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被打破的生存循環
第684章 被打破的生存循環
皮可那兩米出頭的身高，因站立姿態而更顯高大，也因那一圈「龍牙」傷疤而更顯猙獰！
正是這般姿態，撼動過沉重的三角龍。
也正是這般姿態，曾在霸王龍的口中生還！
而今，皮可便是以這般姿態，與171cm出頭的俊秀少年，在院裡轟然對撞，發泄不滿0
轟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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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無比的炸裂聲，令不遠處旁觀的眾人，都忍不住眯眼。
德川更是冒出一頭冷汗，完全沒想到局勢會如此發展。
皮可居然玩真的呀————！
而被皮可無視的宮本武藏，找不到插手的機會，也只能下壓嘴角，面色平靜地接受這一切。
武藏若有所思。
嘩啦啦啦————
在那片因震顫而扭曲的空間中，刃牙的身影倒退劃出，一路捲起大片青草與泥土。」
——！！」
他足足退了十餘米，後背也撞上另一邊的磚牆，才終於停穩站下。
此時，刃牙身體微蹲，正架起雙臂，小臂上還殘留縷縷白煙，臉上不禁冒出幾滴冷汗。
但他撐住了。
被【地上最強生物】范馬勇次郎所認可，繼承【最強】之名的【冠軍】少年，擋住了皮可的狂怒衝撞！
「呼————」
刃牙輕輕吐出一口熱氣，表情竟有些小開心。
皮可，謝謝你。
你在與白木兄一戰中，所展現出的終極形態，居然正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我身上。
而看你那副，憤怒到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想必，一定是因為我的插手，讓你感到某種「背叛」了吧？
對不起。
但話雖如此，這卻是對我的最高評價，也是把我當成朋友的表現，所以我才不能退出I
唰啦————
刃牙的脊背發力，將自己從破碎的磚牆上頂起，邁開輕盈的步子向前，走向暴怒的皮可。
雖然，最初見宮本武藏時，我就已經有所察覺，但我卻被武藏的那份強大給「迷」住了。
我沒能看清—或者說不想看清，宮本武藏的「孤獨」與「危險」。
是「本部以藏」的行動，在令我意外之餘，也讓我冷靜下來，重新審視這一切。
我當然做不到，像本部先生那樣，掌握百般武藝，以此理解宮本武藏。
但我得做點什麼————
刃牙眼皮上彎，如是想道：
皮可當然很強大，甚至強得難以理解、無法想像。
但他的「強」，卻不能用來與宮本武藏較量，更不能適應宮本武藏的「戰鬥觀」。
所以，我要待在你的身邊，皮可。
我要回到你的攻擊範圍里，就在那個距離、那個地方，哪裡都不去，以此回報你的友情！
像本部先生阻止其他人一樣，就這樣阻止你！
順便————
能實現一下我的小小夢想，和你比劃比劃，也蠻好~~~
」
」
「吼嗚嗚嗚！」
皮可的喉嚨里發出低吼，迎著刃牙大步跨出，在靠近瞬間蹬地扭腰，右拳划過地面，自下而上揮打。
轟！
而面對如此猛擊，刃牙雙腳蹬地，「沙」的一聲凌空躍起，緊接以雙腳斜下蹬出，迎擊皮可右腕。
嘭！
好大一聲悶響爆發。
而面對皮可的大力一拳，刃牙竟沒有被打飛，而是自原位置落下，穩穩重回地面。
沙————
刃牙還站在原處！
「哼哼。」
刃牙面露淡笑，悠然道：「皮可，你都使出全力了，但還不能把我這個小不點打飛，為什麼呢？」
「道理很簡單————」
「我只是，用更快的速度，從更偏的角度，使出同等力氣，去迎擊你而已。」
「這就是格鬥技術！」
刃牙正色道：「這份日積月累形成的肌肉、速度、持久力、經驗，正是我們的進化！」
「為生存下去而誕生的技術，為保護他人而得到磨鍊，因憎恨而成長起來，在悲傷中傳承下去————」
「這無法捨棄的鎖鏈，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構成了完整的存在與循環。」
刃牙看向皮可。
「正因如此，我才要阻止你與宮本武藏戰鬥，因為你—皮可的循環，與宮本武藏是不同的。」
「你們之間爆發的，不會是戰鬥！」
」————」
也不知，皮可是否聽進去了刃牙的話。
因為此時的皮可，已經因過度憤怒，而變得淚流滿面，甚至一頭中長發也在漂浮擺盪。
