟片刻，輕嘆一聲「其實吳天和池欣一直盯著我的位置，當時徐總在我們三個人中選了我，他們很不服氣。」
「你是說？他們是想故意搗亂放任事情惡化？？」王曜恍然大悟。
「如果瞿受的事情暴雷，那麼我就是重大失責，很可能會面臨投資人的指責，所以無論如何，瞿受這個項目我都要推進下去。」何明眸子中閃爍著凶戾。
「阿曜，明天開會我準備立下軍令狀，若是瞿受的項目出了問題，我將負全責，這樣就能堵住他們的嘴了。」
「何總，萬一。」王曜遲疑道。
「我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也沒時間跟他們扯皮了，估計就算瞿受沒暴雷，這兩個傢伙也會想辦法把事情爆出來，
要怪就怪我運氣不好，不過事情也不是全無轉機，只要咱們的計劃成功，就能狠狠的打他們的臉。」何明冷笑一聲，隨即抓住王曜的肩膀，滿臉肅穆
「阿曜，我一定要把這個項目做成！所以我們要齊心協力。
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絕對不會害你，我知道口說無憑，我也不會拉著你跟我一起賭，所以我準備把我手裡天火的25%股份都轉讓給你，
這樣一來，你就是天火第一大股東，就算我被問責，總部也沒辦法對你怎麼樣。」
看著何明託孤一般的情深意切，王曜都有些感動了。
天火網媒一共4個股東，何明40%，王曜5%，美攝和另外一家投資機構分別持有27.5%。
如果何明給了王曜25%，那王曜就有30%的股份，取代何明成了第一大股東。
即便何明引咎辭職，新CEO上位，王曜的話語權依舊不可忽視。
這相當於何明給他安排了一條穩妥的後路，而且按照估值，也相當於變相給了王曜25萬美刀，170多萬RMB！
但是天上哪能掉餡餅呢。
王曜感動的拉著何明說了一些一定不負所托，把這瞿受這件事情做好後，兩人分別。
何明回家洗了把臉，對躺在床上的吳天笑道。
「可算把手裡的定時炸彈給轉出去一部分了。」
......
第二天公司開會。
何明拍著桌子對池欣和吳天叫板，說要立下軍令狀，如果瞿受這個項目失敗了，他就引咎辭職。
池欣和吳天臉色異常難看，但最後還是達成了約定。
王曜像是個局外人一樣，欣賞了全程，不禁感嘆道。
這些搞職場的，演技比娛樂圈的演員好太多了。
領導層們達成共識之後，項目就算是開始啟動了。
王曜被指派給了池欣，負責公關幾個主要的合作方，比如芒果衛視，汪晶，蘇友鵬等團隊，看看能不能協商配合瞿受炒作。
會議一直開到下午才結束，下班後，何明給了王曜一份股份轉讓書，讓他看看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問題明天找時間去公證處簽署了。
王曜把合同發給了京城的張三，很快得到回覆，不但沒問題，甚至有些過於合理，幾乎和無償贈送沒有區別，但是恰恰也證明了。
這個公司確實有問題，提醒王曜小心。
王曜自然清楚，但是無所謂，反正結局註定反轉。
1月14號，周四。
股東之間轉讓股份不需要公示，也不需要其他股東同意。
在公證處的見證下，王曜悄然正式成為天火網媒第一大股東。
莫名其妙，但是又順水推舟。
拒絕了何明提出的慶祝飯局，王曜反而遞給他一份商務合作。
「網店拍攝？100萬的合作項目？哪兒搞的？」何明嚇了一跳。
100萬規模的網店約拍合作，他聞所未聞。
現在開網店的都這麼賺錢了嘛？
「新招的商務遞上來的，我也很驚訝，不過對方提出的年框合作，每個月提供一批模特和攝像師。」王曜笑道。
「不管真的假的，能收到錢就行，對模特有要求嗎？」何明眯起眼，
「沒有。」王曜搖搖頭。
「那就幫他們搭配一下，給他們用貴的，用好的。」何明笑道。
「嗯，那我按照A，B兩個級別套餐打包搭配？A級套餐：模特+攝影3000元/天/組，B級套餐：模特+攝影1000/天/組，修圖贈送？」王曜說道。
「A級模特成本1000，攝影修圖成本500，每組利潤1500。B級模特成本400，攝影修圖成本300，每組利潤300.按這個利潤搭配，如果要指定人氣模特，比如瞿受，潘雙，馬若這些，再加2000指定費。
這麼一算，這個單子就可以解決上半年幾十個模特和攝影師的工作啊？還可以收一筆中介費，利潤接近45%了。」何明摩挲著下巴
「阿曜，如果網店這種模式可以，我們能不能重新搞一個專門給網店提供服務的網站？反正模特和攝影師資源可以用美攝的，咱們還能賺個中介費。」
「聽起來跟美攝網的定位有些重合啊。」王曜皺眉道。
「美攝的盈利模式很多，但是不夠精準，網店拍攝市場不大，但是勝在穩定，你多關注關注，要是可行咱們自己搞，
對了，這個合同也別直接跟天火籤，用我找的公司簽，中間轉一手，錢咱們自己分。」何明擺手說道。
何明腦子還挺靈光，從這個合作中看到了約拍細分化賽道，不過想法挺好，但是很難做起來。
因為再過兩個月，淘寶自己就會推出一個專門為網店提供拍攝的服務平台，淘女郎。
「對方的付款方式是先5%預付款，然後等第一批驗收過再一筆一筆支付。」王曜提醒道。
「5萬塊錢預付款？那就只按5萬的預算安排，合同先簽了，晚點我給你一份合同。」何明笑道。
「好。」王曜點點頭。
「哥，這老何可夠黑的啊，100萬的合同，轉一手他就賺了50萬，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傢伙撈了不少。」
周聰用拿著公章在合同甲方位置上按下。
這家名為天收的甲方公司，是用他們姥爺的名字新註冊的，專門為這個100萬的網拍合同註冊的。
天收公司和何明的公司簽署了100萬的合同。
然後何明的公司又跟天火網媒簽署了50萬的合同。
同樣的合同，同樣的條款，同樣的服務。
除了甲方和金額不一樣。
這就是商業。
「無所謂，反正最後我們不虧就行。」王曜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第一批模特名單，先指定馬若和馮嬌。」
「為啥不指定瞿受？她人氣高，我今天看《歡樂大本營》的預告，估計後面人氣更高，這可都是自然流啊。」
周聰最近學了不少網店運營的知識。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睡覺了，明天還要忙一天。」王曜伸了個懶腰。
過勞者猝死，過慧者天收。
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同時，遠在京城的張三團隊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工作，由瞿受出面報案，正式立案調查，抓捕嫌疑人配合調查。
只等待結案結果。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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