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拳法之道
第520章 拳法之道
吳風水淡淡笑著，黑底白瞳的雙眼眯起，靜靜聽著白木承的話。
她懂白木承的意思，但也喜歡聽更多。
「生命的本質是行動—是去面對，然後承擔結果。
白木承望向鬥技場中，緩緩道：「不管是想在白堊紀填飽肚子，還是想在現代社會中生存，方法都要多少有多少————」
「但皮可選擇捕食霸王龍。」
「同理，現代社會中，即便到了汽車會自動駕駛，火箭會飛到月球的時代，依然會有一些人，僅憑身體、僅憑拳頭去追求強大。」
「這種傻瓜似的行為，所展露出的意識」，在我看來強烈無比，耀眼到令我羨慕。」
白木承的眉眼低沉，悠然吐了口氣。
「對我而言，意識」就是存在的一切，鬥志」就是唯一。」
「但對烈海王的道」來說，他所想練就的—烈海王的拳法」，才是唯一的存在！」
「他的動作由此而生！」
」
——太漂亮了！」
白木承忍不住呲牙。
「就算想主動放棄，可那美麗無比的道」，已經被銘刻在烈的身體裡，是無法被捨棄的！」
白木承說得很興奮。
然而鬥技場上，烈海王卻仍處於茫然，一時間完全無法理解。
我到底做了什麼？
剛才的踢腿，又到底是怎麼踢出去的？？
3
」
烈海王難以理解。
但與此同時，皮可已然從剛才的錯愕中回神。
既然眼前的對手，已經再次變得強大、再次朝自己攻擊過來，那麼當然要予以回應！
唰————
皮可握住左拳，自下而上大力勾出。
拳峰快速掠過地面，在沙土地上留下一道巨大煙塵。瞄準烈海王大力打出。」
」
在皮可的重拳將將離開地面的剎那，烈海王忽然蹬地起跳，以右腳下蹬，截擊皮可手腕。
啪！
這一下，再次將皮可的拳頭攔住。
————！
又一次？！
烈海王更是錯愕。
皮可動作不停，右擺拳橫揮。
唰！
烈海王則架起左臂，同時右手輔助固定，整個身體先一步左移，將皮可的擺拳擋在啟動之前如此一來，皮可變得中門大開，整個身體毫無防禦。
「————！？」
烈海王滿臉錯愕，身體卻先一步行動，「噌」的一聲蹬地起跳，一記飛踢踹向皮可脖頸。
嘣！！
皮可被踢了重重一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烈海王。
3
」
這驚人的一連串反擊，看得其他觀眾更是驚訝。
德川瞠目結舌，「烈————烈的武術————回來了！？」
」
「」
而在緩了幾口氣後，烈海王稍稍有點冷靜下來。
不過真正令他回神的，則是一道莫名的呼喊
「烈————烈啊————」
誰？！
烈海王東張西望，卻什麼都沒有看見，只能聽到那聲音在責怪自己。
「烈，你這個無情的傢伙————」
「別這麼冷淡嘛！」
」
「」
烈海王猛然驚醒。
他回頭望去，只見在自己背後，赫然出現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看模樣竟有幾分熟悉。
是誰————？是什麼人？！
「呵呵呵，認不出來嗎？」
那半透明虛影雙手抱胸，一臉溫柔地看向烈海王。
直至此刻，烈海王才終於看清，那半透明虛影的模樣，竟和自己的長相一模一樣！
「我就是你，烈！」
虛影淡笑。
「我是你目標中的那個你」，我是你想要成為的那個你」
「，「我就是——烈海王本身！是你的完全體！！」
虛影放下雙手，正色看向烈海王。
那副半透明的軀體，雖說和烈海王一模一樣，卻更顯高大健碩，也更坦率與強烈。
烈海王意識到，那忽然出現的半透明虛影，正是自己的拳法之「道」！也是烈海王的拳法完全體！
「真是諷刺啊————」
虛影的眉眼低沉，平靜道：「烈，你為了守護拳法」不敗，而使出了徹底捨棄拳法的風車拳。」
「然而————拳法是不會離開你的。」
虛影伸展雙臂，環抱住烈海王。
那動作是如此輕柔、有力，又是如此自然，就仿佛理應如此，一切都嚴絲合縫。
「你正在接受考驗，烈。」
「託付出去吧————」
虛影附耳呢喃：「你不要去理睬，背負拳法這種事；」
「你也不要逞強去做，守護拳法這種事；」
「把身體託付出去————」
「不這麼做的話，就遠遠談不上「背負」！」
「6
」
烈海王的雙目失神。
他既沒有轉身，也沒有與什麼虛影對話，甚至時間才過了短短一瞬。
但對烈海王而言，正是這短短一瞬，讓他感受到了「自己」，也感受到烈海王的「拳法」本身！
把身體————託付出去————