正可謂怒髮衝冠！
————為什麼？
因為刃牙的「背叛」？
但在那一剎那，刃牙猛然驚醒，因為領悟到自身歷史底蘊的刃牙，自然而然看到了真相。
皮可的憤怒，不僅限於「被插手戰鬥」，還有更多的，是刃牙打破了那份獨屬於皮可的「循環」。
構成自身存在與循環的鎖鏈？
我也一樣！我也有！！
眾多尖齒、諸多利爪、大量巨角————
皮可去狩獵和戰鬥，然後吃下，並將其化作自己的血肉，支撐起他的存在與循環。
—」
原————原來如——————！！
刃牙猛然驚醒。
先前的他，雖說打定主意要阻止皮可，避免他被宮本武藏斬擊，但大部分理由，還是為了守護朋友。
而此刻，看清皮可「存在循環」的范馬刃牙，找到了更進一步的理由。
皮可絕不能與宮本武藏戰鬥！
因為皮可的「狩獵」，會將獵物吃下，化作自身血肉，確保皮可的生存，也讓他變得更加壯碩與強大。
而武藏的「斬」，則會將被斬之人，化作名利與聲望，使他越發出人頭地。
一這兩條道，相差足足億萬年，卻同樣完整，簡單到令人髮指！
所以，任誰打破這兩人的「生存循環」，都會迎來他們的狂怒與報復，這是無法避免的。
刃牙看清了。
皮可的「生存循環」被打破，所以他會憤怒，所以才要來打自己。
而武藏呢？
一旦，這位【天下無雙】大劍豪的「生存循環」被打破，以他那屠殺級的恐怖戰力，又會出現何等駭人的狂怒？
如果這兩人對上，無論誰勝誰負，就總有一人的存在循環會被打破，進而引發失控。」
想到這一點的刃牙，更進一步理解了本部以藏。
但他很快回神。
因為此刻，一頭強過霸王龍的「狂怒原始人」，正站在他面前！
要迎擊————
要豁出去、衝出去、闖入皮可的攻擊範圍里，闖入戰鬥的中心！
咚！
刃牙向前邁步，面對皮可不避絲毫，任憑皮可的左拳揮打過來，直奔刃牙的腦袋。
嗖~！
面對正在逼近的左拳，刃牙右腳蹬地，自己的右拳快速揮出，穿過皮可腋下，先一步打中皮可的臉。
梆！
皮可的左臉挨上重重一下，被打得臉皮嘴唇翻飛。
「吼呀！」
他發出沉重嘶吼，右重拳橫擺再打。
刃牙站立原地，沒有防禦，更沒有躲避，而是扭動腰腹，右拳則已經擦中皮可下顎。
嘭！
又是一拳猛擊。
但這發拳頭，卻不是揮出去的，而是「被揮出去」的。
順應敵人的動作，刃牙的拳頭「擅自」如同被牽引般揮出，連番打中皮可。
嚓！啪！
趁著皮可揮拳的間隙，刃牙又是兩發迎擊快拳，接連打中皮可的臉，令其眼珠震顫不止。
不遠處，武藏已經退到院內走廊邊。
雖說戰鬥被打斷，但武藏卻沒太生氣，因為好奇與打探的想法，蓋過了微不足道的不悅。
皮可和少年————
武藏和其他人站在一起，自顧自地觀看那場戰鬥。
而當他注意到，皮可奈何不得刃牙，但刃牙的打擊卻連續起效時，便摸索著下巴，讚許點頭。
——
「嗯，少年的思路是正確的。」
武藏淡笑道：「皮可的肉體雖是頂級，但在進攻前的剎那，他就會沉浸於食慾、憤怒、鬥志等等————」
「本該堅如鋼鐵的肌肉，會在戰鬥中忘記自己被攻擊，因此鬆弛下來。」
「那便是斬的好時候」
武藏比劃了下手刀：淡笑道：「如此一來，哪怕沒有砍進骨頭裡，也還是會讓他流血重傷。」
「無論他有著如何原始的強韌肉體，出血都不可避免。」
「如此，便可將皮可逼入絕境！」
「.
「」
眾人聽著武藏的話，又因為形容得太過仔細，腦海里都不禁想到皮可失血而死的一幕。
而與此同時—
嘭！
皮可與刃牙的戰場裡，忽然炸裂開一聲悶響，緊接皮可閃身側移，在寬闊的院子裡竄動。
唰唰唰！！！
那個皮可，用出了閃電般的速度轉移，竟然是在避險！
巨大的身型、強壯的肌肉，全都沒有占到優勢，面對范馬刃牙無可奈何，被逼入絕境！
所以皮可被逼慌了，在院子裡手足並用，竄動逃離！
嗖嗖嗖嗖！
加固過的院牆，被皮可踩得七零八落，炸裂開一塊塊碎磚，甚至憑空冒出多個大腳印。
而刃牙同樣蹬地側移，連續追擊皮可，怎麼都無法被甩開。
「吼呀呀呀！」
皮可的大吼聲，迴蕩在院內各處。
武藏望著這一幕，忍不住讚嘆起來。
「嗯，不懼他人眼光，放聲大吼，逃走時還四腳並用。」
「真是毫不掩飾的野性啊！」
「不過————」
武藏說到這裡，無奈笑道：「少年是對的，皮可雖是一頭野獸，卻不是名武士。」
「雖能斬許多次，但終究不過是兒戲，我可提不起興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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