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戰鬥的堂堂正正
第692章 戰鬥的堂堂正正
吱呀呀呀偌大一輛麵包車,被兩人硬生生撞得側翻,砸得煙塵四起。
周遭支援來的僱傭兵們,雖說都攜帶有槍械,但根本看不清敵人所在,因此不敢隨意射擊。
當然,畢竟是犯罪組織的人,自然有不顧後果的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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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壯漢手持步槍,壓根不管周圍人是否來得及躲避,瞄準身前煙塵,就要扣下扳機掃射。
嗒!
第一發子彈剛剛射出,下一瞬唰!
一隻虛握的左手,忽然從煙塵中衝出,揮出半透明的無形之劍,自上而下斬擊劈落。
是宮本武藏!
嗖!
瞬時間,壯漢全身僵硬,只覺整個人被斬成兩半,握槍的雙手更是被斬成幾段,連指頭都分離落地。
「————!?」
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就被武藏一把扣住手腕,並將其整個人拉拽進煙塵中。
唰啦!
武藏的握力何其可怖?
即便沒有故意,但壯漢的手腕也幾乎被捏碎,整個人更是被搶飛,重重撞上側翻的麵包車頂。
「唔————」
身上餘力漸消,壯漢正一臉痛苦地摔向地面。
忽然頌!
【鬥氣衝鋒】!
白木承蹬地前沖,趟步滑行而至,緊接右腳杵地,左腿連續前踢,猛踹壯漢全身。
【春麗·百裂腿】!
砰砰砰砰砰—!!!
瞬時間,鮮血噴濺四射,連帶整個麵包車頂都被踢得變形,整輛車身框架也逐漸扭曲。
等到最後,煙塵將將落下。
周遭僱傭兵們定睛望去,原地只剩一輛報廢麵包車。
車頂上嵌著的,是關節嚴重變形,且多處開放性骨折的壯漢,甚至連下顎都被踢碎,舌頭耷拉下去。
鮮血四射噴濺,宛如煙花般炸裂!
」
「6
僱傭兵們都忍不住打起冷顫,只覺得膽寒。
因為此時,白木承和宮本武藏已然消失無蹤,而到現在為止,武藏都還是沒有拔刀!
「哪————哪裡去了?」
「小心!」
「別拿槍口對人啊!」
「他們兩個人呢!?」
本就是三方勢力合作的僱傭兵和殺手們,此時已然亂作一團,一個個都越發覺得心慌。
領頭的紋身男不省人事,連膽大的壯漢也死了個乾脆,因此再無人敢出頭!
忽然間——
嘭!
一聲悶響,從遠處大樓方向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白木承和武藏兩人,已經衝到大樓門前,前者踢腿後者頂掌,將一樓鐵門砸開。
僱傭兵們來不及瞄準,只能帶著錯愕的眼神,眼睜睜地看著那兩人闖入,根本不敢跟上。
正面交鋒尚且死傷慘重,現在又沒了領頭的,冒然追擊是找死!
「」
被壓制了————
在戰鬥的「心理」層面,外場的僱傭兵們被壓製得死死!
咣當!
隨著一樓的大門被砸開,白木承和武藏閃身而入,避開後方可能的槍擊,並快速適應樓內光線。
很快,兩人便看清樓內全貌。
這並非一棟普通的住宅樓,一、二、三層是一個整體,僅留承重柱,看起來是個巨大的倉庫。
一樓遍布大大小小的貨櫃。
而當兩人抬頭望去,只見在倉庫當中,還有一個平台,位於二、三樓層高度附近。
平台上聚集了不少人,卻並非一夥,而是兩————不,是三方!
其一,是IDEAL、蟲組織、東電聯合而成的犯罪組織;
IDEAL的首領「文森·拉羅」,和東電集團的董事長「速水勝正」都在,另有兩位蟲組織代表。
其二,則是一伙人,共有四位,白木承恰好都認識。
【神域之人】赤木茂、【噬謊者】斑目貘、拳法高手「伽羅」,以及斑目貘的小跟班「梶隆臣」。
至於第三方,則是數位身穿黑西裝的人,正是「賭郎組織」的公正人們。
為首的,也是白木承的老朋友—【二號公證人】夜行妃古一。
「」
這群久違的老朋友們,大多與地下世界的「賭局」相關。
而此時,平台上的確擺著一堆莫名機械,似乎正在進行一場特殊賭局,卻被突然的闖入者打斷。
」————?」
看著忽然闖入的白木承和宮本武藏,平台上的眾人都眨了眨眼,大多都在面面相覷。
「嚯————?!」
白木承挑了挑眉,抬手向朋友們打了聲招呼。
但這讓人怎麼回復?