」
「」
下一瞬唰！
皮可張開利齒獠牙，同時抬起雙臂，向著烈海王撲過去。
而在皮可貼近自己的剎那，烈海王忽然抬起右掌，以掌跟上頂皮可下顎，將其動作打亂。
啪！
精湛至極的拳法技藝，在此刻化作實質！
皮可被頂得後仰，雙眼卻依舊清晰，巨大的右掌再度拍下，揮打向烈海王肩膀。
但這一次，烈海王卻順勢向右側身，避開皮可這一抓。
同時，沾染血漬的左手手背上頂，「啪」的一聲擊中皮可襠下。」
身體要害部位被擊中，饒是皮可也不禁張大嘴巴，一雙眼睛更是瞪得老大，雙手捂住襠下。
烈海王當然不會放過此等良機。
他扭腰轉跨，一記上段掃踢，猛擊皮可脖頸，緊接翻身追踢兩腳，爆發出「砰砰」悶響。
這種感覺，就是委身於武————
徹徹底底地、毫不懷疑地—去堅信！
唰！
烈海王再度朝天一字蹬出，卻並非為了踢擊，而是將右腿豎在皮可面前，同時張開五根腳趾。
足拳！
唰！
烈海王的右腳迅猛砸落，同時五根右腳趾勾動，在沿途抓住皮可的頭髮，將其拉扯拽下。
唰啦——！
烈海王的右腳大力跺向地面，甚至揪下了皮可的一大撮頭髮，也將皮可的腦袋拽到自己的腰腹高度。
砰！
右腳落地，換為左腿提膝上頂，擊中皮可鼻樑，並搭配兩隻手肘下砸，撞擊皮可後腦。
一上一下的迅猛夾擊，其威力宛如爆炸！
砰嚓！
這就是，投身於「武」的懷抱！
而這，就叫做——背負起烈海王的拳法之道！！
————噗通！！！
烈海王連擊落罷，皮可那巨大的身體，隨即趴倒在地——趴倒在烈海王的面前。
「————！！」
如此精湛一幕，看得觀眾席上的眾人，全都一個個瞪眼呲牙，激動到忍不住攥緊拳頭。
「不愧————」
德川大口喘息著，「不愧是烈海王！」
」
然而，這其中卻有三人，表情並沒有太過激動。
除卻白木承外，還有骨骼專家暮石光世。
以及，從某種意義上最了解皮可的阿爾伯特·佩恩博士。
「嗯————我不得不承認，那位拳法家的武術的確了不起。」
佩恩博士深吸一口氣，卻很快平復下來，「我沒能預料到，烈海王能夠和皮可纏鬥到這個地步。」
「————！？」
聞聽此言，其餘人都是一驚，「什麼叫纏鬥？你的用詞是不是錯了？！」
德川皺眉不解，「這哪是纏鬥？皮可已經倒下，不管怎麼看都是烈海王的壓倒性勝利吧？」
然而，暮石光世卻摩挲起下巴，贊同道：「不，沒這回事，博士是對的。」
「搞什麼啊~！」
對地下鬥士們滿懷自信的德川，大聲辯駁道：「你們是笨蛋嗎？回想一下那最後一擊吧！」
「肘擊與膝撞，同時夾擊後腦與正臉。」
」
你們知道那樣的打擊，會讓皮可的腦部產生多麼劇烈的震盪嗎？
」
」
然而，觀眾席上的眾人卻忽然注意到，在他們說話的同時，趴倒在地的皮可已經睜開雙眼。
又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閉眼昏厥！
「如你們所見，皮可的腦部並沒有震盪————」
佩恩博士開口，看向一旁的暮石光世。
「這位格鬥家很厲害，僅憑肉眼就能看出皮可的「頸椎」很特別。」
「但畢竟你們沒有親眼見到，所以你們無法更直觀地理解————」
佩恩博士回憶：「我們發現皮可的時候，就在科羅拉多州的核廢棄物隔離設施里，對其進行了全面檢查。」
「他身體的肌肉組織、骨骼、內臟————無一不讓我們錯愕。」
「而其中最為驚艷的，就是「頸椎」！」
佩恩博士比劃道：「如果要說那有多粗、有多強健————」
「從構造上來說，就已經不是甘於二足步行的人類，可以比較的對象了。」
「恐怕————只有那些，必須常年支撐巨大頭部的以四足行走的大型獸類，其頸椎強度才能勉強與之比肩！」
說到這裡，佩恩博士杵著下巴。
「換言之，狀況和證據，都理所當然地引導向了唯一的答案————」
「皮可——直到其人生的某個時期為止，他都是用四足」行走的！」
「」
在眾人陷入震驚的同時一暮石光世摩挲著鼻樑，那上面有一道橫向傷疤，是他多年前與某人死斗時留下的。
而那人當時給自己的感覺，正是「非人」。
「以對付人的技術，去面對非人，我可是吃過大虧的。
7
暮石光世的眼角抽動，死死盯著皮可。
「阿烈的拳法—那針對人」的拳法之道，無法對皮可完全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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