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女帝弒兄奪位真相!
女帝開玩笑似的說要把龍袍借給蘇陌一穿,蘇陌頓時牙疼一樣的看著女帝:「龍袍象徵大武之江山社稷,不可拿來開玩笑!」
「我覺得這腦袋留在脖子上挺好的.……」
女帝眨巴俏目,笑道:「郎君先前可沒這麼膽子小呢。」
「郎君連妾身都敢欺負,為何怕穿這龍袍?」
蘇陌翻了翻白眼:「幫你脫龍袍,我敢!」
「穿?免了!」
冷琉汐牙齒頓時痒痒的,先是輕哼一聲,跟著笑道:「郎君亦說,龍袍象徵大武江山社稷,穿上龍袍,就等於掌握了江山!」
「郎君就不想試下掌握天下的滋味?」
蘇陌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愛當自己當去。」
「幹得比牛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還整天要和大臣勾心鬥角,憂心天下萬民……我身子虛,定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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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沉默了下,片刻後才嘆道:「郎君說得不錯,妾身這皇帝當得確實有點累。」
「其實……」
她仰頭看著蘇陌,很認真的說道:「郎君信不信,妾身其實更想當個如白城一樣的大將軍?」蘇陌微微一愣:「既然如此,那你為何……」
話說了一半卻沒說下去了。
女帝卻替他補充道:「你是說,妾身為何要殺了前太子,奪取大武皇位?」
蘇陌遲疑了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女帝眼神有些迷離、空洞,仿佛在回想著什麼,隨後吐了口氣,輕聲道:「妾身無非為了自保而已。」「自保?」蘇陌愕然看著女帝,「難道廢太子繼位,會害了琉汐性命?」
他倒是知道,女帝當初就是一公主而已,並無兵權在握。
不可能威脅到廢太子的皇權。
廢太子繼位後,不應該對冷琉汐下殺手才對。
女帝解釋說道:「當初,神機真人給晉靈公主批命,言四十歲時有一大劫!」
「若不是郎君施起死回生之術,將阿姊從閻羅殿搶了回來,阿姊早命喪黃泉。」
聽得女帝提起晉靈公主,蘇陌表情微微古怪,隨後皺眉道:「這與琉汐自保有何關聯?」
女帝又道:「神機真人,不只給阿姊批命,亦在妾身降生時,給妾身批了命!」
「只不過,此批命之言,神機真人只與大父道。」
她略微一頓:「妾身本不知神機真人與大父道了何語,直至父皇登基,妾身才無意中聽到父皇與前太子密語,叫他小心提防妾身。」
「因神機真人曾與大父言,妾身生有真龍像!」
蘇陌愣了愣,遲疑著道:「你是前太子親妹,他總不能因虛無荒謬之言,便不顧兄妹之情,對你痛下殺手。」
女帝淡淡說道:「但如今看來,神機真人,所批命格,並無差錯。」
「妾身當了大武皇帝,阿姊亦是四十遭遇大劫!」
蘇陌一下子啞口無言。
女帝隨後冷笑起來:「皇權至高無上,在皇權面前,哪有親情可言!」
「任何威脅到皇權的存在,必然要毫不留情的抹殺,包括妾身!」
「妾身本亦如郎君所想,事實是,父皇病重,打算傳位廢太子的當夜,便有兩個天嬰供奉潛入公主府,要取妾身性命!」
「若非妾身隱藏了天嬰中期修為,亦有安五拚死保護,怕已不在這個世上!」
女帝語氣顯得無比的平淡,仿佛在說與自身毫無關係的事情:「他想殺我,我便殺了他,再奪了他的皇位。」
蘇陌沉默起來。
冷琉汐沒必要騙自己。
這事定是真的。
世人都說女帝冷血無情,為了皇帝寶座,不惜弒殺兄長、逼父讓位。
實情竟是如此。
蘇陌是有些意外。
不明白冷琉汐為什麼突然跟自己提起這禁忌之事。
難不成好感度永久固化在70%以上的原因?
女帝直直的看著蘇陌不再說話。
見蘇陌許久不言,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又道:「妾身與郎君說此隱秘,非是為奪位辯駁,妾身甚至不屑與文武百官解釋!」
她輕嘆口氣,深深看著蘇陌,幽聲道:「妾身不過想叫郎君曉得,妾身並非天生冷血嗜殺。」說著,她眼中陡然冷芒一閃,語氣突然霸氣起來:「不過,既然妾身已經當了大武皇帝,自是要讓天下之人,還有母后曉得,妾身比廢太子更適合當大武之主!」
「妾身會橫掃天下,使大武為天下第一強國,叫萬國來朝!」
蘇陌咽了咽口水:「然後呢?」
「然後?」女帝側著臻首想了想,「對啊,然後妾身做什麼好呢?」
「郎君也說當皇帝很累的。」
說著,女帝眼睛陡然一亮:「那時妾身與郎君的兒子應該已經長大。」
「妾身將皇位傳給他,然後與郎君找個幽靜之地,過男耕女織的生活!」
蘇陌額頭黑線。
怎說著說著,說到自己和她的兒子身上。
十劃都未有一撇呢!