沒人先出聲。
不過,那位一頭白髮,身著條紋白西裝,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噬謊者】斑目膜,最先抓住機會。
他利用自己最靠後的站位優勢,抬手向白木承比划起來。
白木承這邊,因為本就清楚這群人的行動邏輯,所以大概能猜出斑目膜的意思。
估摸著,是【噬謊者】斑目膜設計,和犯罪組織們約了一場賭局,有伽羅和隆臣同行。
斑目貘大概還努力了下,拉上閒來無事的【神域之人】赤木茂。
賭局的公證工作,就交給了中立的賭郎組織。
而此時,看斑目膜的手勢判斷,賭局應該正進行到最高潮,且斑目貘算計到了一切,信心十足。
,,白木承當然不會打擾朋友的趣事。
同時,他也反應過來,估摸著是斑目膜一方步步緊逼,迫使IDEAL等犯罪組織改變計劃,嘗試引入「局外因素」。
必要之時,IDEAL不介意掀桌。
但身為現代的犯罪組織,他們並未料到,宮本武藏這個「局外因素」會如此兇猛,乃至「恐怖」!
」
」
與此同時,高台上的賭郎組織公證人們,也同樣在看宮本武藏。
賭郎組織的初代首領,活躍在四百多年前織田信長存在的那個時期,比武藏的存在更古老。
換言之,賭郎組織的歷史,與宮本武藏有所重合!
正因如此,賭郎組織的公證人們,對於宮本武藏那【天下無雙】四字的含金量,也比常人理解得更深!
夜行妃古一面色不善。
倘若,宮本武藏真的要干擾這場賭局,那麼賭郎組織必定死傷慘重,畢竟「等級」差「唔————」
距太大了!
而此時,夜行這位老紳士,忽然瞧見白木承在比比劃劃。
夜行:「————?」
他看不懂。
幸好,身後的斑目貘提醒,「小承的意思是,他和武藏是來這邊打架的,讓我們別插手。」
夜行一愣,「貘大人,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斑目貘眉眼低沉,像是在硬著頭皮解釋,「儘量這樣想吧,如果我猜錯,咱們今天都難逃一死。」
夜行無奈聳肩,也聽出那是斑目貘的揶揄這位老紳士很清楚,忽然闖入的白木承,是作為「格鬥家」來的,與犯罪組織爆發衝突,和今夜的賭局無關。
關鍵在於————宮本武藏呢?
一樓。
唰!
一名持槍的僱傭兵,忽然從貨櫃一側衝出,試圖舉槍射擊,偷襲白木承和武藏。
下一瞬—
嗖!
白木承迅速前踏,頂出左手掌跟,打中僱傭兵胸口,使其「哇呀」一聲慘叫倒飛。
【傑米·醉疾步】!
咣!
僱傭兵撞上貨櫃,張口噴血,兩眼一翻昏死倒地。
普通的傭兵,面對白木承的打擊技,連一下都扛不住,甚至是死是活都看不出。
「哦————」
見狀,武藏也笑著讚嘆,「發力方式與烈海王類似,白木,你果然還會拳法呀!」
白木承甩了甩手腕,「這叫醉拳,是我師父的得意絕技,烈海王會,但不常用。」
武藏點頭瞭然。
而白木承則敏銳注意到,武藏此時面露淡笑,真可謂春風得意,顯然心情極好。
雖然,能肆無忌憚地打架很開心,但武藏「開心」的程度,連白木承都感到有些意外。
為什麼呢?
」
」
白木承還沒來得及問。
就聽高處平台上,那位東電的董事長「速水勝正」,向武藏大聲喝道:「宮本先生,您應該收到我的信了吧!」
「請您再考慮一下,我會為您提供您想要的一切!不管是黃金、美女、名聲,還是戰鬥!」
」
「」
聽著速水的話,武藏抬起頭,嘴角下壓,顯得很是無趣。
「不必。」
「不過是一群鼠輩,就別妄談出人頭地了,至於你所說的「戰鬥」就更是可笑。」
武藏悠然批判,「你們這群人的戰鬥,不夠堂堂正正」。
此言一出,別說高台上的那群人了,就連白木承也頓感意外,完全沒想到武藏會這麼說。
不夠堂堂正正?
那個無數次攻心、無數次威嚇、無數次設計對手的宮本武藏,居然說別人不夠」
堂堂正正」?
這位稀世的犯規狂魔居然會這麼說!?
「————怎麼?你們聽不懂嗎?」
武藏拍了拍腰帶,抿嘴笑道:「沒關係,我既不會逃,也不會躲,想反駁我就放馬過來。」
忽然,武藏又瞥見白木承的眼神,便忍不住笑了。
「哼哼,果然啊,白木,是你最先能理解我,其他人就不行了。」
」
「」
白木承頓了頓,沒有反駁,因為他的確理解了。
宮本武藏,的確「堂堂正正」。
這點很容易被誤解。
被那,遠離浮世的雙眸直逼而來的視線所震懾;
被那—仿佛是拒絕與他人交流一般的,冷漠的眼神所折服;
被那—過於孤高的真實武道遮蔽了雙眼;
那不同次元的「戰鬥力」、那過於精悍的「氣勢」,都很容易蒙蔽旁人,讓他們產生誤判。
「原來如此————」
白木承點了點頭,沉聲解釋道:「並非是堂堂正正的戰鬥」,而是在戰鬥的堂堂正正」上,宮本武藏就是【天下無雙】啊!」
「從某種意義上,不管你們、我—乃至所有現代人,都比不過他。」
「這或許才是「戰鬥」的某種完全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