不過,這話可不是開玩笑,要是叫外人聽去,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至引得天下動盪!
不知多少人在猜測。
女帝萬年之後,會把皇位傳給自己的兒子,又或者把皇位交還到冷家宗室手中!
現在答案揭曉了。
女帝會把皇位留給自己的兒子!
女帝越說越是激動:「當大武遭遇強敵,國家危難之時,妾身與相公從天而降,叫天下人無比震驚,咱倆以雷霆萬鈞之勢,輕鬆替鎮壓來犯之敵,想想都叫妾身激動!」
蘇陌……
女帝這話,後世有個詞語能很生動的表示出來一一裝逼!
他咳嗽一聲:「現在說這個有點早了。」
「等琉汐征服了天下再說。」
蘇陌眼珠子一轉:「我那故鄉有句話,每一個成功女人的背後,都站著一個成功的男人!」「為了實現琉汐夢想,我也得努力一下,在背後力挺陛下!」
冷琉汐重重點頭:「嗯!」
「有郎君在妾身背後作為依靠,妾身定能無往不利!」
蘇陌哈哈笑道:「首先得把大武搞好!」
「我們這就去看看能不能招到些未來的京稅司精銳,以後能不能收到足夠多的商稅,怕要落他們身上!」
儘管說巳時前到。
但只剛到辰時,蘇宅之外,已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一大群人!
凌濤是人群中的一員。
見還不斷有人急匆匆前來,馬車自行車停了滿滿的一地。
凌濤微微愕然,也暗自擔心。
都快來兩百兩人了。
看來不止三叔得知這個消息,其他的神京官員,也是曉得此事。
從此也可知,三叔所言不錯,進入京稅司,比進翰林院更好!
也不知自己能不能考上!
凌濤本對自己才學極有自信,但一場會試下來,算叫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這個鄉試解元,僅二榜靠後!
在人群中,他發現好幾個排名在他之上的二榜進士。
關鍵是,這等考試,考的怕更多是背景人脈!
正當凌濤惴惴不安之時,突然聽得吱吱門軸轉動聲音傳來。
蘇府大門緩緩打開。
裡面走出一個身材瘦長的年輕男子。
所有等在蘇府外的補闕官員,自然同時將目光落在年輕男子身上。
凌濤則是整個人愣住了。
「王澤?」
「他怎麼會在這裡的?」
他赴京趕考,與王澤等人同乘一船而來。
凌濤曉得王澤的背景。
王家在吳縣是大族,本有心招攬或結交之。
只不過王澤隨他大伯而去,凌濤便再沒見過王澤。
後只在榜上看到他考中進士,雖三榜進士,那也是相當了不得了。
在此之前,包括凌濤在內,可沒幾個人覺得王澤能考得上,大概率是神京一月游,順帶感受下會試氣氛,好三年後更有把握。
也不知是不是考上進士的緣故,凌濤覺得,王澤整個人都變了,變得更加沉穩,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官威「今日京稅司以試卷考試,擇優錄取補闕官員入京稅司授職做事。」
「有意京稅司做事的補闕官員,自覺排好隊列,入宅後自行尋覓座位,靜候考試。」
來此考試的,基本都得到長輩、師長等提醒,曉得天南侯最重規矩。
有心思靈活的,更已經琢磨著,說不定現在便開始了考核!
當下老老實實的排成長排,如貫進入蘇府。
凌濤來得比較早,最是靠近蘇府大門,排的隊列也靠前。
他按捺一肚子疑惑的,剛要邁步進入蘇府大門,卻不料王澤突然叫住了他:「誒?凌濤兄?」凌濤本要避嫌,裝著不認識王澤,但聽王澤這一說,只能朝王澤點頭笑道:「王澤兄,好久不見!」「某在榜上看到王兄之名,實在替王兄高興!」
王澤將凌濤扯到一旁,示意後面的人繼續入宅,隨後笑道:「僥倖上榜而已,勉強得個同進士出身,自不能與凌兄相比。」
他停了停,又道:「想不到凌濤兄亦來參與京稅司入職考試,叫某意外得很。」
凌濤苦笑道:「某亦勉強進二榜而已。」
「昨夜聽家叔言京稅司考試授官,便過來碰碰運氣,也不知能否考上。」
他略微一頓,狐疑問道:「王兄怎在天南侯府上?」
王澤先是遲疑了下,跟著才道:「某得大伯舉薦,僥倖入了京稅司做事。」
凌濤……
自己這二榜進士,有身居實權之職的三叔奔走多日,才勉強能叫自己入翰林院。
人家這三榜同進士,已經授了官,還是最為搶手的京稅司官員!
人比人真的氣死人了。
出了一榜的狀元榜眼探花,其他進士,包括二榜進士,全在等朝廷授官呢!
王澤看了看凌濤,突然莫名其妙的補充一句:「凌兄才學遠在某之上,想來定能得蘇大人賞識,他日咱便同衙為官了。」
凌濤微微一愣。
聽王澤這話,是話中有話啊。
但不等他詢問,王澤便笑道:「時辰不早了,凌兄去吧,莫要叫好位置都被占沒了。」
「蘇大人只準備兩百考位,來的人有點多。」
凌濤點了點頭,連忙邁步進院。
然後看到,大大的中院,放置了好些長案和矮凳,竟密密麻麻的連在一起。
他不禁愕然起來。
不如會試一樣,分開考棚隔間考試的?
就不怕考子互相偷窺抄襲?
此時中間的位置,已經擠滿了好些人。
凌濤稍微考慮了下,然後徑直的往最前排方向而去。
正如王澤所言,來的人有點多。
最後王澤喚來下人,到前院的白玉京酒樓,又搬了不少案桌前來,才勉強叫來人坐下。
巳時一到,蘇府大門關閉。
巳時後,再有來人也進不得蘇府。
在場所有補闕官員,神色馬上凝重起來。
這三進大宅,中院大得很,也提前撤走雜物,但此時也已經擠得水泄不通般,可見來人之多。王澤表情嚴肅的站在中堂前面。
中堂前面,設一短案,其上擺放著一尊極其精美的玻璃沙漏。
「各位肅靜,稍安勿躁!」
王澤話音剛落下,凌濤便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神態威嚴的年輕雅儒男子,緩步自中堂走出。年輕男子旁,是一略顯豐腴,氣質溫婉的妙齡女子!
在場補闕官員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氣。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的看著年輕男子身上所穿之袍服!
連那看著極為漂亮的妙齡女子,都沒幾個人去看!
蟒袍!
大武品階最高的賜服,沒有之一!
毫無疑問,此年輕雅儒,身穿蟒袍的男子,便是傳說中三公三孤中的太子少保,天南侯蘇陌蘇大人!絕大部分朝官都見過蘇陌。
但不包括這些連官職都沒授予的補闕官員。
看到氣勢沉穩,官威凜然,卻又年輕的不像話的天南侯大人,一眾補闕官員,心情別提多複雜。在場就沒一個補闕官員年紀比蘇陌小的。
最大的補顏官員甚至已經六十多歲。
這還是朝廷規定,超過七十歲,便不得再參加科舉的原因,否則百歲進士都可能有。
現在卻是人家監考他們,擇優錄取進京稅司做事!
當然,論心情之複雜,莫過於凌濤!
他瞠目結舌的看著蘇陌,還有與蘇陌一同出來的白色大氅的妙齡女子!
這不就是當初自己剛到神京,於神京城門前見到的勛貴子弟與絕色女子?
凌濤連續吞咽口水!
難怪王澤能早早的進入京稅司做事!
看當初蘇陌與王澤大伯說話的態度,便知道雙方關係極好!
王澤大伯舉薦自家子侄到蘇侯手下做事,那是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凌濤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本以為王家只是在吳縣有點勢力,有資格與自家結交。
現在才知道,人家不是只在吳縣有勢力!
王家的關係,竟直通京城,而且還是如今最為炙手可熱的新貴一一天南侯大人!
自己競想招攬這樣的人?
震驚之後,凌濤下意識的又朝冷琉汐看去。
這女子,與天南侯並肩走出中堂,可見地位絕不在天南侯之下!
怕不是當初以為的天南侯之妻妾!
但凌濤怎麼想都想不到。
當今朝廷,有那個女子,能與天南侯地位齊平!
三叔可是說了,天南侯權柄之大,便是戶部尚書,五姓七望王家的王灝閣老,都忌憚三分。白城郡主肯定不是。
她有這個地位權柄,但傳言白城郡主身高八尺,相貌如夜叉般猙獰可怖,能使鬼神驚懼。
顯然與眼前這溫婉女子截然不同。
但除了白城郡主,還能是誰?
總不可能是大武的長公主吧?
傳說中的晉靈公主,看著和眼前女子氣質很是相符,確實也有資格與蘇侯蘇大人齊平。
問題,長公主已經嫁人(外人還不知道和離),不可能拋頭露面的現於眾人前!
正當凌濤驚疑之時。
蘇陌環視眾人一眼,也沒廢話,直接便道:「王澤去把試捲髮下!」
「考試時間一個時辰!」
說著,他把沙漏翻過來:「現在開始計時!」
一眾補闕官員頓時懵逼。
考卷都沒發下就計時了?
女帝也微微一愣的看向蘇陌:「考卷尚未發下,現在計時會否有點早?」
蘇陌笑道:「也就是三道題目而已,速度快的,小半個時辰就能寫完,寫不完的,也就那樣了,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女帝點頭輕笑:「也是!」
一眾補闕官員……
天南侯和這神秘女子,不會是來逗自己玩的吧?
又或者早就內定好了人選?
(還有更新耶)